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接连着晚上,齐寒亦都歇在了云若兰的房间里,使得鹃秀园的奴才们一个个兴奋不已,不说其他,就王爷主动留在王妃房间里,就可见王妃在王爷心中的地位是不可小觑的,可最苦的莫过于春丫头了,每夜都要在门外守夜,以至于白天侍候时,好几次都差点摔倒。
直到第五日的夜晚,房间内熄了烛火,春丫头轻声退下出来,门外,半雪已经贴心的放了小凳子,和一个暖炉,春丫头伸伸酸困的腰坐下来,在揉一揉腿,准备靠着身后的墙小睡一会,可不大一会房间内传出的声音清晰的印在耳边,扰的睡不着,只好干瞪着眼呆呆的望着某处。
随后又是仓促的脚步声,使得春丫头一个激灵站起来,便看见眼前一个黑影,是单双。单双淡淡看了她一眼,不顾房间内的动静便伸手敲了敲房门,“主子,刚从宫中得信。”
春丫头拍拍打着哈气的嘴,正要阻止他。不想房门已豁然打来,穿戴整齐的齐寒亦已踏步而出,见两个人匆忙离去,她也几步跟上,暗恼今晚是睡不着了。
书房内,烛火昏暗,齐寒亦面色冷然,单双把刚得到的消息缓缓说来:“一刻钟前,怡春/宫内的静妃突然小腹坠痛,传来太医,静妃那时下身已出了血。经诊断是误食了食物,导致小产。静妃回忆起今日所送之人,是碧妃。皇上闻言勃然大怒。”
春丫头端着刚到好的热茶手一颤,差点便把茶水洒出来,感觉头顶一股冷意,才镇定了心神递与齐寒亦。
“静妃都说了什么。”
“只是说碧妃送过一碗红枣莲子粥,便不再说话依偎在皇上怀里。”
齐寒亦抿了口茶,目光更加冷冽:“只一句话就让众人对碧妃怀疑甚重。不过,静妃终究是太心急了些,齐寒城不过是刚刚回了都城。”脸上浮现出晦暗不明的神色,“皇上如何处置?”
“云贵妃提议说先下令碧妃的兴春/宫所有人禁足,把此事交由皇后处理最好。皇上便允了。”
齐寒亦不自觉扭头向春丫头看去,不料春丫头已经靠着书柜睡了去,示意单双把她放到对面内室的小榻上,单双再返身回来时,齐寒亦已经起身,“云贵妃如此做不过是想要知道皇后究竟是偏向本王还是偏向齐寒城,皇上也是心里清楚的很。”
“那岂不是云贵妃想要一箭双雕。如今,我们该如何?”
“静观其变。”踱步至窗前,刚才还有一两盏烛火此时已是漆黑一片,“就让单伶每日去将军府接送清连,以免府上突然发生事情,清连也好来得及处理。好了,下去吧。”心里则暗忖着如今的局势,皇上怕是不会再袖手旁观,而最先出手的人处境会越是危险,静妃这招棋走的很是惊险,不知是否能险中求胜。
竖日清晨,王妃云若兰便与四个丫鬟收拾东西,单竹已经安排好了马车,送王妃回去探亲。上马车前云若兰往府门口望了望,因为几日的滋补,她脸颊红润,秋眸盈盈,比之以往更多了几分娇态,单竹上前扶着云若兰,“王爷一早便出府了,王妃上马车吧。”云若兰才敛了心神上了马车,就在刚才她还满心期待的希望那高大的身影出现,与她一起回云府,如今想来不过是自己有些贪心了,且他的时热时冷,也让自己变得患得患失起来,恐怕真如娘所说,自己爱上了这个男人。
正文 2 发洪水了
更新时间:2013-03-15
皇宫里,此时刚下早朝,皇上与几位大臣一行人去了御书房,商量蒙水城的洪灾之事。得到消息的静妃一脸复杂,半躺在床上准备喝黑乎乎的药汁,姿月试的温度好了才喂了去,静妃喝下立即吐了出来,“怎的这般难喝,你们是不是故意让我难受!”她好不容易才怀了一胎,想要讨得皇上欢心,却还是一个不注意,被人暗算了去。
姿月也晓得主子脾气不好,忙吩咐清月把莲花糕和梅子端进来,劝道:“主子,良药苦口,您好是忍着点。别落下病根子,让某些人得逞了去。”
静妃才捏了梅子含/入口中,慢慢喝下药汁,“皇后那边可有消息了?”
