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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慕魅景 当前章节:15426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2:47

饶是身体再好,也顶不住在冬日寒风中跪一个多时辰,且齐寒城还穿的单薄,身体如冻僵了一般,已处于完全放空的状态,然后身侧一暖,他目光一冷扭过头去,见春丫头跪在他身侧,紧紧靠着他的身体,小脸冻得发紫,声音都有些颤抖,“丫头陪寒城哥哥跪,寒城哥哥才不孤单。”

这样的话仿若冬日里的一股暖阳,汩汩的流进身体里。他满脸溢出温柔,扶着她起来,“我们该回去了,来,还是我背着你。”春丫头当然非常乐意重新蹦了上去,把脑袋靠着背上,寒城扬了扬嘴角,漫步离开。两人绕过了那片平地,不远处冷迟和冷牧已经牵着马在等着,走近了,背后的丫头已经睡着了,他只能轻柔的抱着她上了马。

几人刚回到府门口,就看见齐寒亦一人独身而来。齐寒城面色一沉,把丫头交给冷牧,让他们先回去。齐寒亦嘴角噙着笑看着,“怎么舍不得给本王了。”

“她今日不小心崴了脚,我怕一下子过去有些适应不了。等脚伤养好了不出十日,我会立刻送过去。”

齐寒亦冷然淡眉微微一挑,“放心,本王相信你的为人。”低下头拂去袖袍上的一点雪渍,“今日听说都去了郊外,可见很热闹。刚刚本王拐进来的时候正好见了何小姐和梁婉,于是便于何小姐单独聊了几句,她如今的处境可不是很好。”

齐寒城面色一冷,“你要作甚,何莫溪的事情你不要管。”

“那似乎也不管你的事。”嘴角一扬。齐寒城被他的话堵得说不出话来反驳,齐寒亦走近去,“看谁能走到最后,女人是最好利用的,特别是陷入情爱的女人。”黑眸危险一眯,转身就不见了身影。

齐寒城站在原地只能忍着怒气没有地方发泄。

齐寒亦今日与往日不同,一袭绛紫色的绸缎锦衫,与黑色的孤冷不同,显得整个人散发出阴沉的气息,每一步之间都带着冷冽的寒风。穿过西角的一处小院,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大街上,街口正好是买豆腐脑的小摊子,周围还冒着滚滚的热气,吃豆腐脑的几张桌子都坐满了,还有的蹲在石阶上吃的。对于齐寒亦与身后两个人的经过任何人都没有注意到,三人走进热闹的人群中后进了一家酒楼。

酒楼内的二层,一个小厮看到刚进来的三人立即匆匆跑下来迎着三人上了二楼,相对于一楼的人声鼎沸,二楼却清冷的很,显然被人包了下来。齐寒亦只是目光轻轻一扫,举步坐到有人的一张桌子,扭头便可看到楼外的景色。

对面坐着的女子妩媚一笑,纤细手指轻轻拂过纯白的染花茶杯,茶杯瞬间便到了齐寒亦的手下,里面的茶水一片平静,毫无波澜。良久,见齐寒亦并没有喝,她柳眉一挑,“孤冷公子可不像不敢喝的人。”

“本王从来不在外面喝茶。”齐寒亦把身子微微向前一倾,俊脸上泛着冷硬“作为静妃的手下,就应该把这些都了解清楚,不然怎么为她做事。”言语中明显带着嘲讽。

孤水曜一袭大红袖摆一甩,微微一怒,“我不是她的手下。我从小就知道她救我,帮我都是有目的的,而条件便是我帮她十年。我只是在还人情而已。”最后一句话她咬得很清楚,很慎重,很坚定,“想必这些你也知道,要不然也不会今日来见我。”

“嗯。”齐寒亦只是轻轻应了一声,把茶杯原封不动的推过去,“说吧。”

正文 80 有所顾忌

更新时间:2013-03-07

在齐寒亦低沉的话音刚落时,楼下的街道上响起了一阵欢呼声,孤水曜自是镇定的伸长脖子看去,见是一副举办喜事的场景就满脸无聊的回过身来,“今日是皇后的妹妹秦衾嫁给丞相儿子的大喜赫凌千的日子,明亦王爷怎的不去恭喜一番。听说这个秦衾在丞相府里可是出了名的刁钻,不想却嫁给了还没长大的赫凌千。静妃的心思可是越来越猜不透了,今日叫你来便是静妃想要让你把春秋令再还回来。”

“春秋令?如今还在本王手上么,两年前的事情,早已不记得了。”齐寒亦难得也有这样语气敷衍的情况。

孤水曜呼吸一滞,走过来弯腰把红唇凑到他耳边,齐寒亦最讨厌别人近距离的接触,霍地起身站到一边,高大挺拔的身影无形中给人一种压力,孤水曜不甘每次都这样被他戏弄,也知道不能激怒他,便半坐在桌子上,“记不得了?你我都知道这春秋令能够做什么,大兴王朝如今有好多人都在找春秋令呢,你如今掌握兵权,它对你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对我来说不一样。还有她说如果你不还回来,明日就是云太傅一家被炒斩的时候。”拨弄着自己手指,故意露出心疼的表情,“那可是十几条人命。”

齐寒亦闻言漫不经心走到楼梯口,“随意她。”单风和单雨立即跟着便下了楼,刚走到一楼,就听见上面传来的茶杯破碎的声音,单雨偷偷看了一眼前面齐寒亦勾着唇的侧脸,感觉自家主子的心思是越来越猜不透了。

