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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慕魅景 当前章节:15557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2:47

回了君亦苑,齐寒亦吩咐春丫头回屋里带着去,临近午时再来书房。春丫头就耷拉着脑袋回了自己房间,看见苏棉立即奔过去抱住她,苏棉放下手中的活,摸摸她的脸颊,触手都是冰冷,忙把她拉到火炉边,关切的问道:“怎么这么冷,刚才出去脸色还好好的,如今……发生了什么事。”

“苏棉姐姐,如果丫头不小心犯了错误,是不是也会被送到军营?”

“怎么会呢,丫头这么乖,这么讨人喜欢,不会的。”把她紧紧抱紧怀里,“怎么这么问?”

春丫头便语气低落的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苏棉才明白,以前丫头不懂她也不忍与她说一些伤心承受不了的话,可是如今她要教丫头慢慢长大,“那千曼是与别人私通,混乱血脉,这是任何人都所不容的,所以这样的惩罚不算什么,难道要一个男人要自己的女人生下的孩子不清不楚么。”

“知道了。”怀里的春丫头才了然的点点头,似乎明白了很多。

十一月三十这日天还没有亮,便下起了大雪。等到辰时外面已是厚厚的积雪。云若兰本来怀着期盼心情梳妆好,扭头看见进来的半雪头顶有雪迹,不由推开窗去,迎面飞来的雪花,有些失落的的喃喃道:“今日是去不成了,含雪把那身衣衫放回吧。”看着铜镜中姣好的面容,发起呆来。

不一会,半雪端着食盒而来,身后跟着单竹,“王妃,王爷说今日去乾德寺庙依旧,半个时辰后王爷在府门外接您。”

“府门外?”云若兰有些诧异,她记得今日并不是沐休日。

“昨夜王爷出了府。今早因为大雪,我接到消息才迟了些。”单竹说完便退出去了。

含雪听着下这么大雪还要出去不由担心起来,“主子,你还是别出去了,这么大的雪实在让人忧心呐,等天晴了再去也不迟,王爷既然已经答应就代表王爷是想去的。”

云若兰重新穿上准备的那身云霏妆花缎织彩百花飞蝶锦衣,坐下来开始用膳,“路途艰难才显得真诚。”

半雪难得看到主子这么开心,就笑着安慰含雪,“放心,有王爷在王妃一定会没事的。一会把王妃生辰时王爷送的纯白素绸披风拿出来,别把主子冻坏了。”

半个时辰后,三人出了府门,就见银装素裹的都城分外美丽,王府周围的建筑高低不一,错落有致,别有一番风景,雪地上赫然停着两辆黑色马车,马车后亦有十几名黑衣侍卫相随。单雨看见她们上前来,“王妃,请您上前面那辆,后面那辆是给含雪和半雪准备的。”

三人上了马车后,开始响起车轮的滚动声,云若兰坐好后,见齐寒亦坐在一边小憩着,靠外坐着的是春丫头,马车内有火炉烤着一点都不冷,于是她解开披风,春丫头歪着头说,“王妃姐姐把披风给丫头吧,丫头帮你放好。”

“嗯,好。”云若兰莞尔一笑,交给她。

齐寒亦倏地睁开眼睛,“本王的话你忘了么。”

“哦,奴婢帮王妃……主子放好。”低下头翻了翻白眼露出不满,再抬起头时已经重新恢复了笑容,忍不住掀开帘子,外面的建筑在逐渐的往后退去,不一会就出了城门,她想起什么又扭回头来,“王妃主子去祈福,这个真的有用么?”

云若兰只觉得她一脸童真,又呆在王爷身边像个小孩一般,便敞开心与她说了起来,“当然有用了,福有福报,恶有恶报,我们做的每件事佛祖都看在眼里,我们要主动去祈福,用真心打动佛祖,佛祖便会保佑你。”

“那王妃主子是为自己祈福么,丫头也要呢。”

云若兰不经意的看了王爷一眼,面颊泛红,秋眸盈盈:“我是为王爷祈福。”

“那丫头也要为别人祈福,嘻嘻。”扳着自己指头数着,数完了明眸一闪,“那如果丫头要为这么多人祈福,会不会就不灵了,那可怎么办?”

正文 6 雪途遇刺

更新时间:2013-03-19

“放心,只要你诚心,佛祖会理解你的。”拉过春丫头的手,她似乎想要了解丫头更多,可是有碍于王爷在,云若兰便压下了好奇,冲着丫头笑笑,“丫头在乎的人应该很多吧。”

春丫头正要回答,马车一个倾斜,她一个重心不稳差点栽倒云若兰怀里,刚刚坐好,马车又是一个不稳,她直接脑袋撞在了马车上,撞得眼冒金星,眼前一个黑影一闪,过了好久她才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伸手想要掀开帘子,一根黑箭直直射来,她吓得愣在原地不敢动了。

云若兰虽没有见过遇刺的场面但是也听过,把春丫头拉过来,“有刺客。”随后不断有黑箭朝着窗口进来,幸是马车挺坚固的,其他地方都没有射透。

马车已经行驶进了郊林,准备往山上走的时候,就突然出现一群黑衣人,几十名侍卫纷纷飞身下了马把马车包围住,齐寒亦站在马车前空手接下一根黑箭,看了一眼箭头,手腕一翻,黑箭按原路射回,一名黑衣男子还没来得及反应便没了气息。

