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与妹妹不能就那样白白的死去,我韩怡柔也不能就这样苟且的活着。唯有进皇宫,才能报仇。”最后一句话透出她这三个月以来挤压在心中所有的怨恨。
齐寒城立即向齐寒亦看去,见他脸色平静,毫无感情,他便立即明白过来当初齐寒亦做交易时说的那句话,当初他早就料到了韩怡柔不会跟自己走,什么事都被他算在手里。再次收回目光,握着茶盅的手又紧了紧。“你过来明城王府,我也可以为你报仇,何苦非要进宫。”
韩怡柔只是淡淡的莞尔一笑,出口拒绝了:“多谢明城王爷。”便不愿再多说。
“今日午时过后便要进宫,你下去准备吧。”齐寒亦见两人沉静许久,便发了话。待韩怡柔离开,他才起身走至窗前,感受着春天的清凉的气息,幽幽说道,“这个时候朝中局势紧张,皇上选秀女不失为一个好办法,转移各个势力的视线。六弟,如果你还有心要夺这个位置,心狠果断是你缺乏的。西南边关阙星国小王爷已于昨日登上皇位,对我朝蠢蠢欲动,本王可以再给你最多半年的时间,让你做好全然的准备。念及旧情,本王不想看到第一个输的人是你。”
齐寒亦那这番话一直回荡在齐寒城的脑海里,齐寒城出了明亦王府,并没有上马车,而是决定要步行回去。离明亦王府很远后,冷迟才说道:“冷雀刚从遥中镇传回来的消息,说当年明亦王爷失踪的那两年果然是在遥中镇,是在寻人,应该寻的就是春……单春。所以当年遥中镇逃难时,是明亦王爷派人扮作匈奴人把所有民众灭口。只留下单春和骆明。”
让齐寒城不解的是齐寒亦为何非要留下单春,她身上到底有什么可图的,“那顾家那边可有消息。”
冷迟警惕的看了一下四周,把声音放轻,“当年顾将军手下有十万顾家军,对顾将军忠心耿耿。后顾家被全部灭门后,那十万顾家军便突然消失。当时知晓内情的人不是病死就是赐死。所以属下猜测,单春是否与这十万顾家军有什么联系,可是想来三十年已过,那十万军就是存在也不过是老弱病残。”
齐寒城脚步一顿,“如今谁都知道这件事?”
“明亦王爷这两年一直在暗中派人隐瞒,不过毕竟单春太过明显,去年腊月时就有人猜出一些,而年后明辰王爷不知从哪得知,正月十五夜派鬼魅七童刺杀单春,想要灭口。”
“十万顾家军、单春……这之间有什么关系,她身上连个信物都没有。”脑中似乎很快的闪过什么,只是快的让人抓不住,齐寒城神情越发的严肃起来,“明辰王爷不需要十万精兵,自然会杀人灭口。冷迟,让冷雀去查当年和顾家有关系的任何人,包括顾家儿媳萧如锦的娘家。”如今要找到突破口,顾家是唯一的线索。
细雨纷纷,天气朦胧。
齐寒亦坐回到书桌后,目光掠过,脸色立即闪过阴霾,“单春,你做了什么?”
正在门外静立的单春心里一惊,匆匆跑进去,一脸傻笑:“主子,怎么了?”眼神瞟过整齐的桌面,她翻得那般小心翼翼,怎么可能被发现,又忙把嘴角弧度弯的更大些。
“不要给本王装傻充愣。本王习惯用左手写字,为何砚台是在右上角。”见她要张口解释,他又立即说道,“本王说过不准动砚台的。”
单春倒也不慌乱,只是耷拉着脑袋,没好气的答道:“奴婢只是想知道主子为何要费尽心思把奴婢带在身边,想知道奴婢有什么可利用。”
齐寒亦盯着她的神情,走过来,单指挑起她的下巴,“想要知道便来询问本王,本王会那么容易把重要的东西放在书桌上么。”自己靠着书桌,饶有兴趣的看着她清秀白净的面容。
“主子会说么?”每次被他这样逼着寻问,她都会感觉到有危险,这样带着不知名笑意的他与往日的冷漠完全不同。
正文 22 夜半醉酒
更新时间:2013-04-04
“既然你那么想知道,本王就不妨告诉你。”他俯身,冰冷薄唇凑到她精巧的耳垂上,剑眉一挑,“是想让你把自己的心完完全全的给了本王。”字字清晰有力。
单春呆愣后不自然的笑笑,“主子是在说笑呢。”她放在小腹前的两只手不停的搅在一起,而且温热的气息扑在侧脸上,使得她脸颊发烫,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单春还在无措中。齐寒亦抽回自己的手,“跟上。“单春才猛地回过神来,跟在她身后,为他撑开油纸伞,心里却一直想着方才紧张和窘迫,渐渐身体上淋上细雨都浑然不觉。
