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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慕魅景 当前章节:15449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2:47

很快马车就近了些,春丫头含着吃吃的笑看着那幔帐里的美人,只见倾城公子墨发仅用了一支玉钗,俊秀的五官带着媚人的妖娆,特别是那双丹凤眼自成魅意,微微点缀的朱唇香诱不已,那纤细的身姿在大红锦袍中似乎比女人还要柔软,且手中还扇着香檀扇。

旁边的紫衣和白衣已经把手中的香囊抛了出去,倾城公子不时拿起抛过来的香囊细细一闻,有的摇头,有的颇为享受的点点头,于是两边的女子也是有人失望有人欣喜。紫衣和白衣亦是一脸痴笑但是不忘了环视一周有没有公子在,还把丫头往身后藏了藏。

镶金马车在孤冷城最大的酒楼豪云酒楼门前停下,马车上的两名小童先下来,而后扶着柔软媚骨的倾城公子,倾城公子站直了身子一下子就高大了许多,一挥手,马夫驾着马车拐入了后院。

倾城公子轻轻迈出步伐就要走进酒楼,想起还有事情没有办完于是转过身来拿着一个香囊又闻了一下,说道:“这是哪个姑娘的绣的?”原本要散去的人们一下又围了起来伸长脖子看看是不是自己的。

“是我,是我的……”紫衣顿时高兴的跑过去顺便拉上了丫头,快要冲出人群去,不知道谁无意中伸出一只脚,“啊……”紫衣身子一歪,倒在了人群中,而丫头因为跑得太快就直直冲出了人群,身子找好后才发现正好站在了倾城公子面前。

倾城公子低头笑问:“这是你的?”

春丫头连看也不看挥挥手,“不是,不是……我的,是……”待扭过头寻找紫衣的时候却不见了身影。

倾城公子勾唇媚笑着,伸手抓住她的小手走进了酒楼,“你这丫头还会欲擒故纵了,是你的便是你的,还敢否认。本公子倒是也看看你这丫头还有什么其他本事。”转头对小童吩咐,“给本公子寻个雅致的厢房。本公子要和着丫头好好的叙叙情。”另一只手轻轻的抚摸了一下丫头的脸。

春丫头被他这种亲密的动作弄得满脸涨红,看着他的手柔柔弱弱的力道却不小,她停下脚步,解释道:“公子,公子,我真的不是那绣香囊之人,这香囊是我姐姐绣的。”

倾城公子看着她清秀的小脸纠结着,明显着不情不愿的样子,脸色陡然就变了,合起香檀扇在她脑袋上狠狠一敲,“你个丫头,倔得很。本公子才不管谁绣的呢,敢站在本公子面前的女子只有你一个,你要在这样,本公子就把你的心挖出来泡酒喝。”说着拉她进了厢房。

春丫头立即被他的威胁弄得惊慌失措,小脸煞白,她抽出手低着头站在一边,想说又不敢说。倾城公子倒是大方的半躺在软榻上看着外面的风景,估计是看够了才扭回头来,“芳名是什么,多大了,哪的人氏,可有许配人家?”

春丫头嘴角怔怔,才抬头乖乖回答:“我叫春丫头,今年十四,哪的人氏我也不知道,还没有许配人家。”

“倒挺老实,丫头过来。帮本公子倒杯茶,本公子高兴了就放你走。”

她才闻言面色一喜,走上前认真的把昨天莫溪姐姐教的重新做了一遍,最后拿着茶杯递给他,倾城公子见她生涩的动作来了兴致,细细打量了她的穿衣,似大户人家的穿衣,但是哪家大小姐是这幅纯真的模样,还会斟茶,就不由问她:“你学的这泡茶、斟茶作甚?”

“给公子斟茶呀,公子喜欢喝茶。”春丫头立即咧着嘴纯真的傻笑着。

倾城自然听得出她嘴里的公子不是指她,而且看到她一提那个公子就一脸笑意就有些气闷,难道他这么俊竟然不如她的公子。不由又问道:“公子?哪家公子?”

春丫头见他没完没了的问着,把茶杯放了下去,撅着嘴,“不告诉你,你是坏人。”

倾城不怒反轻笑出声,一边喝着茶一边敲着木桌,目光又重新落到窗外,看到楼下来回急着走动的两个女人,他又看了看低着头的丫头,那双桃花眼闪了闪便闭上假寐了。春丫头瞅了瞅他睡着的样子踮着脚轻轻的朝门口走去,手刚刚触及木门,腰间一紧,只感觉身体一轻向后飞去,直到坐到了对面的软榻上,她才看清一条红绸缠着自己的腰。

“想跑,你以为本公子那么容易被你耍,给本公子乖乖坐着。”那右袖袍一动,红绸便收了回去,她眼睛一瞪这就是传说中的武功啊,看她那好奇的模样,倾城嗤笑一声,“没见过世面,丫头以后跟了本公子,本公子就教你好不好。”

“我不需要,又不杀人不抢钱学这作甚。”春丫头感觉自己在这呆久了也习惯了,两条小腿晃悠着。

“哟,难道本公子学这便是要杀人抢钱,本公子这么讨人喜欢又不缺钱。”桃花眼挑了挑颇为自恋的摸摸自己这张脸,又意识过来,“丫头,你竟然把本公子的话给绕远了,胆子不小。”

