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寒亦正好思考着事情转眸过来,瞧见她站的那处,嘴角一抽,“谁让你把花插那里的?!”
“放在这里面多好看呐。屋里看着冷冷清清的。”单春又觉得放在这里太过阴暗,于是拿起花瓶放到了窗台上,暖阳印照,鲜艳娇嫩的花朵煞是好看。还得意的扭回头来向他炫耀着,“好看么。”见他短暂的停顿,“算了,不问你。”搓了搓手走开些,沿着屋子转了一圈在书架前停下,饶有兴趣的翻起书来。
齐寒亦才收回目光,浑然忘了刚才自己想的事情。
房间内一时转入安静,暗黑色的地面上暖暖光圈越来越大,探到单春的脚下便静止了。而从窗户打进来的暖光全部笼罩在齐寒亦身上,黑色锦衫上的金丝闪闪发光,可以清楚看到绣纹的精致,就连桌上的物什也像是镀上了一层金光,显得暖意融融。再向窗口望去,那几支粉红色的月季悄然绽放,花瓣迎着阳光垂下,似在娇羞。
这样宁静的时光到了快午时才被打破。单春踏足进来,“主子,孤水曜来了。”
齐寒亦才合上看了一上午的书,见单春跟来,“你呆在这里。”便独自与单雨出了君亦苑,“单雨,可知当年单春在寒君府的时候,与孤水曜见过几次。”直到昨晚他才明白孤水曜一开始就知道单春的身份,不然也不会在一个无辜的人身上下毒。
“仅仅四次而已。而且有三次中两次主子都在场,另外那一次听苏棉说两人应该是孤水曜带着清连去见齐寒城的那次,单春应该和孤水曜没有接触过。”
齐寒亦想着仅有的那三次,他都在场不可能不发现,第一次是两人初见时,第二次……就是第二次了,是在清幽阁,怪不得孤水曜从见单春第一次起就故意对她产生敌意,三番两次想要把单春带回自己府中。
走进前院,齐寒亦立即收起思绪,坐到自己位置上。
孤水曜一袭大红色的柔绢曳地长裙,见他进来,轻笑出声:“明亦王爷不愧是久经沙场的大将军,遇事不慌不忙,冷静如斯。”那姣好的面容一颦一笑之间尽带媚意,纤细手指拂过红木倚扶手,“我向来都是明人不说暗话,王爷如果还想要那丫头的活命,就快些交出春秋令。”
“不过是一个无用的丫头,得到本王的几分宠爱,也值得你花这么大的心思。”齐寒亦眯着黑眸,一脸冷硬,“如果孤城主是来说此事,那便请回吧,本王没那么多时间。”
孤水曜已经习惯了他这样,摆弄着自己的衣袖,轻轻道:“别人不知道她的身份,我可知道。要不然我非要那春秋令何用。如今你竟占两个,我当然不甘。”一甩自己的大红锦袍,语气坚定,“一物换一命,明亦王爷应该觉得这笔买卖稳赚不亏。”
齐寒亦听到此处,突然爽朗笑出声,这笑声却直直让孤水曜慎重起来,只听他说道:“孤城主莫不是忘了。本王手下有十五万的将士,比之静妃来说占了不知道多少优势。如果本王遗弃这个棋子,本王得不到也无所谓。但是对于你来说兵将至关重要。如此看来,本王还不如丢掉她,反正与本王无利害。”
“你……”又一次孤水曜被他气得站了起来,想要抢回主动权,可是偏偏他就占着最主动的优势,抓住了自己的弱点,于是想来想去,硬是找不回来她刚来时的满满信心,还是她过于低估这个男人了。
就在孤水曜犹豫间,大厅又进来一个人,绮公主。绮公主今日亦是一袭大红衫,款款而来,一脸的精致新娘妆容,看见孤水曜冷哼了一声,自己大方坐下,便仔细瞧着自己的手指,漫不经心的说道:“今日真是扫兴,本公主着一身嫁衣而来,门口没有迎接的也就罢了,还偏偏遇上了一个满头插着朱钗的红母鸡。”话锋一柔,尽显撒娇,“王爷,快把这老女人赶出去,妾身看着脑袋就晕。”
齐寒亦谁都不理,起身便要走。
“明亦王爷,你当真是不同意我的条件么,要眼睁睁的看着那丫头消香玉碎。”孤水曜也顾不得管什么绮公主,气急败坏的吼出声,把最后一点希望放在那丫头身上,她可是清楚记得齐寒城对她的宠爱。
齐寒亦头也没有回继续向前走去,身影消失那处。
正文 26 至尊公主
更新时间:2013-04-08
孤水曜恶气无处可发,就转过身来指着绮公主骂道:“不过是一个遭人践踏的公主,不知睡过了多少小倌。如今来当侧妃,本城主就看着你怎么在明亦王府离撒娇。敢说本城主是只老母鸡,你连一直畜生都不如!”已经完全没有了先前那般娇媚的模样,反倒成了一个骂街的泼妇。
“哎,总比孤城主如今都没有人要的强,人最可怕的事就是孤独终老,等死了都没有人给你上坟。”绮公主平心静气的看着面前的红影,对她的讽刺之言一点都不在意,而后觉得无趣就提起自己的绣花裙摆,扭着腰身,甩着红帕朝着刚才齐寒亦消失的地方去了。
孤水曜死咬牙关,准备追上去,侧殿立即出现四名侍卫拦住她,她摸了摸腰间的软剑,又想了一下还是算了,媚眼瞪了瞪愤然而去。