走近鹃秀园,满园的杜鹃花已经开始泛出葱绿的嫩叶。房间里不断传来谈笑声,单春想着主子肯定是要留在这里吃午膳了,收了纸伞递给丫鬟,与齐寒亦一同走进房间。
屋子内坐着的人赶紧起身行礼,齐寒亦摆手后坐到云若兰的旁边,看了一眼凸起的肚子,便道:“传膳吧。”半雪应声而去,他有主动的握住云若兰的手,“听说昨日岳母来看望,今早刚走,怎么不叫她多住几日。”
云若兰鹅蛋型的小脸有些发胖,双眸含春带着浓浓笑意:“家中幼弟离不了母亲,母亲也舍不下幼弟,便急着要回去。”言语中满是宠爱。
“幼弟去年可是中了进士,如今怎么依旧在家中。”
提及幼弟,云若兰便有些无奈,自己身为正王妃,幼弟中了进士却不受朝廷官员的重视,她这个做姐姐的一点忙都帮不上,听王爷问起,不由欣喜万分,“幼弟只在朝中挂了闲职,平时无事便于爹爹一起讲授书院学生,因为性子直,所以母亲很是担心他。”
齐寒亦了然的点点头,见饭菜已摆好,便牵着她一同坐下,一顿饭吃的极为安静,单春得时常侍候着齐寒亦,给他布菜,这么几个月她手脚勤快了不少,也会看着人脸色了。饭后,王爷退了屋中所有人,与王妃一起进了内室。单春亦退出来,看着自己绣鞋上的湿意,感觉很是不舒服,就回了君亦苑。
君亦苑内,这个时间正好忙了起来。苏棉帮着韩怡柔收拾进宫的东西,韩怡柔则是倚在门前目光聚焦一处,不知想什么。单春回屋子换好绣鞋,出来时也帮着苏棉。
“姐姐,进了宫就不能出来了么,怎么会收拾这么多东西?”
“是啊,进宫要么就是当皇上的妃子,要么就是当宫女,宫女二十五以后才可以出宫。进了宫岂是那么简单的事,各处都得要打点,少不了这些东西的。”
单春拽了拽苏棉的袖子,“姐姐,你怎么不劝劝韩姑娘,我听说进宫……反正不是好事。”
“劝不了,韩姑娘虽然性子柔弱,但是……哎,毕竟是心中有怨气。快些收拾吧,别耽误了时辰。”苏棉俏丽的面孔带着正常的笑意,一点也不为韩怡柔感到可惜,应该是见惯了这种事情吧。
韩怡柔进宫只带了两个丫鬟,临走时府上也只有单春和苏棉去送了一下。单春回到君亦苑见主子还没有回来便返身去了鹃秀园,细雨骤停,石板路上雨水清澈流淌,进了院子便看见含雪从屋子里走来,她忙拉着过来,问道:“王爷可醒了?”
含雪诧异道:“王爷都走了一刻钟的时间了。”
“那你知道王爷可是朝着哪个方向去了?”自己不过是偷个懒,这人就立刻不见了。见含雪迷茫的摇摇头,单春也顾不上再问,就跑了出去。回到君亦苑,依旧不见齐寒亦的身影,她便回了自己屋子。
直到晚上亥时左右,单春托着脑袋点着头种着豆,瞌睡的不行,外面的单雨进来,苏棉赶紧撞了撞单春,单春吓得站了起来,口中随着惊叫了一声,待看清面前的两人,才摸了摸额头,拍拍胸口。
单雨则是嗔怨了她一眼,“主子回来了,今晚你小心些侍候。”
本来单春听完这句话还郁闷了好大一阵,等见到了齐寒亦,就明白了单雨加后面那句的意思。齐寒亦房间里,一进来便闻见淡淡的酒味,再往床上看去,齐寒亦侧坐在床上正在喝醒酒汤,因为喝酒的缘故,那俊朗的面颊微微泛红,黑眸半眯着独有一种醉态,喝完醒酒汤,他转过身来,指着单春,声音沙哑:“过来。你们都下去。”
屋内的单风和单雨皆是看了一眼单春,便退了下去,还顺便带上了房门。
单春走过去浸湿锦帕,然后坐过去给他擦擦脸,这是她第一次见到齐寒亦喝醉的样子,凉意袭来,齐寒亦皱了皱眉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单春停下动作,好奇的自言自语道:“主子不是挺能喝的么,怎么给喝醉了。”语气尽带着玩笑。
“哼,你去喝喝试试。本王喝了四十六杯才有些醉,他们喝了十几杯就醉的不省人事了。”齐寒亦带着孩子气般,不屑的摇了摇头,把单春手中的锦帕挥开,又接着道,“哪日……也叫你尝尝,看你还敢笑话本王。”虽是醉意很浓,但是也可见其脑袋极为清醒。