清月忙上前,答道:“还没有,不过,皇后今日特意吩咐取消了早上的请安,今晨特意去了碧妃的长春/宫,已是半个时辰没有出来了。”
姿月帮主子盖好锦被,触到静妃冰冷的手,便不禁叹道:“主子这步棋实在惊险。”
“既然我失掉了孩子,就不能让别人好过。云贵妃只凭此事根本扳不倒,只有碧妃了。况且一年前,玉儿做的那件事,明目张胆的刺杀齐寒城,我们只能先人一步,不然等到齐寒城拿出证据事,玉儿便无法翻身了,我也是迫不得已……”她又何尝不知道这招棋走的凶险,娇弱的脸颊上闪过一丝狠戾,纤细的手指迅速抓住姿月的手腕,“要是皇上来了,便说我身子不适,暂且不能见。”
“这……”看到主子坚定的神情在,姿月便应了,“那主子好好歇着。”起身与清月放下层层金帐幔。
果不其然,淮月不一会就匆匆回来,对姿月说:“皇上朝着这边来了。”
姿月点点头,绽出几分勉强的笑来,出了宫殿,正好迎上前来的皇上,见皇上身后只跟着福安,便跪了下去,“奴婢叩见皇上,娘娘临睡前吩咐奴婢,娘娘如今病气太重,不宜见客。如果皇上来了,请皇上移驾。”
皇上眯着眼看了看姿月的侧脸,一挥袖:“起来吧。”
“还请皇上恕罪。”姿月依旧没有起身。
“好了,朕知道了。不会怪罪你的。等静妃醒了,就告诉她,此事朕绝不姑且,让她好好养身体。过几日朕再来看她。起来吧。”皇上难得的语气亲善,姿月起身福了福身便回了宫。皇上转过身来,目光凌厉的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碧妃的长春/宫,便向永春/宫方向去了。
此时,几位大臣和王爷刚出宫门,齐寒城见齐寒亦快上了马车,想要说的话又咽了回去,一脸黯然的与其他几位大臣又聊起了蒙水城水灾的事情。几位大臣看到那马车没有向南,而是向着卿月阁的反向去了,不由笑出声来,眼中情绪不一。
马车内,在齐寒亦进来时,春丫头便醒了,揉了揉眼,掀开帘子,只见马车后一群穿着官服的大臣,“你们每日都要来皇宫么,怎的不见那几日你去,寒亦哥……”
“住嘴,只准叫主子,要自称奴婢。”齐寒亦不耐烦的看了她一眼。
“哦……主子还没有回答……奴婢的问题。”
“本王没必要回答一个奴婢的问题。”
春丫头闻言顿觉无趣,不过听到外面逐渐热闹的吆喝声,明亮的眸子溜溜的转了几圈,便悠闲开帘子,这次直接探出脑袋去,朝着人群就大喊道:“救命啊,有人贩卖丫头了!快来救救丫头啊。”人们纷纷看过来,丫头又准备出声,脑袋一痛,身后的人抓着她的辫子把她拽了回来。
齐寒亦按着她的身子,口吐寒气:“你说什么!”
春丫头抿着唇不说话,马车稳稳停下,外面的单风的声音传进来:“主子,马车被围。”随后响起噪杂的吵闹声音。
相比外面的热闹,马车内的温度则是骤然下降,春丫头两手放在裙摆处使劲揉着,眼巴巴的看着面前这张俊脸,被那双眸子盯得遁形无措,可是她还是亮着胆子推开他的身子,向外爬去,嘴里依旧不停的喊着:“救命啊,丫头要死了!”脑袋刚刚钻出去,腰间一紧,身子又被拉了回来,膝盖不小心撞上了木板,疼的让她两眼泪花。
驾车的单风只好拿出腰牌,“这是王爷的马车,快让开。”
众人互相看了看只好有些畏惧的退了几步,也都噤了声。单风松了一口气正要甩鞭子,眼前突然出现一道红影,伴随着柔绵的男声:“本公子与妹妹前几日不小心走失,原来就是被王爷抢了去,各位可要给本公子做主,王爷竟然在大街上欺压我们这些劳苦民众。”周围的人一听,又围了上来。
马车内,春丫头飘着泪花没想到外面的竟然是倾城公子,心里顿时高兴了不少,齐寒亦却是一脸阴霾,狠狠瞪了她一眼,一把抓着她下了马车,众人看到是黑着脸的明亦王爷,不由散开了些,齐寒亦几步走上前,“如果你还想呆在都城,便给本王让开。”
倾城公子晃了晃脑袋,飞身上了马车,“本公子也正好去卿月阁,搭一程。”
春丫头心里升起的希望又破灭了,被齐寒亦拎着重新上了马车,众人见很快化解便不再多管闲事,单风才一个狠劲,马车继续向前驶去。到了卿月阁的正门,三人依次下来,倾城公子戳戳春丫头的脑袋却对着齐寒亦调侃着:“你来这里便罢了,还要叫上丫头,这种地方是她来的么?”
此时,卿月阁门口进出的人很少,三人站在门口颇为引人注意的,齐寒亦淡淡的把娇小的身子拉过来,懒得再多说一个字:“管你何事。”
说完便听见卿月阁关着的红门正好打开,跌跌撞撞走出来一位公子,身后扶着公子的是纹月,不时提醒着:“公子,您慢点……”不禁抬眸便看到门口的三人,灿然一笑,接着把赫凌仟扶出来交给小厮,赫凌仟这次倒是乖乖的走了,纹月忙福了福身,“三位请进。”
倾城公子来了兴致,走上前摸摸纹月姣好的面容,目露轻浮:“纹月姑娘没准几日变成了丞相府上的人了,不知本公子可否有机会。”
“公子说笑了。”纹月半敛着眸子,语气不卑不亢。
倾城公子再向身后两人看去时,已不见了人影,两人此时已经上了四楼。他撇撇嘴,魔抓揽住纹月的细腰:“本公子闻名而来,纹月姑娘可要好好服侍,定然少不了你的银子。”
纹月不着痕迹的移过身子,“纹月今日暂不接客,倾城公子还是另寻她人吧。”说着便径直走开了。
倾城公子想要追上去,岂料遥姑姑从侧门出来,挥着锦帕,一副没有睡醒的样子,“哎哟,公子啊,纹月姑娘可是昨夜可是侍候了赫公子,总得让她歇一歇吧,我们卿月阁里这么多姑娘,公子再挑一个……不过接客的如今还没起呢。”想到什么又忙加了一句。
“那卿颖姑娘呢?”