经过五日的调理,春丫头的脚已经完全好了,好几日憋闷的躺在床上,要不是齐寒城一直陪着她早就不愿意嚷嚷着要出去了,齐寒城对她的宠溺几人都看在眼里,几名王爷前来拜访都被借病推了去,府上的人见公子整日温声温语的也不由纷纷要在公子面前展现一番。

这天清晨,屋外雾霭沉沉,整个红白相间的建筑都被白雾缭绕着,仿佛身处仙境一般,偶尔冬日的寒风吹过,那白雾便如飘动的白衣仙女在互相跳舞,挥动袖摆,虚幻的灵动,再加上还没有化开的百雪,天地之间交相辉映,静动之处各有风采。

齐寒城推门而出,一股寒气逼来,他不由方言望去,都城难能见到冬日里雾气或浓或浅飘荡着,听着对面屋子里有了响动声,他扭头对冷婉吩咐了几句,而后独身去了书房。经过清冷的花园时,挥手加来冷迟,“去移植几颗梨树,栽倒那处。这花园太过冷清,让花匠再中些花草。”

半个时辰后,春丫头与冷婉一前一后向府外走去,门口已停好一辆马车,丫头欣喜的地问道:“这是去哪呢,怎的不提前与丫头说一声,寒城哥哥是想要给丫头一个惊喜么。”

齐寒城匆匆出了府拉着小嘴说个不停的丫头上了马车,“今日去将军府。”

“是寒城哥哥想莫溪姐姐了,是不是,丫头也很想呢,寒城哥哥就把莫溪姐姐娶回来不就好了。”

齐寒城脸色立即严肃起来,“不许胡说,我们是去看望何将军。”

春丫头不满的撅着嘴,反驳道:“丫头没有胡说,谁都知道莫溪姐姐喜欢寒城哥哥,都说凤尾阁是莫溪姐姐要住进的院子,寒城哥哥既然喜欢就快点娶回来,别不好意思,要不,丫头与去说说好不好?”眨眨眼睛提议道。

坐着的冷婉一下子就感觉到了公子冰冷的目光,赶紧低下头小声道:“不是奴婢说的,是婢女们讨论,被丫头听见了,奴婢下次一定会注意的。”

齐寒城把目光落到丫头身上,“我不喜欢莫溪,只是把她当做知己。以后丫头不许再提或者是再有这种想法,知道了么,到了将军府也不准再提此事,何老将军可是个严厉的老头。”故意说出最后一句就是为了吓吓她,丫头才讪讪的吐吐舌头不再说话。

“公子,将军府到了。”

定远将军府坐落在都城的北城,很是普通不大显眼。与何老将军为人为官的作风是一样的,这样也造成了何府门前始终是冷冷清清的,一个人也没有,更不用说主动来看望受伤的何莫影。一名小厮见是贵人忙匆匆过来,拱手施礼:“参见王爷,听说王爷这几日要来,我家老爷早已等候多时,请王爷和各位随我来。”

踏进将军府,才发现这里与之几年前一点没有发生任何变化,就连几年前一处塌陷的小屋子都没有修葺,院子里倒是打扫的干干净净,进了大堂,原本坐着的几人纷纷起身,恭敬作礼:“参见王爷。”

齐寒城在外时间长了,从来不注重这些虚礼,挥挥手,“不用这些虚礼。”

何老将军依旧坚持道:“谢王爷。”客气的请齐寒城落座,自己才敢坐下,抚了抚不长的白胡子,略打量了一下寒城旁白的丫头,才目光回转,“王爷不用亲自来看望小儿,他不过是受点小伤,再养几日便基本上痊愈了。况且莫溪回来时已经带了些王爷的厚礼,如今又亲自来,真是让微臣惶恐。”他虽性子直,但是这些客套话还是该说的。

“不过几步之遥,我来看一下出于朋友之谊。只是不解的是,这都一年多了,何莫影的伤还没好,令人实在担忧。”

何老将军连连叹气又是摇着头,又觉得自己有些失态,便起身,“王爷去小儿房间里看看便知道了。”常年征战,再好的身子也落了些病根,走路时腰间稍稍弯了,旁边的何夫人忙上前扶着。

将军府的院子并不多,也简单,只穿过一处厅堂并到了何莫影居住的院子,正巧何莫溪端着热水进来,朝着齐寒城微微作礼后跟在几人身后,还没踏进屋子就听见里面暗哑的咳嗽声,还有梁婉吩咐询问声,如果不是早就见过她那无声的双眸,还以为她这些舒畅的动作做起来都很简单,对于她来说,恐怕是一年的时间才习惯了。坐在床边的她听见有人进来忙起身作礼,“爹,娘,明城王爷。”倒一个也不漏。

床上半躺着的何莫影听到最后几个字忙直起身子,齐寒城几步上前按住他欲起的身子,见他面色苍白,才知病的有多严重,于是面色一凛,“怎的不早说。”

后面的何莫溪放下热水,猛地走过来跪了下去,面色凄然:“公子……”

何老将军立即低斥一声:“莫溪,住嘴。”