单春听着他的话笑出声来,歪着脑袋,一时兴起,戳戳他的脸颊,“主子喝醉的样子很是可爱呢。”戳完脸,又不忍放手,探向他的眉眼,平时他那么冷漠难以接近,今日就让她讨回公道,使劲的捏住他高挺的鼻子,想着他吃瘪的样子。
齐寒亦黑眸倏地睁开,摇着脑袋好像是要把她的手摇下去,可是她就是不肯放手,齐寒亦终于忍不住,呼吸不上来,张开嘴吸了几口,抓着她的手一用力把她压到身下,酒气扑在单春的脸上,呛得她小脸涨红,齐寒亦突然咧嘴一笑:“叫你也尝尝本王的滋味。”单春立即圆目怒瞪,欲要挣开他的手掌,奈何越是挣扎他抓的越发的紧,而且他面孔越来越近,不待反应过来,只感觉唇上滚烫的湿滑。
“唔……放……不……”单春全身僵硬,反抗的话断断续续的从嘴里吐出,被他压着的腿也是胡乱踢着,心里后悔死了,早知道就不跟他玩了。
齐寒亦离开她的唇后,转而咬着她的耳朵:“如果你敢叫出来,本王立即一掌拍死你。”直接把单春要喊叫的声音噎在了喉咙里,齐寒亦手上的动作亦是不停止,一手扣着她的两只手,另一只手灵活的解开她手上的束带,外衣不知不觉就褪了下来,他滚烫的身体压着令她身体涌出异样感觉,脑中瞬间滑过倾城公子与他侍妾在一起的画面。
当胸口一凉,感觉到有大掌探来逐渐向上抚摸着,单春才回过神来咬着牙,不过还是一个没忍住轻吟出声,不一会脖子上就发出低沉的笑声,齐寒亦啃噬着她细嫩的肌肤,一点都不温柔。右掌滑到后背,手指轻盈的由上自下掠过带起层层麻麻酥酥的感觉,单春的身体立即不安的扭动起来,齐寒亦动作愈发的粗鲁,手掌又是扯下她的亵裤,手掌抓住她的细腿。
单春一惊,猛地翻身,身上的齐寒亦便被滑到了地上。“嘭”的一声晕过去,她咬着唇胡乱的把衣服套上,下床后发现地上的人,她又不敢这样出去,便蹲在一处,抱着自己的身体,目光呆滞的看着齐寒亦晕过去潮红俊脸,一股隐隐的感觉充斥着全身。
次日,轻薄的阳光透过纸窗洒进室内,躺在地上的齐寒亦警惕的睁开眼,见眼前陌生又有些熟悉的环境,坐直身子,才发觉自己是躺在了地上,而且这样的姿势分明就是摔下来的,揉揉发痛的脖子,想着昨晚的事情,他不过是突然觉得有些烦躁,便一个人出去喝酒了,微微醉后被单风背了回来。
回来后……一点点的画面出现在眼前,齐寒亦站起来向床上看去,果然是一片凌乱,又听见房间还有其他人的呼吸声,他寻着望去,就见窗户下单春抱着身子睡着了。身上的衣服杂乱不堪,显然那画面是真实存在的,他何时这般冲动了,酒后欺负柔弱女子。
“单春,回去睡觉。”不耐烦的叫了一声,单春幽幽转醒瞧见他,一脸懵懂的缩了缩肩膀,齐寒亦一掌拍在床上,“滚回去!”单春才吓得一溜烟跑出去。
正好迎面进来的苏棉看到单春衣衫不整,就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进了后语气恭敬,“主子,热水已备好。”
“嗯。你下去,本王自己来。”不冷不热的把苏棉退下去。
苏棉回到房间后向单春床上看去,就见她面朝内侧,被子里的身体抖动着,明显是在哭泣。想要上前哄劝却又不知该怎么开口,又退出了关上放么,让她一个人静一静。
等到了单春午时出来时,脸上俨然恢复了纯净的笑容,唯有眼睛还看得出来时哭过。
苏棉不敢提及,记起主子的话与她说道:“主子说,今晚宫中举行宴会,要你一起陪同。”
“宴会?”一听说要参加,单春可是明眸一亮,越发璀璨起来,“姐姐可知是因为什么才要举行宴会?”虽然早已没有了刚参加宴会的兴奋,但是还是忍不住的高兴,谁让她骨子里就是喜欢热闹的人呢。
“好像是阙星国的小皇上要来,宫里定然做了许多的准备。”苏棉帮单春拢好额前的碎发,“这可不像是一般的家宴,宴上的规矩多。你要一直站在主子身后那也不许去,不要对任何事情好奇。”
单春拉住她的胳膊,撒娇道:“姐姐不去么?”
“宴会上只准带一个侍奉的。”
“好吧。”一副失落的表情,不过一会又精神起来,晃了晃脑袋,“那我一定要吃的多多的,免得到时候独自乱叫。主子有说什么时候走么?”