很快数名黑衣人便血染雪地,处于劣势。齐寒亦锋锐的目光扫了一圈,落在了一根树干上,手腕一翻准备出剑射去。那人见此,扭头示意另一处树干上的黑衣人出手。黑箭像是只只黑鹰般从齐寒亦身旁掠过,直直射进了前辆马车的和黑马上,黑马骤然一痛,前蹄一仰,后急急向前奔去。马车里的两人吓出了一身冷汗,齐寒亦目光一凛,随手折下树枝射去,又返身骑上马向马车追去。

树干上的那名男子,守不住肩膀的同意,朝下载去。

马车毫无方向的奔跑着,幸好这里是绵延不断的山脉,只要马不翻倒,马车便无事。后面追着的齐寒亦紧绷着侧脸,紧盯着马车的去向,随后手一紧,马立即朝着另一个方向而去,准备在前面截住马车。

马车里,云若兰勉强使得自己镇定下来,手不停的抚摸着小腹,“丫头,我肚子里有了孩子,不知他是否能够活下来。”此时她已经不知道后悔了多少次,可是近日的事情实在有些蹊跷,仔细一想,难道府中的人传了出去,当日她提起的时候只有三个妾侍最值得怀疑……

“快跳出来!”马车外的一声厉喝打断了云若兰的思考。

云若兰带着春丫头爬到最前面,扯下帘子就见周围的景色急速后退,可见马车跑的有多快,“丫头,你先跳,快点,不要犹豫。”

春丫头早就吓得哭了起来,可她清楚记得刚才云若兰说的话,畏惧的看了看外面,便把云若兰推到了外面,“王妃主子肚里有孩子,你先跳,丫头没事。”

云若兰闻言心里顿时暖暖的,咽了咽口水,摇摇晃晃的站起来,瞧准齐寒亦所在的地方闭上眼跳了过去,当落入温暖的怀抱才心安了,又想到了丫头,“王爷,快把我放下,丫头还在马车上。”

齐寒亦勒紧缰绳,马的速度才慢慢降下来,把云若兰放到地上,自己又骑马向马车方向追去。马车已经进了一处丛密的树林,树与树之间只能勉强容得马车过去,春丫头手紧紧扒着,看到前方不远处就是到了山底,如果冲过去定然会粉身碎骨,她还有很多好吃的没吃呢,于是一咬牙纵身一跳。

齐寒亦刚接近马车就看到一个青色身影跳了下来,他想也没想就飞身而去接住拿到身影,随着一起滚下了山谷,怀抱中的春丫头大气不敢出一个,齐寒亦动了动有些发疼的后背,“你还不准备起来么。”

春丫头才意识自己身上一点都不痛,睁开眼就发现面前一张俊脸,尴尬的傻笑两下,“谢谢主子。”才翻身起来,见自己身上一点伤都没有,齐寒亦倒是一袭黑衫上百雪斑斑,也不知伤到了没有,上前准备扶起他,“受伤了没有。”

齐寒亦冷冷瞥了她一眼,抽身起来,“无事。”

春丫头讪讪的收回手,心里很不是滋味,这个男人这么讨厌自己,这个时候竟然舍命救下自己小命,真是搞不懂呢。她环顾了一下四周,见两人都处在山底,也不知那些侍卫是否能寻到。等她在向他看去时,齐寒亦已经起来,全身上下并没有任何不妥。

很快单风与侍卫们就沿着马车的行迹寻到了这里,见了云若兰后继续向山下寻时,就见不远处一大一小的身影,娇小的身影想要上前扶着大身影时,齐寒亦不时的推开她,俊脸泛着冷硬走来,再不吭一声往回走去。待走到可以行使马车的官道时,几人才上了马车。

鹃秀园房间内,云若兰躺在床上略显疲惫,旁边的含雪和半雪一脸担心,纷纷看着大夫的脸色,大夫收回手,“恭喜王爷,王妃已有喜一个多月,胎儿安好,并无大碍。”

“主子有了,太好了。”含雪已经忍不住惊呼出来。

齐寒亦坐在一边俊脸上毫无表情,只淡淡交代着:“以后便呆在园子里养胎。”起身便要走。

“王爷也让大夫看一下吧。”云若兰见此急急说道,她在娘家时就得知自己已有身孕,想要回来给他一个惊喜,却不想他听到后并没有露出高兴,自己心里不觉的有些不舒服。

“本王没事。”齐寒亦丢下四个字头也不回的出了房间。

走在回君亦苑的路上,春丫头一边揉着自己发疼的胳膊,一边好奇的嘀咕着什么:王妃姐姐有喜了,不应该是很高兴的事情么,主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把人都吓坏了,还以为是哪里又得罪了他。

“你说什么。”齐寒亦突地停下脚步。

“哎呦。”春丫头没注意猛地撞在了他硬邦邦的身体上,捂着脑袋连退了几步才稳下身形,黑眼珠转了一圈,忙裂开小嘴傻笑着上前,伸手要摸摸他的身上,“让奴婢看看主子哪里受伤了,主子要是不看大夫,奴婢心里多愧疚啊。”手还没接近,就被他一股凌厉之气给推开了,她顿时圆圆目微瞪愣在原地。

齐寒亦锋锐的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回忆起刚才的事情,便问道:“刚才你怎么不先跳。”

站在两人两人身后不远处的单风和几名侍卫亦是愣在原地,目光移向他处。

春丫头回过神来,小脸灿然一笑:“王妃姐姐肚子里有了孩子,丫头是做奴婢再怎么疼惜自己的小命,也不能不顾着自己的主子,不是么。难道要丫头先跳下去,王妃姐姐和肚子里的孩子可怎么办?”

