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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慕魅景 当前章节:15480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2:47

“主子……您只会逗奴婢。”采萱扭扭身子,低下头退到一边。

几人笑声落后,宫女采绿拿着一张红色的帖子回来,“主子,这是皇后给各位娘娘发的今年选秀女的条件。皇后特意交代,三月初八开始选秀。这次秀女的诸多事宜交给主子,让静妃协助。还希望主子能够提前做好准备,先要初步挑选一下适龄的女子。”

云贵妃拿过帖子来,简单的翻了一下,不由的抱怨了几句,“刚清闲了又要忙了,皇后真是会打人主意,不过也好,我就喜欢和这些小姑娘们在一起。采绿,就按上面的条件来,过了正月十五就开始吧所有适龄的女子名字报上来,一个不漏。”

“是,主子。”采绿是云贵妃身边的管事宫女,也最得她的倚重。

旁边倒茶的采萱又忍不住要说几句了,“皇上年纪都这么大了,还要选秀女,谁愿意进宫服侍皇上啊,这次皇后分明是故意刁难主子。”

云贵妃刚才还满是笑意的脸上立即换上厉色,“采文,掌嘴。”

“主子,奴婢……奴婢。”采萱立即跪下来求饶,采文径直上前朝着采文的脸就打了起来,采萱哭声伴随着巴掌声,打到最后直接就说不出话来了,肿着脸抽泣着。

“这是作什么呢,看来妹妹我来到不是时候。”一抹粉红色身影盈盈走来,走进殿中看到那宫女,忙捂住眼,“姐姐真是狠心,好好的如花似玉的脸就被打成了这样。”

“采文,带下去。”语气加重,云贵妃扶了扶自己繁杂的发髻,嘴角划出与媚笑不一样的弧度,熟悉的人知道那不是笑意,她陇起袖袍,仔细看了看自己的蔻红甲,“静妃妹妹今日怎的有空过来。”

静妃一袭粉红色的桃花云雾烟罗裙,乍一看非常显眼,正好衬得那秀丽的面容白净娇嫩,远看好似一个刚出阁的女子,她提起裙摆大方坐下,并没有急着回答问题,而是接着刚才进来时的继续说道,“妹妹刚进来就看到姐姐责罚宫中的宫女,不由想起了自己惩罚宫里的宫女时从来都不留痕迹,省的那些宫女们多嘴,在外说主子狠心。姐姐以后也要注意一些,免得被那些胡乱说话的宫女给姐姐抹了面子。”

云贵妃闻言坐直了身子,“是么,看来姐姐我进宫这么多年都不晓得这个道理,今天还是多亏了妹妹提醒呢。”

“姐姐这话说的可就错了,在宫中这么多年,聪明的人总会悟出一些事情,要不然怎么能在宫中长久呆下来。”觉得说的够了,静妃识趣的转了话题,“对了,妹妹今日是来看望姐姐,刚刚在宫中听说了朝堂上的事,便有些迫不及待的过来。”

云贵妃暗自冷笑,怕是来看笑话的吧,是来看我急着打转的窘迫样子的,“可惜,姐姐听着那些朝堂之事就觉得毫无生趣,妹妹真是有心了。”

静妃见她依旧镇定自若的样子,心里不由的懊恼起来,连语气也跟着冷了不少,“妹妹知道姐姐觉得凭着明辰王爷和皇上对自己的宠爱就可以走到最后,难道这么多年姐姐还没有悟出来皇上的宠爱是最不靠谱的,且皇上又是这样捉摸不定的性子,再说你们中间还搭着一个皇后。”

“就拿大公主府上的那件事来说,就因为来了些刺客,皇上就可以宠着大公主,撤掉明玉王爷在都城中的势力,任谁都看得出来皇上在任由着大公主胡闹。姐姐如果还想坦然的走到最后还是想想怎样保全自己家族中的势力。姐姐觉得妹妹我说的可对?”

“不愧是郑家的聪慧女子,妹妹这么多年还保持着这样清楚的头脑。不过妹妹不要忘了,男人终究贪恋美貌的。妹妹如果不相信姐姐我可以凭借着这份宠爱走到最后,那我们可以打赌,如果走到最后的彼方,此方就任由彼方处置,可好?”云贵妃把性命说的很是轻松。

两人在宫中互相斗了这么多年,谁都没在谁手中吃过亏,如今静妃第一次公然挑开彼此的利益,她也不想输,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好,姐姐说话算数。我们就看看谁先落入谁手。”冷哼一声,起身欲要离开。

正文 18 回忆往事

更新时间:2013-03-31

云贵妃则是盯着她妖娆的后背,漫不经心的说着:“妹妹不要忘了,你与明城王爷花这么多力气一起对付我,别人可是乐在其中。”

静妃也不傻,背对着她幽幽说道:“妹妹我自然也有自己的办法对付,不需要出一兵一卒,姐姐就等着看吧。”

待静妃一行人完全消失,云贵妃拔下发髻上仅有的那支碧玉挽凤簪子,放在手里琢磨着,然后手指捏紧,簪子应声断裂,采文忙拿着锦帕过来,想要翻开主子的手,云贵妃丢下断簪,“无事,这是一根小小簪子,伤不了我。”