苏棉耸耸肩膀,“我也不知道,主子说走的时候回来叫你的。不过,今日主子好像心情一直不大好,好几次都被单雨骂了出来,单雨幸是习惯了。”有些惆怅的望着对面的房间,低喃着,“主子好久没有发过脾气了。”回过头来看到单春也是不知所以的样子,像是连她也不清楚,便止了声。
正文 23 公主愿嫁
更新时间:2013-04-05
灯火通明,侍卫五步一岗的皇宫小路上可算是严格谨慎,不远处的龙涎殿已有丝竹之声徐徐流淌而来,侧殿不断有人进出,因为刚好是选秀女的日子,宫中便多了许多美貌的官家小姐,两两聚在一起,每个人脸上都是精致的妆容,一举一动之间也是柔情绵延,生怕被人挑了毛病去。
单春跟在齐寒亦身后,拐过一处小花园便看到了站在人群之外的何莫溪,遗世而独立,精致的瓜子脸略施粉黛,眉宇间已没有了往日隐隐而现的轻愁,反而嘴角勾着风轻云淡的笑容,再加上那一袭月白色的缎地绣花百蝶裙,腰间下垂的淡紫色流苏,微风吹拂带动着裙摆,宛若白莲让人惊叹。
“主子,奴婢可否和莫溪姐姐说几句话?”单春小跑上前去。
齐寒亦则是直直往前走着,丢下两个字:“不准。”
单春只好咬了咬唇,又跟上前面的身影,随着他进入偏殿,便迎面遇上了淡雅华贵的皇后,由大公主齐暖晨扶着,不等单春作礼,皇后便开了口:“明亦王爷今日来的甚早,本宫似是感觉好些时候都不见你来参见宴会了,和当年你的母妃一样性子可差远了,她当年可最喜热闹。”
不等齐寒亦说话,大公主齐暖晨笑道:“三弟估计是天天在府上忙着照顾王妃呢,三弟妹可真是好福气,有三弟这样一人专心相待,真是令人羡慕呢。”
“皇姐说笑了。”任别人怎么热情,他都是这般回答,似乎懒得不想再多说一句话。
皇后也习惯了他这个性子,热情的招来宫女,“王爷身边就一个侍奉的,你们有点眼色好生帮着点。”又看向齐寒亦身后的单春,“怎么觉得她很是熟悉,本宫记得去年静妃宴上是明城王爷带她来的。”
齐寒亦面色依旧冷静:“她本就是本王府上的人,只是暂且放在六弟府上。”
“母妃……这里凉,我们还是进去说话吧,且也别为难三弟。”丹凤眼泛着清和笑意,齐暖晨温声温语,“三弟,你也快些往里走,虽是春末,但夜晚天气还是有些凉。”
齐寒亦没有动身,看着齐暖晨扶着皇后的一行人进了大殿,才思索着大公主最后一句话的暗示,提步穿过一处珠帘雅间后顿下脚步,站在此处可清楚看到大殿上的每一处,此时大殿上基本已经坐满,宫女们纷纷上菜,倒酒,甚是热闹。当视线中出现一道身影事,齐寒亦才略微退后一步,眸中闪过一丝复杂,后按原路返回,落座在大殿中。
殿上的明黄色身影见时辰已到,便示意福安,福安才目光环视一周,大殿顿时安静下来,皇上硬朗略带威严的五官缓和下来,朗声道:“今日阙星国夏皇亲自来我朝想要求娶公主,朕很是高兴。可见阙星国有诚心与我朝共享盛世。福安,快请阙星国的夏皇进殿。”
“传阙星国夏皇、绮公主、使者觐见。”
尖利的嗓音刚落,殿门口便进来一行人,为首的那人便是阙星国的夏皇,夏尹泽,他身材消瘦,具有西南方特有的精巧,五官亦是白皙俊秀,只有那双黑眸带有霸道和凌厉之气。左侧方的便是阙星国如今唯一的绮公主,夏梓绮,眉梢稍稍扬起,眼角勾起狠戾,与夏皇有三分相似。一行人行至前方,躬身拜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快请起,赐坐。”皇上自然愿意看到与自己同等身份的人能够对自己恭敬行礼,不由心情大好,发出朗朗笑声,“既然夏皇到了,那宴会便开始吧,夏皇不要客气。”
丝竹声陡然想起,从侧殿中款款而出一行彩衣女子,而后围成圆圈,心细的人会发现比出来时少了一个女子,这是奏声时缓时快,快时彩衣女子舞动腰肢,圈子里便隐隐而现红色衣裙,奏声缓时,女子们舞动袖摆,圈中便完全看不出还有其他人。
两侧的人都被吸引了目光,想要看的中间的神秘女子,奏声逐渐走向高潮,清一色的彩衣女子越来越快的旋转,里面的红衣女子突然长袖一挥,红色绸缎抛向空中,缠在柱子上,两天绸缎彷如嬉戏的仙女互相舞动相缠,高潮陡落时,彩衣女子向后弯下腰肢,中间的红衣女子向上一跃,定格出最难最美的动作,两条红绸也相继落下,飘过女子的面容。
奏声落鼓声起,节奏更加急快,彩衣女子纷纷散去,只留红衣女子独身起舞,脚下的步伐随着鼓声不断踢动,绸缎不知道何时已经收回,胳膊抬起红袖滑落,在烛光下细嫩的胳膊显得更加晶莹剔透,灵活妖娆,那柔弱的身子更是想让人拥入怀中来疼惜一番。
在人们还目不转睛的瞧着时,曲已毕,红衣女子亦停下动作,用手掌半遮着姣好的面容,敛眸低眉,腰肢微倾,右腿缓缓勾出。
“好,好好!此舞别出心裁,令人耳目一新呐。福安,此女的闺名是什么?“皇上迫不及待的想要知晓是哪家的小姐。
这让福安一下子为难了,“这……这……回皇上,奴才也不知道。”
“罪臣之女韩怡柔叩见皇上。”韩怡柔清晰纯亮的女声响起,立即让殿内之人倒吸一口气,韩怡柔跪在地上,“皇上,罪臣之女韩怡柔愿意侍奉皇上左右,只不过因为如今身份已不能为妃,韩怡柔愿为宫女,为皇上解忧。”