春丫头无辜的扭头,就看到下面的紫衣和白衣一脸焦急的样子,才记起今日是偷跑出来的,可是对面这人又不放自己离去,咬咬唇,起身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满眼蓄着泪花:“公子,你就放了丫头吧,丫头是作奴婢的,要是被主人发现这么回了还没回去必定是要责骂的,公子就开开恩,让丫头走吧。”还半真半假的吸吸鼻子,抹抹眼泪。

倾城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见那青色身影跪了下去,不由生出几分怜惜,听她的话也不像是假的,既然这么不愿意,便作罢,挥挥手,“看你如此忠心便去吧,下次可不准了,要是再见了你,本公子必定要把你讨来,快走吧。”是一个纯真的小丫头不骄不躁,心思也简单,最适合宠着。

春丫头破涕为笑,说了几句谢公子便匆匆跑了出去。刚出了酒楼就扑进了紫衣姐姐的怀抱,紫衣悬着的心才放下来,她还正想办法呢,再不行只能去找公子了。

“我的丫头,你总算出来了,姐姐们都担心死了。”

“紫衣姐姐,刚才不是你拉着我么,怎么一转眼我就跑到前面了,真真是羞死人了。”

紫衣圆圆的脸上先是不自然而后是愤愤然,“不知道哪个不长眼的绊了我一脚,我没站稳就倒在了地上,好不容易快要与倾城接近了,哎,真是气人。”牵上丫头就往回走,“白衣刚才看见是谁绊了我么,要让我逮着非要剁了他的脚。”

旁边的白衣摇摇头:“刚才人太多,你又跑的急,我没有看见。”

“对哦,丫头,见那倾城公子,他和你说了些什么,你怎么这么快就下来了。”虽说自己没有见上但是丫头也算是完了自己的心愿,她也很高兴沾沾光。

春丫头撇撇嘴,“什么公子啊,紫衣姐姐以后可不要在迷恋这种外表俊美的公子了,那公子不仅心狠还自大,仗着点功夫就威胁人。要不是丫头我挤了几滴眼泪,我还被困在那里呢。一点都没有寒城哥哥温柔可亲。哼!”

“丫头,这你就不懂了,行走江湖的之人心不狠怎么保护自己,只有你心思简单。”戳了戳她的脑袋。

三人已经走到了那扇小门,春丫头抬头看了看那高高的围墙,拉拉紫衣的手,一脸不满足的模样,“姐姐,我们能在外面多玩会么,丫头还没有玩够呢。”

“不行,本来带你出来已是破例,一会要是让莫溪姐姐知道了,我和你都遭殃。”伸出手推开门先看看里面的情形,见没有人才唤身后的人进去,“快点,你们两个别磨蹭。”见丫头还恋恋不舍的看着外面就一把把她抓了进来,“姐姐下次再带你出去玩啊。”

三人回到院子,这里果然还是一片宁静,白衣才安心的拍拍胸脯,说道:“幸亏回来的早,今日也算没有白出去,好歹也见了一下倾城公子的模样,也不枉我绣的的香囊了。”清丽的面容上带着几分欣喜。

春丫头垂着头回自己屋子,刚踏进门槛就听见何莫溪叫她的声音,“丫头,丫头……”她脚步一惊,低着头咧着大大的笑容才回过头去,何莫溪才走近说道,“丫头,公子刚刚回来,快去帮忙一起提热水。”

“寒城哥哥怎的现在就要沐浴?”

“公子一会还要出去。”何莫溪顾不上再多说几句就去叫白衣和紫衣了,“你们也赶紧的出来送热水。”吩咐完,自己也提了一桶去了东苑。

春丫头力气不大便用着吃奶劲提了一个小桶歪歪斜斜的走向了东苑,路上还好奇着寒城哥哥出去干什么一回来就要沐浴,难道是……掉茅坑里了,掉泥坑了。哎呀瞎想什么呢,腾出一支手敲敲脑袋,咬着牙才总算是走进公子的房间。

正文 6 一枚铜板

更新时间:2013-01-24

温暖如春的房间,内室里一张屏风把所有的景色都掩住了,只听到木桶里水流的声音,她们也只是把热水放到屏风外,由何莫溪带进去再倒进去。其他人是看不到公子沐浴的。春丫头揉揉自己的小手,看了看屏风上搭着的外衣,湿漉漉的,再闻一闻,没味道,再摸一摸,触手都是冰冷,难道是掉冰水里了。

“发什么呆呢?赶紧去提热水来。”何莫溪出来那热水的时候看见她赶紧提醒道。

春丫头嘻嘻一笑,关切问道:“寒城哥哥没事吧,这么冷的天。”

何莫溪欲要回答却听见了里面低沉的声音,“无事,丫头就回去说。”得到答案,春丫头才放心了,哼着小曲回了自己房间。

转眼到了傍晚,天又黑了。春丫头吃过晚饭又是一脸无聊的样子,滚在床上也是翻来覆去没有睡意,拿起书还没看几行就烦躁的扔了去。她在房间渡着步,凑到门缝里看了看外面一片漆黑,灵机一动想到自己可以偷偷出去嘛。