“爹,你就让女儿把话说完,不然我们何府就会成了下一个二十年前的顾府。”何莫溪回来也问过父亲,他们家里人最清楚当初顾府的遭遇,何老将军也无奈,只好坐到一边,何莫溪才缓缓说来,“一年前,哥哥在征战中只是腿部中了一箭,最后班师回朝时,哥哥因为腿伤还没有好就没有进宫,而且当时寒亦王爷也是顾虑到兵权问题也没有进宫。皇上得知哥哥受伤便派来一名御医,岂料用了那御医开的方子半年后后哥哥的身体不见好,反而越发的难受,腿伤更加严重了。爹爹和娘便一直瞒着,偷偷请了名大夫,大夫说这病及早治疗腿如今就好了,可惜伤口下了毒,腿已是……”她伤心不已,停顿了片刻。

“我也是刚回来,嫂嫂与我说的。皇上如此做的原因只有一个,如今匈奴不再来犯,这朝中不能再有人掌握兵权,就因为哥哥手里握着五万兵权,皇上才出此下策,想要害哥哥一辈子躺在床上……要不是皇上还对五万精兵有所顾忌,早就……公子,哥哥是我们何家唯一的希望,求公子救救哥哥。莫溪无论做什么都行。”何莫溪无所措的在地上磕头。

齐寒城闻言又岂不知皇上这么做有多寒心,他做过的这样事岂止一件,握着何莫影没有知觉的右腿,沉思片刻才说,“丫头,先扶莫溪起来。你们可去找过明亦王爷,听说如今清连在他那里?”

“我去找过,可是无用。王爷也想必知道明亦王爷做事从来都是有条件的,他的条件便是五万精兵,可是王爷也知道没了这五万精兵,何府连最后的倚靠也没有了。”梁婉轻轻说着,摸摸自己平坦的肚子,“如今进退两难。”

周围的人也是愁眉不展,看着齐寒城再屋子里踱步,只希望王爷能够给他们想出一则办法,他们做什么都愿意。

时间似乎过了很久,才听齐寒城说道:“七岁那年我摔断腿是由老神医花了一年的时间治好的。如今要想找到清连只有找明亦王爷帮忙,不知因何清连成了他的人。而神医,我也一直在找他,他似乎消失了很久了。”

何莫溪无奈叹息一声,“看来怎么都得找明亦王爷。”

呆在一边似懂非懂的春丫头不忍见他们都这样,就主动开口:“让丫头去求求他好不好,丫头这么讨人喜欢,他一定不忍心的。寒城哥哥,你觉得丫头可以去求求那个坏人么?”

“不行,你不过一个丫头有何用?”春丫头忙闭上小嘴瞪着明眸不敢说话了。

一旁的何莫溪看着春丫头稚嫩的模样,眼睛一亮,拉着齐寒城出去了,不一会再回来时众人见两人脸色都不好,可是齐寒城深深看了一眼丫头和床上的何莫影,终究是点点头,“我今晚回去明亦王爷府上一趟,事情成不成我也没有把握。”

几人才面露喜色,而床边的梁婉则紧皱着眉头,若有所思。后众人纷纷出来,只留齐寒城与何莫影在里面,何莫溪便带着春丫头去了自己房间。春丫头神秘兮兮的凑过去,“莫溪姐姐与寒城哥哥有了什么办法,看你们胸有成竹的样子。莫不是要故意玩那坏人一次,正好让丫头高兴高兴。”

何莫溪拿着锦盒的手一顿,敛下不自然神色,打开锦盒,里面两层都是各种精致的首饰,眼底闪过一丝愧疚,把自己珍藏的一支田和如意簪子给塞到春丫头手里,“这是我珍藏了很多年的,与丫头这么多年,我也没有送过丫头什么,今日就割爱把这只簪子送与丫头。”

正文 81 “不许有太多的神情!”

更新时间:2013-03-08

何莫溪提出这样的要求,明面上是为了自己的哥哥,暗地里是为了自己私心,但作为一个世间一个普通痴心的女子这样一点也不为过。

春丫头手里攥着那温和的玉簪,心里是暖暖的,小心翼翼的放进自己衣襟里,与何莫溪又聊了几句才蹦跳着去寻寒城了,齐寒城拉住她的手,只是轻轻说了几句:“我们回去吧。”

看着一白一青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厅堂后,梁婉摸索着缓步来到发呆的何莫溪身旁,“莫溪,我虽然不知道丫头在你们之间是怎样的存在,但是我看得出来,寒城还不知道自己有多喜欢那丫头。莫溪,有时候该放弃的时候就要放弃。这是我唯一能与你说的。”

何莫溪脸色骤然发白,扭头对着那双无神的眸子质问道:“嫂嫂难道不希望哥哥的腿好起来么?!还是嫂嫂就是那个让哥哥一直躺在床上的人。”

“莫溪,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他的妻子,当然希望他的身体好起来。我只是想要劝你……”何莫溪不想再听下去转身就回了屋子关上了房门。站在外面的梁婉无力说完最后的话,只能把那种复杂的情绪流露在娇嫩的五官上,肩膀略显颤抖了一下。直到跑来的丫鬟叫她,才反应过来。

屋里蹲在地上的何莫溪低声哭泣着,她就不甘,不甘心就这么认输,凭什么自己努力了五六年抵不过一个小丫头,凭什么自己的一片真心在他眼里换不回一点停留,自己做过的一切算什么,算什么!贝齿紧紧咬着自己的衣襟,那清亮的眸子浮现出最冷硬的目光。