“主子,静妃说的,奴婢觉得也很有道理。”采文退到一边轻声说道。

云贵妃不置可否的点点头,“静妃固然很有道理,但世事变化往往会让人意想不到。皇上既然让皇后把选秀女的事情交由永春/宫来办,就可见皇上并不像看着事情按着他们所希望的发展下去。皇上终究还是最后的整个棋牌的定规则者,无论他们怎么闹腾,最后胜利的只会是皇上罢了。所以我们不要参与到他们的棋中,只要看着就好了。”

采文才稳稳放心下来,还是主子眼明心亮,不像那静妃只是一味的算计别人。算计来算计去最后只会把自己算计进去。

不到午时,赫丞相府上让人意想不到的全府上下都在搬家,府门前放着几辆普通的马车,明辰王爷站在门口吩咐着众人,当赫夫人被赫凌叶扶着出来时,明辰王爷忙上前扶着另一边。赫夫人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那繁华了几十年的宅院,腿差点软下去。手紧紧的握着明辰王爷的手腕。

“辰儿,外婆终究是老了,心也跟着你外公糊涂,如今回过头来看,才知道许多时候我都可以劝着你外公不做,但是顺从了贪心。”苍老的手指摸摸明辰王爷的脸,“辰儿,我们听你的,主动承认罪行,你一定要保住外公的性命。这个家不能没有他。”

明辰王爷浓密的眉毛带着温和,薄唇微微沉着,“放心,父皇定会饶过外公一命的。”

“那就好,那就好。”低喃着转身由着两人扶着上了马车,全身无力的躺着,闭着眼感觉自己一下子老了好多,想到那些无理的胡闹,自己都觉得自己可笑。

赫府上的全部仆人发了银子都被遣散,府中的所有的东西都没有再动过。明辰王爷也是早朝过后便来了这里,劝了外婆主动承认罪行要比等着皇上下旨要好的多,赫夫人才哭着答应了,决定搬到明辰王爷置办的宅院中。

众人看着那大红门缓缓闭上,闭上了过往的繁华热闹,几辆马车开始行使向着未来的目的地驶去。赫凌叶一脸憔悴,陪着母亲不说话,只听着车轮声滚滚。突然她掀开帘子,便看到一条小巷口的两个人影,她面色顿时一喜,与母亲说了两句便跳下了马车。马车继续向前行,赫凌叶跑到了齐寒亦面前。

“如今赫府落败,我唯一庆幸的是这件事没有你的参与。”赫凌叶清秀的五官隐隐透着欣喜,“你终究还是不忍的,对么?”

“赫姑娘,你错了,这件事正是我家主子做的。”齐寒亦身后响起一道清晰的声音,单春不稳不快的道出真相来,再见到赫凌叶,已经没有初见时那般任性无理。

果然,赫凌叶听到后不由全身一震,退了一步,目带伤痛,“为什么?”

“因为本王要的不仅仅是如此,本王要的是赫丞相死。”不带感情的每个字宛若利剑,齐寒亦深邃黑眸眼底滑过深深寒气,目光只是稍微的掠过面前的女子就又向那马车看去。

“明辰王爷说皇上会饶过父亲的,不会赶尽杀绝。要不然母亲就不会同意这么快搬离赫府。你是在故意骗我的对不对?”扬着下巴,赫凌叶似笑非笑的看着齐寒亦。

齐寒亦依旧不理她,转过身就走。

单春不忍看到赫凌叶那样失落的神情,就走过来与她说道:“主子说过他不会放过害死自己母妃的人。天冷,赫小姐还是赶紧回去吧。”说完,已转身,几个小跑已经跟上齐寒亦的身影,她顿时又恢复了纯净的笑脸,歪着头似乎在问齐寒亦什么。

赫凌叶站在巷子口,看着那越来越远的身影,想着他的一言一语,明眸渐渐朦胧起来。

正月初八的街上就已经恢复了热闹,单春沉默的跟在齐寒亦的身后,想着刚才自己说的话都觉得吓一跳,自己怎么也会说出那样冷静又无情的话来,抬头看了看那道背影,看来近墨者黑,寒城哥哥说的果然很对呢。

“跟上。”又冷冷的丢下两个字

单春哼哼了两声,直起小身板,还是忍不住看到那糖葫芦就舔舔粉唇,上前拽拽齐寒亦的衣袖,指着那处卖糖葫芦的,“奴婢想要吃,主子在这里等着就好了。”说完不顾齐寒亦的脸色,就跑去了。

齐寒亦盯着那抹小小的身影,似乎是看到了那年去匈奴经过遥中镇时,自己坐在轿子里掀着帘子看着外面的与都城不同的街市,当时的他已有三日没有吃饭,就跳下马车来,拉着那侍卫,那侍卫厉声呵斥着让他回到马车。他死活不听,哭喊着要吃旁边热腾腾的包子。

“哥哥,是不是饿了,丫头这里有包子,快拿着吃。爷爷说小孩子不应该哭。”一个瘦小的女孩嘟着嘴,稚嫩的声音软软都好听,当时她不过才四五岁,一双明亮的眼睛满是笑意,见自己没说话,小手就戳戳他的肚子,“不是饿了么,怎么不说话了。”好似是他的肚子在说话一般。

