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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慕魅景 当前章节:15406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2:47

静妃清丽秀丽面容上泛出的笑容藏着狠绝,迅速便镇定了心神,坐于香金软榻上,“不管怎么样,自己哥哥瞒着自己下这个决定都让人感到寒心,这只会助长云贵妃气焰罢了。”捂着自己波澜不定的胸口,姿月端过刚送来的清粥,静妃吃了一口,顿觉身体清爽舒服,终于露出一丝笑容,“还是姿月最懂我。”

姿月灿然一笑间,就听见外面匆匆进来几人,一听声音便知道是三公主齐暖听,果然人未到,声音先传了进来,“母妃,表哥竟然当着女儿的面勾引宫女,女儿今晚可不可以留宿在母妃这里。”齐暖听怨声不断,坐到静妃身旁。

静妃放下喝了一半的清粥,“你就不能让我省省心,成天是和郑忧吵架。好好来参加宴会,你表哥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勾引宫女。”把目光落到齐暖听身后的秋月身上,“你说。”

秋月不卑不亢把刚才在殿上的情形说了一遍,谁也没有偏袒,不过任谁听来都知道这是是齐暖听的错,这关郑忧什么事啊。静妃最了解自己女儿的性子,听完第一句问她就是,“那个宫女呢?”

齐暖听脑袋一缩,支支吾吾不想说,过了许久抬头,见母妃依旧一脸沉色,才低声说道:“女儿让人把她丢湖里了,估计是……”

“无知!”静妃一声厉喝,吓得齐暖听怔怔然,紧抿着唇不敢说话,静妃一脸无奈,“你和忧儿就不能好好的,每天都是大吵小闹,如今恐怕全城的人都知道你刁横的性子了,你表哥是我看着长大的,人沉稳又有志向,要不然怎么会让你嫁给他。如今宫里的复杂你又不是不晓得,我哪有那么多时间来管你的家事。”

看了一眼清粥也没了胃口,“今晚回府上第一件事就是找郑忧认错,秋月明日要如实禀报给我,如果郑忧没有原谅你,以后就别认我这个母妃,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

齐暖听看着母妃的小腹,“母妃如今有了新妹妹,就不疼暖听了。”

“公主,主子如今怀的是男是女还不知道呢。”姿月忙在旁提醒着。

齐暖听愤的起身,“我才不管是男是女呢。”看到母妃越发暗沉的脸色,她忙摇着静妃的胳膊,“母妃……女儿只能回去试试,如果女儿诚恳道歉,驸马还不原谅女儿,母妃可不要怪女儿。”她可是见过母妃生气的狠戾面孔。

做母亲的哪有不心疼女儿的,静妃按按她的肩膀,“好了,快要关宫门了,快回去吧。别让驸马等久了。”

“那……女儿退下了。”勉强施礼后,带着一行人而去。

殿里又终于安静下来,姿月看着主子疲惫的面容,便道:“主子,早先歇息吧。”静妃才起身由着她搀扶着进了内殿。

夜色朦胧,暗枝浮动,没有人的宫殿越发的幽静严肃。白日的虚华渐渐被清冷月光遮掩,只剩下旧人与新人的苦笑缠绕……幽幽回荡着。

正文 84 明显的发怵

更新时间:2013-03-11

当晚,春丫头回到屋中便累的早早睡着了。齐寒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没来由的一阵烦躁,闭上要一直到了戌时,还是没有一点睡意,便翻身下了床,打开房门。冷牧听见动静忙走来,跟在公子身后,齐寒城走了几步,扭头深深看了一眼春丫头的房间,便径直出了府。

皇宫里的怡春/宫,每日卯时三刻宫里的妃子们都要到皇后宫里来请安,因为静妃有孕在身,便特许让她免去每日请安。静妃一直睡到自然醒才起来,听到姿月说莞嫔早早就来这里,镜子里精致面容上柳眉只是轻微蹙了一下,姿月知道主子的性子便认真的挽着繁琐的发髻。

直到一刻钟后,静妃才缓缓走出来,小心翼翼的坐下。

莞嫔连忙上前微微躬身,“莞嫔叩见静妃娘娘。”

“嘭”茶杯与桌面发出强烈的碰撞声,下面的莞嫔咬着嘴唇依旧一动不动维持着动作,静妃终究还是不忍,“姿月,给莞嫔倒茶。”

姿月立即明了的上前扶起莞嫔,莞嫔嘴角挂着浅笑,手无措的抓着衣角,“姑姑一定是在怪爹爹没有提前跟姑姑说这件事。其实莞嫔也是昨天下午才知道此事,爹爹说凑着云贵妃的名义进宫,才会少些阻碍。姑姑,你一直是晴宛最亲的姑姑。”

静妃拧着的眉头才稍稍舒展开,“晴宛,难道你不知道这样会毁了你一身,你不适合这人心薄凉的皇宫。”略微顿了一下,才道,“姑姑当初是迫不得已才进宫,这二十多年每日就像在刀尖上行走一样。”