午时左右,大雾散去便是大好的晴天。齐寒城回到王府便独自去了自己的书房,把自己一个人关在自己房间里,屋外的冷婉来回打转着,公子还没有用膳,犹豫了半天看见春丫头的身影,忙跑着过去,把她拉过一边,“公子怎么一回来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

春丫头探出脑袋去瞅了瞅关着的房门,“丫头也不知道啊。正说着要给寒城哥哥来送碗青肉粥呢,既然公子关着门,冷婉姐姐就帮丫头送去,好不好。”狡黠的眨眨眼,那盘子递给冷婉,“完了再告诉丫头,公子喝了没有。”

冷婉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思虑了半天才敲敲她的脑袋,接过来,“越发聪明了啊,要是公子不喝我可不管。外面天冷,丫头先回去,等我的信。”春丫头才捂着嘴偷笑着,一步一个脚印的回了院子。

结果,冷婉在外面敲断了手也没听见里面有什么动静,她也只好又端着已经冰冷的青肉粥回了主院。把碗顺手递给一个要去灶房的婢女,自己只身进了丫头的房间,房间里,春丫头站在书桌后,哼着小曲认真的写着什么。

冷婉上前瞧了瞧,把刚赏过来的梅子给她放到跟前,边说道:“丫头以后是要考个女状元呢,把字写的这么好看,怕是皇上见了都想夸一夸。”

春丫头忙抬眸,“是么,丫头的字真的有这么好看。”拿过梅子塞进嘴里,嚼了嚼,小脸立即纠结到一块了,忙弯下身子,“呸呸……酸死了……”

冷婉翻翻白眼,“梅子当然是酸的了,丫头不喜欢吃?”

“不喜欢吃这么酸的东西。”拿起茶壶就朝着嘴里灌了好几口,才觉得嘴里酸味散去了,提起笔后想起什么,“寒城哥哥喝了没有?”

冷婉摇摇头,“我等的都冷了,公子没叫我进去。我就原封不动端了回去。”

“啊!难喝死了……真不知道是谁熬得青肉粥,我长这么大都没有听说过有什么青肉粥,怪不得没有人喝呢,怎么我就这么倒霉!”一路见嚷嚷着进来的冷灵不时晃着脑袋,一身冷颤,“难喝死了,哎,你们这么看着我作甚。”

春丫头忍着笑,好奇的问道:“丫头熬的青肉粥很难喝么?”两只手放在腹前绞着。冷婉才明白过来原来那碗粥是丫头自己熬得,竟然阴差阳错的被冷灵给喝了,幸是没让公子喝了,要不然遭殃的可是自己。

冷灵愤愤然的走过来指着丫头有气也没处发,“丫头熬的!我说呢,怎么这么……甜呢,哈,不难喝,就是太甜了,下次少放点糖啊。”她也不好意思打击这丫头,只好找了个其他借口。

可是在听到丫头下一句,她就差点没晕过去,“丫头也不喜欢甜的,没放糖啊。”

冷灵才讪讪的挥挥手,“啊,我怎么说最近这味道怎么变了,原来是我嘴里的味道变了,赶明一定得让大夫来瞧瞧。”她撒谎的话可是一句接着一句,也一点不脸红,瞧着春丫头还在纠结在那碗粥上,忙使劲朝着冷婉使了个眼色。

冷婉才走过来,揉揉春丫头的脑袋,“公子或许是因为何将军的事情有些烦心。丫头不要在意,以后多的是时间。”暗下瞪了冷灵几眼,冷灵晨丫头没注意时一溜烟跑了出去。春丫头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写的字,满意的点点头拿起来,撕拉一声给撕了,冷婉忙抓住她的手,“这是作甚,好不容易写的,怎的就撕了。”

春丫头抬眸盈盈笑着:“丫头的字不能随便给别人写。所以……只能撕了,冷婉姐姐帮丫头烧了吧。”走到门口掀开一条缝,见对面房间里还没有亮灯,便扭头,“寒城哥哥这么会还没有回来吃饭,婉姐姐一会陪丫头去看看好不好。”

冷婉专注的看着火盆里已经燃成灰烬的纸张,喃喃道:“嗯,好。”等把炉子里的灰烬收拾妥当。冷婉随着春丫头去了前院的书房,被冷牧告知公子有事出去了。春丫头失落的回了房间,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因为贪睡一直到第二日快午时才醒来,由着冷婉侍候着穿戴好好了内室,就看见齐寒城坐在圆桌旁,春丫头高兴的跑过去抱住他的脖子,“寒城哥哥一定等了丫头很长时间吧。”

冷灵手脚利落的布置好饭菜,齐寒城面色沉静如水,看不出喜怒,把春丫头拉着坐到自己腿上,幽幽说道:“今晚宫里为静妃举办宴会,清晨父皇特意下旨要我带上你,用过午膳后让于嬷嬷教你一些礼数。到了时间我来接你,好好学,不然会掉脑袋的。”最后一句严肃中含着玩笑,这样的语气足以震慑住春丫头,果然能够看出春丫头想说的话卷在嘴边又咽了回去,黑溜溜的大眼睛盯着寒城点点头。

齐寒城才满意的摸摸她的脑袋:“多吃点。”随即把她放下来,自己起身要走。

春丫头忙拉住他骨骼分明的手指,“寒城哥哥不陪丫头吃饭么?”