“小崽子,哪来的,赶紧滚开!”侍卫用手一推。

小女孩忙躲到他的另一边,拽起他的手直接把包子塞去,自己跳着赶紧跑开了,“哥哥,快趁热吃。”甜甜的声音越来越远,等他在扭头去看时,已经不见了身影,可是他永远记得那双纯净的明眸。

“主子,你发呆呢。”单春举着糖葫芦,戳了戳他的身体。

齐寒亦忽的回过神来,不自然的扭回头继续往前走去。

正月十五的前一晚,不到戌时外面便响起了放烟花的热闹声音,单春在屋子里和苏棉用过晚饭后,便匆匆的跑了出来,明亦王府离正街并不是很远,站在院子里就可以看见各式的烟花相继绽放在天空。

单春开心的拍着手,踮着脚想要看到更多,“苏棉姐姐,府里可有高高的地方,这里看不见。”

苏棉宠溺的摸摸她的脑袋,正色道:“一会还要侍候主子,你哪有时间一直看。”

“不嘛,不嘛,我也要凑凑热闹。王爷今日在王妃那边,由她们侍候就行了。苏棉姐姐,你就带我去嘛。”单春死死的拉着她的手,像和何莫溪撒娇一样摇着苏棉的胳膊,“没事的,就一会,看够了就回来。”

苏棉终是抵不过她那一脸纯净的笑容,牵着她的手出了君亦苑向花园而去,府上其他的阁楼她们是不能去的,只能带她去花园。那里假山上有一处小亭,也算是较高的地方了,一路上,单春嚷嚷的不停,抱怨道来到都城这么长时间,她还没有去逛过夜市呢,苏棉也不敢冲动的应下,只说以后多的是机会。

这还是单春第一次来到明亦王府的无人问津的花园,虽然是在冬日寒冷的夜晚,但是能够大致看清楚花园里的景致,或高或低的常青树一排排整齐规律,沿着高耸的假山,走近时竟然觉得有些阴森。红木曲桥一个接着一个,下面俨然是一个偌大的清湖,不过在冬日已经听不到那清脆的水流声,走过红木曲桥便到了假山处,杂乱整齐不一,看得出都是天然形成的石块没有规律的堆砌而成。

单春已经迫不及待的向上爬去,爬到一半时,扭回头来见苏棉离自己还有那么远,于是挥挥手,“苏棉姐姐,快点,不然一会就没有烟花可看了。”等她爬到上面已是气喘吁吁,屁股坐到亭子中。

苏棉这才上来,却是气不喘脸不红的,手里拿着披风给她披上,“高处不胜寒,你身子经不住寒风。”

单春歇过来就向四周看去,只是放烟花的太多,她的眼睛有些忙不过来,看到喜欢的就拉着苏棉,指着夜空中璀璨夺目的七彩相间的花朵,很快又有颜色各异的,或大或小的不同形状的争相绽放,小亭子不断的传出银铃般欢笑声。

鹃秀园房间内,半雪撤下已吃过的饭菜,齐寒亦拉过云若兰进了内室,吩咐其他人都下去,含雪虽不解但还是恭敬的退下去随手关上房门。内室里,齐寒亦揽住云若兰的腰把她放到床上,薄唇凑到她小巧的耳垂上,“听大夫说三个月后可进行房事,本王忍了三个多月了。”语气竟然略带邪魅。

云若兰羞得低下头来,心里欣喜不已,低喃了一声“王爷。”便有些手足无措,不知该怎么办,“臣妾怕伤着孩子。”但还是心里有些期待,听他这样说分明就是只有自己一个女人。

“无事,本王会小心的。”伸手把凤栾账撤下,摸着她的肩膀两个人一起侧身躺下,齐寒亦手法娴熟很快就解开了她的层层束带,大掌钻进了那处柔软,因为有了身子,触感便极为的敏感,云若兰不由低吟一声手紧紧抓着他的衣摆,感觉到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极为温柔,她也不由放松了心神,学着主动一些。

片刻,凤栾红账轻浮飘动,帐内温度骤升,不断的传出女子轻盈的娇/吟声,和男子隐忍的吼声,女子纤纤细手抓着被褥香汗淋漓,不时红账外露出一截白嫩细长的腿,然后大掌伸出握住女子的脚腕,手由下往上滑去,红账上人影纠缠在一起难解难分。

正文 19 定为生辰

更新时间:2013-04-01

最后,齐寒亦停下动作穿好衣服下了床,回头看了一眼瘫软在床上双眼微闭的女子,他面色瞬间恢复冷静,系上双玉盘结黑色束带,快步而出,看到门口站着的含雪,“侍候你们主子沐浴。”便头也不回的出了鹃秀园。

齐寒亦回到自己的院子,立即叫来单竹送来热水,单竹便明白了主子的意思。齐寒亦坐下随手翻开书又想起什么,抬眸间来去送水的人力没有单春,目光一冷,“单风,去把单春叫来。”

过了许久,热水已经准备好了还不见单春的身影,齐寒亦脸色越发阴沉,提步便去开门,正好迎面而来的单春撞在了他身上,他一把拎着她的衣服,关上了房门。

“去哪了?!用了这么长时间。”

单春兢兢战战的抬起头,观察了一下他的脸色,讨好的笑道:“主子,奴婢去看烟花了,您有什么吩咐?”