“皇上,这万万不可啊。韩怡柔是罪臣之女,不能进宫为妃,亦不能收为宫女。”殿下的吏部尚书秦越急忙跪在殿中进行劝阻。
后面的御史大夫刘文也应和着,“是啊,皇上,请皇上三思。此女不可进宫。”
皇上闻言立即陷入沉思,俊朗五官看不出情绪,殿内的人也是呼吸急促,不敢多说一句话。唯有齐寒亦低着头不断的喝着酒,皇上自知这次选秀会引得众人反对,但是为了缓解朝中紧张局势,他只能以选秀女为借口。韩怡柔这个名字他不是不晓得,只是不想提及。
不过,此女识得大体,只愿成为侍奉自己左右的宫女,确实是一个进宫又不得罪人的方法,不由向老三看去,见他只顾着喝酒,便不在多虑。“准了,朕免去韩怡柔罪女之身,准你入乾清宫侍奉朕左右。”见两位大臣还有相劝,忙招手,“你们退下。”
“谢皇上。”韩怡柔如愿以偿,悄然退下。
众人皆是压下心中的疑虑,继续欣赏殿中舞曲。
而站在齐寒亦神户的单春这个时候竟然靠在后墙上快要睡着了,齐寒亦扭头冷眸看去,皱了皱眉头,那边的齐暖笑也看见,挥手叫来宫女,宫女不一会拿着一个小圆凳,叫了几声单春让她坐下,单春迷糊的坐下,还顺手擦了擦嘴角,那可爱的样子着实让人忍俊不禁。
齐暖笑见齐寒城目光中带着宠溺,不由小声问道:“六哥,为何春丫头这么可爱,你还要把她送给三哥。”
齐寒城才知自己有些失神,忙敛下神情,“她,是很可爱。但她不是我的人。”
“不是你的人……”有些不解的在两人之间看了看,感觉六哥不想再多说这件事,可是她又觉得无聊,“六哥,今日待嫁的闺中小姐都在,你也不小了,看上哪个就和父皇说,他一定会准的。”说到此处,见他神色并没有不悦,就接着道,“或许身边有了人,便不再多想其他。”
齐寒城听完最后一句果然闪了闪眼眸,齐暖笑想着肯定是听进去了。或许身边有了人,便不再多想其他。齐寒城琢磨着这句话,觉得有很有道理,便眉角散出温和:“好。”
片刻后,单春终于睡醒了,揉了揉眼睛,向殿中看去。就听皇上把莫溪姐姐封为了溪贵人,而莫溪姐姐还欣喜的谢恩,才退下去。可惜自己是想劝都不行了,向齐寒城看去,只见他侧脸表情淡淡的,没有一点伤心或者是失落之色。
这个时候殿中又响起的声音把单春吸引了过去,原来是那个阙星国的公主要嫁给明亦王爷,那岂不是嫁给……自己主子,那公主分明就是遥中镇管事的女儿,何时成了公主了。
皇上望向明亦王爷,不温不火的问:“明亦王爷觉得如何?”
明亦王爷在众人目光下举着酒杯,嘴角勾着笑,“儿臣全凭父皇决定。”
云贵妃掩嘴一笑,“皇上,王爷定是害羞了。臣妾觉得这桩亲事甚好。瞧着这绮公主深情文雅,且如今王爷府上的王妃怀胎五月,王爷正是有人侍奉的时候,皇上就不要拂了公主的一片心意。”
云贵妃的说着这番话时,皇上亦是深思熟虑,觉得老三府上确实缺一个外人,于是欣然允了,“那朕还真是不好伤了绮公主的心意。不过明亦王爷已经有了正妃,公主只能屈居侧妃了,不知绮公主可愿意?”
绮公主想也不想就叩谢:“多谢皇上,本宫愿意屈居侧妃之位,只要能嫁给心爱之人。”绮公主自己也没想到这么容易,可见男人都是花心的,不由向云贵妃投去感激眼神,云贵妃只是不经意间勾了勾嘴角,绮公主了然的低下头作出羞涩的女儿之态。
下一个是锦城城主的女儿锦欣,上次静妃宴上锦欣主动向明城王爷表达心意之后,朝中的大臣便对这个锦欣多了几分关注,见这次锦欣再次献艺,便多了几分好奇。想要看看这次她希望的是什么。众人们清楚记得上次锦欣跳了一支匈奴舞,这次她特意穿着一袭简单不过的长裙,抱着古筝优雅而坐。
殿中此时古筝声悠然响起,单调但不失韵味,纤细的葱指拨着一根根细丝,半仰着面孔上,殷桃红唇勾出专注且又明媚的笑容,本来许多人不喜听这样烦躁的曲声,但是近日竟然被这曲声所吸引,婉转低沉的曲声中含着绵绵细雨般的清脆杂音,幽怨中明显带着女子的调皮玩闹,胡闹撒娇。
正文 24 琴瑟和鸣
更新时间:2013-04-06
骤然,曲声转冷,激荡回肠,如在战场上金戈铁马的将士在前方的绝望杀戮,还有隐藏在心头对家中妻子的相思,悠悠转转,曲声越来越激荡回潮,殿中突然又出现一道相应的笛声,笛声悠扬,两道声音配在一起天衣无缝,像是练过了千万遍般,又像是高山流水遇知音。
众人寻去,只见是一袭白衫的明城王爷在吹着玉笛,神情专注。
丝竹之声转向低潮,交相辉映的两道曲声互相缠绕,丝丝相扣,演绎出最后女子期盼的绝望和无望的等待,白发苍苍依旧没有等来心爱之人的归来,最后只能含笑而去,曲毕。
“只道是六弟写得一手好字,不想这笛声亦是如此绝妙。再加上锦欣优美的弹奏之声,真可谓是琴瑟和鸣。父皇,今日好事连连,连儿臣都觉得是天佑我朝。”一向很少在宴会上说话的明辰王爷突然开口赞许,字字甚的皇上之心。
锦欣此时也是欣喜万分,根本没有想到他会随着自己曲声一起,便趁此机会连忙下跪:“请皇上赐婚,锦欣这是第二次求娶,只为嫁给念念不忘之人。”声音干净利落又饱含深情。
上次皇上没有同意自然是心底不看好这门亲事,今次皇上依旧是向明城王爷看去,“老六,你觉得如何?”