于是,春丫头拿着几枚铜钱装好,吹了烛火,悄悄钻了出去,又从白天的小门跑了出去。见自己这么顺利的跑出来她别提多开心了,在小巷里蹦着跳着,不过看见前面一片黑暗她还是涌起几分害怕。

就在她开心的时候,夜色中突然飞过几个黑影,她一惊停下身影躲到墙角,看了看没事了才又出来,眼看着就要走到街口拐进正街的时候,身后一股凌厉的风吹来,她连忙转身看去,只见一支黑箭直直朝着自己射来,她闭上眼一时怔在原地,结果身子被强大的冲力震了震,却没有感觉到痛。

春丫头明亮的眼神一闪,迅速的向正街跑去,后面人也开始穷追不舍,她目光胡乱一扫看见街边站着一个锦衫公子,她想也不想就跑了过去抓住他的胳膊,旁边的几名黑衣人立即拔出刀剑指向他,“公子,有人要杀我。”语句中带着长长的颤抖。

那锦衫公子没有先向那边停住脚步的人看去,而是看着抓着自己胳膊的小丫头,在他的眼神下周围的侍卫才都收回刀剑,他把自己的衣袖缓缓抽出来,不经意把丫头推开好远,语气漠然:“管我何事。”那双黑眸更是不带一点温度的看了她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只一眼,春丫头就认出了这个男人就是在她逃难时的那个骑马的男人。面对男子的冷漠,她只能抽抽委屈的继续诉苦:“丫头又没有招惹他们,他们干嘛要杀我。”看了看那些人还没有走,她可不想把小命丢了。

锦衫男子深邃黑眸底带着寒气,缓缓勾起唇角,“要我保护你也是有条件的。”

“什么!?还要条件,丫头身上什么也没有。”掏掏自己放在胸前的几枚铜板,看到有一个铜板中间的窟窿大了,她拿起在光线下想了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锦衫男子一挑剑眉,“你的命倒是大,被一枚铜钱救了。”

春丫头才想起刚才那支黑箭没有射进自己的胸膛,她顿时咧嘴一笑:“就拿这枚铜板好了,你看它可以保护丫头,也就可以保护你。”那模样很认真很真诚。

锦衫男子便吩咐了一个黑衣男子,那黑衣男子就走到街口拿着黑箭的人说了几句话,拿着黑箭为首的那人又看了看春丫头才带着身后的人消失了。锦衫男子抽出她手中的那枚铜钱,“条件是陪我一个时辰。”

春丫头呆愣了好长时间才反应过来,但是看到自己身边站了这么多的侍卫,还是妥协了。她跟在锦衫男子身后低着头走着,见前面的人不吭声,她只能先开口,“喂,那个,公子怎么称呼,那个我们不是要出城吧,丫头可是在城里当奴婢的。”

锦衫男子没有理她,从侧面看,男子身姿挺拔高大,侧脸棱角分明,总是紧抿着唇,步伐稳健,不似她的轻盈带着几分愉悦,那娇小的身影还带着紧张。跟着到了一处院子,他就吩咐她呆在这里不要随便乱动,并留下几个人守着她。

豪云酒楼的四层阁楼上,烛火通明,四方桌旁已有两人面对面坐着,但桌子上是三盏茶杯,显然还有一个人没有来。红衣公子袖袍衣摆,拿起刚泡好的茶抿了几口,“好茶,泡的不错,不愧是寒卿公子的贴身奴婢。”

白衣公子后的女子施施作礼:“谢倾城公子夸奖。”

“不过,今日我倒见了一个丫头,和何姑娘的泡茶手法很是相似,只是那丫头倔的很,要不肯留下来,非要回去侍候主子不成,我才念在她忠心的份上放了她。”那俊美的脸上还做出惋惜的样子,连带着叹了气。

“能够在倾城公子眼下还如此忠心的丫头还真是难得。”寒城浅浅一笑,放在茶杯边沿的手指一滞,“来了。”

果然,随着几声脚步声引入眼帘的是一袭黑衣的男子,身上着的是银丝勾绣的蟠龙黑衫,他亦是随意的甩袍而坐,俊脸上似乎永远到泛着冷硬,那双眼睛凌厉的扫过这里的所有人,才放下几丝冷意。

“寒亦,你怎么每次都迟到,下次再这样我就先陪了美人再来。”倾城公子颇为不满,嘴角带着戏谑的笑容,“老规矩,先罚五杯。”

寒亦则面色一冷,“如果再让我听到你萧碧天大闹清幽阁,你这双手就别想要了。”他的话不带感情,绝对是不容置疑的。

萧碧天收回拿着酒杯的手,有些气结,“我们在一起需要说这些血腥的话么,寒城,快快劝劝你三哥啊。”纤细的手指不着痕迹的拉拉寒城的衣袖。

寒城则不理他,看向寒亦,“那个丫头是春天生的,不是冬天生的,而且她天性纯真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懂,我觉得我们是不是找错人了。”

“不,从看见她的第一眼我就认了出来。她那双眼睛我绝对不会认错。我们不急,你只要慢慢观察总会发现些什么,她的事只能慢慢来。”