“难道公子不知道卿颖姑娘已经被刚进来的明亦王爷包下了。”说完扳着指头数了数,“要不就纾琴姑娘吧,人如其名,弹得一手好琴,保证让公子如痴如醉。”
倾城公子也好说话,扇子一合,咧嘴妩媚一笑:“就她了,姑姑快些领本公子去吧。”
早已上了四楼进了卿颖姑娘的房间里的齐寒亦此时躺在床上抱着软香的身体,卿颖没睁眼便知是谁,主动伸手攀上他的胸膛,柔软小手钻了进去,春丫头顿时羞得捂住眼转过身,心里恨不得把齐寒亦骂了一千遍,身后悉悉索索的声音过后便是耳红心跳的女子呻吟声,春丫头忍不住蹲到角落里捂上耳朵,却没发现窗口一个人影一闪而过。
床上片刻便安静了下来,卿颖睡在齐寒亦温热的胸膛上,声音软软的:“卿颖去虞城专门寻了城主,并试图打探到春秋令令的用处,可是城主只知道这春秋令须得配上顾家后人的春秋图才有用。”
“春秋图,可知是什么。”
“不知道,虞城主当年与顾启的儿子不过只有一面之缘。”手指依旧放在齐寒亦的腰间,作着挑逗的动作。
齐寒亦面色一凛,用力推开她:“准备热水。”
卿颖满是失落的披好衣衫起来出门吩咐小厮准备热水,又回了房间坐下来,齐寒亦躺在床上看不出情绪,她也晓得主子的性子,等着热水上好了,齐寒亦光着上身下床来,目光落到蹲在角落里的身影,拿着茶壶走过去,水从壶嘴中涌出,还在自顾自发呆的春丫头歪了脑袋,摸着有水惊得站了起来:“发洪水了……发洪水了!”等完全清醒,就见卿颖嘴角忍着笑意,而目光收近,面前男子光着上身,“啊!坏人,走开……”双臂挥舞着。
齐寒亦不理她的张牙舞爪,进了木桶里,卿颖准备上前,“你先出去,春丫头过来。”卿颖才失神的出了房间,春丫头则是傻傻的站在原地,齐寒亦一记冷光射去,“过来。”
春丫头是在禁不住他冰寒的目光,诺诺的上前,拿起锦帕擦着他的身子,在见到他背后大小不一,新旧的伤疤时,放轻了力道:“奴婢能知道主子背后的伤是怎么来的么?”许久不见他回答,便撅着嘴表示着不满。
齐寒亦把手臂放在木桶边沿,手指轻轻一颤,声音沙哑了许多:“旧的伤疤是从小在匈奴当质子时鞭打的,大部分都是在战场上留下的。”如今说来分外轻松,却没人知道他当年有多隐忍,“在战场上刀剑无眼,亮你的身手再好也不会不受伤。”
“为什么主子要去战场,皇子不应当是都在宫里的么?”呆在他身边这么多天,春丫头也了解了这个男人并不是那么令人讨厌,只是不愿意把自己的懦弱展现给人看,不知不觉的她便心生怜惜,觉得他比自己还要可怜,自小没有母妃,不受皇上疼爱,一个人去匈奴那该是多么难过。
正文 3 查出凶手
更新时间:2013-03-16
齐寒亦冷哼一声,语露不屑:“呆在皇宫里的养尊处优的皇子只懂得用人算计人罢了。”
这句话对春丫头来说是不大明白的,但她还是忍不住想问:“那主子是用什么来算计人的?”