只见明城王爷清眸无波无澜,精致五官带着淡淡的温和,“请父皇成全。”
此话一出,每个人脸上都是不同的神情。坐在偏殿的何莫溪惊得坐了起来,不可置信的看着那处他淡淡的神情,心里不停地再问为什么,她竟然比不上锦欣。当初百般神情相待,他此次拒绝,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么容易就让其他女人求得这个结果。
“溪贵人……”旁边的宫女怯怯的叫了她一声,生怕她会做出什么来。
溪贵人,她这才回过神来。如今自己已是溪贵人,他父皇的女人,泪珠忍在眼角没有落下,精致的面孔只不过是一瞬又恢复了笑颜,缓缓坐下,“无妨,我只是太高兴了些。”
殿内的几人也是互相对视,皆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唯有正主齐寒城在众人的目光下,走到锦欣身旁,牵着锦欣回到了自己的坐位,显然是已经当着众人宣布了锦欣的身份。
皇上面带复杂,今晚的宴会出现的意外频频,可是夏皇还没有选出要联姻之人,他不好当众宣布散宴,不由凌厉的向夏皇看去,只见他笑意盈盈,皇上怒由心生,皇后立刻发觉皇上的呼吸紧促起来,凑到皇上耳边,轻轻说了几句,皇上才缓下呼吸,丢下两个字:“继续。”
等到所有的官家小姐舞曲完毕,便开始酒宴。皇上又向夏皇看去,见他还是没有开口,便主动问道:“如今夏皇可有了心仪的女子?朕也好一同赏下,阙星国路途遥远,也好让夏皇提前做好全然的准备。”
“竟然是联姻,那边要身份尊贵,唯有公主才能当得起阙星国的皇后之位。”说完后,夏尹泽扫过各位公主,最后收回目光向皇上看去,“皇上觉得本王说的可对?”
在坐的人都晓得皇上对年幼的宫主最是宠爱,本意自是不想把公主嫁出去,准备在官家小姐中选一位,如今夏皇这么一说,只有公主才能配得上皇后之位,皇上立即沉下脸色,明显露出了不悦之色。下面的妃子则是互相幸灾乐祸看着,谁都不想自己的女儿远嫁他国,成为政治联姻的牺牲品,皇上这时犹豫不决。
让人诧异的是,平时不怎么出宫的风贵人突然起身,跪拜在地上:“皇上,妾身愿意让彤儿去结姻亲。如今在所有的宫主中,唯有彤儿的年纪最合适,妾身愿为皇上分忧,不想看着皇上为难。”
主动结姻亲,把自己女儿远嫁他国,这是他们第一次听说,纷纷向风贵人看去,瞧着她脸上抹着厚厚的一层白粉,头上的朱钗都失了光泽,众人才明白过来这估计是是母亲想要女儿为自己争得一点富贵,在后宫这样贪图富贵的女人不在少数,但是能够这样主动的,可是真让人叹息。
皇上也瞬间明白过来她的想法,胡子一瞪,差点气得站起来。
静妃忙瞪了一眼风贵人,故意生气道:“你这个作母亲的怎的主动把自己的女儿往外嫁,真是伤了暖彤公主的心,皇上,我朝的皇后都是官家的贵族之女,为何阙星国的皇后就非的是公主身份。”
“静妃娘娘的话可就错了。公主是娘娘的骨肉,难道各位小姐们不是爹娘心头的骨肉。”云贵妃出言讽刺,最后还加了一句,“站着说话不腰疼,妹妹你这可是狠心之人呐。”
不想因为联姻之事,这两个妃子竟然当着众人就互相内斗了起来,可是似乎两人说的都有理,最后大家又把矛头指向了夏皇,互相联姻还非要把公主送过去才叫便是诚心。
大殿立即陷入沉寂之中,夏皇则是唯一悠哉的一个,好像事不关己的样子。
过了许久,殿下跪着的风贵人抬眸提议道:“皇上可以问问彤儿是否愿意。”
皇上闻言差点气结,无奈的抿了抿嘴角,只好开口问道:“彤儿,你可愿意远嫁阙星国,一辈子不能回来。”他也是故意说上利害,心底极其不愿意她能够同意。
坐在最后面的齐暖彤十四五岁的模样,柔雅的五官还没有完全张开,听到父皇的寻问,她在座位上呆愣了好久,旁边的九皇子齐寒且撞了撞她,齐暖彤才站起来,向夏皇看去,出乎意料的答道:“彤儿愿意为父皇解忧,嫁于夏皇。”
“好了,此事再容朕想一想。”皇上不耐烦的甩袖而去。
宴会自此便散了,让人们觉得可笑的是,今日的宴会上不管是中意的还是百般不情愿的都促成了喜事,难道是今日宴会注定如此,还有失望的人暗暗后悔没有及时抓住机会向心爱之人表达,或许不可能的事就成了呢。