而后院的绮公主这时也被几名侍卫拦在君亦苑外,她没有像孤水曜那般离去,而是站在门口死活赖着不肯走,不止如此,还不停地朝着里面叫喊着,站在书房门口的单春愣愣的看着这个毫无女子矜持的公主,才记得这是昨晚王爷刚得到的侧妃,看着那红衣一直在那站着,她不知为什么心情特好。
其实齐寒亦方才并没有回君亦苑,拐进了鹃秀园。鹃秀园一早便听说王爷娶了绮公主当作侧妃,所以一圆子的人都有些闷闷的。齐寒亦进去后,就见云若兰歪着头睡在榻上,含雪看见有些手足无措,齐寒亦摇摇头示意她不要动,自己坐到旁边,看着满园的杜鹃花。
齐寒亦在这里坐了半的时辰才离开,走了不多久。云若兰便醒了,不经意的目光落到旁边的软榻上,见有人坐过,便诧异道:“王爷来过?”含雪点点头,云若兰立即暗恼的坐起来,“那你怎么不叫醒我。”
“主子放心。是王爷不让含雪叫的。定然是不想打扰您睡觉。”半雪端着热粥过来。
云若兰低下头脸颊红了红,“那也很失礼呢,以后再也不敢在外面睡了。让外人瞧见多不好。”扶着腰小心的端过热粥喝下,喝完后起身,含雪忙上前扶着,云若兰挥挥手,“咱们也出去转转,这么好的天气。”
主仆三人走到园门口,单双正好匆匆赶来,恭敬施礼道:“绮公主刚刚来,在君亦苑门口闹着呢,王爷说王妃还是呆在园子里,别不小心磕着碰着,等到侍卫把那个绮公主收拾了,王爷再出来也不迟。”
云若兰听着她的话不由笑出声:“单双真是个有趣的。好了,咱们还是回屋子吧。”
“既然王妃夸了单双,那单双便留下来说些有趣的事情,逗王妃开心。”单双眉眼笑开,亲近可人,“半雪姐姐今日怎的起色越发好了,是不是偷偷与单伶说了话。心里正蜜着呢。”俨然一副和她们都很熟的样子。
半雪不自然的低下头,捶了捶单双的后背,“单双就只会那奴婢开玩笑。”
“这事我怎么不知道。半雪的小心思竟然连我也瞒着,含雪,你可是知道的?”云若兰故意板起脸,严肃的问着含雪。
含雪忙摆摆手,“奴婢也不知道呢,半雪姐姐真是藏着深。奴婢与她一个屋子都不晓得。还是单双姐姐眼尖,瞧见了。要不然我们都被蒙在鼓里呢。”
几人说笑着进了房间,倒是没有了上午那般沉闷。
绮公主在君亦苑门口闹了半天也觉得累了,于是叉着腰不知道在想什么。院内的单雨才从屋子里出来,先是曲膝施礼:“侧妃主子,王爷给您安排了院落,请您随单雨来。”
绮公主见她语气不卑不亢,柳眉一挑,“本公主竟然不和王爷住在一个院子,不行,本公主要见齐寒亦,他娶了本公主就管不了。你去把他叫来。”
“请侧妃主子记着身份,进了明亦王府便要守着明亦王府的规矩。是你自己非要进府,没有人逼着您,如果您不愿意,可以自己走。没有人说什么。”单雨目光直视绮公主,毫无畏惧。
“你一个当奴婢的竟然教训起本公主来了。”绮公主上前几步伸出手一巴掌就要扇出去。
单雨面色一冷,迅速抓住她的手腕把她用力甩出去,“侧妃主子依旧如此,单雨便请人把您送出去,以后要想进来可没有今日这般容易了。”说完向两旁的侍卫看去,侍卫拔出刀剑。
绮公主深吸一口气,“好,你带本公主去自己的院落。”都使出刀剑来了,她再不服软一些就坏了自己的计划,不过是一个奴婢,以后总会收拾一顿的。
三日后,明城王府传出消息将会在三月二十二日迎娶锦欣小姐为正王妃。在同一时间,皇上终于下旨同意暖彤公主远嫁阙星国,把大喜的日子定在三月二十六这日,也是阙星国夏皇回国的时间。
而除了这两宗喜事之外,明亦王府自从侧妃入府后,便打破了府上长久以来严肃的气氛,不过侧妃闹归闹,也翻不起大浪。侧妃进府第五日才知道她刚进府的第二日,明亦王爷似乎就消失了,连带着身边的人也不在了。后来由茶馆中传出明亦王爷为了躲避绮公主,特意在卿月阁包下了卿颖姑娘一个月,众人才暗暗明白了。
身为正主侧妃的哥哥夏皇听到后自然是不乐意了,于是亲自来拜访明亦王爷,在府上硬是坐了一个时辰,最终都没有见到明亦王爷的影子。只有几名婢女冷清的招待,只好愤然离去。出了府门又觉得面子上过不去,便朝着都城最热闹的青楼卿月阁去了。
此时正是酉时左右,临近天黑之时,卿月阁门前的人进进出出,好不热闹。夏皇并没有多少人认识,阁中的姑娘也只当是个贵家的公子初次而来,夏皇先是仔细的打量了一下阁中的各处,羽扇一合,直言道:“在下要见卿颖姑娘。”
遥姑姑识得人多,对这位公子浑身散发出的贵气顿时了然入心,满脸堆着笑上前招呼着:“这位公子,真是不好意思。卿颖姑娘这几日都在侍候着明亦王爷,公子还是换个姑娘,纹月姑娘也是个贴心的。”
“是么,可是在下偏要见这卿颖姑娘,怎么办?”