“是用最可怕的人心。”
静静的水流声,春丫头小手扣着他的肩膀,探着脑袋给他擦拭着身体,也不知怎的,刚才在春丫头头上的水滴一滴滴落下来滚在齐寒亦的胸膛上,仿佛是一点火星瞬间便点起了他身体埋藏的欲/火,与卿颖在床上不过是做给窗外人看的,身体还没有得到完全的释放,此时,净白的小脸认真的神情,明眸盈盈如秋眸一般,手上轻柔的力道更像是在抚摸,齐寒亦低咒一声,抓着她的手腕,便把她拉进了水桶里。
“啊!”随后春丫头的尖叫声淹没在他炙热的唇中,他的唇像是就逢甘露一般,极尽缠绵的吸/允着清甜软绵的唇,春丫头呆愣着,感觉到身体越热才清醒过来,双手抵着他的胸膛,感受着身体里的陌生感觉。在她的唇上辗转了许久,齐寒亦豁然离开,长腿一伸只身出了浴桶,打开窗户,忽然而来的寒风让他恢复了冷然的表情。
“咚,咚咚。公子可是沐浴完了?”门外卿颖恭敬的声音响起。
木桶里的春丫头浑然一惊,见齐寒亦已经穿戴好,也忙着压在委屈从凉水中出来,齐寒亦才道:“进来。”卿颖推门而入,吩咐小厮迅速收拾好,等房间内恢复原样,才重新关好门,齐寒亦轻咳了一声,“给她拿件新的衣衫。”
屋子的气氛压抑的很,春丫头不做声换了衣裙,便借故推门出去,站在外面的走廊里,看着下面越来越热闹的人群,心里才渐渐安定下来。
回到府上已是傍晚时分,府里曲回走廊里亮着孤寂的红灯笼,两人一前一后沉默不语走着,走到尽头,齐寒亦突然转过身来,春丫头伸出去的脚忙缩回来,头顶响起暗沉的声色:“今晚你便早早去休息,明日一早再来本王房里。”
“是。”只是轻轻应了一声便如临大赦般匆忙离去。
在明城王爷书房里,齐寒城与远袭面对面坐着,远袭见齐寒城面色不佳,以为是因为昨夜静妃的事,便出声安慰道:“既然此事是由皇后处理,定然会给碧妃一个交代,王爷不要太过担心。”
远袭话音落,齐寒城已是叹气连连,自己苦笑道:“母妃的事,再听到是皇后处理,我就不担心了。”
“那王爷为何还是如此唉声叹气,可是遇上了更为棘手的事情。”
对于春丫头的事情,齐寒城怎可能脱口而出,就连他自己都摸不清自己的心,于是勉强笑了笑,“蒙水城不是在七八月份的时候朝廷便拔下银两修筑水渠了么,怎么如今却发生了洪灾一事?”
远袭来就是找他谈此事,缓缓说出了来意:“王爷,今次来便是母后让我特意来请你,请旨去蒙水城探查情况,并救万民于水深火热之中。你在朝中的势力甚少,这次便是好机会,母妃相信你可以做好,这样就可以有更多大臣主动靠拢过来。”
齐寒城也如此考虑过,不过他觉得更重要的是这次发洪水的真正原因,面色变了变才道:“皇上定然要派一个刺史大人,驸马可知皇上心中的人是谁?”
远袭清朗一笑:“王爷觉得我去如何?”
此话一出,齐寒城松了一口去,连忙点头:“甚好。”
“那此事便如此定了。明日早朝时我们也要配合一番,为了不让他们怀疑,也不能让皇上猜忌。”远袭普通面容上觉得轻松了许多,又暗叹朝中势力暗潮涌动,稍是不慎便会尸骨无存。
齐寒城忙起身客气的远袭出去,“冷迟,你去送送驸马。”
远袭连忙摆手,“我还是从后门而出,不必劳烦你们。省的让人瞧去增添不必要的麻烦。”齐寒城也不再想让,互相拱手后,远袭一袭藏青色迅速不见了人影。
十一月二十日,便是春丫头来到明亦王爷府一个月的时间,已是发生静妃小产后的第五日,在早朝上,明城王爷主动请缨要去蒙水城治理水患,而驸马远袭立即出言反对让朝中的大臣们一头迷雾,各怀心思。最后皇上还是有些不耐烦的下了决定,由明城王爷去治理水患,封远袭为刺史随行。
下朝后,皇上准备回御书房,半路正好有一宫女迎上,说皇后已经查出当日静妃小产的真相,此事各宫娘娘都在永寿宫,等着皇上前去。皇上心头挤压的两块重石才散去,不由脚步也轻松了不少,摆驾永寿宫。
永寿宫,是皇上当初特意赐给皇后的宫殿,亦是后宫女子纷纷都期盼的宫殿。金碧辉煌不说,就殿内摆设的各种器物都是上上乘之物,加上皇后素来喜爱花草,因此宫殿内中无论冬夏各异花草争相绽放,堪比夏日的御花园。
皇上一进来,各位娘娘忙福身道:“皇上金安。”
皇上明黄色的袖袍收起,“都起来吧。”无形中高大身影便散发出威严气势,皇上径直向皇后走去,“静妃小产之事虽不是什么大事,但是毕竟事关子嗣,不得不谨慎处置,皇后既已查出,便说说。”
“是,皇上。”淡雅的面容中带着淡淡的华丽之美,眉眼间更显淑娴端庄,皇后目光一转,落在大殿中,“本宫也是花了些时日才抓出这宫中之人,此人虽然有计谋深策但终究百密一疏露了马脚。”语气陡然一转,“莞嫔,你可知错?”