“姑姑,晴宛知道。可是姑姑一直呆在自己宫里养胎不知道最近爹爹在朝中的处境很不好,家里只有我一个女儿,爹爹也是思虑了很久才决定让晴宛进宫帮姑姑……还有堂哥夺下……

“住嘴!此话怎能随便就说出口,以后万万要注意。”静妃及时阻止了莞嫔胆大的话语,扭过头来看到姿月谨慎的点点头,才继续说出口中的疑惑,“那云贵妃怎能就这么让你进宫,堵她的荣华富贵。可是哥哥答应了她什么条件。”她们这些妃子之间不似姐妹,却互相了解。

莞嫔点点头,“这个晴宛也不晓得。”

静妃坐了不大一会就感觉略有些疲惫,“晴宛,与姑姑一起用膳吧。”莞嫔上前扶着静妃走进了侧殿。

明城王府,冷婉打开房门便感觉天气阴沉,已是辰时天还未亮,像是要下雪的预兆,不由紧了紧衣裳,返身回到屋子,见春丫头还睡的香,才轻声出去了。冷灵正好迎面而来,神色不佳,脚步匆匆,拉着冷婉到一旁,在她耳边说了几句。

冷婉捂着嘴一惊:“公子真的这么说。”

“嗯,今早冷迟特意来吩咐的,而且公子不再房间,我想一定是公子不忍,便连夜出府了。”

冷婉看了一眼公子紧闭的房门,喃喃着,“看来是真的了。”又抬眸正色道,“既然木已成舟,那我们也要装作不知道,你让冷雀看着,如果明亦王爷府上一来人,就让他带过来。好了,剩下的就不是我们担心的事了,去准备端热水吧。”

上午府里倒还安静,天阴沉着也没有下雪。直到午饭过后,冷婉收拾好碗筷,提着饭盒出了房间,刚出宅院的月亮门就见不远处正向这边走来的冷雀,冷雀身后还跟着两个陌生的侍女,她便知是那明亦王爷府上的人来了,忙招手叫来一个丫鬟,把食盒递给她。

冷雀已走近,面色漠然,“冷婉姑娘,这是明亦王爷府上的单雨和苏棉,她们便是来接春丫头的,你带他们去吧。”

“好。”看着冷雀转身离开,冷婉有礼的请两人进去,她自然晓得单字辈的便是明亦王爷最得心的属下,因此更加恭敬了几分,“单雨姑娘可想好了如何带丫头走,她这性子……”

单雨淡淡一笑:“自然不会为难了冷婉,只要丫头出了这府便好办了。”

说着已经走进丫头的房间,春丫头正坐在火炉旁哼着小曲看书,见有人进来扭头望去,犹豫叫道:“单雨姐姐,你怎的来了?”

单雨大方上前摸摸她的脑袋,“两年不见,又长高了不少。我的当然是来带你出去玩的,丫头想出去么?”

“好啊,好啊!”春丫头顿时满脸高兴的,可是又一想,“怎么是单雨姐姐来了,寒城哥哥呢?”

“今日你的寒城哥哥有事,特嘱咐我家主子来带你出去,走吧,别耽误了时辰。”拉着她的手,便往外走去,春丫头本就心思简单,朝着冷婉笑了笑握紧单雨的手,单雨向冷婉微微点头,“那我们便走了。”

冷婉与冷灵送三人出了府,看着丫头兴致勃勃的上了马车,才返身,两人终究是有些舍不得的,冷灵是个嘴快的,想什么便说了出来,“公子也真是的,就这么狠心把丫头给送走了。自己舍不得就躲着,让我们在这里眼巴巴的难受,”抹了抹眼角,“这丫头一走,我们府上又要冷冷清清的了。”

“迟早都会有这么一天,最难受的应该是丫头。”不再多言,提步回了府中。

马车里,春丫头歪着脑袋看着陌生的面孔,单雨戳戳她的额头,介绍道:“这是苏棉,就由她来侍候你,知道了么?”

“苏棉姐姐,丫头怎么觉得你很熟悉,可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你。”

苏棉鹅蛋型的圆脸,笑的时候有着浅浅的酒窝,看着便很容易亲近,习惯性的摸摸丫头的发顶,“不管见过没有,我见了丫头就就觉得很亲。”面对丫头有些怔然的表情,她迅速掩下眼底的情绪,“丫头这一年多过的可好?”

春丫头兀自想了想,嘻嘻一笑:“应该算是还不错。”

刚说完马车便稳稳停下,“到了。”单雨一声,三人随即下了马车,这是一个僻静的小巷,门前早有人候着,单雨几步上前,“你们退下吧。”示意身后的人跟上,推门进去。三人穿过一处院落,进了偏房,打开一扇木门,便可听见热闹的欢笑声,春丫头满眼新奇的跟着上了楼梯,在第三层拐入走廊,顿时热闹场景呈现在眼前。

单雨终于在一间雅阁前停下,“主子,到了。”

“进来。”

春丫头听见这声音心里明显的发怵,顿下脚步。明亮的大眼睛瞅了瞅单雨,苏棉则上前牵着她进了雅阁,身后的门被关上,春丫头才回过神来望去,见对面用珠帘半掩,可见台下和四周场面,显然这是一处极好的看台。而她最不愿意见到的人就坐在软榻上,侧脸冷然,旁边的两个女足跪坐着给他揉着双腿。