“那要是真的不是呢?”寒城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只希望不是。

“杀了。”他从来都是这么果断,狠绝。

萧碧天听到这个字又有些全身发抖了,红色袖袍轻轻拂过沾湿的桌面,“在这么月圆的日子,你就不能说这些不吉利的话,你们说的丫头是谁啊,我倒是想见见。”看看是不是今天的那丫头,说不定还能讨回去呢。

看见两人皆沉默着,倾城公子又不由想起这么多年自己一直游走于各城之间的辛苦,只为寻找那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表妹,不由沉下嘴角摇摇头,母亲特意交代不准喝任何人提起,真是件苦差事。

楼下,春丫头缩着脑袋坐在冰冷的石头上搓着手,明亮的大眼睛等着夜空里的月亮,一拍脑袋她怎么就傻乎乎的在这里坐了这么长时间,芝麻饼还没有买着吃呢,在摸摸自己拿着的铜板,她嘿嘿一笑还够买两个,起来瞅了瞅那锦衫男子消失的地方,举了举小拳头就提步要走,不想两边的侍卫伸手一栏,她一愣这是要把自己困在这了。

“大哥,好大哥,放我走吧,你们公子早就不管我了。”她试图拿出早上的那套,可惜侍卫只是一动不动的站着不啃声,也不理她。她转了转眼珠子伸手就要抓住男子的胳膊,没想到那男子突然抽出刀来,明晃晃的刀惊得她连退了几步,最后只好耷拉着脑袋又坐了回去。

半个时辰过去了,月光下坐在石头上的丫头托着脑袋已经睡着了,走廊上烛火这时全部点燃,随着寒风摇曳着,尽头一前一后走来的三个男子,正是那孤冷公子,寒卿公子,和倾城公子,三人刚进小院就看见那中间点着豆的脑袋,寒城轻咳了两声,那厮还是没有醒,三人都怀着不同的情绪走近了些。

“她怎么在这。”齐寒城虽然知道她贪玩些,但是还不至于胆大到这种地步。

倾城公子细细一看,桃花眼一亮,“原来是这丫头,寒城,我跟你说的丫头就是她。”

“来的路上她被几个人追杀,看见我便跑来求救,想着你在这,便带来了。”孤冷公子冷冷的看着那抹青色的身影,眼底还带着几分复杂和嘲讽。

“追杀?!”寒城淡然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不可思议。

“倾城公子的两个小童不知作了甚坏事被人追杀,正好她经过那里就被误会了。”手一摆周围的侍卫撤去站在了他身后,“我该走了。”短短几个字也不带一点感情,就要提步离去。

院子里突然刮起一阵寒风,石头上的春丫头脑袋一个猛地,倏地醒了,迷糊着眼睛看了看周围,视线中出现三道身影感觉很是熟悉,脑子勉强转了转,她霍的起身,“公子……三个都在啊。”那犯傻的劲实在是可爱极了。

倾城公子“扑哧”一笑,大步走过去敲敲她的脑袋瓜子,玩笑道:“你这小丫头倒是心放得开啊,在这里你都能睡着,就不把那口水把你的小嘴冻上。”指了指她的嘴角。

春丫头脸一抽,忙用手擦擦嘴角,发现没什么才意识到自己上当了,狠狠的瞪了他两眼,那边寒城看见心底泛出不同的滋味,也走过来很自然的伸出手,“我们该回去了。”

“哦,寒城哥哥。”春丫头伸出手放到寒城的手里,暖暖的舒服。

两人不发一言径直离去,还在院子里的两人脸上不同的神色,不过很快院子里又恢复了平静。一路上,春丫头低着头乖乖的走在后面,其实内心不知道有多挣扎,还暗骂了那锦衫男子几句,又想到一会公子回去怎么惩罚她,她就心里发颤。

正文 7 惩罚

更新时间:2013-01-25

夜色朦胧,街边的还有几处洁白的雪迹,昏暗的灯光下,寒城身形极为修长,穿着一袭纯白色云翔绣纹锦衫,腰束月白祥云的宽腰带,挂了一块玉质圆润的墨玉,整个人看起来气质优雅,风度翩翩。

春丫头被他拉着直直往前走着,她悄悄的歪着脑袋看着他的俊脸,却没有看出什么,然后又扭回头头来看看莫溪姐姐,双目相对,被莫溪的冷光逼得缩了脑袋。

三人一路沉默着,直到走到豪云酒馆门前,寒城才停下脚步抽回了自己的手,精致的五官带着淡淡的温和,看着身后的小丫头:“晚上可吃了?”