遥姑姑站在原地心思微转,准备开口,楼梯口处下来的女子便走了过来,盈盈一笑:“公子莫要为难遥姑姑,与奴家上来便是。”后侧身一步,作出请式,“公子,请。”
夏皇的目光从两人脸庞掠过,嘴角一沉,先一步上了楼,纹月跟在身后,指引着三人上了四楼,进了自己的房间。夏皇原以为她便是卿颖姑娘,见屋内无人后厉色顿现,“你是哪位姑娘,竟敢欺骗本公子。”
纹月依旧一脸淡笑,“公子稍安勿躁,卿颖姑娘的房间就在隔壁,明亦王爷亦在里面。公子何不就暂且呆在奴家屋子里喝喝茶。如果明亦王爷闲了,奴家自会立即告诉公子的。”说着自顾自的斟茶,片刻一股淡淡的茶香飘来,“公子站着不累么。”
夏皇只好坐下来,语气肯定,“卿月阁是明亦王爷手下的吧。”
“公子真是心思细,仅是初次来就能够猜出卿月阁背后的老板。”坦然承认,一点后不隐瞒,纹月给他倒好茶便出去了,须臾,再回来时脸上明显带着愉悦,“公子好运气,王爷在隔壁等您呢。”语气微顿,“只是可惜了奴家的一杯好茶。”
“本公子喝了便是。”西黄也不顾是否滚烫便一口饮下,放下茶杯后还回味的抿了抿唇角,走至门口突然转过身来,“本公子有空定然过来找纹月姑娘。”
纹月并没有应下,只是曲膝施了施礼。
夏皇收起轻松的神情由人请进了隔壁的房间。房间内似有若无的飘着一股花香,简单的摆设着几样物什,蝶戏牡丹半透明的屏风外放着静静的一把古筝,透过屏风轻纱垂落,再往里看去就见一男一女身体缠在一起,似是难解难分,还传出几声调笑声。
夏皇立即手握拳头,捂着嘴轻咳了一声。
轻纱后的男女的分开,只听男子沙哑低沉的说道:“这几日有些累了,快去躺着。谈完事情再回来,你且等着。”随后一阵穿衣服的娑娑声,“单春,请夏皇坐下,倒茶。”
“是,主子。”轻纱被掀起,走出来一位清秀可人的婢女,婢女走来脚步带着几分轻动,“公子请坐。”后独身走到茶具旁,斟茶的手法与刚才纹月的一点都不一样,但看起来也是异常熟练。
当婢女给夏皇上完茶,给另一空位上放好后。明亦王爷已出了轻纱幔帐,只见他硬冷的五官此时却显得分外的疲惫,脚步都不似以往那般沉稳,反而带着几分轻浮,甩袍而坐,先品了一口茶,“不知夏皇有何事,专门找到这来。”
夏皇可是听人说这个王爷性情冷漠,做事谋虑深远,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都不一定对付的了,所以他挺直腰背,“王爷丢下府上的侧妃不知是何意?”
“本王的家事似乎夏皇还管不着吧。”
“王爷不要忘了,绮公主是阙星国的至尊公主。王爷如果不能善待,那本皇照样可以把要娶的公主丢之弃之。”自始至终明亦王爷对于联姻之事都毫不在意,而且当日宴会上暖彤公主表现过于异常,他不得不怀疑这是被人专门舍下的局,而明亦王爷便是第一个可以怀疑的对象。
明亦王爷不怒反笑,而后语锋一转,“夏皇不觉得你跟本王谈这些毫无意义么。绮公主自愿嫁到了明亦王府便是明亦王府的人,要守着本王的规矩。你对大兴王朝的公主如何也不管本王的事,那只是一个贪图富贵的皇妹而已。”说完已起身,袖袍收起,“夏皇没事还是不要来这种地方,如果出了什么事本王可是赔不起。”
正文 27 撤去兵权
更新时间:2013-04-09
齐寒亦快步走至屏风后,“单春,送客。”
夏皇目光一凛,森冷的目光盯着齐寒亦越来越模糊的身影,却似乎怎么也看不透,难道他就没有一点可在乎的人,今日来本想是给他一个下马威,没想到自己反而落了下风。
“夏皇,您请。”一道清亮的女声打破了夏皇的沉思。
夏皇不由向单春看去,见她低眉顺眼,又想起那人与自己说过的话,长臂一伸,已把单春整个人拉了过来,一手掐住她细嫩的脖子,“明亦王爷,听说这是你的贴身丫鬟,想必对你很是重要,如果本皇一不小心手用力,她的脖子立即便被捏碎。你觉得如何?”