齐寒城冷眸射来,“你们出去,春丫头,过来坐这里。”两名女子施施作礼相继而出。

见春丫头没有动作,单雨忙示意她过去,春丫头诺诺的上前,齐寒亦长臂一伸抓住她的胳膊,拉着她坐到旁边,这时她才看到楼下台上一群轻纱女子跳着舞,顿觉无趣,就晾着胆子问道:“你带丫头来就是看这个么,无聊死了。”

齐寒亦嘴角缓缓勾起,抓着她的手腕,迫使她上身前倾,冷冷道:“你胆子不小。”春丫头使着性子要他放开,可是齐寒亦死死的抓着不放,她便伸出另一只手向他推去,齐寒亦嘴角泛出玩味倏地松开她的手腕,春丫头一个重心不稳向前扑去,眼看着就要栽倒他的怀里,齐寒亦嫌弃的提起她的身子,“给本王捶锤腿。”

春丫头也晓得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好用着她的小拳头狠狠的发泄,无奈他的身体硬硬的,没把他砸疼倒把自己的手指弄的生疼,才缓了力道,无意中感觉一道熟悉的目光盯着自己,她不由伸长脑袋望去,就快要看见时,后颈一痛身子载了下去。

齐寒亦一记冷光射了去,才豁然起身,整理好衣袍,“带她回府。”自己只身出了雅阁径直往四楼而去,走至楼体口时停下脚步,“本王是第一次见六弟在这风花雪月之地喝闷酒。”

一袭白衫的齐寒城不理他的调侃,一脸沉色,“什么时候让清连到将军府?”

“明日即可。”金丝绣蟒的黑袍拂过红木栏杆,自顾自的感叹着,“终究是不成器的将军,本王当年右腿被砍,不过半年的时间就重新上了战场……”不看齐寒城复杂的目光,已上了四楼。

四楼相对于比较安静,齐寒亦走到两边各站着一个黑衣人的房门口,推门,正要踏进去,就听见旁边的房门正好打开,出来的是已经半醉的赫凌仟,由纹月扶着。

赫凌仟半眯着眸子才看清是齐寒亦,便挥手推开纹月,身子一下子失去倚靠撞在了围栏上,“人们都说卿月阁的卿颖姑娘被贵人包下,本少爷还以为是哪个贵人呢……呵呵,原来是放着家里娇妻不爱的明亦王爷。”倒还算清醒,又晃着步子走近齐寒亦,酒气浓浓逼来,齐寒亦面色冷硬往后退去,岂料赫凌仟一把抓住他的衣襟,酒味冲到耳边,“别人不知道,本少爷可知道这卿月阁是你的。”又是呵呵一笑。

两边的黑衣人立即上前把赫凌仟推开,齐寒亦蹙着眉头转身进了房间。

纹月已知主子生气,忙陪着笑上前扶着赫凌仟,带着他往楼下走去,还一边小心翼翼的劝着,“公子慢点,您喝醉了就歇会,要是在这出了大事,丞相可饶不了我。”

自从两年前赫凌叶带着赫凌仟来的那次,也不知怎的,这赫凌仟便隔三差五的就过来卿月阁,而且性子也大变,她可清楚记得第一次有些不自然有些书生气的富家公子,如今倒成了寻花问柳的浪荡公子,见以至于丞相也成了这里的常客。见赫凌仟的随从就在二楼楼梯口等着,忙挥叫他们过来,“你们公子又喝醉了,快些送回去吧。”

正文 85 这么忍心

更新时间:2013-03-12

几位随从都是怕主的性子,扶着自家主子一声不吭的离开了。

纹月才一甩锦帕收起嬉笑扭身上了楼,进了卿颖的房间,不待齐寒亦说话,她便跪在了地上,“请主子责罚,纹月实在不知赫凌仟知道此事。”

“这不怨你,起来。”齐寒亦已经换了身衣衫,他最是讨厌别人的碰触,何况还是喝了酒的男人,“赫凌仟在卿月阁呆的时间久了,自然能看出一些。上次丞相来时是什么时候?”

纹月思索片刻便有了答案,“时间不长,刚刚过去十天。那天丞相气得可是不轻。”

“齐寒城是什么时辰过来的。”

纹月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卿颖倒是记得很清楚,“是上午巳时左右,正好是主子刚来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主子是不是也怀疑卿月阁有明城王爷的眼线。可是卿颖今日下午转了一圈也没看出来什么。”

“要是这么容易被看出来,也就不会这么呆在卿月阁这么长时间。”负手而立站在窗口,望着浩瀚夜空中的唯一闪烁,“纹月暂且称病,拒见赫凌仟。”

“是,主子。”她也正想如此呢,天天被这个供着这个祖宗,真是费心又费力。

“卿颖,你对外暂不接客,今晚就去虞城。这段时间,本王也要好生呆在府上了。”齐寒亦交代完事情就准备回府去了。卿颖急步上前抱住齐寒亦要走的身子,面露不舍,纹月已经识趣的退了出去。齐寒亦拨开她的手,语气不带一丝感情,“今夜本王要回去陪王妃。”抽身离开。

