齐寒城瞪了她一眼,提着她的身子就进了船舱,掀开底板跳了下去,春丫头不熟水性,只感觉恐惧包围了全身,身子逐渐往下沉着,而后一只手把她揽进怀里,她小脸已经憋得通红,齐寒城见此抱住她腰向岸边游去,因为湖上都是船,靠近湖面的地方便有许多船桨,他只能往深处下沉,春丫头已经憋得快要撑不住了,双手胡乱的挥舞着,寒城把她脑袋按过来,唇贴了上去。不过短短的时间,两人已经露出水面,春丫头怔然的被他提到岸上,齐寒城虽然一身湿漉但是丝毫不显狼狈,反观春丫头就狼狈的不行。
回到寒君府,春丫头跑回了房间里,田缕忙提来热水,让她进木桶里暖暖。齐寒城亦是进了热水里,何莫溪也赶着回来了,进来侍候着。想起刚才他黑着脸便不由笑出声,“公子刚才太莽撞了些。”
“难道你要让我面对那么多女子。”没好气的抱怨着。
“有锦欣在,你还怕会有花瓣落到公子身旁。”
齐寒城才略有些局促的点点头,这次他的确太冲动了,再加上丫头的几句调侃更是抑制不住冲动想要逃离。一拳头砸在水中溅起了层层水花,不由孩子气的低喃了几句:“那也不行,我就是不喜欢被一群女人围着。”何莫溪便沉默不言了,抿着嘴角的笑意。
午饭迟了些才送过来,何莫溪去叫丫头吃饭,丫头使着性子死活不过来,她只好由着丫头,自己进了公子房间,齐寒城见她一个人,“丫头呢?”
“丫头不想过来,估计是有些畏水,还没有缓过来呢。”她如是猜测道。
“嗯。”轻轻应了一声,何莫溪不知道原因,他可是知道的。春丫头心思单纯,估计又是想多了,他那只不过是救人的正常动作。如今想来倒是自己有些留恋,她的唇软软绵绵的舒服。还有那双无意中的惊慌失措的眼睛,“咳咳……”想着一根鱼刺不觉被卡在喉咙。
何莫溪放下碗忙倒水递过来,“公子……公子,喝点水。”公子吃饭向来都很细心,怎么会遇上这种事情,齐寒城俊脸涨得通红勉强喝下几口水才觉得舒服些,何莫溪再帮他擦擦嘴角,“没事了吧?”
齐寒城怕被看穿心思,忙敛下神色,淡淡道:“无事了。”
另一间房间里,春丫头心不在焉的吃着饭,不时摸摸嘴唇,不时又嘀咕几句,站在一边的田缕也只当是丫头在自言自语的呢。待吃饱后,丫头抱着圆滚滚的肚子翻身上床睡觉去了。一直睡到天黑了才幽幽转醒,醒来还是不想起床,懒洋洋的翻个身继续闭上眼正有些困意时屋内响起来轻微的奇怪的声音,她扭身看去,微弱烛光下什么也没有,又转身闭上眼,那声音又响动着,她立即扭头看去,见什么也没有就挠了挠脑袋难道是自己看错了。这次直接脸朝外侧盯着屋子里,不一会又想起了奇怪的声音。可就是看不到有何动静。于是丫头下床来,拿着烛台跑到角落里去寻了,伸出手就要掀开一处帘子时。
“丫头,晚饭是在自己房间里吃,还是在公子房间里?”门外田缕的声音小响起。
春丫头拿着烛台的手紧了紧,“送到房间来,丫头要自己吃。”而后把剩余的几盏烛台点亮,又环视了一周,见没有什么就坐下来,田缕也端着饭菜来了,丫头拉着让她坐下,“丫头一个人,你陪丫头吃。”
田缕也不扭捏坐下来,“丫头今天怎么了,不去公子房间吃饭。”
“没什么啊,丫头也不能老是跟着寒城哥哥,和其他人吃饭也挺好的。”春丫头说的一板一眼并无可疑掩饰什么,让田缕放心下来,不过田缕终究是作奴婢的,微微吃了些便借故退了下去,春丫头不由撇撇嘴,“无趣。”刚说完话屋子角落里又传来了奇怪的声音,她忙走过去掀开帘子,黑影一闪捂住了她的嘴巴。
正文 76 小人计较
更新时间:2013-03-03
“丫头,是本公子,小声点,先去把门关上。”
春丫头才看清楚提步把门关上,顺便瞅了瞅安静的院落,才返身就见倾城公子坐在饭桌前吃的优雅,“你偷偷来丫头房间里作甚,这里都是熟人,光明正大的进来就行了,寒城哥哥又不会亏待了你。”托着脑袋盯着他的吃相。
“小声点,你以为本公子不想光明正大的进来,只是这次有些不同。本公子闯了祸要寻个地方躲躲。你可千万不要说出去,不然你小命也不保。”还不忘威胁她两句,果然震慑住这丫头,戳戳她不满的鼻子,倾城公子给她指指自己的胳膊,“本公子受伤了,丫头就可怜一下,让本公子暂住几日。”
“几日?你还要住几日,被寒城哥哥发现了可怎么办?”