“脱衣。”齐寒亦剑眉舒展开来,丢下两个字。

“啊。”单春立即吓得双手捂住自己的身体,“主子……主子,奴婢还要嫁人呢。”说完见他冷硬的嘴角一沉,她生怕再受什么惩罚,“好,主子不要生气,奴婢脱就是了。”伸手抽开自己的束带,手指吓得发颤,还没有反应过来,手腕被抓住是,身体被拽到了浴桶旁。

“谁让你脱得,是给本王脱衣。”没好气的看着她一副像是要壮烈牺牲的模样,她这样的身板,他才毫无兴趣。

“啊,奴婢会错意了。”又把自己的衣服赶紧整理好,单春吐吐舌头开始给她脱下衣服,每次脱到最后都是眯着眼只留一条小缝隙,见他全身裸着,不由豪气的拍了拍他的身体,“好了。”

齐寒亦显然被她的这一举动给怔住了,不过想到这时更为重要的是清洗一番,就长腿一伸进了木桶里。

单春才睁大眼睛准备给他擦身子,却见那宽厚的背上一道道明显的红痕,甚为不解,好奇的用手摸了摸,想是什么情况下才有这样的伤痕,齐寒亦闭着眼睛感受到身后软软的触感,身体又再次紧绷起来,语气也不由的变得僵硬,“你在干什么!”

“主子,你背后是伤么,奴婢给您上点药吧。”

“无妨,一点小伤。”淡淡的语气中带着些疲惫。

单春依旧还是很好奇,“这是什么伤,怎么有点像……”把自己的手指比上去,“像是女子的抓痕啊。”黑溜溜的眼珠转了几圈,难道是王妃受了欺负,故意抓他的,可是那也不应该在背上啊,小手指又比对了好几次,似乎非要弄得清楚,不料修长的手指扣住她的手腕。

“你也想试一试么。”举起她胖嘟嘟的手指,突然觉得煞是可爱。

单春见他忽晴忽雨的样子,连忙缩回手来,“不了,奴婢不想知道了。”既然他不想说,那以后问问苏棉姐姐就是了,苏棉姐姐什么都懂,定然会告诉自己的。

“咚咚。”“主子,是属下。”门外单风声音响起,随后便是推门而入,站在了屏风外,“皇上已经下令放了赫丞相,念在他年迈有功的份上,免去丞相一职,如今赫徒冼已经被送回了明辰王爷置办的宅院里。”

齐寒亦自己出了木桶披上一件外衣走出去,从桌上的书中拿出一封信,“把这个单独交给赫丞相。”

“是,主子。”单风收好信退下。

“明日是正月十五,放你一天假。吃过晚饭后再过来,出府看灯会。”语气听的齐寒亦似乎心情特别好,看她开心的样子,又加了一句,“明日只准呆在屋里,那也不许去。”

单春亮着眼眸有顿时暗下来,不过能出去看灯会,她心里还是乐滋滋的,曲膝施礼,“谢谢主子。”便转身出了屋子,走了好远的距离都能听见她的笑声。

齐寒亦不由抿了抿嘴角。

次日,单春在房间里贪睡到午时才醒来,批了件薄衫翻身下来倒水喝,摸摸肚子有些饿了,便来到外间,见桌上放着些糕点,捏了几块就吃了。吃着吃着便想到了一件事,主子做事从来都是有目的的,当年自己与阿婆、爷爷从遥中镇逃难过来时,半路上第一次是见到了主子,后才见到的是寒城哥哥,在寒君府那两年期间,好几次都听外人说自己在寒城哥哥身边呆不久,那……岂不是明亦王爷一开始就盯上了自己,或许是因为什么才把自己暂且放在寒君府。

以前她活的简单,从来都不想这些事,如今想来才知道明亦王爷一早就盯上了自己,可是让他盯上自己的原因是什么。身份?自己是孤儿。钱财?自己只有几个铜板。权力?好像也没有吧。难道是色,这……也不可能啊。唉,真是令人费解。不过不管怎么说,自己如今不愁吃不愁穿,又没有生命之忧,这样也挺好。

苏棉早在单春陷入沉思之初就进来了,见她又是点头、摇头,脸上闪过释然、不解、惊讶好几道神色,上前点了点她的额头,“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啊!苏棉姐姐,没想什么。”傻傻一笑,单春跳下来,凑到圆桌前闻了闻,“好香,有我最爱吃的糖醋鱼,还有红烧排骨,醋溜白菜,姐姐,今天怎么这么丰盛。”

苏棉拉着她坐下来,“主子说你连自己生辰都不知道,就把今天正月十五定作是你的生辰,而且你今年已经十六了,去年没有过行笄礼,就当是推迟了一年,过了笄礼,你就长大了。”

“这些都是主子说的么,没有看出来他还挺有心的么。”笑眯眯的舔舔舌头,又想起她的最后一句话,眼睛顿时一亮,“寒城哥哥说笄礼过后,就可以说亲了,就可以嫁人了。”