“你怎知她有孩子了。”

“王妃姐姐说了,奴婢不小心听见的。”她晃了晃脑袋颇为得意。

齐寒亦深邃的黑眸底泛起寒气,“记住,以后无论如何保住自己的小命。”

回到君亦苑,三人径直进了书房。齐寒亦走至书桌前拿出一瓶药膏来,给她放到面前,“自己涂。”春丫头撇撇嘴拿着药膏走到一边,弄起衣袖涂去了。齐寒亦坐下来,把今日遇刺时带回来的箭头拿了出来,手指仔细摸了摸,“是新造的。”

“嗯,属下查看了一下所有的箭头,全部都是新造的。看来府中的内应在天黑后才把消息传出去,对方是得到消息后连夜赶造出来的。”单风事后认真的处理了那片地方,发现的线索实在少的可怜。

说话间,春丫头已经涂好了药膏,吸着冷气缓步走过来,齐寒亦突然向她看去,“你可会写字?”

“啊,不会……丫头只会认字,不会写。”说完再咪咪一笑,以免让人看出不妥来。

单风见此,“主子,由属下写吧。”

“算了,本王来写。”齐寒亦抽过一张纸,迅速写下几行字,并继续问着“可知道,各位王爷和公主是否都去赴宴。”

“昨日送请帖时,各位王爷和公主便当场应了,除了明城王爷,如果谁此时再缺席,知道自己定然会被怀疑,所以他不会不去,到时候总有办法识破他。”

在单风说到明城王爷的时候,齐寒亦特意看了一眼春丫头,见她只是低着头身体没有任何动作,才收回视线,把写好的宣纸折好递给单风,“这几日多注意一下府内进出的人,把这个交给明城王爷。你下去吧。”

屋内一下子安静下来。

春丫头站了一会发觉火炉里的火苗小了很多,就取了几块炭扔了进去,火苗才慢慢大了些,又觉得有些热,伸手擦了擦脸上的汗,等着火炉里的火苗稳定了,才走开些。

“闲时,让苏棉教教你写字。”齐寒亦走至书柜前,挑了几本他常看的书递给她,眸光转到她的脸上,嘴角不觉一扬,“去吧,回去先把脸洗了,以后注意些。”

春丫头愣了愣,不知他说什么,伸手又摸了摸脸蛋,啥都没有啊,压下疑惑小步回了自己房间,一进房,放下书,走到苏棉面前,“姐姐,丫头脸上可有什么?”

“扑哧。”苏棉笑出声来,把她拉到铜镜前,“你自己看看,以后拿炭后要记得净手,不然,天天都成了小黑猫了。快来洗洗。”给她准备好温度正好的水。春丫头朝着铜镜凑近些,胖嘟嘟的手指又摸了摸其他干净的地方,觉得甚是有趣,立即扭过身子来,伸出自己的小黑抓向苏棉,苏棉连忙放下水盆,“丫头,不要闹,快洗洗。”

“不嘛,丫头也要苏棉姐姐像丫头一样是个小黑猫,这样多好呢。”不依不饶的追着苏棉在屋子里跑了起来,发出银铃般好听的笑声,“苏棉姐姐,你跑慢点,丫头追不上。”

两人跑的甚欢,春丫头似乎自从来了这里就没有这样大笑过,努力的追着苏棉不放弃,追到桌子旁时,一个不小心被木椅一脚给绊住了,身子直直向前倾去,苏棉返身看见就跑过来抱住她的身子,春丫头抓住机会在苏棉脸上摸了摸,还不忘偷笑一番。

“好你的丫头,姐姐好心扶你,你还要欺负姐姐。”

正文 7 公主府乱

更新时间:2013-03-20

转眼间两日便过,到了要去大公主府赴宴的那天下午,外面连续下着雪,府内的人懒了很多整日呆在屋内,春丫头闲时在屋里桌上铺上一张纸,纸从早上到晚上一直是空白,不过手里的书倒是看了不少,齐寒亦给她拿的书都是些前辈的征战故事和征战经验,一开始她还很诧异,给她看这种书是要她当将军么,后来看着有了兴致,有时连饭都顾不得吃了。

苏棉进了屋子,抖抖身上的雪花,提醒则她:“主子午睡起来了,快去吧。”