单春背靠着夏皇的身体,只觉得喉咙难受,说不出话来。
账帘后男子的身影果然停下来,继而转身,锋锐幽冷的目光看来,让夏皇不由多了几分得意。可是接下来的短短时间,他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就见面前的一道身影闪过,手指一麻,身前的女子已经不见了。夏皇再去运力时,全身气息逆流上来的都是麻麻的感觉。
“夏皇敢带人闯进本王的地方,本王就不会任由别人威胁。”
夏皇不甘的向自己的侍卫看去,只见他们亦是身体发软,身子都险些站不住。他才意识到刚才自己喝的茶和刚进这屋子时的香气,无意中就中了软筋散,真是大意了。他也不敢再多留,气势不减,“明亦王爷,后会有期。”便带着自己的人夺门而出。
屋内,单春快步行至窗前把窗户打开,扇了扇自己发烫的脸颊,刚才的屋内过于闷热,她实在受不了这种不透气的感觉。屋内的香气也渐渐散了。
卿颖披着若隐若无的轻纱,露着香肩,把层层的幔帐勾起来,等做完这些回到床边坐下,“王爷,其实今日还不如不见他呢,见了反而会得罪,不见他,他也猜不出来王爷的心思。难道他还敢在都城上撒野不成。”柔弱的手指轻轻帮着齐寒亦按着肩膀。
“夏皇今日不过是第一次正式见本王,才显得狼狈了些。如果是第二次见他对于本王的性子有了稍稍的了解,定然会提前想好周全之策,亦不会如此轻易就走。本王不想与他过多的周旋,仅一次让他对本王恨之入骨就够了,下次再见面时就是敌我誓不两立。”齐寒亦懒散的躺着,享受着身体上的温柔,目光掠过卿颖无意中放在桌上的红帕,便想起了倾城公子,
“倾城最近几个月在做什么,怎的不见他过来都城。”
“前几日回来的娇心说,倾城公子好像是失踪了一般,自那次来都城再回到落水城后就消失了身影,倾城公子府上的大门成日紧闭着,里面也听不到有任何的动静,就像是倾城突然出了远门,不知所踪。”卿颖声音娇柔,说话时有声有色,煞是好听。
“是么。”淡淡的应了一声,齐寒亦歪过头枕好鸳鸯枕不吭声了。
夏皇来过后的第二日,宫中便下旨。圣旨由福安直接拿着传到了卿月阁,正值上午阁内的人并不多。圣旨上只短短的写了一行字,就是让明亦王爷即可进宫,面见皇上。其中的意味不难猜测,明亦王爷恭敬的接下,片刻换了身衣服随着福安进了皇宫。
皇上这几日歇在了怡春/宫,静妃宫里。白日里也常常呆在怡春/宫,于是福安直接带着明亦王爷来了这里,两人刚踏进院内,就听见殿内皇上与静妃,还有几人的笑声,似乎很是愉悦。
明亦王爷不顾几人的谈笑声,直截了当的上前拱手,“儿臣参见父皇。”
皇上的笑声陡然被打断,略有些不悦,“坐下。”稍稍停顿了一下,才又道,“老三来怡春/宫的次数应该是屈指可数。是不是朕不下旨,你连皇宫都不想来了?!”说到最后语气明显加重,还不满的拍了一下桌子,发出重重的声响把下面坐着的人都吓了一跳。
旁边的静妃学着皇后的动作,握住皇上的手,“皇上,明亦王爷不过是在府上忙着,您何必动怒呢。”
这一句话没有把皇上的怒气压下去,反而是掀起了皇上心底的暴怒,“在府上忙着!朕怎么听说明亦王爷日日留下卿月阁,正妃怀胎六个月放任不管,侧妃绮公主亦是,你这个作王爷的是准备把卿月阁当王府么?!”浓眉一挑,威严的五官透出浓重的戾气,只要这个儿子不作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涉及到两国的安稳,他不得不管束一下。
“父皇如今是要因为一个外人责怪儿臣,儿臣无话可说。”齐寒亦一脸冷硬,语气毫无感情,深邃黑眸只是淡淡的看着某处。
身后的单春确实手心渗出了冷汗,前两次他都没有怎么注意到这个皇上,这次如此近距离的接触,皇上又是怒气横生的模样,她不由的小腿发颤,要不是前面坐着的人挡着,她早就站不出了。
齐寒亦的两句话直接点出了,是夏皇昨日找皇上,才致使皇上对他如此态度。皇上岂不知他的性子,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一点面子也不留给自己,,手掌又是狠狠一拍,“混账,你便是如此和朕说话的么?!看来是朕平时太过纵容你了,以为自己很了不起,是不是?福安。”