齐寒城毫不留情的抽出手,语气不冷不热,“我还有事。听话。”大步而出,随手关上房门,清晰可听见里面的抱怨声,脚步只是略微顿了一下,对旁边的冷迟吩咐道,“你去问一下冷凝这几日经常出入乾清殿的人,宴会之前告与我。还有把骆明撤回来,这件事不能拖了。”

冷迟得令后身影飞快消失。冷迟闻言沉思了片刻后抬头想张口,看见公子紧绷的侧脸只好咬了咬唇跟了上去。

饭后,春丫头只歇了一会就被冷婉叫了起来,瞧见她呆呆的样子,不由声音放重了些,“丫头,进了皇宫像你这般定是不行的,打起精神来。”一个鸡毛掸子出现在春丫头的视线中,随即后背微微一痛,“快站好,只要学一些就好了。”把鸡毛掸子递给身后的于嬷嬷。

春丫头扭了扭身子,委屈的嘟着嘴,站直了身子,“姐姐轻点,丫头好好学着便是。”

“今日怎的学乖了。”冷灵侧坐着,一边磕着瓜子一边看着。

“痛!”屁股上狠狠的就是一下,春丫头顿时疼的跳了起来,想躲又不能躲,只能乖乖的把手放好,可怜兮兮的朝着于嬷嬷说着,“嬷嬷不要打丫头,丫头说了好好学着。可不能丢了寒城哥哥的面子。快把那给扔了!”指着鸡毛掸子,阿婆都没有这么打过丫头呢。

于嬷嬷脸色一黑,已经满是皱纹的脸板着使得脸上的沟痕更加明显,“宫里的那些主子可是一个比一个眼尖,你的小动作都被看在眼里。不许偷懒,这可是主子特意吩咐的,这府里的人可都是知道老奴的手段。”一个鸡毛掸子又向春丫头的葱指敲去,“把手放好。”

春丫头忍着痛求救的看向两位姐姐,两人也晓得那有多疼,只能扯出笑容摇摇头。

“见到主子的目光要恭敬谦卑,不准乱瞅!头再低一些!”粗糙的手掌按了按春丫头的小脑袋,那双精明的浑浊眸子仔细寻着,“膝盖再弯一些,双手放到右侧,不准直起身子!”于嬷嬷手劲大,按着丫头的身子,丫头一个摇晃差点栽倒地上,于嬷嬷怒目一瞪,有拽起她的身子,“身子不要这么软,主子看了不舒服。”

看着鸡毛掸子又要落下,春丫头忙做出自认为最好的施礼动作,趁着于嬷嬷不注意间,赶忙向冷婉使个眼色,于嬷嬷目光一转,春丫头连忙浅笑着,冷灵瞧着她那惊慌的样子差点笑出声来,冷婉终于想到了办法,倒好茶水向于嬷嬷递过去,讨笑道:“嬷嬷,和丫头快坐下来歇歇,喝口茶一会再练。”

春丫头立即眼睛一亮,非常感激的朝着冷婉望去。岂料于嬷嬷挽起嘴角,坐下来,“一直这样站着,等老奴喝完这杯茶的。”悠闲的靠着椅背得意的看着春丫头,春丫头苦了脸狠狠的咬着嘴唇,于嬷嬷猛地站起来,“不许有太多的神情!”

正文 82 欺君之罪

更新时间:2013-03-09

一盏茶的时间已过,屋内气氛沉寂,只有偶尔于嬷嬷会发出喝茶的声音。春丫头的姿势维持了这么长时间,下身已经略显有些颤抖,不过还是咬着牙一动也不动,谁都没有注意到她脸色越发的苍白,于嬷嬷眯着眼享受着,冷婉不时给她砌上茶水,不时帮她揉揉肩膀,只希望她能发发慈悲。冷灵则是托着不断上下飘忽的脑袋,过了没多久就一个猛地脑袋磕在了桌上,发出的声响也顿时惊醒了其他人。

在几人目光齐齐向冷灵看去时,那边的春丫头终于支撑不住跪倒在了地上,几人目光又一转,冷婉惊得跑了过去,“丫头!”扶起双眼紧闭的人,“丫头,醒醒。冷灵快去叫王大夫。”冷灵也顾不上脑袋的痛连忙跑了出去,就连一向镇定自若的嬷嬷也有些不知所措。

“姑娘体弱时跪在雪地里,双膝留下了一些寒气。今日又站了许久,定是引起了寒气。以后可不许在如此,需得好好调养才是。”娟秀的字一个个写来,王钦把方子递给冷婉,临走时又郑重的提醒着,“尽量让她少作礼数,不然寒气入侵深处,就会无法根治。”

“多谢大夫。冷婉会如实禀告公子的。”王钦的话让冷婉也不由严肃起来,“冷灵,去送送大夫。”

待王钦走出了屋子,站在一边的于嬷嬷上前,“冷婉,你说公子定会惩罚老奴吧,老奴也没有想到这姑娘这么倔。难受了也不吭一声,要是老奴知道绝不会让她一直站着。出了这等大事,老命不保啊。”说道最后已经哭跪在地上,俨然一副泼妇的模样。

冷婉眼底说过一丝厌恶,嘴里更是冷气如冰,“快起来,丫头还睡着呢。嬷嬷先回去,等公子回来再说。”这些府里的老人年纪越大越知道撒泼了,半推半就着把于嬷嬷给推了出去,不过还是恭敬的请来一个丫鬟送她离去,这才匆匆拿着药方去了厨房。