“女孩子家的,说这些羞不羞。你还小,等有了心上人再说亲也不迟,快些吃,别凉了把肚子吃坏了。”

单春在嘟了嘟嘴,扭扭身子,开始动筷。

饭后,单春闲着无聊,拿出绣布和苏棉坐到一起,学着绣花,绣了一会便被苏棉绣布上的一朵朵水莲花吸引去了,托着腮子满脸羡慕。不一会,苏棉放下针线,揉揉手,对她说道:“主子说,无聊的话你可以到去隔壁和那韩姑娘说说话,顺便开导开导她,韩姑娘自从来了每日只吃一顿。”

“怎么会有人吃不下饭,好,我去瞧瞧。”娇小的身影就钻了出去,掀开隔壁间的门帘,小心翼翼的推开门,就看见那女子躺在床上,双眸无神,确实比来时要瘦了许多,她放轻脚步,随手端过一碟花生坐过去。

床上的女子一张精致的瓜子脸,发白的嫩唇,听见有人进来,她无神的目光才有了些许光彩,向来人看去,声音更是轻柔:“你是何人?我不想说话。”别过脸,眼角滑过了晶莹剔透的泪水。

“我是王爷身边的贴身婢女叫单春,漂亮姐姐,是寒城哥哥的未婚妻,你知道么?”单春自然的神情,手里拨着花生,小嘴不停。

“我知道,未婚妻又如何,也保全不了我爹娘与妹妹的性命。”轻柔的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怨恨,秋眸也随着溢出了不满和伤痛,韩怡柔捏起帕子擦了擦泪水,回过头来响起单春刚才的称呼,“你是寒城王爷的妹妹?”

“也不是,以前是在寒城哥哥身边,比较亲近罢了。”单春见她也开口说话了,把碟子递过去,“姐姐吃点,千万别把自己独自委屈了。再说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我们自己的家人生死怎能怨别人。阿婆和爷爷去世的时候,我也很伤心,但是他们在天上看着,一定不想我们这样折磨自己。”

韩怡柔勉强的冷笑出声:“你体会不到自己家人是被别人杀害的那种痛,凭什么他们可以任意妄为。”

“姐姐,我亲眼看着匈奴人把刀插进阿婆的身体里,爷爷也是因为匈奴人才去世的。我也恨那些匈奴人。”单春伸出手抓住韩怡柔的手,小脸忿忿然,随即又灿然一笑,“可是阿婆说过人各自有命,生死由天,况且说我也斗不过那些匈奴人啊。不过一年前明亦王爷不是打败了匈奴人么,还把他们赶出了遥中镇,当时听了我很开心呢。”

韩怡柔仔细听着,有时看着她的丰富的表情,觉得这小丫头的性子简单的很,多日来的沉闷顿时消散了不少,但是她明白心中的恨意仍然存在,重复着单春那句话,“人各自有命,生死由天。”

单春看见她正在发呆,便伸出另一只手打开手掌,“姐姐,快看我给你拨的花生。快吃啊,很好吃的。”只见那胖嘟嘟的手心一颗颗圆润珠滑的花生,饱满诱人,韩怡柔摇了摇头,单春脸色立即板起来拉过她的手把花生塞去,“姐姐要是不吃,我就不理你了。”

“韩姑娘不吃就算了,哪有你这样硬逼着人家吃的。”进来的苏棉好笑的开口,见到床上的女子不再是只顾着落泪,才放心了不少,走近些把单春拉起来,“韩姑娘,我刚去厨房熬了一碗银耳莲子粥,你中午没吃过少,喝点粥。”

单春站到一边,捏着花生一颗颗吃了,冲韩怡柔一笑:“姐姐不要让苏棉姐姐白忙活了,我闻着就肚子饿,还是先出去了。”走到门边又回过头来,“姐姐空闲了就到隔壁找我。”

韩怡柔不由嘴角一翘,端过热粥来,“谢谢苏姑娘。”

“韩姑娘可不敢这么叫,奴婢和单春一样都是府上的丫鬟。”

一个下午,单春都在屋子里看书,有时候发一会呆,一想到今晚要出看花灯会,她就激动的不行,终于捱到了晚饭,她匆匆的扒了几口,便去了主子的房间,进里面见黑色账帘垂着,很显然主子还睡着,她抽抽嘴角踢了踢桌角,见床上还没有动静,又使劲的踢了踢。

正文 20 十五赏灯

更新时间:2013-04-02

黑色账帘一动,一个黑色物体直直朝着她砸来,单春来不及躲闪就直接砸到了肩膀上,痛的她立即跳了起来,“痛!痛痛……痛死了!”低下头看了一眼落在地上的黑色锦盒,准备上前狠狠的踩上一脚。

“做什么!”冷冽的声音传来,齐寒亦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

“哇!痛死了……胳膊动不了了……”单春忍不住大哭起来,摸着自己发麻的胳膊,齐寒亦目光一冷伸手准备拽过她来,单春眼尖的一甩,自己退了几步离他远些,“不要你动!”接着抽泣着。

齐寒亦最烦女人哭哭啼啼的,蹙了蹙眉头,厉声一喝:“别哭了!”