卿颖看着空空的手中什么也没有,只能无力的握住虚渺的空气发呆。

明亦王府,芙蓉苑的正房里,含雪正侍候着云若兰上了床,准备吹烛火,就听见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随后熟悉的冷然的黑影径直进了内室,瞧见含雪呆呆的站在飞快跳跃的烛火旁,立即不悦道:“你下去。”

含雪一喜小步退下。

春丫头醒来已是竖日,瞧见自己睡在陌生的床上,房间里,害怕的锁着身子,黑眸乱转。外面听到里面动静的单雨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上战场一样,又瞧一眼旁边的镇定的苏棉,才放松下来推门而入。

“丫头睡够了没有?厨房已经备好了丫头喜欢吃的饭菜。”

春丫头明亮眸子锐利的扫向两人,“丫头怎么会在这里,丫头要回寒城哥哥身边。”白嫩的小脸透着坚决。

单雨坐到她身边来把她头发整理好,“难道丫头不喜欢与我玩么?”

“丫头没有说不喜欢与单雨姐姐玩,但是单雨姐姐要回答丫头的问题。”单雨没想到春丫头会轻易的回到自己的问题上,单雨忙绽开笑颜张口说出已经准备好的说辞,不料春丫头把两人的眼神清清楚楚的看在眼里,猛然想起两年前那些人说的那些话,她一把抓住单雨的胳膊,“是不是寒城哥哥不要丫头了,他们说的都是对的,是么?单雨姐姐,你回答我啊……寒城哥哥这么快就把丫头给抛弃了,是不是……原来连寒城哥哥都一直在欺骗丫头……”

单雨想要出口的说辞也咽了回去,犹豫半天觉得还是说出实情来好,于是起身把她的脑袋抬起来,“丫头,你一直都是明亦王爷府上的人,只不过是当初主子把你暂且放在明城王爷那里,无论如何你都要回到这里的,明白么?”

春丫头并没有迅速的释然,而是心里仿佛被什么紧紧的揪着,立即推开单雨,反驳着:“丫头,从来都不是谁的人,丫头也以前也从不认识什么明亦王爷,为什么要说丫头是明亦王爷的人,丫头是自己的,是寒城……是骆明哥哥的人,丫头是个孤儿……”哆嗦的着嘴唇,倔强的强调着自己的归属,似乎想到什么,掀开被子就下了床,“你们走开,你们都是坏人,丫头不要呆在这里……丫头要离开这里!”

苏棉跑过去拦住娇小的身影,“丫头,你还记得紫衣姐姐么,如果你没有忘记她舍身让你逃离的事情,就乖乖的不要哭了,好不好。紫衣她最不想看到你哭着的样子……”

怀里的春丫头果然止住了哭声,细嫩的手指紧紧抓着苏棉的衣袖,“苏棉姐姐……知道紫衣,紫衣姐姐已经走了,她再也不会回来与丫头玩荡秋千了,再也不会给丫头做梅花糕了,寒城哥哥也不理丫头了,骆明哥哥……也不要丫头了……丫头又成了一个人,苏棉姐姐……哇……”这个时候哭的更凶了。

“丫头,难道你要让爷爷和阿婆在天上跟着你难受么,还是想要紫衣在天上跟着你一起哭,丫头,有时候该接受的时候就要接受,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苏棉会像紫衣一样一直陪在你身边。”苏棉把痛哭的春丫头按到自己怀里,慢慢安抚着。

春丫头难受的已经说不出话来,只是一个劲的钻在苏棉怀里哭着,一旁的单雨才稍稍放下心来,还是主子有办法,提早安排了能够降服丫头的苏棉。

许久,春丫头终于哭的累了,红着眼探出脑袋来,“苏棉姐姐,寒城哥哥是一直在骗丫头对么?丫头已经把他当做是最亲的亲人了,为什么寒城哥哥这么忍心……”

苏棉抱着她坐下来,擦擦满脸的泪水,“寒城公子也很不忍心,他是有苦衷的。”

“不,苏棉姐姐不要安慰丫头,寒城哥哥那么强大的一个人怎么会有苦衷,前前天寒城哥哥还在皇上面前说要待丫头像亲妹妹一样呢,如今他这样做,不管是不是有苦衷,丫头都很难受呢。而寒城哥哥如今一定高兴坏了,终于摆脱了丫头这个闯祸精。不,丫头已经没有了寒城哥哥……”绝望的闭上眼睛撞进苏棉的怀抱,不再说话,却也没有睡着,苏棉准备抱着她上床,丫头扭扭身子,“不要动,丫头好累……”

单雨看着瘦弱肩膀的轻微的颤动着,才松了一口气,原本她还以为这个丫头会闹个天翻地覆,哭累了便睡着,两人真是对她这样嗜睡情况哭笑不得,等春丫头再次醒来后安静了不少,心不在焉的吃了几口饭,便独自搬着木椅坐到窗边发呆去了,旁边的苏棉也是生怕丫头想不开,一直紧盯着。

直到夜晚,单雨进来时吩咐说从明天早上开始春丫头便是王爷身边的贴身服侍婢女,且今晚就要搬到主子的院落去,苏棉依旧呆在丫头身旁,教她礼数,春丫头木讷的点点头。看着房间里忙着收拾东西的两人。

君怡园是整个明亦王府看守最为严格的,没有王爷的吩咐任何人不准随便出入,就连正妃云若兰嫁进两年之久都没有踏进去过,其他女眷更是没有进入过。而今晨一则消息打破了王府沉静,两年前那个身份不明的丫头如今是王爷身边的婢女,且破例住进了君怡园,说是婢女,身边却还有一个侍候她的苏棉,真是让人费解呢。

正在屋里用膳的云若兰听到这个消息,不注意把热汤洒在了手上,也毫无感觉,旁边的含雪忙给主子擦着,唤回主子的思绪,云若兰拿起勺子时易没了胃口,摆手往侍女把饭菜撤下,含雪也甚为无奈。

“含雪,今日王爷可在府上?”