一个时辰后,夕阳笼罩了整座富丽堂皇的都城。齐寒城亦是刚刚回来就听说春丫头晕了过去,快步向后院而去,就见屋内冷婉正喂着丫头喝药,瞧见他进来就要施礼,寒城一挥手端过汤药坐到床边,清眸盯着丫头略写苍白的脸颊,“疼也不知道吱声。”唇轻触了一下勺子,温度正好才喂与她。

春丫头捏起一块梅子塞进嘴里,“丫头不疼。”

“今晚就安生呆在屋子里,哪也不许去,父皇那边我来说。”

“不,寒城哥哥,丫头听冷婉姐姐说,违抗圣旨是要砍脑袋的。丫头喝了药就没事了,寒城哥哥要带丫头去。”春丫头摸着自己的脑袋,煞有其事的说着,心里其实偷乐着,好不容易要去热闹热闹,怎么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她的那点小心思寒城岂能看不出来,不作声色的依了她,吩咐冷婉去收拾东西。

齐寒城喂完后,冷灵正好进来,于是起身一个眼色,两人齐齐出了屋子。冷灵自然晓得公子什么意思,详细的说了一下下午的事情,说完后见公子沉思着,她才退到一边不再言语。齐寒城外表看起来一片沉色,内心却已经是难受的翻滚着,纠结着,春丫头初来时就因为想要玩倔强的不顾危险换得三个要求。如今她依旧如此,不过听到冷灵重复着丫头那句可不能丢了寒城哥哥的面子时,他越觉得春丫头对自己的依赖和在乎……

“公子,丫头已经梳妆好了。”身后冷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齐寒城不再多想,回屋牵着春丫头出府,上了马车,一路向皇宫而去。不久便稳稳停下,春丫头一脸新奇的跳下马车,不觉仰头望去,巍峨红墙无声的伫立着,夜色中城墙上还有一动不动的侍卫。随着马车的“轱辘”声,传来大公主齐暖晨轻悠的声音。

“远袭还说我迟了呢,六弟不也是刚到。”

远袭一身暗青色银丝纹绣锦袍,拱拳:“明城王爷。”

齐寒城浅雅淡笑着:“外面冷,我们进去吧。”

几人进入宫门,大公主与驸马没走多远就朝着另一个方向而去了,阴沉的路上又只剩下他们几人,春丫头今日倒特别的乖巧,安静的跟在身后,不过那双明眸还是忍不住乱瞧着,看着两边精心设计的景色一时间也忘了腿上隐隐的疼痛。不愧是皇宫,每一处宫殿,景致都是含着寓意,极为精巧的设计。

走了不多时,就有一个小太监急步而来,“奴才叩见明城王爷。”

“起来吧。”齐寒城声音淡漠,面色如常。

“王爷,宴会依旧设在龙涎殿,碧妃到了见王爷没来便派奴才来这里,领王爷而去。”侧过身子,恭敬的伸出手,“王爷,姑娘请。”

齐寒城略微一点头,跟着太监继续向前走去,跟着太监的指引,一路没有遇到任何人。

龙涎殿,是十年前皇上为了皇后的生辰专意下旨在乾清殿旁新建的宫殿,专门用作宴会用。此殿上用九龙盘延以示大兴王朝龙子繁多,兴盛繁华之意。殿内常年点着皇上最爱的龙涎香,因此总有一股沁人心脾的芳香。

齐寒城一行人快行至龙涎殿时,前面的太监便无声退了下去,仿佛就从来不存在一样。此时殿内已是烛火通明,不断有人进出。皇上这次因为静妃有孕一个多月,欣喜不已特邀请各位大臣而来,比之上一次给莲贵嫔办的宴会不知道热闹了多少。

齐寒城一摆手,身后的冷迟和冷牧迅速不见了身影,三人从侧门走进,直接坐到自己的位置上。高位上,除了皇上和云贵妃没有来,其余的都已经到齐了。殿内右侧是诸位王爷依次而坐,左侧便是各位大臣按着官位坐下来。齐寒城坐下后,目光先是在殿内迅速扫了一圈,才敛下眸子,给丫头低语着:“少语,必要时我会给丫头解难。”

春丫头一边听着一边脑袋晃着似要把殿里的人全部都要看一遍,等到觉得满足时,才笑意盈盈的应了声,不觉又把目光落到自己右边,正好与八公主齐暖笑暖暖的笑容对上,齐暖笑目光又移到齐寒城身上,“六哥已是好久都没有见过如此热闹的宴会了吧,今日一定要好好与我们兄妹喝几杯,来个不醉不归。”和两年前眉眼笑如弯月的少女,如今她笑意中多了些不知名的黯然,举起酒杯,“丫头也来尝尝,如何?”

春丫头抿着嘴先是看向齐寒城,得到他的同意,她才敢拿起酒杯,与暖笑的酒杯一碰后一饮而尽,丫头喝的有些急`了,齐寒城忙拿过热茶递与她,春丫头脸颊上的红晕才渐渐退去,“无事了,这酒竟然一点也不涩呢。”

齐暖笑呵呵一笑,知道她已没有初见那般害生,便随意聊了起来。见齐寒城一直细耳倾听着,就轻捶了他一下,嗔怨撒娇着:“六哥还不了解暖笑的性子么,这丫头很是讨人喜欢,六哥就放心与他们聊吧。”生怕不热闹,有拉过身旁的九皇子,一起谈笑着。

还未尽兴时,殿外一声:“皇上驾到!”