春丫头闻言把书合好,匆匆跑了出去,走近齐寒亦的房间,向着四处瞅了瞅,怎的不见人影,她便凑到内室有一处放着书的地方去了,伸手翻了翻。

“你在干什么。”身后突地传来厉声。

春丫头惊得转过身来,“奴婢,没做什么。”见齐寒亦身上批了件松松垮垮的外衫,她便重新拿了套衣服出来,给他一一穿上,见他头发干干的,甚是奇怪,可是这头发明显是洗过的,怎么这么快就干了。

“发什么呆,束发。”齐寒亦坐下,又是冷喝一声。

春丫头只得小心的梳着一头黑发,脸上神色淡淡的,心里却纠结着要命。她这几日只顾着看书根本没有向苏棉姐姐学习束发,而她刚才才想起主子那日只给了她三天的时间去学习,眼巴巴的盯着主子的后脑勺,真想把这脑袋直接敲晕了,手不停的顺着头发就没有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还有一刻钟的时间。”齐寒亦一直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动静,便耐心的提醒了她一句。

春丫头想着灵光一闪,丢下梳子,便开始行动起来。学着莫溪姐姐教她的,先把头发分成三股,然后……这样辫下来,挺好学的嘛,越辫越顺手了,不过一会大辫子就成型了,她得意的努努嘴,想着以后她也可以自己编辫子。

门帘一响,单风进来,“主子,马车已经准备好了。”后抬眸看去,直接便大笑出声,“哈哈……主子,主子您的头发……哈哈……”收到齐寒亦冷冽的寒光,他赶紧忍住嘴角。

齐寒亦伸手摸摸自己的头发,然后扭过身,看向铜镜,脸色陡然一变,倏地起身,怒视着丫头:“你,你这是做什么,不是让你束发么,你怎么给本王编辫子,啊?!”只感觉从没有过的强烈怒火在胸口燃烧着。

春丫头缩了缩肩膀,怯怯道:“主子,奴婢错了。奴婢一时把您当做……莫溪姐姐了。”

单风一听更忍不住了,只好转身不再看着那样有趣的画面,慢慢压下笑意。

“你!你……”指着春丫头连说了两个你字,齐寒亦只能强压下怒火,要是别人,她早就不知死了多少次了,紧蹙着眉头把头发重新散开,“去把单竹叫来。”

“主子,单竹正好出去采办东西还没回来。”

“那就把苏棉叫来。”看到单风出去了,齐寒亦冰冷目光又落到春丫头身上,“你这几日干什么了。”

“嗯……”春丫头又退了几步,才吞吞吐吐的回答了,“看书。”

门帘又是一响,苏棉已随着单风进来,苏棉福了福身才上前,熟练的给齐寒亦束好发,退到一边,她进来时就感觉屋内气氛有点不对,不由的向春丫头看去,春丫头则是一脸委屈,她才福身,“奴婢退下了。”

马车到达大公主府,比应邀的时间还早了些。府门口的管家不慌不忙的让下人们带着个位主子进去,见到明亦王爷府上的马车,管家热情的走到了马车旁,招呼着下人扶着几位主子下来。

正好三公主齐暖听的马车到了,三公主下了马车见自家冷清的没有人招待,不由讽意出口:“这待客之道实在让人佩服呐,不想皇姐府上的人都不长眼,都不知道过来扶本公主一下。”旁边的郑忧一脸书生气,瞪了一眼三公主,齐暖听冷哼一声推开他,脸色一转为欣喜色,几步上前挽上一个女子的胳膊,“嫂嫂今日肯定是精心打扮的,真是好看呐。”

挽着的女子便是明玉王爷的王妃,大都督的妹妹王妙欣,王妙欣摸了摸齐暖听的发顶,笑意直达眼底:“你又把驸马一个人丢那了,快去陪陪,别让人笑话。”

齐暖听谁的话都听不进去,倒是极听这个嫂嫂的。扭扭身子撒着娇:“嫂嫂是想陪着哥哥吧,不要赶听儿走,听儿想与嫂子一起,才不和要那木头呆子一块呢。”

“好,外面冷,咱们赶紧进去吧。”说着拉着齐暖听一起进了府中,身后的两个男人对视一眼,只好一前一后的跟着进去了。

大公主是第一个搬出皇宫的,亦是最早结亲的。这座宅子是当年皇上亲自下旨修建的,因为大公主齐暖晨最喜欢夏天,设计园林时特意采用了南方的建筑风格,处处精巧玲珑,还不惜代价培植了各种花草,有些冬日见不上的花,只要来公主府便可见到。而且在下雪之日能够赏夏日花朵,实在是别有一番风味啊。

众人三三两两的向着大公主最喜欢的晨阁而去,走至半路突然听见晨阁那边传来惊呼声,管家急忙请各位先到亭子中坐下,自己匆匆去了晨阁。等到晨阁时,只见通长的白帐被射满了黑箭,数名黑衣人在屋顶上。

大公主和远袭都不会武功,只能被侍卫护着往最安全的地方去,那些刺客倒也没有死死追去,只是一直射箭。不一会等到都城的官兵全部赶到时,黑衣人在官兵的刀剑下全部丧命,一场令人不解的刺杀至此告终。

众位王爷被请去晨阁,大公主一脸冷色,直直向齐寒玉走去,给了他一巴掌,“今日宴会我特意让你派人保护公主府的安全,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幸是没有什么伤亡,要不我定然会向父皇请旨,要你交出都城的兵权。”