坐在左侧最后一个的便是莞嫔,女子忙浑身一抖,起身跪下,“娘娘,莞嫔怎么会害姑……静妃娘娘。”
左侧第一个位置的便是静妃,脸色骤然一白,她虽不信任侄女会如此做,但是她不得不信皇后的话,强压下内心的翻滚,向低着头的莞嫔看去。
“浅安,把东西拿出来。”皇后镇定自若的吩咐着,浅安很快就拿着一个托盘过来,皇后拿出托盘中的一锭银子,“这个银子是十月二十日那日刚从库中新拿的,而你当日进宫是十月十八日,得皇上赐赏的正好用的是这批银子。因为是新铸的,本宫发月历时不想新旧混着发,便从库中先用了旧银,皇上,你看看这锭银子。”
皇上拿过来仔细瞧了瞧,点点头,“是十月份刚铸造的一批银子,账上只有这一笔出路。”
“所以,这批银子如今只在你宫里有。”皇后说完洗洗打量着莞嫔的神色。
静妃此时却盈盈笑道,那笑中已经带着几分勉强:“单凭这银子,怎么就可以断定是莞嫔呢,银子向来都是主子赏给奴才的,这银子落到她人手中也并非不可。”毕竟是自己的亲侄女,不想相信是亲人所为。
“那如果这锭银子是在静妃宫中的宫女隐月身上搜出的呢。且这名隐月就是当日送粥的宫女,静妃妹妹身边的宫女都是经过严厉调教的,据本宫了解,管理吃食,送膳的一向是清月姑娘,从不经其他人手。偏偏是这日,清月姑娘被莞嫔叫走了,碧妃送的粥自然就是由隐月送去,隐月在怡春/宫只是用作粗使的宫女,平时根本就得不到主子的奖赏。静妃,可相信了?”皇后徐徐说来,不由又让人相信了几分,最后一句尽量放轻语气,她这么多年在宫中久居后位,没有一些手段是不行的。
“不可能,莞嫔……”静妃不由脱口反驳,却觉得甚为无力,当日她便觉得事情太过蹊跷。
“如果妹妹还觉得证据不够,本宫可以再拿出一些来,隐月在宫外的家人便是又莞嫔出银子养着。可见此事在莞嫔进宫时就已经谋划好了。”
皇后最后一席话更使莞嫔最后的辩驳也没有了,莞嫔连忙磕头求的饶恕,目露柔弱,“皇上,莞嫔只是一时糊涂,求皇上饶了莞嫔,皇上不是最喜欢莞嫔的舞么……如果莞嫔不在了,皇上……”
“住嘴。早就谋划好的怎么会是一时糊涂。朕还要回御书房批奏折,剩下的交由皇后处置。”皇上早在拿着那锭银子时就变了脸色,明黄袖袍一甩,怒气冲冲离去。
皇上一走,一直看戏的云贵妃此时掩嘴一笑:“没想到自家的亲侄女进宫害的是自己的孩子,真不知道是做了什么孽……当初,莞嫔进宫前,臣妾还以为她是真心想要进宫侍候皇上呢,原来……呵呵,没几日便做出这般事来,真是静妃的好侄女啊。”
“静妃妹妹也不要幸灾乐祸,按说这件事也有你的责任,把莞嫔献进宫来。”皇后淡淡说着。
跪着莞嫔依旧是不甘心思,跪着到静妃跟前,抓住她的裙摆,“姑姑,都是侄女一时鬼迷心窍,求姑姑向皇后娘娘饶了莞儿好不好,莞儿也是迫不得已的……”梨花带雨的模样还真是惹人心疼,不过这些久在宫里的女人内心早都是硬的。
静妃揪出自己的裙摆,又是气又是愤,已经说不出话来。
皇后连忙挥手:“莞嫔罪不至死,免去封号,打入冷宫吧。隐月便乱棍打死,以儆效尤。”宫外便走进几个嬷嬷上前把哭闹的莞嫔连拖带拽的带走了。
“姐姐,妹妹有些身体不适,先回怡春/宫了。”恭敬一拜,静妃今日明显比往日显得更脆弱。
皇后也觉得时辰不早了,“你们都散了吧。”
于是众妃皆盈盈一拜相继离去,顿时热闹的宫殿安静了下来,出了永寿宫,云贵妃几步不快不慢的跟上静妃,亲昵的拉过她的手,嘴角始终是笑里藏刀的柔笑,挥挥手让身后的宫女都退了几步,才说道:“我和你的如意算盘都落了空,皇后的心思和皇上一样难测。”
静妃几乎不可闻的冷笑了一声:“无非不是三皇子就是六皇子。”
正文 4 街上闹剧
更新时间:2013-03-17
云贵妃媚眼斜睨了一下四周,“妹妹可想过,要对付皇后,唯一的办法就是你我联手。以前是你我相争,皇后只要呆在一边看戏就好了。如今要是你我一起,她必定吃不消,只凭皇上的宠爱和那几分机智,怎能顾全你我左右出手。”看到静妃侧脸有些松动,她又亲近了几分,“妹妹觉得我说的可对?”