春丫头放在半空中的手缓缓收回来,低着头吞吞吐吐说出一个字:“饿。”

寒城看着她胆怯的样子突然沉闷的心情也瞬间拨开云散了,习惯性的摸摸她的小脑袋,语气也温和了许多:“走,先去填填肚子。”说完先走了进去直接上了二楼。

何莫溪经过她身边拉上她的胳膊:“走吧。”

“莫溪姐姐,寒城哥哥是不是又生气了,我又闯祸了对不对。我只是……”她两只手搅在一起,心里乱乱的,就怕寒城哥哥生气了又回去罚跪,那她的小腿岂不是又要遭殃了。到现在她晚上睡觉时还疼疼的。

“我也不知道,先填饱你的无底洞再说。”何莫溪也不由开了玩笑,捏捏她的小手,“好了,暂且别说这个。”

进了雅间,三人围着圆桌坐下,不一会就上好了菜,春丫头一看满满一桌的菜,眼睛泛着亮亮的光,半张着小嘴惊叹后是舔舔嘴唇,那模样活活像是饿了好几天的。何莫溪掩嘴而笑,寒城则轻咳一声:“你这几天没有吃饭么?”

“哦。”丫头才反应过来,笑笑,“没有,没有,寒城哥哥怎会这样说,紫衣姐姐每次都会给我留很多鸡腿。本来下午拿着几个铜板出来买芝麻饼吃的,没想到……”立即收了话,好奇的指指自己跟前的那道菜,“这是什么菜,丫头第一次见啊,看着就很好吃啊。”伸出小手指就要抓个尝尝。

何莫溪赶紧用胳膊肘撞了撞她的胳膊,明眸微微一瞪,“霸王别姬。”

春丫头缩回手,“嘿嘿”一笑:“这名字好奇特,怎么像人名呢。”看到对面的寒城没有动筷,她又盈盈问道,“寒城哥哥不饿?”

寒城才拿起筷子吃了起来,那动作不急不慢又带着优雅。春丫头吃起来就不管不顾了,一个个都不放过,低着头吃的很欢,旁边两人吃了一会便目光移过来,只看着丫头狼吞虎咽的吃着,那跟前的几盘菜不多大一阵就空了。寒城内心泛出浓浓的怜惜,刚才一直握着她的手就发现她的手心里有一层层的茧,这丫头以前一定吃了很多苦,在关外也没有见过这些菜肴。

春丫头感觉微微饱的时候才抹了抹嘴抬头,开心的一咧嘴:“我吃饱了。”然后才发觉其余两人都是看着她,他们俩人碗里的米饭根本就没有动多少,她不好意思的眯眯眼,“是丫头把菜吃完了么,你们没有吃?”

“吃饱了,我们就该回去。”寒城已经起身整理好衣袍向外走去,那声音倒听不出喜怒,丫头立即心里又犯了难,这公子的性子太难猜测了,莫溪姐姐是怎么样察言观色的,神色变化的太快,她还是别费这心思了。

三人自然从正门而进,却没有直接进了东苑,而是去了西苑。春丫头暗叫不好,估计是公子要生气,自己偷偷跑出来的事情还没有惩罚呢,一会千万不能把紫衣姐姐和白衣姐姐交代出来,想好后几步跟上,一起进了西苑。

刚进西苑就看见丫头门口站着两个人影,弯着腰不知道在说什么,而后看到门口站着的三人,身影一顿,连忙走过来,紫衣拍拍丫头的肩膀:“我说这是去哪了,原来是跟着公子出去了,让我们好生担心。你出去也不跟姐姐说一声啊。”

春丫头咬咬唇:“紫衣姐姐,不是寒城哥哥带我出去的,是我自己偷跑出去的。”

“啊,难道你是……”

春丫头连忙打断她要说出口的话,谄笑道,“紫衣姐姐,你是在怪我没有告诉你吧。你就饶了丫头这一次,丫头下次一定跟你说啊,还会给你带好吃的。好不好,这次就别生丫头的气了。”

紫衣听完也知道了丫头的意思,忙笑着附和着:“好,下次可要告诉姐姐啊。”

两人聊得正欢没有看到一边的寒城脸色越来越阴沉,就她们那点小伎俩他能没有看出来,一个眼神过去,何莫溪立即知道了什么意思,正色道:“紫衣,白衣,你们违反府中规矩,罚你们在浣洗房洗一夜被褥。”

“是,公子。”紫衣和白衣都恭恭敬敬的接受了惩罚。

“不,寒城哥哥……公子,都是丫头的错,要罚就罚丫头吧。是丫头非要让她们带我出去的,不是她们的错,都是丫头太贪玩了。公子……”春丫头急急走过来拽拽寒城的衣袖,仰着头向他求情,“都是我的错,不要罚她们好不好,她们是好人,丫头是坏人。”说着明亮的大眼睛就蓄满了泪水。

紫衣不忍看到丫头这样,鼻子一酸,“丫头,是我们把你带出去的。”

寒城抽出自己的衣袖,脸色依旧不怎么好,语气如霜:“收起你们那点小心思,你们在街上的玩闹我看的一清二楚,不要每次都不知悔改。这是最后一次你们偷偷出去,再让我看见直接送到军营。”果然说完最后一句话紫衣和白衣的脸色就变了,放在小腹前的手颤抖着,“还有你,收起你的眼泪,过来。”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春丫头被他的话一激抿着小嘴哽咽着,那双大眼睛乌溜溜的扫了扫还弓着身的紫衣和白衣,白净的小脸土灰一片,才知道自己这次闯了多大的祸,跟着齐寒城出了西苑。