齐寒玉不由低着头,眼底闪过阴霾,他本来就诧异大公主让她派人保护公主府的事情,一向他们都是进水不犯河水,况且她不过是一个得宠的公主而已,一点权力都没有,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情,肯定是有人故意这么做。可惜在大公主面前他只能忍气吞声,“皇姐责怪的是,是皇弟疏忽了。”

大公主齐暖晨丹凤眼一挑,“今日的事情我一定要知道是谁做的,寒陇,这件事就交由你处理,查出今日这些刺客背后之人。”目光扫过白帐上的乱箭,“这些箭羽便是一条线索。好了,今日的生辰我也没了兴致,也不留皇弟和皇妹们了,你们都各自回府吧。”说完由远袭搀着进了阁中。

齐寒玉看着那些黑箭,心里顿时有种不安的感觉,旁边的王妙欣扯扯他的衣袖,“王爷,我们回府吧。我们如今是吃力不讨好,何必跟这种不识好歹的人计较。”齐寒玉才收回不安的情绪。

不想原本要热闹的生辰如今当场出现刺客,各位王爷也不好说什么,都各自出了公主府,管家依旧是客气的送各位王爷离去。看到齐寒亦走出来,管家忙凑上前去,低声道,“今日的事情闹得是不是有些大了。公主如今的身份实在是小心驶得万年船,恐怕会遭明玉王爷的杀心。”

府门口已经冷冷清清的只剩下明亦王府的马车,齐寒亦俊脸泛着冷硬,“齐寒玉再大胆也不敢和皇后作对,他只会暗自吞在自己肚里,等到他有胆的那天就是他丧命之日。”

看着马车走远,管家叹叹气回了府中,直接向晨阁走去,里面的传来的笑声让散去了他心口的担心。恭敬的禀告:“公主,驸马,各位王爷已离去。”

大公主此时的丹凤眼泛着清和的笑意,摸摸儿子远铭的发顶,“嗯,今日之事都要烂在肚里,而且我们是与明亦王爷势不两立的关系,千万不要让人误会了什么。”

“是,公主。那老奴便下去了。”

“娘,我们府上到底是向着谁的?铭儿怎么越听越糊涂呢。”远铭清脆的声音甚是好听。

远袭把儿子提过来,慢慢解释道:“向着谁,爹和娘暂且还不能告诉你,而如今我们做的就是迷惑对方,让他们摸不着头脑。况且有些时候就是要亦友亦敌。”

远铭才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钻到爹的怀抱里,嘻嘻笑着,“今日娘那一巴掌定是用了很大的力气吧,铭儿躲在后面看的真疼呢。寒玉舅舅就应该让人狠狠收拾一顿,更应该向娘这样当众抽他一巴掌。娘和爹爹肯定没有看到,当时站在寒玉舅舅身后的几个舅舅脸色都煞是好看,寒陇舅舅还差点把眼睛珠瞪出来。”他越说越高兴。

远袭则敲敲他的脑袋,板起脸,“最近功课怎么样了,小小年纪不准如此贪玩,还有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要随便讨论。”

“功课师父都夸了呢。”远铭说完便乖乖的闭上了嘴。

公主不比王爷,下一辈是没有权利继承爵位的,不像王爷下一辈的小世子可以继承王位。所以大公主自小就对远铭的读书特别的严格,只有像远袭一样走仕途之路才不会让人笑话,让人小看,才够有前途。

这天,天色朦胧,雾蔼沉沉。

明亦王府的马车到达宫门口时,各位大臣的马车也是刚刚到,齐寒亦向来不喜欢与众人同行,整理了下朝服,便要进去。这时明城王府的马车刚好停下,齐寒城跳下马车后一身官服站在一边,仿佛是遗世而独立的雪莲。

春丫头握着袖摆的手一紧,想要走过去与齐寒城再说两句话。所有的神情都被齐寒亦看在眼里,齐寒亦冷冷一瞥,一挥手,单雨忙上前面对着丫头,堵住齐寒城的身影,“丫头,该进去了。”春丫头只觉得眼前什么也没有了,低着头无精打采的跟着进去。

正文 8 又见寒城

更新时间:2013-03-21

三人走到一处岔路口,齐寒亦便吩咐单雨先带春丫头去岚春/宫等着,他走进右边的岔道,向着乾坤宫去了。单雨拉着发呆的丫头向岚春/宫而去,一路上冷冷清清,除了偶尔经过的几名侍卫,便没了人影,走了大概半个时辰才到了岚春/宫。

岚春/宫相比其他宫殿显得尤为荒凉,宫殿前的杂草丛生如今是枯枝败叶,红色的柱子上已是点点白斑,在冬日寒风中呼啸的那不知道多少年没有修葺过的雕栏窗发出吱呀的晃动,唯有那扇大红门紧紧闭着,看着甚是凄凉和庄重。

春丫头仰起脑袋,不由问道:“这是哪里,我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这便是岚春/宫,主子以前母妃住的宫殿,因为衣嫔打入冷宫后,这里便荒凉了下来。”单雨语气带着几分沉重,“我们进去吧。今日是衣嫔的忌日,主子早朝过后要过来拜拜。”