话音刚落,从另一个方向走来的明玉王爷大步上前先开了口,“参见贵妃,由儿臣扶着母妃吧。”伸手接过静妃的身子,语气依旧谦卑有礼,“贵妃娘娘进来起色好了很多,像是又年轻了几岁。”
任是谁听了这般甜言蜜语都会心花怒放。云贵妃媚眼一挑,露出千万风情,抚了抚自己的发髻,“明玉王爷就是嘴甜。”转身之际,媚笑瞬间便掩下,“回宫。”一行人缓缓走远。
静妃由着明玉王爷回了怡春/宫,刚进殿中静妃就差点昏过去,齐寒玉忙把她放到坐榻上,吩咐清月快去准备早膳,而后坐到一旁给静妃揉着额头,静妃才觉得舒服些,齐明玉说了今晨早朝之事,静妃只是淡淡应了一声。
早膳很快便准备好,两人去了偏厅挨着坐下,静妃心疼儿子,“你也用一些,好久都没有与你一起用过膳了。”说着夹给齐寒玉最喜欢吃的菜肴,“想必你已经知道了,是晴宛下毒致使母妃小产,如今不过进宫几天就被打入冷宫。”
齐寒玉却想着刚才云贵妃的话,“母妃觉得她的提议如何?”
静妃刚才在回宫的路上便认真思索了一番,“皇后才是如今能够牵制她的最好办法,如果我这样做,只会是给自己挖坟墓而已。”
齐寒玉最像静妃的地方便是眉宇间,都是一股凌厉之气,不由皱着眉头,继续刚才的话题,“舅舅这么做,儿臣实在想不通。”
“以往他做什么都会提前告诉我,这次……难道是出了什么问题。咱们宫里的眼线没有发生变化么?”这件事的发生使得她越发的不安起来。
“儿臣每三日便会和雷鸣会面一次,绝对没有什么问题。”齐寒玉语气极为坚定,又接着想了片刻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母妃,那表妹该如何处置,是要儿臣下令处置了她,还是留着,毕竟她也知道很多事,要让其他人有机可趁了就不好了。”
自从小产后,静妃胃口便不如以前了,秋眸微微眯起,“她留着还有用,你只要让人盯着她的安全便好。”
齐明玉在怡春/宫呆了一个时辰就准备出宫,在宫门口正好遇上齐寒城,不由上前拦住他,面带戾色,语气亦是字字带着嘲讽之意,“听说你府上的丫头送去给了齐寒城,你可真是舍得呢。一个女人亲兄弟一起享用,度量真是让人佩服。”
齐寒城亦是刚从母妃宫中出来,清冷的目光扫了一眼齐寒玉便上了马车,冷冷道:“你的王妃还不是任人践踏。”
齐寒玉垂在袖中的双拳紧紧握着,冰眸中闪过一抹骤然杀意,看着马车走远,他冷哼一声,扭头与侍卫轻声吩咐了几句,才离开。
这个时候,正街上极其热闹,众人围着卿月阁,无论男女老少都探着脑袋笑着,翠仙楼三层的雅间的窗口上趴着一个小丫头,一脸纯真的咧嘴傻笑着,还不时扭头与软榻上的男子说两句。远处好奇的孩童钻进人群里,走到最中间,才听到人们纷纷议论着。
“这位公子被卿月阁的遥姑姑赶了出来。”
“听说是睡了姑娘,没有银子,这不是明摆的要吃霸王餐么。”
围在中间的半坐在地上的男子长得倒不赖,精致的五官,白皙皮肤,那双眸子一怒一笑间都令人沉醉,不过此时只能用狼狈来形容,全身上下只穿了件亵裤,光着的上身满是女子红唇留下的印记,一旁的遥姑姑狠狠骂了两句便回了卿月阁,男子想要用手撑起身子来,不知怎的又软了下去。
“啧啧,这么好的身段的公子,不如让本大爷睡了去啊。”不知哪个不知好歹的喊了一句,刚说完便感觉一道杀气袭来,忙止了话。
“哈哈……倾城哥哥也有这么懦弱的时候,丫头笑死了……哈哈……”春丫头可看了好一阵的热闹,看见身后的人一脸沉静,便扭身拉着他一起凑到窗前,齐寒亦瞪了她一眼,春丫头只好讪讪的缩了手继续探出头去。
凑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不多时街头出现一辆华丽的马车,马车渐行渐近,帘子被人掀开,窗上的春丫头看见那张脸倏地就收回脑袋,坐回了自己位置,齐寒亦把她的情绪尽收眼底,“见着谁了。”
春丫头不自然的撇撇嘴,手指摩挲着茶杯:“嗯……是孤水曜。”
齐寒亦这时兴致大起,走至窗前,只见下面马车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在倾城公子前停下,孤水曜满脸笑意,“怎么大名鼎鼎的倾城公子坐在这里是为什么哪般,真是笑死人了。”
“滚!都给本公子滚开。”无力的冷意喊出不过是无用的挣扎,倾城咬牙切齿的想着那人。
周围的人一听是倾城公子,半好奇半畏惧的瞧着,孤水曜一袭艳丽红袍裙摆摇曳着,走近倾城,单指挑起他的头来,“真是大快人心呢,本城主便要一报当年灭府之痛,也让你尝尝撕心裂肺是什么滋味。”收指后把倾城公子拎起来,扣住他的手腕了然一笑,“原来是中了软筋散。”
窗口上的齐寒亦正看着,感觉衣袖一紧,低下头便看到春丫头,听她吞吞吐吐的道:“主子救救倾城公子吧,孤水曜是个坏人,倾城公子落入她手就不好了,主子……救救他吧。”看他俊颜依旧冷漠,她的声音也越来越弱,“他还救过奴婢呢。”