单春忙抿住嘴,满眼泪花怯怯的看着他,小嘴还是倔强的轻声道:“胳膊动不了了。”试图动一下就觉得刺痛难忍,脸也跟着纠结着。

“让本王看看。”齐寒亦再次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小心翼翼的抱过来,褪下她肩膀处的衣衫,“别动,估计是脱臼了。”露出娇嫩的肩膀,齐寒亦咽了咽口水,专心的按住,两手一摆弄。

单春倒吸了一口气,挥舞着就推开他,觉得胳膊不痛了,立即破涕为笑。

“不知道躲着点。还有本王睡觉的时候,不能有任何人打扰,念在你是第一次,就不追究了。”又是一股倦意袭来,用手挡了挡打着哈气的嘴,齐寒亦才转过身去,“下次就不是脱臼这么简单了。”

单春才看见他眼下一圈黛青色,“主子昨晚没有睡好么,怎么这么会这个时辰还在睡觉。奴婢还以为主子……主子睡傻了。”

齐寒亦不理她,进了内室再出来时已经换上了深黑色对襟窄袖长衫,衣襟和袖口处用金丝线绣着腾云祥纹,腰束黑色祥云纹宽腰带,其上挂了一只象征皇室王族的墨玉,看了一眼怔然的单春,“走吧。”

“主子,不用晚膳了?”单春忙跟上问着。

“你不是要急着出去。”齐寒亦淡淡的反问她,果然她才撇撇嘴不再说话了。

出了明亦王府,齐寒亦走在前面带着她穿过陌生的小巷,巷尾过后就是繁闹的街市,今晚满街通明如白昼,有式样繁多造型美观的花灯,活灵活现的走马灯,还有栩栩如生的动物灯。

单春新奇的上前摸摸,认真的瞧瞧,生怕把好看的错过了。街上的人也很多,各家公子和小姐们都出来赏花灯,其还有一种意味是看能否遇到自己心爱的人,在赠与花灯就表示两情相悦,男方便可以提亲了,所以这也是除了七夕之外,让人互诉情意的的重大日子。

齐寒亦怕两人被人群冲散就紧跟着她,脚步停停走走,走了一截,人越发的多了起来,就是紧跟着都很容易被冲散,而且单春只顾着自己,所以齐寒亦只能拦住单春的腰。单春一个不注意被人撞了一下,生生撞进了齐寒亦的怀里,单春仰起脑袋,甜甜一笑,“主子没事吧。人太多了,呵呵。”

齐寒亦只是摇摇头,目光掠过不远处的人群,感觉到衣襟一紧,回过神来,就听单春说着,“主子,给奴婢买个花灯吧。你看那些男子都帮女子买花灯,主子也给奴婢买个,好不好。”撅着嘴指着那个粉红色的梅花灯,灯上还有几行题字。

齐寒亦闻言不由抽抽嘴角,轻咳了一声,对她说道:“男子送花灯是给心上人。”硬冷的面孔勉强带着些僵硬。

“知道啊,别人不问,他们怎么知道我们是什么关系。就当做是……主子给奴婢买个嘛。奴婢……想要那个花灯。”单春摸了摸瘪瘪的钱袋,可惜今天出来忘了带钱,她还以为只是赏花灯,没想到也可以买的。

齐寒亦这次倒是爽快的挑出一锭银子给了小贩,小贩一时犯了难,单春拿过花灯,直接对小贩说,“都赏给你了。”主动拉着齐寒亦的手掌向前走去,一点也没意识到那手掌的不自然。

相对于赏花灯来说,单春还是喜欢看热闹的,看到一边变戏法的,她便走不动了,小脸上闪着愉悦的笑容,手里随着人群一起拍着掌,还不时的叫上几句。等到要赏银的过来时,她机灵的后退一步,把齐寒亦推到前面,齐寒亦面子上过不去,只好赏下银两。在扭头回头时,那身影又随着人群去凑下一处热闹了。人群太过拥挤,一转眼便消失了单春的身影,齐寒亦脸色顿时阴沉下来,锋锐的目光扫过黑压压的一片。

走了几步,环视一周,视线中出现那道青色的身影,齐寒亦这才提步向前走去,眼前的人群来来往往,很快就消散了很多。而单春此时面对着齐寒城,齐寒亦虽看不见单春的神情,但是他能够清楚看到齐寒城清眸里的复杂,他又走近了些,就见那冷迟在齐寒城耳边说了几句,齐寒城转眸间与他双目相对,后转身而去。

单春还没和寒城哥哥说几句话,他就要走,伸手要拽出他的衣袖,岂料胳膊上一道狠力把自己转了过去,就见齐寒亦一脸冷色,单春不满的撇撇嘴,“奴婢只是想和寒城哥哥说几句话。”

“本王可允了。”明明是热闹的场景,他说出来的话却是格外的寒冷。

单春被他其实逼的低下头,委屈道:“奴婢……奴婢和别人说话也要主子同意么。”声音越来越小,到后面几乎就听不见声音了,齐寒亦是习武之人听得清楚,单春又见他脸色愈发的阴沉,就妥协了,“好吧,奴婢知道了。”生怕他立即把她带回去,不再看灯会。只好乖乖的跟在他身后,看着他高大的身影瞪着眼。