何莫溪也知道这次公子是真的生气了,不然也不会说出那么狠的话,看见那两个身影走远了才走近紫衣和白衣,“丫头闹也就行了,你们还跟着闹。公子是看着丫头那点纯真才不忍惩罚她的,你们呢,有什么本事让公子纵容你们。偷偷出去的事被发现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明天就被那扇小门堵上,今晚听说丫头因为偷跑出去差点丢了小命。”

“什么,丫头差点丢了性命,何姐姐,是我们错了不该带她出去。”紫衣才意识到自己错了多大的错误,如果因为此时丫头真真丢了性命自己自责都来不及,圆圆的脸上立即露出愧疚。

“好了,不管是因为什么,府里都不能有私自出去的小门,这是为你们着想。先回屋休息一会,再去浣衣房。”这寒冬腊月的用冷水洗衣最是苦了,冻伤手指是小事,得了什么大病可是最受苦的。

“知道了。何姐姐。”紫衣和白衣弓弓身各自回了屋。

东苑,正房里。春丫头站在外间好大一会了,低着头数着自己裙摆上的梅花个数,数着数着就眼花缭乱,忘了刚刚数过的数,懊恼的喘着粗气眨眨眼。内间。何莫溪侍候着公子洁面,铺好床褥,帮公子换下厚衫,穿上一件薄衫,才退出来出了房间。

春丫头以为莫溪姐姐出来后会叫自己进去或者是吩咐自己的惩罚,没想到莫溪姐姐没说话就走了,她踮着脚走了几步就看到一个人影把自己的影子给掩盖了,她赶紧抬头来,“公子……”那小脸上勉强挂着纯净的笑。

寒城看都不看她,径直向书房走去,“过来。”依旧是不冷不热的两个字。

春丫头狗腿的跟过去,“公子,丫头……丫头没事做就想出去玩玩,以前在家乡的时候,都会跟着爷爷去草原上骑马,如今困在这里好不自在。丫头在这样呆下去都发霉了。”

“不是给你拿了几本书么。”

“丫头……丫头对那些干巴巴的名人志士不感兴趣,无趣的很。”她一看就想睡觉。

“你和倾城公子怎么认识的。”

春丫头还正想着刚才的问题,就被他又来的问题怔住了,半天才反应过来,瞅了瞅公子的还是面无表情,便如实回答了,“本来是紫衣姐姐的香囊被选中了,没想到紫衣姐姐不知被那个不知趣的给绊了一脚,我就不知怎的站在了倾城公子面前,那倾城公子实在无赖的很,我都说了不是自己的香囊,他还非要让我上去。不过,倒也好说话,我呆了一会就出来了。”本来说着很尽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低。

寒城重新放好一张宣纸,语气和善了些:“不是我不带你出去,如今外面乱的很,你也知道自己今日差点丢了小命。而且就你这小心思到了外面被人贩子瞧见定然会把你抓了卖掉。你就收敛收敛自己的玩心,安生给我呆在府里。从明日起,就让何莫溪教你多学些东西。”一点墨在宣纸上渲染而开,白色袖摆经过时带起点点墨汁,他却面色如常继续道,“还有,明日一早搬到这个院子东面的那间房子里。”

正文 8 丫头学字

更新时间:2013-01-26

“寒城哥哥,你说什么。丫头在原来院子呆着就挺好的。”住到这边岂不是更无趣的很,还要受公子看管,“就不用麻烦寒城哥哥了,寒城哥哥这么忙。”

寒城嘴角一勾,“要不然就罚你五日不准吃饭,二选一。”骨骼分明的手握着毛笔不一会儿就描绘出点点红梅,加上刚才的渲染成的墨汁正好形成一幅腊梅图,不过看着就有些悲戚,和惨然。

春丫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好点点头,“好吧,丫头明日搬过来。”那小嘴撅得高高显然很是不满,连后面的语气都有些清冷了,“公子要没事,丫头就退下了。”

“嗯。”半天薄唇吐出一个字,他好像已经当她不存在了,独自继续挥洒着墨汁,腊梅图的左上方的几行字体笔势豪纵,连绵环绕。见桌上印下的身影还在,他抬头,“怎么还没走,明日教你便是了。”

春丫头才高兴的点点头满意而去。

回到西苑,她向南方的浣衣房而去,里面的一间小房内紫衣和白衣已经坐在木凳上洗被褥,两双手冻得红红的,她眼睛一红,悄声来到灶房生火热水。当初在关外她经常帮阿婆做这些,俨然已经很熟练了。小小的青色身影蹲在灶台旁边使劲扇着,只希望水能够快点热了。因为冬天的柴有些潮湿,不一会她白净的小脸上就被扑出来的黑烟熏得的满是黑,半个时辰后听见铁锅里的水有了声响,她才起身小心的端着进了浣衣房。

“紫衣姐姐,白衣姐姐,这有热水,我帮你们倒点暖暖手。”

紫衣和白衣闻言一愣,而后欣慰的相视一笑帮着一起兑着热水,木盆中的水才不是那么冷些,紫衣忙擦擦她的小脸,心疼道:“别忙活了,这就够了。看这小脸都成了后院养的黑猫咪了。”

春丫头扑进紫衣姐姐的怀抱,自责着,“都是丫头不好,闯了祸还要姐姐们来受惩罚,以后丫头不要连累姐姐了,姐姐以后也不要在宠着丫头了。”