“皇上,奴才在。”福安声音平稳,躬着身子。
“拟旨。明亦王爷以下犯上,不顾大兴王朝和阙星国的长期安好,朕决定撤去明亦王爷手上十五万兵权,虎符立即交出。明亦王爷此后半年在府上面壁思过,如要出府需要派人来宫中请旨。”一段话已把明亦王爷手上的所有势力全部撤出,皇上明显是下了狠心在告诫,如今这个皇帝还是他,做儿子的做臣子的都翻不出他的手掌心。
静妃秀丽的五官泛出诧异,伸出手想要重新握住皇上的手,“皇上,那明亦王爷岂不成了闲散王爷……”
“此事朕已决定。你退下吧。”皇上明显不耐烦的打断静妃的话,挥手让明亦王爷离开。
只见明亦王爷起身再次拱拳,“儿臣,谢过父皇。”一字一顿听不出喜怒,毫无波澜,脸色一直维持着原本的冷硬,说完后便大步而出。
出了怡春/宫,单春小跑着上前拉住他的衣袖,“主子,就不能为自己辩解几句么,任由皇上生气夺掉你手中的兵权,难道您多说几句……”忙卷回舌头,“多说几句话不过是浪费一些口水。”
齐寒亦不怒反而弯了弯嘴角,黑眸闪过冷光,“皇上早就决定收回兵权,如今不过正好寻到借口。本王再多费些口水不过是把自己的处境不断推向悬崖。倒不如做个闲散王爷。”不满的把她的手拂开,“皇上以为本王与阙星国之间有勾结,本王是为了避嫌才故意如此。你以后要学着远虑,而不是忧近。”难道把语气放轻,最后一句甚至有些点像齐寒城的口气。
单春不过是恍惚了一阵便回过神来,一脸怨气的撅着嘴,“那静妃也是的,故意火上浇油。”
“本王的兵马其实那么容易就被他们夺走的。”齐寒亦霸道不失孩子气的声音。
明亦王府很快就得到了宫里的消息,这可是皇上第一次这么重的惩罚明亦王爷,众人便开始小心翼翼的,生怕王爷回来对他们出气。可是明亦王爷进府后表现的和往常没有什么区别。
唯一表现出兴奋的便是侧妃,夏梓绮,她带着自己院里的一行人匆匆到君亦苑门口,等着明亦王爷,瞧着阵势似要是抢亲。不一会儿,果然就见明亦王府挺拔高大身影向这边走来,侧妃一展笑颜讨好的凑上去,不等她开口,就听齐寒亦丢下话来,“回到自己院里等着。”
原本侧妃闻言准备撒怒气,听见后面的“等着”两个字,她脸上才立即反应过来,等想要在确定时,那身影已经进了君亦苑。夏梓绮眯眯眼,还是皇兄有办法。那她便回到院子里等着他,一挥手一行人又匆匆跟上。
回到书房的齐寒亦把单春赶了出来,关上门把自己一个人反锁在房间里。站在门口的单春挠了挠脑袋,主子的性子还真不是一般的难猜测,一会晴一会阴的,这会直接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是要一个人偷偷哭么,又觉得只有自己才会做这种事。摇摇头,看着紧闭的房门真想看看里面什么样子呢,准备下台阶,就听见里面传来的咳嗽声,还是极尽的隐忍着。
单春回到石阶上准备推门而入,手伸到门前又停了下来。这样冒然而进肯定又会被赶出来,还不如先回房间,然后再找单雨姐姐问一下。重新下了石阶,脑袋一阵眩晕,忙扶住身子。
“单春,你怎么了,没事吧?”苏棉赶紧上前来搀好她的身子,“我们先回房间。”
单春晃了晃脑袋,眨眨眼睛,“姐姐,我可能呆在卿月阁时间太长了,脑袋有些晕,刚才差点站不住。”
苏棉迅速掩下担心的神情,“我看肯定是饿了,早早就进了宫里折腾了这么长时间。你在屋里好好坐着,姐姐去厨房给你端些吃的,填填肚子。”看着她坐下,自己才安心的出了门,在门外擦了擦眼角微微的湿润。
时间如流水,过的飞快,一转眼就到了齐寒城娶妃的日子,三月二十二,这日一大早就可以听见街外热闹的鞭炮声,和人们走过的谈笑声。明城王府离明亦王府并不是很近,但是迎亲会正好经过这里。
明亦王爷自然是无法出府的,单春也就断了出去看新娘子的念头,安心的呆在院子里坐在石凳上,托着腮子享受着暖暖的阳光,主子自回来后隔三差五的就去了侧妃院子里,让下人们纷纷议论。
苏棉见她一脸平静,便不由问道:“明城王爷娶妃,单春不想去看看么?”