上前推开红门,里面一眼望去倒是极为干净,应该是每日打扫过的。只是偌大的宫殿里器物很少,显得空旷冷清。左边偏殿放着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靠着墙的地方便是放着牌位的红木案。右边宫殿应该是当年衣嫔歇息的地方,如今只剩下了一张雕花床。

单雨拉着她坐到桌前,春丫头才发现桌上泛着冒着热气的茶壶,还有干净的茶杯,单雨才解释道:“这里经常有人在,先喝点茶,暖暖身子。主子应该很快就下朝了。”

春丫头明眸把殿里瞧了一遍,端起茶杯时,茶水因为殿里的温度已经很快降了下来,她忙小喝了几口,此时,单雨豁然起身,拔出长剑挡在身前,“有陌生脚步。”

果然,大红门再次被推开,一前一后进来两个人,春丫头见来人手里的茶杯一滑,落在了地上摔了个粉碎,单雨见是齐寒城,放下警惕收了剑,转身蹲下来收拾着碎片,春丫头不好意思的蹲下身子,“单雨姐姐,丫头来吧。”她还没有伸手,单雨就利落的收拾干净了,春丫头讪讪的扯扯嘴角。

“我是来看看衣嫔。”简单的交代了一下来意,齐寒城拿过身后冷迟手上的竹篮,走近牌位。把竹篮里的糕点都摆放出来,点上香拜了拜。一切动作熟练自然,应该是年年来的样子,做完一切便要转身离去,就要踏出宫殿时,衣袖一紧,他冷着脸,“放开。”

“不,寒城哥哥,丫头还有话要跟你说,你听完好不好?”春丫头白净的脸上冻得通红,明眸里尽是乞求,看着他没有动作,她才开口,“寒城哥哥是不是从来没有在乎过丫头,是不是就算丫头恨你,寒城哥哥也不会带回丫头?”

齐寒城正犹豫着回答,就听见殿外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他薄唇轻启,“是。”

一个肯定的答案仿若猝了毒的利剑穿过心口,这次不是齐寒城主动抽回衣袖,而是春丫头主动无力的放开,颤着肩膀后退了几步,正沉浸在痛彻心扉的难受中,一股凌厉之气逼来,手腕一痛,身体被强行拉到桌前,温水从头顶灌下来,不过她如今已经感觉不到冷,比之刚才那样简单的回答不算什么。又不自觉的向齐寒城看去,总是期待着他能够说些什么或者是做些什么,而齐寒城只是淡淡的一瞥,收袖而去。

春丫头再也憋不住心里的痛跑了出去。

单雨真不知道该怎么办,等着主子吩咐,齐寒亦则是冷冷一斥,“由她去吧。”自己返身走到牌位前,看到上面的糕点,目光一闪,“以后这些便放着,不用撤下了。”多一个人,母妃才不至于太过孤独。

跑出去的春丫头是毫无反向的乱跑着,抬起泪眼时已寻不到那身影,她跌跌撞撞的靠在了一处假山旁,脑袋里闪过的都是这几年寒城哥哥宠爱自己的场景,动作,如今突然戛然而止,每次他都是绝情的冷言冷语,失去亲人的那种痛苦又一次侵蚀着自己,甚至比阿婆和爷爷去世时更加难受。

“如今只有你我联手,局势才能对你有利。”一声娇柔的声音响起才,春丫头睁大了眼睛想要探出脑袋看看是谁,不料一个黑影而至,手掌捂住了她的嘴巴,她欲要挣扎,假山另一边的声音又响起,“因为你我势力相当,我才放心。云贵妃那贱人竟然想要与我联手,最后事成了再来收拾我,以为我郑初静是傻子么。”

“选我就是这个原因。”听到这个声音,春丫头才冷静下来。

“如今四人之中,云贵妃不仅有皇上还有家族势力,而齐寒亦掌握兵权,只有你我才合适,等到除掉他们。你,我谁都不必觉得自己不公平。”静妃一一分析,语气也极为自信。

齐寒城冷哼一声,“难道我会忘记明玉王爷与之我于死地的事么。”

“我相信王爷会先把这等小事放下。据我所知,皇上不过再多活四五年罢了,如今四方牵制,这局势便是越对你我不利,所以请王爷好好考虑,我会在怡春/宫等你的消息。”一阵轻笑后,脚步声渐渐消失,又不大一会另一则脚步声也离开了。

假山这边,春丫头嘴上的手掌也收了回去,她扭头便看到一张眉清目秀,白净的男孩,男孩绽出大大的笑容,探出头去看看,才拉着她出来,“你便是寒亦舅舅府上的丫头姐姐吧。我是大公主府的公子远铭,今年十四岁。”春丫头不理他转身要走,远铭忙拉住她,“丫头姐姐怎么连声谢谢也不说。”

春丫头撅起粉唇,“丫头为什么要说谢谢。”

远铭翻翻白眼,“你这丫头姐姐是真笨,还是故意不跟我道谢。刚刚你听人家墙角,而且是静妃和寒城舅舅的话。我要是不捂着你的嘴,你就被发现了,到时候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啊!”春丫头吓得眼珠瞪了起来,摸摸自己的脸,又想起刚才的事情,小脸瞬间垮了下来,“谢谢你。”便耷拉着脑袋走了。

远铭觉得刚才那丫头的表情实在有趣,又见她后来的神情像是受了委屈,就不由心生异样之情。

“公子,公子……大公主叫你呢!”