“在呢,听半雪说这几日王爷一直呆在书房,也不经常出去了。可……王爷还是很少来这里,也就只一晚歇在主子这。”看着主子紧抿的唇角,含雪顿了一下,“半雪听王府的丫鬟们说王爷在卿月阁包下了卿颖姑娘,不会是想要把那青楼女子娶到王府吧。难道如今王府还不够热闹么。”

云若兰摇摇头,“哪个男子没有一两个暖床的女子,不过是青楼女子,就是娶回来也不必担心。”又望了望外面满园枯败的杜鹃花,起身回了内室,“换身衣裳,好久都没有出去转转了。”

含雪一听立即喜笑颜开的,主子能够主动出去,就是好事情,说不定能够遇见王爷呢,特意给主子选了一身亮眼的颜色,云若兰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头,但一听含雪的话,便顺了她的意。

当初云若兰的陪嫁丫鬟只有含雪一个,进府后一个月单竹就特意从外面买了三个丫鬟,云若兰一一赐了名字,半雪,灵雪,宁雪。半雪性子稳重经常侍奉云若兰左右,时间长了便和含雪一样成了云若兰的贴心丫鬟,灵雪和宁雪则负责一些杂话。

这个时候出去,阳光正暖,一向严肃阴沉的王府也添了几分暖意,去花园的小路正好经过君怡园,云若兰不由停下脚步,秋眸望去,便听见房间里响起的是齐寒亦无情而又冰冷的阵阵责骂声,是哪个丫鬟停了都忍受不了,何况是那个纯真的小丫头。云若兰还清楚记得大喜之日站在自己面前傻傻的丫头,秋眸再一转,房间帘子豁然掀开,出来一个全身湿透的丫头,这么冷的天,让人看了甚是怜惜。

半雪轻声叫了声:“主子,咱们走吧,让王爷看到了就不好了。”

云若兰才收回目光,继续向前走去。明亦王府的格局较为复杂,她刚来时每次出去都会和含雪走丢了,后来有了识路的半雪才好些。片刻便到了花园处,不想今日花园里颇为热闹,王爷先后娶的侧妃,三名侍妾正好都在,已经踏进想要退回去已是不可能了。

含雪见主子脸上一闪而过的犹豫,便提醒道:“主子,您是王妃。”

说着几人已走近,侧妃萧雨珍和三名侍妾纷纷行李:“参加王妃。”

“嗯,起来吧。在这府中就不用这些虚礼了。”云若兰看到千曼微凸的腹部,轻轻抿了抿唇,“各位妹妹今日有兴致来花园,怎的也不顺道叫上姐姐。”

听梦不知从哪里摘得红梅别在发髻上,加上那张精巧白皙的瓜子脸,显得尤为娇嫩,那双怯怯的眸子先是看了一眼萧雨珍才说道:“三位姐姐说王妃姐姐性子清雅,定然不喜欢我们这般脱跳,所以便没有去请王妃姐姐,还望王妃姐姐莫怪。”

正文 86 啊,出血了

更新时间:2013-03-13

站在一边的冷婉扭过身子捂着嘴实在忍不住想要哭出来。

齐寒亦始终俊脸泛着冷硬,深邃黑眸底带着寒气,不为之所动。

“三哥,请把你的人带走。”齐寒城咬着牙关,使劲抽出自己的衣袍,大步进了侧殿。

齐寒亦挑挑眉头上前,厌恶的看了一眼跪坐在地上痛苦不已的春丫头,挥手叫来单风,单风立即明白过来,提着春丫头就扛了起来,跟着主子的脚步一起而去。

君怡园是整个明亦王府看守最为严格的,没有王爷的吩咐任何人不准随便出入,就连正妃云若兰嫁进两年之久都没有踏进去过,其他女眷更是没有进入过。而今晨一则消息打破了王府沉静,两年前那个身份不明的丫头如今是王爷身边的婢女,且破例住进了君怡园,说是婢女,身边却还有一个侍候她的苏棉,真是让人费解呢。

正在屋里用膳的云若兰听到这个消息,不注意把热汤洒在了手上,也毫无感觉,旁边的含雪忙给主子擦着,唤回主子的思绪,云若兰拿起勺子时易没了胃口,摆手往侍女把饭菜撤下,含雪也甚为无奈。

“含雪,今日王爷可在府上?”