单春则是眼盯着桌上的糕点,她刚睡醒时就想着看去拿两块吃呢,看了一下四周,想人多也没有人注意,就趁乱走过去,拿了几块好看的糕点塞进了嘴里,又觉得噎得慌,也不管什么酒拿起便要喝。还没尝到嘴里,手腕就被抓住。
齐寒亦挥掉她手里的酒杯,“什么酒你都敢喝,丢人现眼。”
“奴婢站了那么长时间,饿了嘛。只准主子喝酒,就不准奴婢喝。”单春不服气的半仰着下巴,满口怨言。
齐寒亦目光落在她白净的脸上,突然想到昨晚的画面,便不由分说的抓着她的手腕向外走去,单春挣脱不了只能不情不愿的被拽着,两人出了偏殿,绮公主迎面而来,挡住两人的去路,齐寒亦冷硬的五官泛出冷意,明显不想理她,转而向另一道门而去。
“等等,这么一点面子都不给本公主。明亦王爷?”绮公主一脸傲慢,见他停下来,于是上前抓住他的胳膊,手指力道轻柔似在抚摸,“本公主只是想知道王爷准备什么时候迎娶本公主,这里办事不都是喜欢挑个良辰吉日么。”
齐寒亦嘴讨厌陌生人的触碰,胳膊抽出,目光幽冷,“只是个侧妃而已,来不来由你。本王没工夫娶你。”强硬不带一丝感情的说完,拉着单春出了偏殿。
站在原地的绮公主气得跺跺脚,手掌松了紧,紧了又松,都说明亦王爷孤傲冷漠,难以接触,她今日一见果然如此。不过她也不是好敷衍之人,这么容易就放弃。既然不定日子,那她明日便去,也没有人说什么,冷哼一声扭头朝着原来的路返回。
“主子……主子,快放开奴婢,奴婢手痛……”幽深的宫道上,单春绵绵的声音不断响起,她这么辛苦的求饶,喊痛,他都不予理会,这个男人难道一点心疼的意思都没有么。
走到一处雕石旁,齐寒亦终于停下脚步,把她拉过来压到石块上,后面的冰冷立即袭入身体中,只听他问道:“本王昨晚做了什么。你说。”他总觉得发生了什么,又没发生什么,所以一直徘徊着想要知道。
单春顿时了然过来,原来他一直在纠结昨晚的事情,她不由脸颊一红,别过脸去,咬着唇缓缓说道:“没……没做什么,主子只是喝醉了睡着了而已,然后掉下去了,便没了。”
“本王对你做了什么!不准撒谎。”一看她吞吞吐吐的样子,就知道她隐瞒了许多。
“就是脱了奴婢的衣服,亲……亲了奴婢,便没了……没了。”不自然的把手撑在身后的石块上,扭头迎上他深邃黑眸,单春忙粲然一笑,“真的,主子只是做了这些,然后奴婢一翻身,主子就掉在了地上昏了过去,奴婢不是故意的……求……”
说着唇上出现硬硬的触感,她垂下眼眸才看清是他用手指在擦着自己的嘴角,想要看到他此时脸上的表情,岂料眼前一黑,昨晚唇上的熟悉赶紧又出现了。
齐寒亦俯身含着她的唇,轻轻的辗转着,两只手摩挲着她的白净的脸颊,呼吸平稳,相反的单春就呼吸急促,手掌心冒出了冷汗。
“王爷……王爷,等等……锦欣只是想问一下王爷为何突然答应。”不远处传来女子的寻问声,不过女声骤然停下。
齐寒城独身走过时便看到那处场景,齐寒亦吻着她,虽看不清两人的表情,但是她并没有做出任何反抗,锦欣跟上来也看到,忙捂着嘴一脸惊讶。转过身向身边的人看去,只见他面带复杂,眉头紧蹙着,许久才听他说道:“是……为了忘了别人。”说完,提步匆匆离去。
锦欣听到答案一时愣在原地,没有想象中的欣喜,反而是刺心的疼痛,等她再抬眸看去时,都不见了身影,雕石旁黑乎乎的一片,似是从来就没有发生过刚才那一幕。
正文 25 单春中毒
更新时间:2013-04-07
宫门外,明亦王爷马车里,单春静静的听着木轮的滚动声,不自觉的摸了摸嘴唇,又看了一眼闭目的齐寒亦,努了努嘴不知道该不该说话。连续两次的吻都让她心慌意乱,不知所措,自己又不讨厌反而觉得很喜欢很好奇,想到这些她忙拍了拍脑门,懊恼的喘了一口粗气。
“做什么。”齐寒亦把她那些表情都看在眼里,嘴角勾出嘲讽,刚才他对她的那些温柔不过是做给齐寒城看得,结果很令他满意,眼底闪过一丝冷光,“怎么不说话。”
单春扭扭身子,瞪了他一眼,便不再看他也不说话,撅起的小嘴都可以挂起东西,一个黑影而来,她忙低下身窝到角落里,“奴婢没有想说的,主子饶了奴婢吧。”她早就形成了习惯,抵触他用武力逼迫自己。