人群之外,齐寒城站在一处茶馆的的门前,负手而立,目光不离刚才那两人站着的地方,见她抱怨,小心翼翼,又是忿忿然的表情一一闪过,他心里涌出酸涩的难忍的痛来,就像是夜深了后,自己独自躺在床上的那种感觉,怀念又无法拥有,几次她的追问,自己的冷清的拒绝都是承受着心里最大的痛。

身后的冷迟纠结了很久,见主子的肩膀轻微的抖动了一下,才终于开口:“主子。”

齐寒城眼前逐渐清亮起来,人群中早已没有了那道青影,“可知道了赫徒冼突然暴病而死的原因。”被安然送回到家中,只是一夜之间,清晨便就传来赫徒冼暴病而死的消息,他不由的仰头向夜空中的圆月看去,轻叹了几声。

“据宅中的下人说,昨夜有人送过来一封信,赫徒冼看过后就把自己关在房子里谁也不见,第二日就发现了他的尸体。此事夫人不想声张,且赫徒冼留下的遗书上也是这样交代的。”

“遗书?那可见是赫徒冼自杀的,那封信定然是齐寒亦送过去的,他怎么会这么轻易就放过赫丞相。”清眸里闪过对过往的一丝回忆,齐寒城转身进了茶馆中。

茶馆中亦是人声鼎沸,谈话声不断,两人直接上了二楼准备落座在窗边,不想目光一转,碰见了熟人。东南角的一男一女像是发生了争执,面对面站着,齐寒城一时停在原地。

“莫溪,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皇宫岂是你能够呆着的地方,哥哥不能看着你送命。”经过了半年的时间,何莫影的腿俨然可以下地站着,只是还能发现因为站的时间长了有些颤抖。

“莫影……这里是茶馆。”梁婉出声提醒着。

何莫溪精致的五官笑的有些无奈,眉宇无意中泛着轻愁,“哥,你觉得谁还会娶我这样年龄的姑娘,难到你要我一辈子待在闺中么。正好如今宫中选着秀女,我也不是不符合条件。你知道家中如今的困扰,我必须这么做,才能保得一家人的平安。”

幸是二楼的人寥寥无几,不过仅有的几个人不由向那边看去,一下子便知道了那是定远将军府的一对儿女,还有儿媳。

何莫影闻言起的捶着旁边的窗栏,梁婉只能摸索到他的手,何莫影硬朗的五官才柔和下来,可是嘴里的话却让何莫溪失了脸色,“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进宫是为了了什么?不能在他身边,就进宫。妹,你怎么能这么执着。”

涉及皇宫内的事,齐寒城脸色凝重起来,吩咐冷迟把二楼的人全部都赶下去。

争执的两人这才发现齐寒城也在,忙施礼,“参见明城王爷。”

齐寒城走近两人,直直问何莫溪,“你要进宫。”

何莫溪别过脸去,从侧面可以看到她嘴角泛起的强颜欢笑,“我已经做了决定,你们任何人都劝不了我。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你们更没有权力来阻劝我。”再回过头来,她的笑容已宛若白莲,“我也不会再次逼问你,因为无论走那么你都会拒绝。公子,莫溪从见到你的第一次,就准备要一生只为你。”话音落,她从他身旁掠过,身影迅速消失在楼梯口。

何莫影则是抱着希望走过来,“王爷,您就不能退一步,娶了莫溪么。她进宫是毁了一辈子啊。”看着他清冷的面孔上的浓浓的迟疑,何莫影举起拳头就要砸去,梁婉忙过来拽下他的手猛地摇头,何莫影只好垂下手来,“那我们先走了,王爷您慢用。”又梁婉扶着离去。

过了片刻,齐寒城豁然转身,“回府。”

正街上的两人一前一后走着,逐渐远离了热闹,走到了僻静的街尾,单春看着前方越来越黑,有些怯意,上前一步握住他的胳膊,声音也随着颤抖,“奴婢害怕。”

单春看不到齐寒城的身影,只感觉他不悦的抽出自己胳膊,继续向前,走了几步突然转过身来,五官在夜色下极为冷硬,单春一脸茫然的看着他的一举一动,齐寒亦则像是发呆一样盯着某处。

正文 21 鬼魅七童

更新时间:2013-04-03

不一会,一群调皮的孩童朝着这边跑过来,手里皆提着各种动物纸灯,追逐间像是在抢灯,几个胆大的从单纯和齐寒亦之间穿插跑过去,齐寒亦面色一凛,伸手抓住单纯的身体拉过来,单纯只感觉自己背后火辣辣的痛,眩晕之后已站在他的身后。

那些孩童迅速包围了两人,阴测测的笑着,在动物纸灯下脸色异常的苍白,一个穿着紫衣的男孩目光掠过单春,落到齐寒亦身上,“孤冷公子用她来引我们出来,难道不会惹得佳人伤心么。”

“鬼魅七童何时这般话多。”

“好,那我们就动手吧。”丢下纸灯,七个魅影闪身而来,动作如风,手脚灵活。

单春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便腰间一紧,齐寒亦一手抱着她,一手用剑与七人相斗,面色轻松。那长剑犹如蛟龙般准确的阻挡七人长刀的攻势,两方长久僵持不下,眼尖着自己体力逐渐下降,鬼魅七童互相对视一眼,身形迅速变幻摆出阵型,他们自认为这阵型在大兴王朝能破的不出三人,面前的齐寒亦虽然武功深藏不露,但是他们的阵型不仅仅是只有武功才能破解。