“在呢,听半雪说这几日王爷一直呆在书房,也不经常出去了。可……王爷还是很少来这里,也就只一晚歇在主子这。”看着主子紧抿的唇角,含雪顿了一下,“半雪听王府的丫鬟们说王爷在卿月阁包下了卿颖姑娘,不会是想要把那青楼女子娶到王府吧。难道如今王府还不够热闹么。”

云若兰摇摇头,“哪个男子没有一两个暖床的女子,不过是青楼女子,就是娶回来也不必担心。”又望了望外面满园枯败的杜鹃花,起身回了内室,“换身衣裳,好久都没有出去转转了。”

含雪一听立即喜笑颜开的,主子能够主动出去,就是好事情,说不定能够遇见王爷呢,特意给主子选了一身亮眼的颜色,云若兰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头,但一听含雪的话,便顺了她的意。

当初云若兰的陪嫁丫鬟只有含雪一个,进府后一个月单竹就特意从外面买了三个丫鬟,云若兰一一赐了名字,半雪,灵雪,宁雪。半雪性子稳重经常侍奉云若兰左右,时间长了便和含雪一样成了云若兰的贴心丫鬟,灵雪和宁雪则负责一些杂话。

这个时候出去,阳光正暖,一向严肃阴沉的王府也添了几分暖意,去花园的小路正好经过君怡园,云若兰不由停下脚步,秋眸望去,便听见房间里响起的是齐寒亦无情而又冰冷的阵阵责骂声,是哪个丫鬟停了都忍受不了,何况是那个纯真的小丫头。云若兰还清楚记得大喜之日站在自己面前傻傻的丫头,秋眸再一转,房间帘子豁然掀开,出来一个全身湿透的丫头,这么冷的天,让人看了甚是怜惜。

半雪轻声叫了声:“主子,咱们走吧,让王爷看到了就不好了。”

云若兰才收回目光,继续向前走去。明亦王府的格局较为复杂,她刚来时每次出去都会和含雪走丢了,后来有了识路的半雪才好些。片刻便到了花园处,不想今日花园里颇为热闹,王爷先后娶的侧妃,三名侍妾正好都在,已经踏进想要退回去已是不可能了。

含雪见主子脸上一闪而过的犹豫,便提醒道:“主子,您是王妃。”

说着几人已走近,侧妃萧雨珍和三名侍妾纷纷行李:“参加王妃。”

“嗯,起来吧。在这府中就不用这些虚礼了。”云若兰看到千曼微凸的腹部,轻轻抿了抿唇,“各位妹妹今日有兴致来花园,怎的也不顺道叫上姐姐。”

听梦不知从哪里摘得红梅别在发髻上,加上那张精巧白皙的瓜子脸,显得尤为娇嫩,那双怯怯的眸子先是看了一眼萧雨珍才说道:“三位姐姐说王妃姐姐性子清雅,定然不喜欢我们这般脱跳,所以便没有去请王妃姐姐,还望王妃姐姐莫怪。”

她这般惹人怜爱的模样又怎么让人舍得责怪,云若兰上前牵上萧雨珍的手,与其他人笑道:“是姐姐的错,自己懒得出来走动,与妹妹们都生疏了。”走至八角亭中,“妹妹们快坐,千曼妹妹小心些,进来胃口可好?”

今日王妃热情的态度实在让人感到诧异,千曼扶着肚子,旁边的丫鬟给她递上暖炉,等都妥当了才抬眸回答:“已经三个月了。”说完又低头自顾自的整理刚刚皱了的衣裙。

这样的回答让云若兰又是不解又是气闷,旁边的侧妃萧雨珍才缓缓解释道:“王妃想必还不晓得,一般三个多月,女子便基本不害喜了。”又觉得这样说有些不妥,“这是听爹爹说的。”萧雨珍的爹爹便是宫里的太医。

云若兰才了然的点点头,吩咐身后一脸不满的含雪去端些糕点,云若兰自然晓得含雪是因为刚才千曼的态度而生气,怕她嘴快便支开了她。

“王妃姐姐都入府两年了,这肚子怎么还是没有动静。”千曼看也不看云若兰就勾起嘴唇突然说道,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周围的人一听各有各的神色,饶是在沉得住气的人听了也感谢这话太过刻薄。云若兰明显的一丝痛意闪过脸庞,放在暖炉上的手指不由一滞,对面的听梦赶紧轻声一笑:“千曼姐姐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我们可都习惯了。再说了,我不也是入府一年多了,这肚子没有动静么。这种事说不准的,还是千曼妹妹有福,我们都很羡慕呢。

千曼又突地笑出声来,那笑意可是带着浓浓的嘲讽意味:“王妃姐姐应该多留王爷在自己房里,不然就是十年这肚子也一直是瘪的。想要的东西就是要靠着自己来争取,等着别人给你可不行。”

端着糕点回来的含雪正好清清楚楚听见千曼说的话,几步上前把千曼手中的暖炉推翻,揪起千曼,“你这个狐狸精还好意思说,哪次不是王爷都到了王妃的房间,你突然叫人来,把王爷给叫走了,我们王妃生性善良不想与你计较,你如今竟然在这里侮辱王妃!”