齐寒亦收回手掌,看她撅着屁股捂着脑袋的模样,自己有那么可怕么,吓得她窝在角落里,就这样看着她,看她什么自己难受了坐起来,只是马车都停了,她还窝在那里,没好气的戳了戳她的身子,“下车,到了。”结果单春没反应。
齐寒亦只以为是她故意使小性子,一把拽起她来,就见她脸色发青,双眼紧闭,嘴唇微微发紫,可见是中毒了,立即掀开车帘,“单风,去把清连请到君亦苑。”想也不想就抱起她,跳下马车直直往君亦苑而去。
身后的单雨从来没有见过主子如此紧张过,不过一想到单春的身份,就有些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怜惜,先齐寒亦一步,推开单春的房门,把床铺上铺好,苏棉瞧见急忙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你去打些热水,单春中毒了。”
随后进来的齐寒亦把单春放下,挥手让清连过来把脉,清连面色沉静,不过一会就变了脸色,轻声道:“她这一年是否经常嗜睡?”
齐寒亦想起她几次贪睡的模样,便肯定道:“是。”
清连把单春的胳膊放到被子里,自己起身摇摇头,“她身上的噬心丹已经两三年了,一直藏在身体里,所以经常出现嗜睡的症状,今晚她又中了夺命散,两者相撞,变成了如今昏迷不醒的样子。”
苏棉闻言立即惊退一步,“夺命散,那岂不是……一个时辰便没命了么。”
“是,且解药必须要找到下毒之人。不过幸好她身上有噬心丹,两者暂时压制住了。目前没有生命之忧。”清连语气没有半点轻松,反而更加沉重。
屋内的人都松了一口气的同时,齐寒亦抓住清连的胳膊,再次问道:“你说她的噬心丹已经两三年了?”
清连无声的点点头。其他人也都知道这种毒药的后果,可见下毒之人有多狠心。噬心丹是一种无解的慢性毒药,侵入身体融入血液,五年内只会出现经常昏睡的症状,五年后双目失明,双腿不能行走,渐渐的便会全身无力,躺在床上等待死亡。
“没有任何办法了么?”齐寒亦越想脸色越阴冷,垂在袖中的双拳紧急握着,浑身散发出浓浓的戾气。
“有,孤水曜手上有一颗由天山雪莲炼制的护心丹。只有它可以压制噬心丹的毒性,不过只是可以延缓二十年,二十年时间一过,毒性继续入侵。除非能够一直有护心丹。”
“那岂不是每二十就要一颗,可是天山雪莲每五十年才有可能绽放一朵。”苏棉脸上忧色更神,又向床上的人看去,“那怎么能够让她醒过来,这样昏迷着也不是个办法,迟早……”
“只要她保住十年的命便够了,以后她就没有用了。”齐寒亦突然出声打断苏棉的话。
清连自认为是心冷之人,可是听到这句话还是不由一怔,明亦王爷果然心冷如石,没有利用价值的就可以狠心抛弃。他坐下来,拿出纸张,“我开一个方子,明日一早就可以醒来。”
等到齐寒亦和清连一起出去后,苏棉拿着方子犹豫了片刻,后拉过单雨来,“清连公子从来不给女子看病,这方子……可信么?”当初在寒君府,齐寒城百般劝说都没有让清连破了自己的规矩。
单雨安慰的拍拍她的手,“既然主子都让他来诊脉了,定然就是可信的。你也是一时急糊涂了,主子做事你还不放心。快去熬药,我给你看着点。”苏棉才放心出去了。
第二日清晨,单春果然一早便醒了,坐起身子就见苏棉趴在自己床边睡着了,便自言自语道:“我这是怎么了,昨晚……怎么记不得了。”推推苏棉,“姐姐,你怎么睡在这里?”
苏棉翻然转醒,压下心头的愁绪,嫣然一笑:“许是昨晚太累了。不想就这里睡着了。”仔细瞧瞧她的面容,“今早你倒是起的挺早,身体可有什么不适?”
“没有啊,就是身体有些累。”单春伸展伸展了胳膊腿,翻身下了床。
两人简单的用了早饭,单春便去齐寒亦房间了,走了一半路听见书房有动静,又返身进了书房。就见齐寒亦坐在书桌后不知忙着什么,听见她进来也不说话。单春望了一圈没有要收拾的地方又出去了,再回来时手里拿着几支粉红色半开的月季,眼转一转寻到一处花瓶,就直接把月季插了进去,且花瓶上又是鸟又是花的正好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