齐寒亦眯着黑眸嘴角带出狠戾,右手腕一翻,长剑击出,静夜中响起“叮叮叮”的碰撞声,黑色长袍随着身影不断飞起飞落,单春已经吓得完全成了木偶,且因为背后的伤口,不久便晕了过去。齐寒亦感觉手上一重,暗想已没有多少时间,身体顿然飞起一个旋转,长剑使出看不见的剑法,只听叠加的痛哼声,鬼魅七童已轰然倒地。

齐寒亦哪还管得了那么多,提着脸色发青的单春急忙飞去,飞过高低不一的楼层,最后爬窗而入,直接闯入了卿月阁,卿颖的房间里。卿颖正在房间里发呆,见到来人明显脸色一喜。

“去端些热水来。”齐寒亦吩咐下,把单春放到床上,毫不留情的撕下她身上的衣衫,露出光洁的后背,之间那白皙的皮肤上一道血痕,此时已是黑色泛滥,可见毒已经在扩散。他想也不想就低下头朝着伤口吸去,昏迷着的单春感觉到背后的触感,不满的动了动身子。

卿颖这时也端着热水进来,看见此景一惊,“主子,您……让奴婢来吧。”

齐寒亦见吐出的是红色鲜血后才示意她拿过热水来,自己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用帕子轻轻的给单春处理着伤口,最后上好药膏。等到做完这些,他脸色稍有些疲惫。

“把这些都收拾一下。今晚,你去歇到隔壁。”

“是,主子。”语气中有些失落的应下,等到卿颖收拾好后便依依不舍的离开了房间。

齐寒亦给单春盖好被子,放下账帘。自己则到了旁边的软榻上歇下,他向来不喜欢与人亲近,更何况是同床共枕。今日的事他是早有准备的,单春身份的事情已经被人发觉,几位王爷们蠢蠢欲动,如果他不主动些,怎么能够引出那些藏在背后的人。听着床上一深一浅的呼吸声,他没来由的一阵安心,翻个身很快便睡去。

正月十五已过,宫中便下了黄贴,三年一次的选秀今年照常举行,各位官中之女按照条件到官府报上自己的名字,违抗者以抗旨之罪处以罪行。经过半个月,皇上便收到了户部报上的各位官家小姐的名单,便下旨把各位小姐进宫甄选的时间定为三月初六。

时间如流水般匆匆流过,马上就到了三月初十这天。宫里选的秀女已经开始在逐一甄选,宫外的都城却如往日一样平常。春意爬上枝头,到处都是冒着新叶。明亦王府里的门帘全部扯撤下,屋内的暖炉早在十日前就都不见了踪影。

这日偏偏就下起了凉凉的细雨,单春打开了主子书房的窗口,迎面飞来的雨水扑在脸上极为舒服,她探出脑袋去,看了看院子里没一个人影,眼珠一转,就钻到了书桌上寻找着什么,一边听着院子里的声音。

寻了许久,都没有找见自己想要的东西,就听见外面的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单春利落的恢复好桌上的原貌,认真的擦着桌子。齐寒亦进了房间后淡淡瞥了她一眼,便落座于正位,后面跟着的齐寒城,单春余光见到白影不由望去,后又自然的低下头。

“单春,上茶。”齐寒亦斜靠着椅背,语气冷漠。

单春熟练的给两人倒好茶,退到一边站着。这半年在明亦王府,她的小脸又张开了不少,十七岁的年纪五官清秀可人,那双明眸里已完全褪去青涩,都是浅笑,纤瘦的身材伫立在那处亭亭玉立,还有些胖嘟嘟的双手放在小腹前一动不动。

齐寒城眼眸一闪,迎上齐寒亦深邃黑眸,嘴角微沉,“为何韩怡柔的名字出现在秀女的名单上。”

“那是她自愿的。”忽然来见他就是想阻止也没有用,齐寒亦端起茶杯不经意间堵住薄唇勾出的深笑,“要怪就怪你没有及时来寻她,如今你这样犹豫不决的样子可真人感觉窝囊。”

齐寒城面色发白,放在茶盅上的手指陡然一滞,“我要见她,亲自问清楚。”

齐寒亦没有决绝,向单春看去,单春盈盈一拜,声音清亮:“是,主子。”

很快,单春便带着韩怡柔进了房间,韩怡柔如今面色红润,娇柔若滴,站在那处不忍想让人怜爱,无声的曲膝施礼,便坐到另一边,与齐寒城目光相对,开口:“多谢明城王爷牵挂。只不过如今我进宫之意已然决定。明城王爷就把当初的婚约忘了吧。”

齐寒城见她面色坦然,更觉心痛,何莫溪要进宫,她也要进宫。他们虽然并不相熟,只因为婚约而联系在一起,但是看着这柔弱女子进宫,他实在不忍。更让他想不通的是,为什么自己身边的女子都要有这样的选择,他只能侥幸的再次问道:“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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