“含雪!”云若兰心惊了起来,看着两人。其他人也是紧张的紧盯着含雪的鲁莽动作,千曼身后的婢女更是护着主子,云若兰给半雪使个眼色,半雪立即上前抓住含雪的手腕,含雪怒气横上,甩开半雪的手,自己抓着千曼开始往亭外走,几人都是纷纷避嫌一般的让路。云若兰着急的没有办法,只好亲自上前拦住,“含雪,快放开千曼!她还有肚子里的孩子。”

含雪目光一凛,“主子,你让开,这贱婢就该好好教训教训。”

云若兰知道含雪性子倔,可是要是千曼和肚子里的孩子出了事,齐寒亦追究起来含雪她们就不止是被罚那么简单了,无措的她只能自责的跪在了含雪身旁。

“姐姐……”萧雨珍惊呼出声。

“含雪,我求你放开千曼,好不好,我求你了……”云若兰已经哭出声来,手抓紧含雪的双腿,以免她犯更严重的错误。

被抓着的千曼一脸冷笑看着两人,含雪瞧见立即放开她,顺便甩了千曼一巴掌,准备扭身扶起自家主子,岂料千曼身子一歪,纤纤细手抓住含雪,而后便是“嘭”的一声,含雪压着千曼倒在了地上。

“千主子……”

“妹妹……啊,出血了……”

一时间八角亭里混乱不堪,有些看戏的人早就离着老远,这个时候千曼的婢女上前推开含雪,叫着已经昏迷的千曼,含雪呆呆的看着青石板上刺眼的红色,云若兰亦是跪坐在地上手指按在冰冷的青石板上,脑袋发昏。

管理内宅的单竹第一时间赶到后迅速让婢女抬着千曼回了屋子,那里已有大夫等着诊脉,而后把其他人都叫到了王妃的院落,一一寻问了一遍后让众人先散了去。自己又到了后院千曼的房间寻问了情况,大夫说孩子是已经保不住了,大人也要好好休养。

书房内,齐寒亦听到此事脸色淡淡的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吩咐单竹把门外站了半个时辰的春丫头叫进来,春丫头脸色灰白,身上依旧湿湿的,嘴唇冻得发颤,齐寒亦走近,挑起她的下巴,“可记住了。”

春丫头明眸半敛着,硬是不看他,“记……住了。”

齐寒亦才放开她,蹙着眉头看着她一身的狼狈,“以后要再敢哭闹,不好好侍候本王,就给本王搬到后院的黑屋里。单竹带她去换身衣服,换好了过来服侍本王。”

“那刚才的事……”

“今晚本王会留宿王妃房里。”说完便返身回了书桌后。

单竹才带着春丫头出去,进了春丫头住的房间,苏棉正在屋子里缝补,瞧见春丫头这样忙问道:“这是怎么了,怎么弄得一身湿。”

单竹摇摇头进内室拿衣服去了。再出来时就听见春丫头委屈的,断断续续的说着:“坏人……王爷非要让丫头侍候他穿衣,丫头连自己衣服都穿不好,哪会给他穿呢……苏棉姐姐,寒城哥哥……他从来没有让丫头给他穿过衣服……丫头不想便站在门口不想理他,王爷就把那盆热水泼在了丫头身上……”

苏棉已经把丫头的湿衣服都脱了下来,又拿过干净的衣裳给她穿上,“单竹,你有事先去忙吧,我来教她。”单竹便走了,苏棉露出浅浅的笑来,教她系带子,“要一层层整整齐齐的穿好,不能有一丝褶皱。要记住,王爷不喜欢别人的触碰,也很爱干净,每日都要换一身。”

“那么爱干净的寒城……公子都没有他这般怪癖。”

苏棉让她现在火炉边坐下,摸着她的发丝,“以后不许在王爷面前提起公子,他们虽是亲兄弟,却是站在不同的立场。”

正文 1 险中求胜

更新时间:2013-03-14

春丫头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喝了几口热水便又赶紧去了。掀开帘子进去的时候就发现里面跪着一个婢女,她只好乖乖的站到一边。

婢女明显是哭着:“就是王妃嫉妒我家千主子怀了孩子,才故意让含雪推到千主子,导致千主子小产,求王爷给我家主子一个公道……”

“谁让你进来的。”

“奴婢……奴婢是自己进来的。”婢女已经被齐寒亦透冰凉的声音吓得抖得更厉害了。

齐寒亦丢下笔,一道阴厉目光射在婢女身上,“单风,拖出去乱棍打死。”立刻就有一个黑影进来把婢女拖了出去,齐寒亦则毫不在意的挥挥手,“跟上。”

春丫头忙回过神来小步跟上。

侍妾的院子在后宅里,齐寒亦负手而行,脚步稳健,侧脸紧绷着,一路上一句话也不说,进了后宅,房间里的侍妾听闻王爷来了,纷纷出来行礼,齐寒亦看也不看就进了千曼的房间,春丫头犹豫着要不要进,不过被黑眸一盯,还是乖乖的进去了。

房间里明显点着熏香,穿过两层幔帐,便可看到床上一脸苍白的女子,女子半靠着床头发着呆,听见脚步声忙要起身施礼,齐寒亦丢下一句,“不必了。在这府上作的小动作都有人在看着,本王再看到这样的事情决不饶恕。”不顾千曼惊恐的表情,就又提步出了房间,又看见听梦和秋双含笑望着自己,不由俊脸又冷了几分,“安生呆在后宅。”