“只要你按本公子的话来,就没事。”丢下啃完的鸡腿,拿出锦帕擦擦嘴,手,“有白布没有,快去寻寻。”说着把自己的衣袖挽起来,雪白肌肤上的伤口触目惊心。
春丫头捂着眼睛向柜子走去,而正在这时门外响起来脚步声,只见眼前红影一闪,倾城公子顿时不见了身影,她才按着骤然快跳的胸膛,,打开门,两眼笑眯眯的,“怎么了?”
“奴婢当然是来收拾碗筷的。”从丫头身边掠过收拾着,还不觉皱皱眉头,“今日怎的吃了这么多?”
春丫头按住她的肩膀,“刚才可是你跟我一起吃的,自然吃的多了。”田缕才恍然大悟收拾好出去了。春丫头上前几步关上房门,低着头进了内室,已见倾城坐在床上处理着伤口,她这才记起要寻白布的。
“你这小丫头越发的机灵了。”
看见他丢了一地的血布,春丫头跺跺脚,“这些个怎么办,你别乱扔。”把这些都拾起来放好,“丫头本来就不笨,只是没长大而已。你的两个小童呢,怎的不让他们照顾你。要是真让寒城哥哥发现了,哎……丫头就提前小命不保了。”
“什么时候这么啰嗦了,快去端些水过来。”长腿一伸,舒服的躺倒床上,心里发觉的踏实了。
春丫头也是个心善的,默默地帮他收拾好,看着他无赖的占了自己的床也不说,只能耷拉着脑袋坐到窗边看书去了,那神情倒是极为认真。一个时辰过后,丫头觉得困了,打着哈气关上窗户,床幔里的人已经睡着了,她只能躺到一旁的榻上,吹了灯。
外面的齐寒城缓步走来想要敲门,屋内烛光尽灭,他便收了手折回书房去了,把何莫溪叫来问道:“丫头,今日怎么了,怎的两顿都没有过来吃。”让他极为意外,中午那顿没吃他可以理解,可是一般丫头睡一觉便忘了,下午应该缠着过来。
“我问过田缕了,她也没说什么。估计是丫头突然间不想过来吧,公子不用担心,她要是有什么一定叫嚷着过来。”看书桌后齐寒城翻起书来,她重新砌好茶水,“公子今晚又要看书看到很晚了。”
齐寒城不由挑挑眉头,嘴角泛出温柔的浅笑来,“难得能有这样安逸的生活。”
“看来这几日公子心情也很好,如果一直这样下去该多好。”良久不见公子回答,想是公子看书入迷了,便悄声退了下去。
第二日,春丫头依旧是在自己房间里吃饭,何莫溪陪着公子吃着,两人刚刚提起筷子,冷迟就突然进来把手中的信递给齐寒城,要不是重要的事情冷迟绝对不会在这个时间送进来,齐寒城看着信,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看完后直接交给何莫溪,何莫溪看后明显一惊。
“昨日清晨孤城主府上惨遭灭府,孤水曜不知所踪!”
“这一定是萧碧天做的,萧碧天那边可有什么消息?”这件事对他们来说亦好亦坏。
冷迟道:“据暗卫回禀,那倾城公子中剑后与两名小童失散,如今亦是下落不明,两名小童易容后呆在孤冷城,估计是等着自家主子。”见公子还在沉思,他又加了一句,“倾城公子应该是往南边来了。”
这下齐寒城霍然起身直直向春丫头房间走去,问也不问直接推门而进,见春丫头一个人坐在桌前,桌上饭菜用了不少,他目光锐利一扫,面色一凛,“出来!”
春丫头闻言忙装作无辜的样子,“寒城哥哥叫丫头呢?”
齐寒城不理她,直接朝着那帘子走去,掀开后果然见倾城公子站着,“给我出来!”随后进来的几人都是不同的表情,齐寒城坐到主位上,拍了一下桌子,“你们藏着掖着,就没有人知道了么!”
春丫头先是狠狠瞪了倾城一眼,后委屈的上前去,“丫头,丫头就收留他几日。”
“那你刚才还装作不知道的样子,自己的胆子是越发的大了。”他语气不由加重,是生气的明显表现,春丫头也不敢做声低着头,齐寒城又向倾城看去,见他准备无赖的解释,立即出声阻止,“给我好好站着,杀了人便要跑到我这里来,你想过后果没有!?”