“单风,去把倾城公子请上来。”抽开自己的衣袖,甩袍坐下来。
春丫头闻言一喜,忙施礼:“谢谢主子。”
随后楼下一阵骚动便是正常的叫卖声,单风拉着倾城公子进了房间,齐寒亦看都不看他一眼,倾城勉强几步走过去,指着齐寒亦双眼赤红,“你……你竟然敢如此对本公子,本公子这些年从不得罪你,你竟然让本公子流落街头,受人嘲讽。”说完委屈的抹抹眼泪。
齐寒亦随手推开他,后用锦帕擦擦手,“你这些年胡闹的可少么。”
倾城公子对他的动作已经习惯,等着身体渐渐恢复了力气才坐下来,春丫头上前给他倒上茶水,倾城公子别过脸不满的嘀咕着:“本公子好不容易与纹月姑娘共度春宵,满心欢喜的掏银子,就发现不见了。遥姑姑也是个狠心的,直接叫来几个大汉就把本公子扔了出去,你还给本公子下药,本公子的面子都丢了。”抱怨声越来越大,“本公子自认倒霉,出门时,罚了受了风寒的小童在家里栽花,他们俩怎么就这么有先见之明呢。”
“扑哧。”春丫头忍不住笑了出来,“两个小童受了风寒,你还这样罚,这主子当的……”耸耸肩膀,不再多说。
“谁叫他们玩女人吧本公司整园的红牡丹给玩没了。本公子能不气么,没杀了他们就是好的。”又想起什么,倾城俯身凑到春丫头面前,“丫头如今倒比在寒卿公子那里快活啊。”
“你可以走了。”齐寒亦耳尖的听见了,目光冷了几分,出言打断倾城公子的话,眼却是看着春丫头的反应。
倾城公子自知触犯了霉头,乖乖的闭上嘴,见齐寒亦那种杀人的目光,怕再让他做出什么丢人的事情来,站起来一溜烟就瞬间没了人影,春丫头刚才被勾起的失落又被倾城公子逃般的离开占据了,撅着嘴暗喜,原来倾城公子最怕的人是主子。
倾城公子离开翠仙楼后先去取了银子买了身衣衫穿上,之后仿若什么事也没发生一般大摇大摆的从街上走过,不过认出他的人还真是少。他又重新回到了卿月阁的四楼,敲敲纹月的门,来开门的却是一个男子,赫凌仟。
赫凌仟也认得这是倾城公子,可是依旧面色不善道:“纹月被我包下来,公子另寻其他人吧。”不耐烦的关上了房门。
倾城公子也不强求,嘀咕了两句扇着刚买的檀香扇飞身走了。
午时时分,翠仙楼三层雅间内已经上好了饭菜,春丫头迫不及待的想要坐下,却生生收回了脚步,眼巴巴的看着。齐寒亦一边吃着一边看着楼下的街道,从神情来说看不出什么,可是从优雅的动作来看像是在等什么人。春丫头正在捂着肚子舔着嘴唇时,响起敲门声。
“进来。”
推门而入的是一个中年男子,长相是那种放在人海里只看一眼绝对会忘记的,身穿一袭普通的灰色长衫,先是恭敬的朝着齐寒亦拱拱手,而后缓缓说来,“倾城公子此次前来似乎是在寻找他年幼时失踪的表妹,他也是毫无线索的寻着。”
“表妹……”
“倾城公子的家世鲜少有人知道,就是我呆在云城那么十几年也不晓得他突然从哪里蹦出来的。主子也知道我后来在周围城里呆过,也是没有任何线索。看来倾城公子是故意隐瞒自己的家世,或许就和他失踪的表妹有关系。”
齐寒亦记得有几次齐寒城叫倾城公子萧碧天,“不是萧碧天这个名字么?”
“不是,那是倾城公子故意盗用的名字。云城有名的萧家早在十五年前就因为生意没落了,而萧碧天这个人是萧家当时的老幺,所以极得宠爱,我们全城的人都见过。再后来因为一场瘟疫,萧碧天当时染了瘟疫,家中散尽千金都没有救过来,没几日便死了,当时我还见过出丧的队伍。直到萧家完全不存在了,倾城公子才搬入萧家以前的宅院。”
正文 5 寺庙祈福
更新时间:2013-03-18
“萧家完全不存在了是什么意思?”
中年男子顿了顿,瞧了一眼春丫头,见齐寒亦的眼色才道:“主子也知道当年顾家全家抄斩的事情,顾家与萧家是亲家关系,顾家不在了后,皇上便派人暗中除了萧家,所以……便是不存在了。”
齐寒亦放下筷子,“嗯,你下去吧。”中年男子颔首而去,齐寒亦摆手让春丫头坐过来,“快些吃,一会还有事。”春丫头一喜,急忙走过来,也不管是残羹剩饭就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进入寒冬后,都城的天气骤然变冷,府外青石板上结起了一层薄薄的白霜,车轮的滚动使得地上留下两道规律的印记,在娘家住了二十几日的云若兰一大早就便回了王府,院子内的丫鬟们都忙着收拾。
君亦苑内,春丫头打着哈气端着热水进了齐寒亦的房间,放下热水后走到床边,服侍着齐寒亦穿衣,经过二十几日的练习,她的动作俨然熟练了很多。待齐寒亦穿戴好过来净面时,水温正好。春丫头已经又忙着布置饭菜了,单竹站在一百年看着春丫头严谨有序的动作不由放心多了。
春丫头收拾好便回自己房间用膳去了。齐寒亦吃的七分饱就放下了筷子,单竹拿出刚送来的请柬,“还有三日便是大公主的生辰,这是请柬,来人说公主想要和兄弟姐妹们聚聚,还望王爷有时间去。”
“三日后便是腊月初二,到时再说。”齐寒亦看着请柬,却听见门外的声响,才记得今日是云若兰回来的日子,便问道,“王妃回来了?”