殿内众人立即禁了声,纷纷呢跪拜,齐声喊道:“皇上万岁,云贵妃万福!”声音高如涌潮高昂,黑压压的一片。

皇上深沉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喜庆的笑意,从众人身旁走过,“众爱卿平身,今日是家宴,无需多礼。”拉过身后的云贵妃,缓步走上台阶,坐于正位,旁边的皇后面容清贵,优雅的端过热茶递上,皇上很是欣慰的点点头,把声音放轻,“皇后有心了,听说近来身体有些不适,太医怎么说?”那含情脉脉的目光和温和的语气足以令旁边的妃子欣慕。

“只是受了些风寒,已无大碍。”

“好,今日你就没有借口赶走朕了。”一句平常不过的话引得周围波澜四起,皇上毫不在意,目光落至大殿中,声音清朗,“朕先要看看今夜贵妃安排的怎么样,众位也正好饱饱眼福,不要过于拘束。朕今日高兴,表演好了重重有赏!”

云贵妃掩嘴一笑,“臣妾才不要皇上的赏呢,只希望皇上不要喜新厌旧,忘了我们这些胭脂俗粉才好呢。”

“姐姐又在说笑了,刚才姐姐进来时这一身七彩凤尾红霞可是比皇上都还吸引人呢,倒像是我们成了胭脂俗粉,姐姐像是个新人,惹人怜爱。”静妃接下话来,半真不假,暗中挑拨着皇后与云贵妃的关系。

装糊涂的妃子只是浅笑着不说话,云贵妃面色不改,心里却已骂了静妃不知多少遍。

皇上凌厉的目光扫了一眼鲜红的凤尾袍,“下次注意些。”他终究还是向着皇后的。

皇后听后没有没有在意,亲昵的按了按皇上的手,“今日是喜日子,妹妹穿喜庆些好。”那风轻云淡的笑中没有一丝得意和傲气,“咱们快别说了,快看下面,别一会嚷嚷着后悔没有看到精彩的。”随着她的声音,上面几人才把目光落到下面。

下面一曲幽婉的曲子刚刚散去,一个水蓝色轻衫女子迈着轻盈脸部款款走来,先是长袖一甩,而后作礼,“臣女祝愿皇上万寿无疆,愿静妃姑姑永葆娇颜,早日诞下龙子,今日臣女献上《九歌朝凤》。”

此言一出,众人一片哗然。《九歌朝凤》是开朝初期都城的顾家夫人所编,因为此舞当时都城众多公子倾慕,不过女子只爱顾府的唯一公子,只可惜红颜薄命,二八年华,《九歌朝凤》舞了短暂两年,便随着那场大火一夜之间消失。

皇上眸中闪过微光,才沉吟道:“这是静妃的侄女,静妃怎的从来没有说过此事。”谁都晓得皇上最爱看女子跳舞,如果静妃知道故意隐藏则是欺君之罪。

正文 83 《九歌朝凤》

更新时间:2013-03-10

亲耳听到自己侄女会跳《九歌朝凤》时,静妃亦是很诧异,再听到皇上的询问更是勉强一笑,不过还是迅速有了说辞,“晴宛自小便独爱舞曲,只可惜性子内敛。一直在闺中很少出来,臣妾入宫后更是很少听闻晴宛的事情,今日一闻,也很惊讶,还望皇上恕罪。”见皇上侧脸略显缓和,才松了一口气,一记冷光射向旁边媚笑的云贵妃。

郑晴宛低眉顺眼,并没有察觉到高台上的压抑气氛,水蓝色长袖用力一收,奏乐声缓缓流淌,随着乐声时缓时快,女子芙蓉斜盼,柳腰柔软无骨,摆动间长袖缠绕在手腕上翩翩舞动,乐声流转入恢宏气势时,水蓝色身影宛若蛟龙灵动起舞,右手腕翻转,长袖一端缠与屋顶,娇柔身躯随着舞动的长袖不断旋转,虽不及当年顾夫人的翩若惊鸿,但也足以令人惊叹回味。

殿中两侧的人不觉拍手叫好,只有那些官家小姐们目露嫉妒,恨不得把红毯上的人影吞下。奏乐声终于结束了高潮,缓缓至于结束。女子拂袖中玉指探出,双臂如灵蛇般缠在一起,水蓝色的裙摆随着脚步飘舞起来,让人应接不暇,奏毕,脚步停,在水蓝长袖再次向两边甩出时,红毯上人儿瞬间蓝色衣裳变为淡粉色,令人一惊。

“好,好,郑大人的千金好一首《九歌朝凤》。最后变身仿若凤凰磐涅一般。”皇上爽朗大笑,已没有刚才的阴晴不定。

郑晴宛嘴角不觉发出玲珑笑意,跪拜在地上,声音清亮:“臣女愿意入宫为皇上作舞。”此言一出,高台上的静妃差点站起来,幸是旁边的莲贵嫔按了她的手,才让她镇定下来。

皇上没有直接应下,而是看向静妃,“静妃觉得如何?”