正文 28 明城大喜
更新时间:2013-04-10
“姐姐,我只能在心底祝福他。站在他面前只会让他更讨厌我,或者是我更讨厌自己罢了。事不过三,正月十五那晚之后,我就不再抱任何希望回到他身边。就像冷迟说的,我在只会给他增添麻烦。”单春低下头,两只手平静的放在小腹前,语气幽幽,“作为曾经的亲人,我希望寒城哥哥能够幸福。”
苏棉为她的放开感到欣慰,宠溺的摸摸她的脑袋,“明城王爷是有自己苦衷的。”把单春卷入都城,她实在是不愿。如果等到一切都结束后,她真的希望单春呆在明城王爷身边无忧无虑。
单春蹙起眉头,“姐姐,无论如何都是他放弃了我,我有些无法原谅。”她已经不是那个任人伤害的纯真小丫头,她也有自己的想法和感情容不得别人来任意践踏。
明城王府门口人山人海,欢笑声不断,红绸飘荡。门前的新娘已经由新郎扶着下了桥,两人牵着红绳走进王府,走进礼堂,新娘一定要从门槛上跨过去,忌踩,并由女童手持铜镜照在新郎,新娘身上,以求幸福圆满。
此时,人群们随着涌入礼堂,正位上坐着的皇上和碧妃两人皆是笑意盈盈,新娘穿着的绣有凤龙图案的衣冠,带着彩饰,层层锦衫掩饰不住女子玲珑的身段,新郎齐寒城精致的五官泛着淡淡的温和,那双清眸更是平静无澜,丝毫看不出一丝笑意。一身大红袍衬得他身体修长,玉树临风,让两边的闺中女子羡慕不已。
两人互相对拜后,便由着喜婆迎着进了喜房。新娘小心翼翼的坐到床边,齐寒城淡淡看了一眼,由冷婉脱下繁杂的新郎装,换上一套简单的红装,便提步去了前堂。他不由眸光掠过宴席,没有寻到那抹身影,有些失落,几步上前开始与众人敬酒。
皇上和碧妃仅仅坐了一阵,不宜太晚回去,就早早离府回了皇宫。
齐寒城已经被众人灌得半醉之时,夜色中冷迟急步而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齐寒城思量片刻便让冷迟待他敬酒,他悄然离去,去了自己的书院。刚走进院子,身体便被抱住,他浑然一醒,想要伸手拨开她的手,却听她缓缓说道:“公子,为何莫溪等了这么长时间竟然不如一个锦欣。你知道莫溪心里有多痛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心爱的人迎着别的女子进入洞房,莫溪究竟是哪里做的不好?”
齐寒城双手垂下,清眸闪出浓浓的愧疚,声音也不由低沉了许多,“莫溪,如果说你在晚一步,或许今日便是你的日子,我只是要娶一个女子,和感情无关。”
何莫溪抱着他身体的手突然松开,站到他的对面,“公子是在怪莫溪没有争取么!难道莫溪这么多年做的还不够么,前一步莫溪刚成为皇上的妃子,后一步你便要说娶锦欣,莫溪当时的心有多痛,公子难道一点都感受体会不到么?!”这么多年她随在他身边,察言观色,想要懂他的心,可是如今想来自己做的最失败。
“不是……莫溪,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我们没有缘分,错过了。”轻轻飘飘的话语带着几分虚浮,凭着灯光看清她精致的妆容,和充满泪水的秋眸,突然想起她如今已经贵为妃子,不由后退一步,连着语气也带着疏离,“溪贵人,天色已晚,请您回宫。”
溪贵人听闻他的话,瞳孔骤然一缩,脸色煞白,咬着唇坚定的问他,“告诉我,为何要娶她,我只要一个真实的原因。”
“因为想要忘掉在心底挥之不去的人。”齐寒城良久后说出这句话。
溪贵人自言自语的低喃着,“我知道了,明白了,原来你心里真的住进了她……好,我知道了。”她说完瞬间恢复了脸上浅浅的笑意,直直望向他的眸里,“明城王爷,莫溪也极为高兴,即使锦欣如愿嫁给你,也得不到你的心。时间确实不早了,莫溪祝愿王爷您和王妃有一个难忘的洞房花烛夜。”这样忍痛说出的勉强言辞是她最后一次这么强颜欢笑,也是第一次言不由衷。
看着何莫溪的清瘦身影被夜色吞没,齐寒城差点支撑不住身体,幸好是冷迟及时过来扶着他,“公子,前院的人已经全部散去,属下扶您回房吧。”
“嗯,叫府上的人都歇下吧。”齐寒城顿感疲惫的由冷迟扶着回了后院。