倾城公子虽一向放肆轻浮,但也知自己理亏,点点头,“你这府上看守严格,自是不必害怕那些人,况且本公子受伤了,你作为多年的知己让本公子留住几日也没关系啊。”
“一夜之间灭孤水曜府的,这是故意与静妃作对。”一句话足以说明其中的利害如何,压下怒气恢复冷淡,最让他生气的是这丫头竟然主动瞒着,“你要是想来躲几日可以光明正大的进来,为何要偷偷摸摸躲到丫头房间里,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趁早断了这个念头。”
何莫溪见倾城公子委屈着便柔声说着,“倾城公子应该比我们更了解孤水曜的性子,而且她追踪人的手法不一般,如果你留下一点在寒君府的痕迹,那不久毁掉的就是整个寒君府,希望倾城公子以后考虑周全。”
倾城公子被一软一硬的两人弄的说不出话来,只好求救的看向春丫头,春丫头则立即别过脸去,更是不想给他说话。齐寒城把所有的动作看在眼里,“你如今伤也处理好了,就赶紧离开,别把自己的两个小童丢在孤冷城。”
“好吧,本公子不和你们这些小人计较。既然不留本公子,本公子还不想呆着呢。”红袍一挥,迈着轻浮的步子转眼就消失在大家眼前。
春丫头顿觉身边空气下降许多,缩了缩肩膀,试探的向寒城看去,齐寒城挥挥手让她过来,她只好乖乖的走近,主动承认错误,“寒城哥哥,丫头也不是故意的,昨夜丫头在房间里睡的香,听见响动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后来才发现了他,他死皮赖脸要占着丫头的床,丫头又打不过他,只能……只能让他留下来。”
“那你为何不跟我说。”
两只小手在腹部绞着,“那不是怕寒城哥哥说丫头么。”
齐寒城才摸摸她的脑袋,“以后不可擅作主张,不管是多熟的人都不能像今次这样收留下来,他们对你的心思不简单。你又单纯看不出来,要是他悄悄把你带走了怎么办。”
“嗯,丫头晓得了。”
外面刚出的倾城公子刚走到大街上,就感觉自己被盯上了,忙加快脚步钻到人群中,再直接回寒君府已是不可能,他则直接往孤冷城的方向飞去了,后面的人也是紧紧跟着,在树林里大红袍太过显眼,他只好寻到空挡脱下红袍放到经过的马车上。自己又返身向锦城飞去,在城里兜兜转转了一大圈才又去了寒君府。
齐寒城见他自是没有好脸色,就把他直接安排在了杂院里,他抱怨了半天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心里想着寒城说的话来安慰,越是不起眼的地方越不让人怀疑,像他这么爱干净的人,别人就是发现也不会相信在杂院里。所以为了自己的小命,就在杂院里住下了。
让人出乎意料的是,孤城主失踪后的第五日,都城便传来消息,孤水曜在都城一处空宅里与自己贴身女婢住了下来,与以往的有仇必报的性格不同,这次反而是表现的有些懦弱了。知道内幕的人都知道她这是在靠着静妃的关系与都城的人打交道,而她与静妃的关系一直是人们迷惑的问题。
天气大好,万里无云,倾城公子在杂院里苦闷的晃着自己两根长腿,这已是过去好几日了,自己的两位小童怎的还没有来,莫非是齐寒城根本就没有派人去找,还是小童已经……不可能啊,两位小童的逃跑可是连他也不能比的,难道真的是前一种,齐寒城故意不找。他摸了摸自己的胳膊起身准备出去,迎面走来的两人让他停下来。
“你们俩个终于记得主子了。跑哪去了这么会才来?”
“主子,如今都知道孤水曜去了都城,对当日之事仿若没发生过一样,你怎么还躲在这里,还是这么……杂乱的地方,要不是这张脸,我还以为是个小厮呢。”秋北嫌恶的看了自家主子一眼。
倾城听到第一句就气急败坏的跳了起来,“本公子怎的什么也没听说,这个寒城,故意整本公子,外面早就没事了,还让本公子躲在这里,真是坏死了!”
“主子,你是傻了不成,这么简单的事情您也被骗了。”
倾城气得狠狠敲着秋北的脑袋,“你敢说本公子了,没大没小,还有你们,自己不知道躲到哪去快活去了,逍遥去了,竟然这么多天都不来找本公子,等着本公子回去收拾你们。”整理一下衣衫,把手背到身后,“我们走吧。”直接向后门走去。
夏南问道,“主子不跟寒卿公子说一声么。”
“哼,他就等着看着本公子屁颠颠的去谢他呢,本公子偏不,咱们走吧,本公子好几天没有沐浴过了,真真是难受死了。”还揪了揪衣领。
正文 77 风度翩翩
更新时间:2013-03-04
云中三十二年入秋后,西北战事大起,明亦王爷主动出击,匈奴五万骑兵连连败退,被占匈奴人占了差不多一年多的遥中镇终于重新归入大兴王朝。明亦王爷并没有因此而停战,而是继续向西北方向攻进,匈奴王得知消息立即亲自见了明亦王爷,双放谈成协议,匈奴人愿以百年友好来换得两边百姓的安居。达成协议当日明亦王爷就举兵回朝,都城的百姓非常振奋,朝中亦是各处祥和。