“这怎么说的,你本来就是小丫头,就该我们宠着。以后只要不违反府规,上刀山下火海姐姐都为你做啊,别哭了,不早了,赶紧去睡吧。”紫衣性子直爽,有什么心事就说出来了,而且看到丫头还不忘给她们烧热水的情谊,她就把丫头当作了自己亲妹妹来疼爱。

“嗯,明日我去跟骆明哥哥要点药膏,他的药膏很管用的。”摸着紫衣冰冷的很是心疼。

“好。快回去吧。”

得到紫衣再次的催促,丫头把剩下的热水盖好,才不舍的离开,回了自己屋子。回到屋子后躺倒床上颇感累意就裹紧被褥沉沉的睡去,小脸上还带着几道灰迹。

第二日一大清早果然何莫溪就来敲她的门,春丫头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在东苑落脚了。何莫溪精致的瓜子脸上有些苍白,眉宇间的轻愁更加浓重了写,春丫头问了几句,何莫溪说没事估计是昨晚有些受凉了,其实只有她自己知道是怎么回事。公子从来都不允许有陌生人住在自己的院子里,连跟随了他这么多年的自己都没有,独独让刚来没几天的丫头就住了进去,她心里不免有些难受和苦涩。

两人进了公子房间后,何莫溪有些心不在焉,寒城就先叫丫头出去了。

“莫溪,当初是你执意要跟着我来的,我也不想耽搁了你。”寒城略带愧疚,她一个堂堂大小姐却非要来做一个女婢,怎能不委屈。他负手而立站在窗前的阳光下,全身散发出冷然的气质,“如果你想回去,就回吧。”

何莫溪鼻子一酸,“公子,你就一点也看不到我的心意么,我为什么要这样跟着你,你怎么会不清楚。我只是想要你的一点情意,哪怕只有一点点我也愿意。你这么隐忍的生活在外,不就是为了自己的大业么,我也辛辛苦苦的在帮你笼络。我做的这些难道不如,一个丫头么。”

她再坚韧的内心也承受不住这样的对待,最后一句像是抽尽了自己所有的力气才说出的。她不羡慕丫头,因为她知道自己比丫头不知强上了多少,可是公子最近的决定却生生毁了她那颗炙热的心。

“多余的话我不想再说,你知道我的心从来就不为任何人停留过。照顾丫头我只是在还一个人情。我希望你心里能够清楚我在想什么,我不需要什么。”他的话从来都是这么直白不带一点情感,清澈如湖的眸子里是若然无物,没有一丝波澜。

屋外的春丫头正踮着脚轻轻的闻着梅花香,稚嫩的脸颊上泛着阳光洒下的轻纱,粉嫩的唇角带着几分享受的笑意,手捏着枯枝神情极为专注。正想着要不要摘下来放到屋中,就听到公子的门打开,跑出来的何莫溪眼带泪意,头也不回的跑出了东苑。她有些不解的看向站在屋中窗口的白影,走了进去。

“寒城哥哥,你欺负莫溪姐姐了?”

“过来,我教你练字。”寒城立即掩下刚才复杂的脸色走过来拉着她进了书房。

昨日那幅腊梅图还放在桌上,春丫头看着就很喜欢准备拿过来看看,因为动作比较大没想到自己的袖摆不小心就沾上了墨汁滴在了图上,“公子……丫头……”

“无妨,扔了吧。”淡淡的一句。

春丫头不忍,眼睛一亮,“寒城哥哥送给丫头吧,丫头回去挂到墙上,屋里才不会那么冷清。这么好的画扔了多可惜。”说着就把画拿到阳光下晒晒,等干了再拿回去。

寒城看见她青色的衣袖上弄得到处都是墨汁,就拉着她进了另一处房间,打开衣柜拿出一套银纹绣百蝶度花裙递给她,“到那边内室换上。”

“公子,你房间里怎么会有女子的衣服,是不是给将来的姐姐准备的?”春丫头立即有了兴趣,想要知道公子喜欢的人是什么样的。

“这是昨日刚送回来的新衣,本就准备下午给你送去。”

春丫头半失望半欣喜的拿过衣裙进了内室。再出来时完全比原来好看多了,因为几天的滋养,原本消瘦的脸颊圆润了一些显得稚嫩的可爱,袖摆,腰间和下摆上都是绣有无数的彩蝶,走起路来就像在一只只飞舞的蝴蝶一样动人,花蝶下又有一层浅浅的青花,多了几分清雅,清淡中不失娇艳,她穿这样的衣裙最是好看了。

“寒城哥哥,这个穿上去好轻。”自己还欢喜的转几个圈圈,以前在过新年的时候才能勉强穿一件新衣服,而现在还没有来几天就一套套的好看的衣裙,真是像在做梦,她又突然想到,“寒城哥哥,丫头一个月挣得银子够买这些衣裙么?”