喜房里,红烛微闪,锦欣坐在床上一点也不显紧张,手指饶有兴趣的抚过自己衣袖上的金丝绣的彩凤上,听见外面越来越近的沉稳脚步声,喜帕下她弯了弯嘴角。
齐寒城进了喜房,一挥手,“你们都下去。”几名丫鬟应声而退,他随手关上房门,一步步向喜房走去,对着还没有除去喜帕的人说道,“更衣,睡吧。”
清冷的声音过后就是脱衣服的娑娑声。锦欣目光一滞,伸手掀开自己的喜帕,看到面前的人已经脱得只剩下里衣,便道:“王爷,还有许多规矩呢。“每个新娘都隐隐期盼着新郎按着每个规矩来,这次意味着新郎是真心诚意娶自己的。
“我累了。”淡淡的三个字透着些不耐烦。齐寒城上前来伸手把她推过去,自己钻进了被子里,面朝着外侧睡去。
锦欣被他的动作推到了床的内侧,她也是个识趣的女子,自己解下凤衣,钻进被子里,见他平静的呼吸,就主动伸手搂住他的腰,明显感觉到他身体一怔,不过终是默许了她的动作,锦欣以为是他太过冷清不愿主动,就更进一步,手指探进他的衣襟。
这时,齐寒城豁然坐起身子,向内侧的她看去,“我累了,想好好休息。如果你非要折腾,我可以选择到书房去睡。”
锦欣也赶紧坐起身子,伸手抱住他的身体,声音软软的透着委屈,“王爷……王爷是不喜欢臣妾么,臣妾和每个新娘一样都期盼着相公的疼爱,王爷就这样狠心这样对臣妾,让臣妾独守空房么。”如果是一般的男子,定然抵不住她这般娇柔撒娇。
可是齐寒城只是翻过身来,手不自然的抱着她躺下,语气不由柔了许多:“今日折腾了一天,睡吧。”
看着他闭上眼睛,五官温柔的样子,锦欣也不好在坚持什么,只好凑到他怀里,准备睡去。
夜色渐深,月光下繁茂的树枝凄凉的打在地面上,枝枝叉叉的影子难舍难分,偶尔一只麻雀飞过,带起细枝摇晃,麻雀毫不在意,只想寻得一处栖息之地,最后离开树枝,停在一处屋檐下,扬着毛茸茸的脑袋毫无睡意,似乎是要与月光为伴。
明亦王府,君亦苑内的烛光还亮着,齐寒亦靠着椅背不知在想什么,听见门外响起徘徊的脚步声,他起身出了房间。看着单春犹豫不决的小脸,不由问道:“怎么没回房间?”
单春猛地抬眸,指指月亮门口的一个丫鬟,“侧妃派她过来,要让主子现在过去。”
“那你犹豫什么?”齐寒亦盯紧着她白净的侧脸,看不到她的明眸。
“奴婢不是怕打扰主子么,瞧瞧,主子都自己出来了,那奴婢便回房去了。”单春又担心的瞧了一眼他的脸色,才转身向自己屋子走去,岂不料熟悉的眩晕感随之而来,她顿住脚步扶着脑袋。
齐寒亦把她不稳的身形看在眼里,走过去拽住她的身子,以免她摔倒,又向门口看去,“告诉侧妃,本王今晚不过去了。”拎着单春进了她的房间,把她放到床上,“苏棉,她最近经常这样么?”
“也不是,一天一次,每次都是晚上。”
单春摇摇自己的脑袋,眼前又清亮起来,迷茫的抬眸,弱弱的问道:“奴婢这是怎么了,老是晕晕的。”
“或许是进入夏日,有些累了,早些睡吧。”齐寒亦难得给她解释着,帮她放下床帘,看着她安心睡下才返身,声音已经放轻了很多,“你仔细呆在她身边,千万别出了什么意外,本王会尽快想办法的。”
“多谢王爷。”苏棉心情复杂的盈盈一拜。目送着王爷离开。她脸色一下子灰白起来,主子只是顾着单春短短的几年,定然不会努力帮她解毒。可是她自己希望单春能够好好的活下来,看着她的笑容,每天都觉得活得有意义。
四日后,明亦王府依旧是清冷平静,都城的街上则是热闹非凡,今日便是阙星国夏皇迎娶暖彤公主并回国的日子,府上唯一欣喜的只有侧妃了,一大早就梳妆一番出了府,这一日对于明亦王府不过是太过平常的日子。自从皇上下旨对王爷禁足,明亦王爷便整日呆在书房里,今日依旧如此,书房里安静不已。
窗口上,单春百般无聊的趴着,把脑袋伸在外面,不知在想什么,看到树枝上一只灰色麻雀,不断的伸出脑袋啄着什么,她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好多天没有出去过了,难道真要像皇上说的那样,困在府上半年之久。半年过后便是初秋,大好的时间都全部浪费在了这府上,不由不满的哼哼了两声,再烦躁的扭头时就看见齐寒亦站在自己身后。
“想出去?呆在本王身边这么无趣!”