初冬那日,明亦王爷回到都城并没有主动请赏,而是直接回了自己府中,这件事被百姓们津津乐道了很长时间,而更让人诧异的是不久后朝上明亦王爷主动放弃兵权交给皇上,说道自己要回府中休养一段时间,皇上自然是大喜,欣然同意。
云中三十三年,也就是一年后,大雪纷飞下的都城银装素裹,一片祥和,清晨天才刚刚亮,城外一辆普通的马车缓缓行来,行至城门口稳稳停下。因为还没有到开城门的时辰,城墙下许多小摊贩准备进城,趁着过年之前多挣些银子,可是天寒地冻,众人们都哆嗦着,脸颊冻得通红。
不久马车上的马夫下来,这马夫黑衫,面色冷然,身材削瘦,走近城门用力敲了几下,里面打着哈气的侍卫不耐烦的支开一条缝隙,“再等会,还没到时辰呢。”说完时,眼前出现一块玉牌,侍卫顿时清醒过来,“让王爷稍等片刻,小的马上就开城门。”一声大喝,其余几名侍卫纷纷不明所以的起来开门。
城门大开后,外面等着的民众纷纷大喜,涌着进了都城。人少了,马车才缓缓而进,驶进都城后拐进一处小街,马车内的春丫头才掀开帘子,探出头去,“这里也没什么变化。”
何莫溪又把她揪回来,“外面冷。”
“寒城哥哥说以后便在一直在这里了,那岂不是每天都能可以这么热闹。莫溪姐姐一定要经常带着丫头出来玩好不好?”一年的时间,春丫头长高了不少,唯一没变的就是撒娇的性子。
“回到都城,我便要回自己家了。丫头照顾好自己。”
春丫头笑嘻嘻的撞撞正专注看书的齐寒城,“寒城哥哥娶了莫溪姐姐,以后姐姐不就可以和丫头玩了,好不好?寒城哥哥……丫头不想姐姐走。”
何莫溪当然欣喜的等着齐寒城的回答,齐寒城捏捏春丫头的鼻子,“就你淘气,我娶谁你还说不上话。”虽不算是拒绝,可又没有同意,何莫溪亮着的眸子又黯淡了下去。
这个时候马车停了下来,冷迟掀开帘子,几人下了马车。齐寒城负手而立,站在府前环视了一周,感叹道,“果然是没甚变化。”站了片刻,牵着丫头的手一起进了府中。府内前几日便收到了王爷要回来的消息,所以提早的就打扫干净了,全部都安排妥当。齐寒城并没有直接去后院休息,而是准备去书房,“丫头先回去休息休息。莫溪随我来。”
春丫头也觉得这几天赶路身体都快散架了,乖乖的跟着冷婉回了后院。
书房内,几个暖炉烧的正旺,一进房间,何莫溪就自然的帮齐寒城脱下厚厚的外衫,齐寒城轻微叹了一声,坐到书桌后,才开口:“莫溪,你年纪也不小了,回去后你爹娘定然要给你安排说亲,如果对方好,便嫁了。这么多年是我耽搁了你,这是给你的的喜礼。”从书桌抽屉中拿出一个黑色的木盒。
“公子,真的不愿意娶莫溪么。这么多年对莫溪一点感情也没有,还是……公子心中一直有人了。莫溪知道公子的性子,也知道公子不会娶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子,莫溪也没有要逼着公子娶我,只要公子回答莫溪。”停顿了一下,“公子心中可曾有过莫溪,就行了。”何莫溪秋眸半敛着,只要看她放在腹前的手就知道她此时的心情。
当年,何莫溪不过是一个刚刚十二三岁的姑娘,在都城街上撞见了一脸病态的齐寒城,他坐在冷清的湖边,何莫溪在将军府中长大并不似那些大家闺秀般羞涩,反而是有几分真性子,一眼便喜欢上了这个瘦弱的公子,两人聊了起来,随后两人也渐渐熟了起来,十四岁时听说他要离开都城,她便想也没想就跟着去了,六年后的今天她已经二十岁年纪,要是其他府中的小姐早已膝下有了儿女。
良久,齐寒城才定定看着她的眼睛,“我从来都只把你当知己。”
最后两个字如同酸涩般涌上心头,何莫溪眸子里的泪水转了好几圈才勉强忍下来,深吸一口扯出几分笑容,“我知道了。”不再多说一句话,提起裙摆就跑了出去。等跑出了明城王府,她在一处小巷子里停下来,不顾背后和地上的冰冷,靠着墙大哭了起来,委屈,不甘,失落,等各种滋味抑制不住发泄出来,却怎么也抵不住他说那句话的痛,比剜心之痛还要难受。
书房里,齐寒城掩下刚才的情绪,把冷迟叫来吩咐下几件事后,便进宫去了。先去的当然是自己母妃那里,刚进大殿便远远看着坐在榻上两年不见的母妃消瘦了很多,不过那张面容依旧宛若碧莲出淤泥而不染,不由加快脚步上去跪在了母妃面前,碧妃才缓过神来,要起身扶儿子起来。
齐寒城坚决摇摇头,“母妃,是儿子没有照顾好妹妹,母妃要保重好身子。”
“母妃呀,早就开看了。暖芙的死不怪你,就和当年的暖蓉一样,她们从出生就是个错误。寒城快快起来,过来陪母妃说会话,这里已经冷清了一段时间了,连皇上都甚少过来,许是把你母妃给忘了。”苍老的声音带着疲惫,拉着寒城坐过来,“你也不小了,母妃最担心的就是你娶妃子的事。”
旁边年老的李嬷嬷极有眼色的那把软垫子拿过来放到寒城身下,齐寒城看着周围的侍女都极为眼熟,就放心下来,“我说过要带一个妻子回来,可是这几年还是没有遇上心仪之人,在等几年吧,母妃不用而儿子操心。”
“莫溪那姑娘就很不错,也令人放心满意,为何不娶她?”