“哦,我马上就来。“远铭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娇小的身躯,嘴角一扬,跑了回去。

岚春/宫,齐寒亦和单雨从宫殿出来已是巳时三刻,刚走出宫殿一个暗卫飞来,在单雨面前轻轻说了几句,后退至一边影了身。单雨上前对主子说道:“丫头胡乱的跑,被暗卫跟丢了。”

等着主子生气,齐寒亦却说道:“在哪跟丢的?”

“是在皇后宫外。”

永福宫外,此时因为太阳刚好探出头来,这里甚是热闹,还没走近,就听见了几个年纪不大的小孩在互相玩闹着。齐寒亦立即走远了些,单雨向那边仔细瞧瞧却没见到春丫头的身影,正在玩的远铭见到两人立即跑过来。

“你们是在寻丫头姐姐吧,半个时辰前她经过这里,向那边去了。”

单雨福了福身,“谢谢远铭主子。”

两人便向着指着的方向去了,再往前走便是长春/宫了,云贵妃的宫殿。齐寒亦漆黑深邃的眸底立即闪过寒气,身后的单雨一脸担心,要是春丫头不小心碰见了云贵妃,那岂不是……越想越觉得心惊,齐寒亦停下脚步,“叫暗卫沿着这条路寻下去,如果她真的是在某个妃子那里,就给本王强行带出来。”黑袖一甩,转身向宫门方向去了。

而此时宫门口,不算热闹,也不冷清。刚才春丫头半路上碰见了齐暖笑,齐暖笑见她发上狼狈不堪,就叫住她问是怎么回事,春丫头双眼红着不说话,后来才说自己迷路了。齐暖笑才把她带到宫门口,见明辰王妃也在,就暂且把丫头交给她,自己去寻明亦王爷了。

明辰王妃范文浅见是几年前在锦城寺庙中见过的丫头。便拿过侍女手上的披风给她披上,还一边亲和的笑道:“这么冷的天,莫要冻坏了。”又帮丫头擦擦脸上的水渍,做完这些又给丫头手里递了个暖炉,小声的与她说道,“暖暖身子,别跟主子置气。”

齐暖听也机灵在后宫出入宫门的唯一道上等着,也算是运气好等上了齐寒亦。齐寒亦听她说着,紧绷的脸色才稍稍缓和了些,走至宫门口,春丫头还被范文浅抱在怀里,他脸色又是一冷,单雨忙上前恭敬的施礼,“麻烦王妃了,王妃赶紧上车吧。别冻着,把丫头交给奴婢就好了。”

范文浅浅浅一笑,摸摸春丫头的发顶,“以后可不敢乱跑了。”

春丫头点点头,不舍的离开温暖的怀抱,走到单雨后面,范文浅便上了马车。

回到明亦王府,已临近午时。齐寒亦直接下令让春丫头跪在了书房,由单雨看着,一个时辰不准起来。自己去了王妃的房间用膳了,云若兰自然高兴得很,忙让厨房又添了几道王爷喜欢的菜。

“王爷在宫里可是遇上什么事了,脸色有些不好。”云若兰也是试着胆子问着。

齐寒亦只淡淡道:“无事。最近胃口可好,难受时不要自己忍着,去找大夫来看看。”

“最近好多了,不再难受了,就是食量多了很多。”飞霞迎面,云若兰想要给他夹菜,又记起单竹说过的,忙收了手,“再过两日便是云贵妃的生辰,我可需要准备些什么礼?”

齐寒亦觉得饱了,放下筷子,身后的单竹立即把锦帕递过去,“如今你有身子了,不用再操心府上的事。暂且还交给单竹来处理。”顿了顿,又想起什么,“去祈福的事情等过年后天好了再去,过年前后,本王有许多事情要处理。你有什么事问单竹便可。”净手后又随口问了几句。

正文 9 推波助澜

更新时间:2013-03-22

外面,单风匆匆走进来,“主子,王妃,后院秋双身边的丫鬟过来说,她主子突然中毒了,如今昏迷不醒。”

“清连这个时辰可回来了?”