单春听着他不喜不怒的声音,实在猜不出他的想法,只好如实回答:“成天坐在凳子上岂不是连屁股都发霉了。奴婢困在这王府里觉得憋闷死了。”
她话音刚落,窗口外突地发来一只白鸽,齐寒亦伸出手,白鸽便停在他手上,取出腿上的纸条,“不出两个月,本王就会带你去西南。到时候你才会觉得安安稳稳呆在府上才是最好的。”手指瞬间便把纸条捏碎,看着单春两眼发亮的看着白鸽,他收回手,白鸽已飞去,“不过是一个畜生。”
正文 29 苏棉受罚
更新时间:2013-04-11
“可是它可以在天空上飞来飞去,不像奴婢只能呆在这里。”
齐寒亦深邃黑眸立即泛出寒光,紧紧抓住她的肩膀,“你想离开,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等到这一切都结束了,你还有命的话本王自会放你离去。”
“王爷是要夺皇位么,奴婢对你有什么利用价值,主子难道对奴婢没有一点怜惜之情么?”她怎的没有想过要偷偷离开,这是这府上看守极为严格,她只能放弃罢了。
齐寒亦面对她连续三句的质问,只答了一个字:“是。”便狠狠的把她甩开。
单春被甩在地上,吃痛的揉揉自己的腿,慢慢站起来,盯着齐寒亦的背影,说道:“奴婢和主子打个赌,如何?反正奴婢呆在这里也太过无聊,还不如像你们一样为自己谋划一次。”
齐寒亦走至主桌前,把手撑在桌上,看着她褪变后的明眸,不由轻笑出声:“说来听听。”
这一刻,单春觉得这是自己掌握主动的唯一方法,白净的小脸透着异样的倔强,让人移不开目光,“赌感情,王爷不是说你利用的是最可怕的人心。奴婢就与你赌这颗心,时间约定在你赢下这盘棋的时候,如果那时你对奴婢有喜欢之情,就证明你输了,你要答应奴婢的任何要求。如果是奴婢喜欢上您,那奴婢可以答应你任何要求,在这段时间内主子必须要保证奴婢活着。”
“任何要求?这是本王迄今为止听过最可笑的赌约。赌约从开始到结束本王都不会输,本王从来就不会有任何感情。”不屑的冷冷一瞥,他双手环胸。
“那王爷敢不敢赌?!”
齐寒亦瞧着她使用激将法的样子,甚是觉得幼稚,不过赌一赌又何妨,“本王赌。”
一转眼进入四月初,夏皇不过是刚刚回国几日便突然出兵向大兴王朝西南的城攻去,皇上当即大怒,立即当朝就下令让明玉王爷带兵,明陇王爷作为监军,在四月初八这天由两人带着大兴王朝的十几万兵马向落水城而去。
初夏,天气明显炎热了许多。最累的莫过于单春,得常常给齐寒亦扇扇取凉,就像是在故意惩罚单春的那个赌约一样,甚至有好几次单风拿着冰块而来的时候就被齐寒亦怒斥走了,单春只好沉默不言。
王妃云若兰已是七个月的身孕了,单雨问了一下有经验的,回来后立即禀告王爷,要提早找两三个稳婆和奶妈,以免临近时太过匆忙慌乱。齐寒亦便把此事交给了单竹来办。
单竹刚刚退下,单风脚步匆忙而来,“主子,侧妃在绮园责罚苏棉,苏棉被打二十大板。”
“什么!是苏棉姐姐……”单春听后惊得跳了起来,着急的就要去救人。
“回来,谁让你去的。”齐寒亦冷喝一声,单春脚步生生停下来,看他动了身,她才面色一喜立即跟了上去。
绮园与鹃秀园中间仅是一院之隔,还没走近鹃秀园就清晰听见惊呼声,还有打板子的声音,更不缺侧妃狠戾的咒骂声,单春实在担心苏棉,已经迫不及待的跑了进去,就见院子中间,苏棉躺在长凳上,下身已经打出了血迹,她想也没想就跑了过去。
“住手!住手,不要打了!姐姐……姐姐,你们不要打了。”这幅场景不由让她想起三年前绿衣被活活打死的场景,如今想来依旧心有余悸。
打板子的婢女是侧妃嫁过来时自己身边带着的,只听公主的命令,见单春过来阻止,手上的动作依旧不停,让旁边府里的婢女们顿时睁大眼睛,这可是王爷身边的婢女啊。
眼看着那狠重的板子就要落在单春的身上,只听一声冷斥:“住手。”那些婢女们不得不停下动作向自家主子看去,齐寒亦面色冷硬,站在门口不再往里走去,“本王何时下过这种命令,谁允许你们动私刑的!”
院子里的众人才纷纷曲膝施礼:“妾身,奴婢参见王爷。”
“回答本王的话。”
众人也不敢起身,兢兢战战的维持着原样,侧妃第一个忍不住,直接直起身子走过来,“是妾侍让她们做的,妾身难道还没有这个权利处罚一下不知好歹的下人么,那岂不是连她们都爬到妾身头上来了。”
“苏棉是本王院子里的婢女,只有本王才能处置。”单风已经搬来了黄花梨双龙倚,齐寒亦甩袍而坐,明显是不会很快就结束此事,见她不说话,齐寒亦吩咐道,“先把苏棉带回院子,让清连过来瞧瞧。单春,你留下。”
侧妃看着齐寒亦冰寒的五官,眸光一动先是服了软,“妾身错了。可是那贱婢……”
齐寒亦又是一记冷光射去,侧妃立即闭了嘴,“都起来吧。侧妃给本王说说是因为何事。”
侧妃斜睨了一下站在齐寒亦身旁的单春,才吞吞吐吐开口:“妾身只是……想要知道这个单春的来历,苏棉又与她最为亲近,想来是知道的。可是那苏棉死活不说,妾身……才让人处置了她。”被齐寒城盯着,她目光闪烁了几下。
单春冷冷看着这个狠毒的女人,怎么在齐寒亦面前就没有了当初的嚣张跋扈。
“单香,侧妃说的可对。”单香是齐寒亦特意安排在绮园的婢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