齐寒城直截了当的回答,“莫溪她不是心仪之人。”
这下可让碧妃犯了愁,拍拍他的手,“开春后便是三年一次的选秀又要开始了,前几次皇上都下旨取消了,明年的怕是不会了,这都城的官家小姐还算多,你趁早选个,别到时候没得选了,可怎么办?”
齐寒城低着头眸光一闪,不过还是迅速掩下,如小时候那般抱住母妃的胳膊,依偎在母妃的怀里,“儿子也急着娶妻子,不过一切都是看缘分不是。听母妃的话是父皇不经常过来了,这是怎么回事?”他便急着转了话题,也想对宫中的形势了解一番。
碧妃倒是一脸的释然,并不失落之态,“云妃前半年又封为贵妃了,因为给皇上物色了两名女子很得皇上欢心。皇上自是天天留恋那处,如今云贵妃气势渐长,皇后也不好说什么,你父皇终究是年纪大了,少了年少时的睿智和冷静,反而越发的沉迷于女色,自然就在各妃之间走动的少了,静妃这一年一直呆在自己宫里,很少出来,听说是风寒一直没有好。莲贵嫔倒是经常来母妃这里坐坐。”
又把担心的目光落到他身上,“你平平安安的母妃就放心了。听说,你身边有一个小丫头,什么时候带来让母妃看看。”儿子在男女之事上开窍,对于一个做母亲的总是高兴的。
提到丫头,齐寒城眼神越发柔和起来,“就是一个当做妹妹的小丫头,什么也不懂,带进宫里来反而容易惹麻烦。母妃还是不要乱想了。”
旁边的李嬷嬷呵呵一笑:“主子,你看王爷是害羞了。”
齐寒城都这样说了,碧妃也不好再说什么,自己的儿子自己了解,催他也不行,就由着他来吧。摸摸他的脑袋,慈爱一笑:“外面天冷,母妃也不多留你。去看看你父皇便赶紧回府吧。刚回来一定还有很多事要处理,不要累着自己。”
又说了一会,齐寒城才依依不舍的出来,沿着走廊向乾清宫去了,因为快要午时,虽然大雪不停,但是此时已经有了一丝阳光。经过后花园时,前面的小路上莺莺燕燕一群人,他饶是不想过去也不得不上前去。
站在众妃子中穿的最为华丽的便是静妃了,刚才还听说在宫中没有出来,如今倒是起色大好,谈笑不断。见迎面而来的白衣男子,眼尖着道:“众位妹妹,你们不是一直都想见见明城王爷么,这不正好来了。我就说是个风度翩翩的佳公子吧。”静妃面容姣好,一袭流彩暗花云锦宫装,外面是八团喜相逢厚锦镶银鼠皮披风,站在红梅下一点也不显的孤冷,众妃子闻言纷纷掩嘴而笑,向男子看去。
齐寒城走近些才清淡道:“静妃。”
“明城王爷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冷冷淡淡的,与碧妃妹妹的性子倒是极像。”轻盈几步走过来,倒也一点不生分,“听说王爷这次回来便不走了,平时显得无事了可以到你哥府上玩玩,让他多学学你,别整天让我操心。”细嫩的葱指轻轻拂过寒城的肩膀,毫不避讳,几名年纪的小的妃子不由羞红了脸满是羡慕,这静妃年纪一点也看不出来四十多,要说是寒城的姐姐都有人信。
齐寒城略略侧过身,不着痕迹的皱皱眉头,精致的五官在几片雪花下更显得清俊,“如果静妃没什么事,寒城便退下了。”
静妃返回原来的位置,“咯咯”一笑,“去吧,我们也别为难他了。”移开身子,随手摘下一枝红梅递给侍女,看着寒城的背影自言自语着,“还是一枝的好,太多了看着烦。”
正文 78 小脸板着
更新时间:2013-03-05
到了乾清宫殿外,齐寒城便隐约听到里面的嬉笑声,看来真如母妃所言,他刚走近宫殿,旁边的太监福安立即走过来恭敬道:“王爷,皇上吩咐这个时候任何人都不准打扰。”见寒城面色清冷,便把声音放低些,“想必王爷已经听说了,如今……唉,王爷还是回府吧,等一会老奴会向皇上禀告您来过的。”
里面的调笑声越来越大,齐寒城不由问道:“你没劝劝父皇?”
福安无奈的笑笑:“老奴年纪大了,跟在皇上身边只能稍稍提几句,皇上不在意,老奴再说也没有用,这身子也经不起折腾。”
“好,那我先回了。有劳福安了。”父皇不想见他正好,又复杂的看了一眼紧闭的宫门,才负手大步直直向宫门走去。身后脚下雪地里的脚印很快就消失不见,齐寒城放慢步子,与冷迟并肩而行,“冷迟,派几个人到母妃那里,不要让任何人知道,还有,你找他他怎么说?”
冷迟侧着头:“他说皇上那边虽然整日沉迷于女色,但是毕竟身体还好,所有的奏折和事务都是自己亲自处理。”
齐寒城紧蹙着的眉头才舒展开来。
春丫头在自己房间里一直睡到第二天清晨才转醒,醒来后觉得自己腹部微微作痛,身下热火呼呼的难受,吓得她小脸煞白,忙直起身子掀开被子,只见大腿处鲜艳的血色一片,“啊!啊……哇……”惊慌失措的大哭了起来,连衣服也顾不得穿就跑了出去,“丫头要死了!丫头要死了……”
正在屋子里净手的齐寒城急步走出来见丫头单薄亵衣,腿下一片血迹,而刚走进院子的冷灵见一路的血滴忙上去问:“怎么回事?”