“还没有,属下刚才已经吩咐让大夫先去看看。”

齐寒亦向单竹看去,“这件事就交给单竹,最近府上有些人已经开始有些不安分了。如果再出现这样的事情,单竹便把府上的二等、三等丫鬟,还有粗使婆子全部都换掉。”齐寒亦这些话语气毫不留情,让旁边的云若兰也不由放下筷子,静静听着。

单竹立即跪下来请罪,“是奴婢的错,太过纵容她们了。请王爷责罚。”

房间内的人都不敢出气,等着齐寒亦发话。齐寒亦却是慢慢的抿了口茶,深邃黑眸盯着茶杯,似在沉思什么,众人都觉得似乎时间凝固了一般,才听他说道:“王妃有了身子,单竹顾不上也正常。明日本王便把单双调回来,让她分担一些,单竹就安心的负责内宅大小事务,由单双负责王妃。”

“单竹谢过主子。”单竹才起身,随着单风一起出去了。

不了解的含雪和半雪都暗自咂舌,王爷对身边最得力的属下都是如此严格,更不用说她们这些人。怪不得她们刚来府上时,就觉得这府上的丫鬟都极为知礼又不多嘴,比之皇宫里的宫女都约束的厉害。

待齐寒亦走后,半雪撤下饭菜,回来时端了一碗热粥,自从云若兰有了身子,平时特别嗜睡,稍闲时就容易犯困。一般午饭过后再用一碗热粥便躺下了,今日因为刚才的事情,反倒有些不困了,含雪上前给她身后垫好软垫,要撑开被子,云若兰抓住她的手,“拿个毯子吧。”

“这么冷的天,只拿毯子容易受风寒。”含雪赶紧劝着。

“突然没了睡意,先坐一会。半雪把我昨日缝的的衣服拿过来。”疼爱的摸了摸略微凸的小腹,才差不快要三个月了,她就觉得仿佛过了一年似的,迫不及待的想要把他生下来,看着他可爱的模样。

半雪拿着缝了一半的小衣服,犹豫了半天,才拿过来。还是千叮咛万嘱咐:“主子少缝一会,如今光线不好,伤了眼睛可就不好了。这小主子的衣服又不急。”把挡光的帘子弄开些,不由感叹着,“其实王爷对主子很不错的,要是其他王爷在自己王妃有身子时定然要再娶侧妃或者小妾,咱们王爷虽不说一直能够陪着王妃,但最起码不去其他院子。”

“半雪,你怎么老向着王爷说话,奴婢就觉得王爷冷漠的很。一点都不疼爱主子。”这两年来,她可是清清楚楚看在眼里。

“含雪,你的嘴还是容易乱说,要是让有心人听见了,可怎么办。”云若兰嗔怨了她一眼。

半雪坐到火炉边,拨弄着炉子里的炭火,一手托着腮子,边说着:“前几日,奴婢去厨房的时候就无意中听见她们暗地里讨论,奴婢才知道后院那些女子服侍王爷后都要被赐一碗绝子汤,且是宫里最有效的方子。有后院的的打扫丫鬟说王爷这一年去后院的次数扮着手指都数的来,又喝着绝子汤,绝对是怀不上的。千曼那次有身子便是别是与男子暗结珠胎,所以王爷就重重的处罚了她,听说送去军营不到五日就活活给……”她又赶紧止了声,生怕往王妃害怕,“反正是不在了。”

云若兰一听心里自然是欣喜不已,可又觉得不大相信,“不过是些丫鬟们碎言碎语。”

“主子,奴婢可是亲自见那婆子端着绝子汤向后院去了,奴婢爹爹生前就是大夫,奴婢自然闻得出那汤药的味道。”觉的她这样说有些不妥,忙解释了一下。

含雪听到她会闻药,高兴的走过来,两眼发亮:“那以后岂不是只要让半雪姐姐闻闻,主子就可可以安全的生下小王爷了。半雪姐姐怎么不早说呢,让人家整天提心吊胆的。”

“奴婢也只是认得一些,没有爹爹那般精通。主子每日的吃食都由奴婢仔细看过,不过有认不出来的也很正常,不过王爷既然派人亲自来,就自是不必担忧这些的。奴婢说刚才那些话只是希望主子能够宽心,安心的生下孩子,不需要忧烦其他事情。”

云若兰听后很是欣慰,放下手中的话,拉过半雪的手来,“没想到我捡了个宝。含雪以后可要和半雪多学学,特别是你那性子。”

含雪一见主子对半雪如此赏识,心里就醋意横生,扭过身子,跺跺脚:“主子是不喜欢含雪了。”

云若兰与半雪相视一笑,一起拉过含雪,“我说过这样的话么,只是想让你学着稳重些。我这个主子才能更放心。你自小就跟着我,还不了解我的性子么。”

“知道了,奴婢这不是羡慕半雪姐姐么。主子快躺好,别把小主子给压坏了。”

午后,齐寒亦回到房间后午睡了一会,才觉得身体不再那么疲乏。拿起上次没有看完的书看了起来,神情很专注,觉得口有些干伸手那茶杯却是触手的冰冷,就叫单风把春丫头叫来。

春丫头悄声进来,给他泡着茶,在木桌上故意发出使脾气的茶杯碰撞声。

齐寒亦放下书,冷着脸看去,那白净的小脸果然是试着性子的表情,给他端来的茶水亦是涩得很。齐寒亦翻身起来,对着她说的字字有力:“你以为你的寒城哥哥有多好!如今要故意和本王生气么,嗯?”扣住她的肩膀,“谁会无缘无故就对你好,对你好的不过都是再利用你罢了。看你的骆明哥哥,齐寒城认为他很忠心,就千方百计把他安排到宫里的侍卫中,为他做事,宫中是吃人的地方。他念及了你的心情还是骆明的性命?”抬起她失神的小脸,不依不饶的逼问着,“你告诉我,哪个傻子会无缘无故对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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