静妃咬着牙目光掠过云贵妃笑颜如花的娇容,才开口:“皇上又得一美人,臣妾自然高兴。”已是定局的事情哪容得她说什么,不得不口是心非,且盈盈起身施礼,“还望皇上好好待晴宛。”今日这事明显是云贵妃早有准备,斜睨到自家兄弟面色沉静,突觉得浑身颤冷,多年宠爱的侄女竟然要与自己争一个男人。

皇上一挥手,立即有宫女过来扶着静妃回到座位上,见她目光温柔没有异样,才颇为满意的点点头,挥手,福安走近,已给郑晴宛封下赏赐。

宴会继续,下面的众人不觉对今晚宴会多了几分兴致,就说刚才封妃之事,静妃的侄女竟是由云贵妃推给皇上的,这其中的关系令人费解。

右侧坐着的三公主齐暖听更是一脸鄙夷,拿起自己驸马的酒杯扔到了驸马身上,口出恶言:“舅舅竟然让表妹去勾引父皇,真是不要脸。本公主早就看不得那个狐狸精,整日只知道跳舞的女人,还有你,也不是好东西。”

身后的宫女忙给郑忧擦着衣袍,不料齐暖听横眉一瞪,用力推开宫女,郑忧皱着眉头冷哼一声豁然起身迅速离去。齐暖听不服气,抓住自己哥哥,不满的宣泄着怒气,明玉王爷眼底不由闪过一丝阴厉,嘴角却带着宠溺的笑劝她:“表妹入宫,应该是件好事。母妃才不至于太过孤单。你这样对待驸马只会让他更讨厌你。”

齐暖听不乐意的撇撇嘴,狠狠你拧了哥哥一下,“讨厌就讨厌,本公主更讨厌他那副样子。”

不远处瞧见齐暖听的齐暖笑,立刻凑到春丫头的耳边轻声说着:“我就喜欢看三姐生气的样子,谁叫她平时刁蛮不讲理,小的时候还经常欺负我呢。”丫头同意的笑笑,暖笑接着道,“小时,母亲去世的早,父皇又不疼我,我在宫里就和野孩子一样,三姐成亲之前最是喜欢嘲笑我,如今她成立亲我别提多开心了。”

春丫头拉着她的手,“丫头也从小就没有爹娘,姐姐以后可以找丫头来玩。”

两人互相怜惜着,不由被一道声音打断,只见熟悉的身影跪在地上,锦欣势在必得的看了一眼齐寒城才继续说道,“请皇上恩准臣女嫁与明城王爷为妃,臣女已倾慕王爷许久。”她对刚才的自己弹奏的绝曲很有信心,足以打动这殿里的所有人,包括他。

“早就听闻锦城主的女儿弹得一首好曲子,皇上,臣妾怎么突然觉得今日这场宴会倒成了凑鸳鸯的。”娇媚一笑,云贵妃最终把目光落到一直沉默不言的碧妃身上,“碧妃妹妹觉得锦欣小姐怎么样,姐姐我觉得是个知心的人呢。”

碧妃只是淡淡不在意的说着:“城儿大了,这时我做不了主。”

云贵妃见此,葱指拂过端庄的发髻,娇声一笑:“皇上,锦欣小姐可等着您的话呢。”

“父皇,锦欣姑娘不是儿臣心仪之人,儿臣说过只娶心仪女子,请父皇成全。”不等皇上开口,齐寒城已经大步上前果断的拒绝了这桩亲事。

众人纷纷向高台上看去,想要看看皇上的脸色,只是皇上表情太过单一,看不出喜怒,只是静静的捧着茶喝了起来,殿里气氛顿时沉寂下来,就在锦欣觉得自己膝盖有些发疼时,皇上才慢条斯理的擦了擦嘴角,说道:“城儿,你身旁坐着的便是那个丫头吧,听说你很是宠她,朕也想看一看是个怎么样的丫头。”

“回父皇,春丫头性子极像暖蓉妹妹,儿臣才对她产生了几分怜惜。想要留在府上以弥补当年的遗憾。”齐寒城语气真诚,又带着几分隐隐的愧疚。

提起齐暖蓉,皇上目光立即柔和下来,这是他最宠爱的女儿,轻声叹了叹气,语气已带几分回忆味道,“原来如此。皇儿有心了。”略略顿了一下,收敛一下情绪,“朕身体越发的不行了,今日宴会便到此吧。”说着已起身,皇后立即上前扶着他高大的却又苍老的身影,随行着一行队伍离开,殿里的人也识趣的互相告辞相伴离去。

齐寒城早就晓得了皇上定然不会同意这门亲事,转身要走,袖子一紧,扭回头见是锦欣,她毫无失落之色,只是面带坚定,见他目光清澈,锦欣莞尔一笑:“公子当场拒绝在锦欣看来根本不算什么,锦欣自然懂得皇上的心思,总之锦欣是不会放弃的。”

齐寒城动了动唇角,没有作声,上前牵上正在发呆的春丫头便离开了大殿。

宴会后,怡春殿内,静妃才踏进便甩手推掉了那个自己最爱的冬梅陡峭青花瓷,摔在地上落了个粉碎,姿月忙上前扶住浑身发颤的主子,一边挥手让其他宫女退下去,“主子先别生气,等明日表小姐来请安的时候,主子在询问一番,毕竟这件事太过突然,且主子的亲人怎么能够害主子呢,定然是主子的哥哥怕主子在宫里孤立无援,才特意让表小姐来陪主子。”她是从小就跟在主子身边的,也最得静妃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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