“嗯,这个时间正好是各位主子去请安。王爷今日还要出去么,我去准备一下。”
齐寒亦随手放下请柬,起身,“不用了,你下去忙吧。”掀开帘子,叫上正好出来的春丫头向鹃秀园去了。由于天冷,走廊上除了两边站着的侍卫便不见人影了,进了鹃秀园才觉得这院子不是很清冷,齐寒亦走进正房,让屋内的各位明显怔了一下,王爷从来没有这个时间来过。
云若兰轻咳一声,各位纷纷施礼:“王爷万福。”
“嗯。”齐寒亦今日一改往日的深黑色锦衫,而是绛紫色金丝滚边的长衫,完美雕刻般的五官硬冷俊朗,那双黑眸深不见底,他径直走到正位坐下,不再多发一言,倒让屋内的其他人有些不自然,春丫头站在一边难得的一副看戏模样。
许久的沉默后,云若兰开了口,“王爷今日怎的有空过来?”
“进来朝中无事。”薄唇淡淡吐出六个字,齐寒亦这样的态度还真让人如坐针毡,又是短暂的沉默后,齐寒亦锋锐的目光微微眯起,端起茶抿了一口,“你们呆在府中过于无趣,以后要经常与其他王妃走动走动,想出去就去找单竹。”
下面坐着的三人脸上明显一喜,云若兰看了一眼今日略有不同的齐寒亦,提议道:“王爷明日可否与臣妾同去乾德寺中祈福。”说完已是一脸期盼,略带忐忑。
齐寒亦出乎意料的勾勾嘴角,泛出一丝笑意:“好。”
“谢谢王爷。”云若兰清雅面容上才绽出浓浓的笑意,挥手,“含雪,去把我刚从家中带来的君山银针拿来,给王爷和妹妹们泡上。这君山银针听爹爹说是他出游时与山中老人亲自摘得新茶叶,刚泡出来还有一种清新的雨后滋味。”
听梦原本就是个多话的,觉得气氛轻松了不少,不由出声感叹:“姐姐真是好福气。”她的这句话让旁边的秋双和千曼心里引起共鸣。
门外响起的脚步声,众人纷纷看去,只见单风与一个陌生男子一前一后进来,后面的男子,满身脏兮兮的,单风环视了一周,才禀告:“主子,这是刚从后院女子房间里抓来的。”
一听是从后院抓来的,后院三个女子一惊,又听是从女子房间里搜出来的,三个女人已经坐不住了,互相看了看,各人神色不同。齐寒亦直接问了:“从谁房间里搜出的?”
“是千曼主子床下抓到的。”
单风话音刚落,千曼连忙跪下来,脸色依旧不变,“王爷,这定然是有人要诬陷妾身。”
“是么,单风让那男子抬起头来。”齐寒亦端着茶杯,慢吞吞的吩咐着。
那男子被迫抬起头来,还坐着的秋双倏地站了起来,又觉得自己动作过大了,忙笑着解释道:“这个男子妾身认识,他是千曼以前的久相好,两人关系甚好。”目光不由向王爷看去,只见他面色沉静,半敛着眼帘,秋双又福了福身,“妾身有些失礼了。”
“既然事情已经清楚,王妃觉得应给如何处置。”
云若兰这时才知王爷今日为何破例而来的原因,不过他今日的一言一行都向着自己,明显是要树立她这个王妃的威严,她本心善,不喜见血,久虑下才说出自己的想法:“王爷觉得把他们俩发配到西北,如何?”
不料,王爷豁然起身,“千曼送到军营,这名男子按王妃说的办。”
此话一出,屋中各个女子脸色都不由的煞白,听梦更是手一抖,打翻了滚烫的茶杯,几人听见茶杯的碎裂声才浑然清醒,见王爷已经不见了身影。含雪上前,“听梦主子快些擦擦,别烫伤了。”
“不了,妾身不叨扰王妃了。”听梦心不在焉的带着自己的侍女走了,秋双也相继告辞。
走廊里的春丫头对刚才她们的反应有些不解,就和当初紫衣和白衣的反应差不多,上前几步,看他脸色还好,便问:“主子,为什么一说把她送到军营,她们个个脸色都变了,军营不是都是男的么,女的送去要做甚。”
“把女子送进军营是当军妓,要受人践踏的。”
“啊?”春丫头瞳孔紧了一缩,听苏棉姐姐说妓子就是主动侍候男子享乐的女子,军妓……岂不是要侍候那么多男子,忽然觉得全身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