春丫头红着眼扑进寒城怀抱,一直嚷着:“丫头要死了!”
提着饭盒进来的冷婉见此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有些尴尬的上前,作礼道:“公子,丫头这是……这是……”支吾了半天还是不好意思开口。
齐寒城又不懂,把丫头抱起来回了屋子,“快说,怎么回事?”
两人对视一眼,跟着进去。冷灵是个嘴快的,幽幽说了出来:“公子,这是正常的,是丫头来月事了,女子都有的,丫头不用紧张。”
齐寒城闻言脸颊微微泛红,怀里的春丫头止住哭声,哽咽着抬眸,弱弱问道:“什么是月事,还要流血。”
“咳咳……丫头不用问那么多啊,只要知道每个月都会有就可以了,这就代表着丫头长大了。”又见寒城身上被染红的血迹,“公子,还是让丫头下来,奴婢带她去洗洗。”
齐寒城也才发现自己袍子上的“梅花”点点,倒没有嫌弃,放下丫头来,轻柔的帮她擦擦眼泪,“到后面的温泉吧。”自己走到外面叫来几人把院子收拾干净,才返身回到内室,换下了衣衫,准备扔掉时,想了一会没有扔,反而叠起来放在了柜子的角落里。
冷婉一阵诧异后和冷灵带着丫头穿过层层的纱帘,便到了后面的温泉,里面温暖如春,春丫头小心的下水去嘟着嘴玩了一会。“真舒服呢,丫头肚子都不痛了,寒城哥哥有这样的宝地怎的不早说。”白嫩的胳膊在水里挥来挥去。
冷灵把刚才脱下的衣服拿了出去,冷婉则蹲在一旁抓住她乱动的身子,瞪了她一眼:“公子这里可是不准任何人进来的,他不喜欢他人的味道,你这小丫头就知足吧。”帮她把辫子全部散开。
春丫头歪着头,“不喜欢其他人的味道,那岂不是和倾城公子府上的小金鱼一样了,真是难懂。”
“公子怎的和金鱼想比较了。公子那是金贵。”
不多一会,冷灵已经准备好了新的亵衣,亵裤,教丫头以后如理处理月事,丫头半扭捏的穿戴好,“每个月都这样么,难受死了,可不可以没有啊?”
“不要胡说。来把这件也穿上。”批见外衣便不怕受风寒了,冷婉才放过她,“冷灵和丫头先出去,我还要收拾这里。”
外间的齐寒城已经不在了,听站在院子里的侍卫说应该是有急事出去了。春丫头才悻悻然的回了自己屋子,里面已经都收拾好了,床上也换了新的褥子,就是总有种不舒服的感觉。还没坐下肚子就咕咕的响了,冷灵忙着去端来饭菜。
“有月事的时候,不许吃辛辣,生冷的。还有不许玩雪,不然肚子会更疼,让你整个晚上都睡不着觉。”
春丫头撅着嘴,收回要伸向辣子鸡的筷子,“知道了。”
齐寒城直到傍晚天黑了才回来,而且脸色不好,饭都没有吃酒把门关上了。冷迟和冷牧站在门口,春丫头走来就被拦住了,冷牧把她拽到一边去,“公子今日心情不好,丫头还是回去吧。”
“因为什么心情不好,早上还好好的呢。”很少见寒城哥哥这样呢。
“不知道。”看见走过来的冷婉忙使了个眼色。
冷婉明了的上前拉着丫头,“公子或许是因为朝中的事情烦心,丫头不必担心,外面天冷,冻坏了公子又该说了。我们回屋吧。冷灵刚拿回来一些书。”
“好吧,那丫头明早再来看寒城哥哥。”她越发觉得在热闹的都城不比在锦城好,拉拉冷婉的袖子,眼睛亮亮的,一看就是有什么想法,“我们偷偷出去好不好,去外面玩一小会。”
冷婉坚决的摇头,点点她的额头,“公子专门吩咐过,不可以随便带你出去。”
“哼,不好玩。”使着性子,小脸板着,甩开冷婉,进到房间也把冷灵赶了出来,“丫头不跟你们说话,无聊,讨厌死了,你们走吧,丫头一个人就好了。”“嘭”的一声关上门,自己走到书桌前撑开宣纸,在纸上胡乱画着,一看就知道在发泄,画了半天也画不出来个所以然,便丢了,忿忿然的在屋子里跺着脚转着圈,最后没意思了就钻回被窝里睡去了。
随后几日大雪渐渐停了,齐寒城依旧是每日早出晚归,与在一个院子里的春丫头根本说不上话,春丫头在第二日就因为肚子痛一直呆在院子里,倒也安分的拿着几本名人志看了起来,看到有趣的地方还与冷婉,冷灵说两句,冷婉见她这样也放心下来。