看着她纠结的小脸,寒城就心情大好,不过还是板着脸,“我又没扣你银子,你担心什么。快过来,给我练好字。以后出去也不丢寒君府的脸。”把她一起拉到桌后,“把衣袖弄好。”

春丫头第一次离他这么近,几乎是挨着身体,可以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梅花香,寒城沾好墨汁后,让她拿好,自己握着她的手在纸上书写着,春丫头很是认真的一笔一划随着他的力道和笔锋走。

灯光下,相叠的两条身影闪耀在青石板上。

西苑里,孤单的身影坐在石板上仰头看着月亮,何莫溪在这么静的夜里总会想起远在都城的爹娘,和那个疼爱她的哥哥。

一个时辰后,月亮半挂枝头,屋内春丫头一脸嫉妒的看到旁边榻上正悠闲的寒城,自己揉揉酸痛的小手,把笔一扔,“不写了,累死了。这写字怎么这么难啊,丫头都练了半个时辰了还是这个破样,歪歪斜斜的。怎么看怎么不想人写的字。”

寒城轻笑起来,精致的五官在灯光下煞是好看,“哪有自己说自己不是人的,你这丫头想偷懒了就怨到别人身上,好字是要慢慢练的,哪有这么快就练好的。倒是你这字是在哪学的?”

“爷爷教的,丫头闲着没事学了些。”

“你没见过自己爹娘?听你说起自己的事,总是爷爷和阿婆。”他不知是带着试探还是真心想要了解,直起身子,盯着她的侧脸。

春丫头则随意坐到一边,“丫头生下来娘就去世了,不到一岁的时候爹得了重病也去世了,就从小和爷爷,阿婆一起相依为命,生活苦但是很是自在。直到那可恶的匈奴人要占领我们的地方,要不然爷爷和阿婆也不会离去,丫头……恨他们。”

“你连自己家姓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啊,遥中镇基本上都姓遥,估计我也姓遥吧,姓什么都无所谓了不是。”一勾起她的伤心事就忍不住难受,又转眸看见自己练的字,再看看寒城些的字,春丫头小脸一扬,黑眼珠子一转,“我要写和寒城哥哥一样的字,以后来骗小姑娘们的芳心。”

寒城只当她说的是玩笑话,见时辰不早了,就把刚才写的都收拾起来,递给春丫头,“明日就给我好好呆在屋子里练字,每天写二十张给我看,要是偷懒直接罚两天不准吃饭。知道了么?”后面语气加重,他也是故意给她找些事让她安生呆在家里,不然依她这性子一闲了了就给你惹出事来。

她才耷拉着脑袋不情不愿的答应了,谁让她刚才壮志凌云的说出那句话,可苦了自己了,“那寒城哥哥早点休息。明日见。”拿好纸张幽幽的出去了。

寒城嘴角的弧度越来越深,直到连自己都感觉到不可思议的时候才抿了嘴角,踱步回了内室安然睡下。

正文 9 绿衣惨死

更新时间:2013-01-27

进了腊月天越发的冷了,而且寒城呼啸后又下起了大雪,刚刚才融化干净的院落又覆上了一层大雪,春丫头的房子里又添了几个暖炉才暖和了些,何莫溪下午给她送过来一件纯白狐裘,丫头摸了摸很温暖也很柔软,想到紫衣姐姐说公子掌握着大兴王朝三成的财富,下人有件这样的狐裘估计也很正常吧。

临近傍晚的时候,她走到窗边轻轻支开一条缝,不想迎面吹来一股寒风,她急忙松了手又关上窗户,窗边桌子上的几张写好的宣纸上有了雪花,并且迅速化成水迹融了字。经过五六日的练习,她的字俨然进步了不少,不再是斜斜歪歪的了,还得到了公子的夸奖。

就在她专注的看着自己字越来越像公子的字时,外面传来了哭闹声,春丫头最好奇这些事忙打开门瞅瞅,敢在公子院落吵闹的人可不多。外面天色沉着,雪花下一个婆子拉拽着一身青绿色衣服的姑娘站在公子房门前停下,后面还跟着两个姑娘一脸急急的神色,春丫头知道这婆子是灶房里做饭的,而那三个姑娘是住在正前院里打杂的,偶尔在灶房里帮帮忙。

只见那婆子一身已经补了好几处的布衫,有些臃肿的身材都快要把布衫撑破,手上拉着姑娘的力道不轻,嘴角叫嚷着:“公子,这贱婢竟然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勾引我儿,要不是被我撞见,我儿就被她毁了。公子说过这府上不准随便出现这样的事情,我就把这贱婢带了过来。请公子责罚。”言语间倒不似一个卑微的奴婢的语气,反而有几分气势。

朝那姑娘望去,果然小巧瓜子脸楚楚可怜,惹人疼爱,这时院子门口急急走过来的何莫溪上前,有些不满,“鲁婆,这绿衣是作了甚惹您这样闯闹公子的院子。”她作为公子的贴身奴婢显然对鲁婆这样的作为有些不快。

鲁婆满是皱纹的脸上带着几分复杂,另一支手拉过何莫溪来在她耳边轻语了几句,何莫溪马上脸色一变,锐利的目光扫向绿衣,绿衣见此兢兢战战的跪了下去,“何姐姐,鲁婆子,绿衣是真心对冷越有几分倾心的,并没有什么其他想法,绿衣……绿衣求两位成全。”那梨花带雨的模样着实在大雪中又添几分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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