两人闻言面面相觑,再去看时已不见了那个日日盼着的人影,颇为失望的各自转身。

鹃秀园,齐寒亦进来时云若兰正在屋里训着含雪,含雪跪在地上低泣着,见到王爷进来两人都扭过身来,云若兰静静施礼,轻声道:“王爷来了。”眉宇间满是自责,“听半雪说千曼妹妹的孩子没有保住,都是臣妾的错,当时没有注意。还请王爷责罚。”说着就已经跪了下去。

“不,主子……王爷,是奴婢不小心撞到了千曼主子,这都是奴婢的错,求王爷不要责罚主子。”含雪哽咽的承认了错误。

“都起来,今日的事情就到此为止。”甩袖坐回了桌边,向春丫头看去,示意她过来倒茶,含雪激动的扶着主子起来,没想到王爷竟然没有责怪,看见王爷的眼神,想要上前倒茶,齐寒亦一记冷眼射去。

春丫头才诺诺上前熟练的给他倒好茶,并奉上去,“王爷请用茶。”

齐寒亦端过来轻抿了一口,“她是本王身边的贴身丫鬟,你们应该知道怎么对待。本王不喜欢看到身边的人发生什么意外。”

“知道了,王爷。”两人一起应声道。

“王妃有多久没有回过太傅家里了。这几日也没有什么事,王妃想回去的话就跟单竹说一声,回去住几日。”齐寒亦拿起桌上云若兰翻过的几本书,一边看着一边说着。

云若兰心里一喜,她真的是已经很久没有回去看过爹娘了,可是听到最后一句话又有些失望,不由问道:“王爷不与我一起回去么。”

“府上还有事,本王便不去了。”

而后房间里又是久久的沉默,一时间只能听见齐寒亦骨骼分明的手指翻书的声音,快到了午膳的时间,云若兰才走近他,面带娇红,轻声问道:“王爷,臣妾……臣妾两年了还不见有喜,是不是应该请个大夫瞧瞧,也许是因为什么原因,才……”

齐寒亦豁然抬起头来,又瞧了一眼她平坦的小腹,“本王知道了。”便又低下头看书去了。云若兰实在有些猜不透他的心思,原本欣喜的眸子又瞬间黯然下来,这时齐寒亦放下书,伸手握住她冰冷的手,“含雪,传膳吧。”起身拉着她坐到桌边,缓缓说道,

“本王只是觉得如今还不适合要孩子,如果你想要,不觉得累,本王便允了你。”

“谢谢王爷。”今日真是喜事连连,王爷亦是第一次这样握着她的手,让她觉得其实这个男人也不是那么冷漠,终究是懂得心疼人的。

含雪小心翼翼的布好饭菜,春丫头在一旁探着脑袋学着,生怕自己来时出了错。以往再如何自己都不用这样看别人脸色,只要安心坐下吃就可以了,没想到如今却要眼睁睁的看着别人吃下美味的,自己还要乖乖的站好。春丫头无声的摸摸自己肚子,哎……当个奴婢着实不容易。

齐寒亦是个灵敏的,听到身后的人在唉声叹气,手上的动作一下子缓了下来,旁边坐着的云若兰立即不解的扭过头来,顺手给王爷夹上菜,虽然她不知道王爷是否喜欢吃,但是她知道王爷向来不挑食。

“主子……”单竹突然开了口,让屋内的人都纷纷看去。

齐寒亦则是缓缓摇了摇头,“无妨。”

云若兰先是看了一眼单竹,而单竹自始至终都是看着王爷的动作,她又看向含雪,含雪亦是摇摇头,她才抿了抿唇,问:“王爷可是觉得这些不合胃口。”

“王妃多虑了。”齐寒亦才重新握好筷子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

饭后,齐寒亦带着春丫头匆匆离去。房间内,云若兰净手后立即过来问收拾饭菜的单竹,单竹笑了笑,答道:“王爷最不喜吃别人动过的饭菜,王妃在这里快两年了,想必对王爷的日常习惯也了解了不少,王爷爱干净是出了名的,还望王妃以后要多加注意。”

云若兰闻言便立即想到了爹爹以前常与自己说的宫廷之争,“单竹,王爷以前是不是受过很多的苦,所以如今……才是这么冷的性子。”

半雪极有眼色的上前接过碟子碗,单竹才闲了下来,“你无法想到一个九岁的孩子去陌生的匈奴当质子的无助和彷徨,王爷能够活着安然回来就是天大的幸运,所以请王妃理解王爷,好好在他身边,作个贤良的王妃。”

这些云若兰来之前便是知道的,如今在听到含雪说又是一番别的滋味,紧紧攥着衣袖坐下来,又道出了心中的另一个疑问:“为什么,王爷身边的人都姓单?如果很难回答,就算了,我只是有些好奇想问一问。”

“王爷的母妃便姓单,王爷或许是为了纪念自己的母妃吧。”单竹说的轻松,并没有什么故意的隐瞒。说完许久没有听到云若兰再问,便独身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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