终于这日清晨阳光穿过薄薄的云层洒向整个都城,连日来阴沉的气息也渐渐散去。冷婉正在屋里给春丫头挽发,冷灵开心的跑了进来,“丫头,公子叫你去房间吃饭呢。我就说今日天气大好,公子也一定心情不错,你看这不就是么。”
镜子里的春丫头眼睛顿亮,“真的,太好了。丫头马上就去。”待冷婉给她发上插上一支玉钗,便独自蹦跳着跑去公子房间了,见他已坐在桌子后,就上前抱住寒城的脖子,生怕他在离开一样,“寒城哥哥这几日都不理丫头,丫头无聊死了。”嘟着的粉唇带着抱怨。
齐寒城拉着让她坐下来,看着她脸上纯真的笑容,眼底闪过一丝阴霾,“前几日有些事情要处理,丫头一定在府里闷坏了,吃完饭,我便带着你出去玩玩。身子可还好些。”
春丫头不自觉的摸摸自己的肚子,“就是疼了两天,现在好多了。”
“嗯,吃吧。”
饭桌上,基本就是春丫头一个人兴致勃勃的吃着,齐寒城动筷很少,一直看着丫头可爱的摸样,清眸里的复杂,不舍,黯淡各种情绪尽显,只是丫头始终没有察觉。吃过后,齐寒城拉着她进了内室,给她换上一身软银轻罗百合裙,外披一件织锦皮毛斗篷,整个动作轻柔中带着浓浓的宠溺,觉得满意了才牵着她的手向府外而去,身后只跟了冷迟和冷牧。
一人骑着一匹马向城外南郊去了,城外十里处是一片小型的草地,不比关外的草原的辽阔无际,但也很难得。一层薄雪下是一层枯草,因此适合散步,骑马。半上午这里已是成群的人,热闹不已。在屋子里闷了好几日都向出来转转,大兴王朝民风较为开放,在闺中的女子出来已是常事。
四人骑着马缓了速度,一边聊着,春丫头扬起下巴,“寒城哥哥不会是又想找个无人的地方赛马吧,丫头可没兴趣了,就在这里挺好的。”
“这么热闹,我怎么舍得带你离开。”语刚落,他清眸一转便看到不远处站在一起熟悉的面孔,而那几个人也显然看到了他们,向这边走来。齐寒城脸色微微一沉,翻身下了马,也把春丫头抱了下来,在她耳边低喃道,“一会他们说什么,都不准同意。”在纯白毡帽里脑袋点点头。
三公主齐暖听今日倒是一身简单的碎花勾绣长裙,第一个跑过来抓住齐寒城的胳膊,“六哥今日出奇了,竟然也来凑热闹。这两年多没见当哥哥的越发高了,比妹妹不知道高了多少。”
明玉王爷半笑半严肃的把她拉回来,“还是这么闹腾,传回去让驸马听见了,又该闹到母妃那里了。”谁人不知这三公主自从两年前的夏天与郑公子喜结连理后,就闹腾满城皆知。原来是在皇宫里都知道,就因为这个性子,直到十九了才寻了个驸马。如今都城里认识三公主的基本上都是绕着道走。
齐暖听脸色一变,立即没有了刚才的温柔可人,挥开明玉王爷的手,趾高气扬的冷着脸:“别给本公主提那个不知好歹的郑忧,今日早上本公主出门前又被他罗嗦了一顿,在如此下去,本公主非休了他不可。”谁都知道这三公主不好惹,就都抿着唇,三公主齐暖听把目光落到寒城身后的春丫头身上,“这不是那个丫头么,还真是好福气。何大小姐如今都二十多的年纪了跟在六哥身旁这么多年也没见怎么宠着,最后还被赶了出来。”
正文 79 寒城哥哥才不孤单。
更新时间:2013-03-06
一直沉默着齐寒城清淡开口只说了六个字:“三公主说笑了。”每个字都极尽疏远。
“六弟今日来莫不是专门来寻美人的吧,刚才我们还看见何小姐陪着她嫂嫂从这边经过,聊了几句,何小姐可是瘦了不少,看脸色是受了委屈。寒城可知道?”明陇王爷手背在身后,棱角分明的侧脸带着傲慢,嘴角则是浅浅的不屑。
明玉王爷摆摆手,嘴角似笑非笑道:“六弟毕竟是外人,怎么会知道何小姐受了什么委屈。等六弟娶了何小姐就该知道了。”言语中已经带了几分轻浮,见寒城对他的调侃无动于衷,他暗道这六弟的隐忍力可不是一般的好,不由轻咳了两声,看到寒城身后的几匹马不由提议,“看你们骑马而来,不如我们赛马如何,好久都没有领略过六弟的骑术了,而且听说这个小丫头的骑术也很是不错。”
旁边的明陇王爷也忙着应和着要赛马。齐寒城则是听到最后一句目光一凛,握着春丫头的手松了又紧,春丫头出乎意料的咧嘴一笑,甜甜道:“丫头身体不舒服,寒城哥哥陪丫头去看莫溪姐姐好不好。”还不忘扭扭身子做出撒娇,白净的小脸也异常娇柔,丫头看到寒城没说话又问了一句,“好不好?”
三公主齐暖听眼底轻傲了然,双手环胸,“真是扫兴,最讨厌这种卖弄的女人了。”
第一次听齐暖听骂她,春丫头心里极其难受,如今第二次听到她忍着心里的难受浅浅一笑,主动握紧寒城的手向另一边走去,“那不是莫溪姐姐。”
齐寒城粲然一笑,另一只手轻柔摸摸她的脑袋:“好。”
站在原地的齐暖听脸上一阵白一阵青,气愤的跺跺脚,恨恨道:“不过是一个装傻充愣的贱女人,本公主这仇记下了。”冷光射向两个看好戏的哥哥,“你们都不帮本公主说两句,哼!”扭头就走。
正在漫无目的散步着的何莫溪与嫂嫂梁婉这两道清丽的身影在人群中极为显眼,春丫头拽着齐寒城走了几步便看见了两人,挣脱出他的手就跑了过去,仰着小脑袋,“莫溪姐姐,丫头终于见着你了,莫溪姐姐是不是在家里受了什么委屈。”和自己哭完时的模样差不多呢。
何莫溪目光先是在齐寒城清淡的面孔上停留了片刻,而后拉着丫头,向他们介绍道:“这是嫂嫂。”梁婉虽然看不见,但那双无神的眼眸向齐寒城移去,嘴角微微翘起点点头,而后伸出手准确的摸着春丫头的小脑袋:“这便是莫溪经常说起的春丫头了吧。叫我梁婉姐姐就好了。”
春丫头见是莫溪姐姐亲近的人,自己也不由亲近了些,毫不客气的就问着,“婉姐姐,能告诉丫头莫溪姐姐为什么哭过?”
“丫头。”齐寒城几步上来轻轻叫了她一声。
何莫溪紧抿着唇角不说话,梁婉听丫头这样一问,又多了几分喜欢,“丫头不用担心,只是刚回家见到哥哥上了伤,心里难受才哭了一番,还被我们笑话了一顿呢。”
“是么,原来是这样。莫溪姐姐以后可不许哭了,否则就和丫头一样都是爱哭屁孩了。”说完摇摇何莫溪的胳膊,咧着嘴傻笑着,希望莫溪姐姐能够应一声,出于意料的何莫溪没有说话只是勉强笑着点点头,丫头才略微满意回身牵上寒城的手。
齐寒城这才开口,黑眸带着暖意,“刚回来都城有些忙,等得空了便去府上看看何老将军和何将军。我还有些事情便与丫头先走了。你们慢慢聊。”带着丫头不顾何莫溪幽怨的眼神便走开了。
等杂乱的声音中听不到那一层沉稳的脚步声,梁婉握紧何莫溪的手,轻劝道:“莫溪,我看人一向很准,他不是你的良人。如果他眼里有你,定是一辈子都会疼你的,可惜……”后面的话掩在了深深的叹气中,“昨日夫君与你说的那个公子就不错……”
“嫂嫂,莫溪还需要时间。”嫂嫂说的那些她又何尝不知道呢。
穿过平地,渐渐离开人群。两人脚下踩着的厚雪发出轻微的声响,齐寒城一路无言只是带着春丫头向枯林深处走去,热闹逐渐远离只剩下了孤寂,春丫头也不觉拢了拢衣衫,见他脸色微沉好奇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一个不留神脚下一滑,右脚崴了去,“哎呦,痛!”
齐寒城这才反应过来急忙扭身蹲下来,扶着她坐下,“脚崴了,怎么这么不小心。”语气中一点责怪也没有,都是宠溺。
“谁让寒城哥哥走的那么快,还不吭一声,痛!痛死了……”咬着牙,小脸纠结着。
齐寒城不由笑出声来,刮刮她的鼻子,“那丫头不知道说一声,平时不是挺能叫嚷嚷的么。”把她的绣鞋脱下来,把脚往怀里放一放,“忍着点。”春丫头郑重的点点头,只见他灵活手指一动,春丫头绷紧身子咬着牙硬是没有喊出来,不过饱满额头上渗出的冷汗可见有多疼了,“疼就喊出来,不用这么忍着。”在帮她把绣鞋穿上,自己背过身来,示意她上背上来。
春丫头左脚用力一蹬,两只胳膊环住了寒城的脖子,齐寒城缓缓起身来,两只手扣住她的两条腿,春丫头顿时欣喜的不行,小脑袋一伸,手指戳戳寒城的脸颊,“寒城哥哥带着丫头跑两圈好不好。”下面的寒城也心情大好,背着她在林子里跑了起来,“哇……丫头飞起来了!”银铃般的笑声惊得栖在树枝上的鸟扑棱一声都飞了起来,孤寂的林子也跟着热闹起来,不过不大一会,丫头就累得趴在他背上喘着粗气。
齐寒城也慢了脚步,等到了目的地把她放到一边,寻了个石头让她乖乖坐着。自己向不远处的石碑走去,因为下雪石碑上的字被藏了一部分,寒城把枯枝弄开,旁边刚建好的坟便是暖芙的,而原本在这里的是暖蓉的。石碑下有两三枝白色的菊花,看样子是刚放上的,想到刚才碰见的何莫溪与梁婉,在都城知道这处的只有莫溪了。他开始跪下来,双手放在身体两侧,一动不动,只有他自己知道此时心里有多难受,无助和悲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