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香面色柔和,“回王爷,侧妃想要知道的并不是单春的来历,而是王爷对她特别的原因,苏棉没有说,侧妃便准备动用私刑让苏棉说。”与刚才的话差别不大,但是意思却完全不同。
侧妃觉得不甘,走到单香面前想要甩她一巴掌,可是手腕迅速被单风抓住,侧妃冷哼一声,又指着单春便骂了起来,“本公主派人去请王爷,没想到这个狐狸精故意晕倒在王爷怀里,本公主能不气么。”
“绮公主忘了本王府上的规矩,本王绝不拦你。”齐寒亦再次丢下这句狠话,冷然起身,“记住自己的本分,好生呆在院子里,否则本王做出什么事来可不是你能够承担的。”
“王爷,皇兄已经派兵来攻,如今大兴王朝内争正盛。王爷难道不希望自己能够抽身退出,保得自己周全。”绮公主过来主动嫁给他并不是单纯的欣慕,她才刚刚开始出手就遭到了惨败。
明亦王爷并没有回答她的话,转身离开绮园。
侧妃气的脸色发白,死死抓着自己的衣摆,气得浑身发抖,看到院子内的所有人各色表情,她长袖一甩,“都给本公主滚出去!滚出去!”抽出贴身婢女手中的剑,便向两边的月季花挥去,不过是一瞬,灿烂娇艳的月季花全部被她糟蹋了。
单春一离开绮园就匆匆跑回了君亦苑,此时清连正好诊断完要出来,单春拉住他的气喘吁吁的说出话来,清连拉开她的手,淡淡说道:“伤势并不重,王爷已赐下药。你晚上好好照顾,可能会发热。”
“多谢清连……多谢。”单春感激后就跑进了屋子,看着床上一脸苍白的苏棉,她忍不住大哭起来,“哇!苏棉姐姐,是不是很痛,单春没能及时救下你,那个坏公主。”手颤抖的想要去摸摸苏棉的伤势,可是就要接近时又害怕的缩了回来。
苏棉虚弱的笑笑,伸手擦擦她的眼泪,“不是说不再哭鼻子了么,怎么还哭,姐姐没事,只是皮肉伤而已。”
“骗人,明明很痛的。姐姐以前说话的时候眉头从来不皱着。”她手指轻柔的帮苏棉抚平眉头,“姐姐被侧妃叫走了,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害的姐姐受罚。以后姐姐要再一个人偷偷去,我就不理你了。“故意别过身子板着脸。”
苏棉正要回答,单雨已经端着托盘进来,“苏棉的伤口要清理,你去后院端些热水来。我先帮她处理一下。”拍拍单春的肩膀,单春当然极为乐意的去了。
“和我说话,还需要把她支走。”苏棉嗔怨了单雨一眼,忍着痛任由单雨给她剪开已经打破粘在皮肤上的裙衫,那种痛不是一般的疼,可明显听出苏棉话里的颤抖声。
单雨已经把动作放的够轻了,“主子让我告诉你以后不要这样,单春还需要你。做奴婢的该低头的就得低头,况且就算侧妃知道了什么,她还能胆大到不顾主子么。“等吧裙衫全部都剪掉,她已经是大汗淋漓,“你忍着点。”
说话间,单春端着热水进来了,放到床边,目光落到苏棉的伤口处,忙闭上眼,只是一瞬就压下胃里的难受,睁开眼,“单雨姐姐,还需要我做什么。”事情是因为她而起,她必要要做点什么,心里才不至于太愧疚。
“剩下的我来就行了,你去主子那吧。”
“好吧。”单春扯了扯嘴角,走开了。
来到书房,单春小步的凑到坐在书桌后的齐寒亦身旁,小手拉拉他的衣袖,“主子,侧妃她就这样动用私刑,主子难道都不惩罚一下,以后她要是还敢这么做怎么办。”
“做奴婢的,做错事,主子处罚是应该的。”齐寒亦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单春闻言脸色立即垮下来,“主子不喜欢她,为何还要把她娶进来。”
时间只是短暂的沉默了一瞬,齐寒亦没有想到她会直接的问这句话,黑眸一闪,抬起头看向她撅着嘴的样子:“本王要娶谁管你何事。”又把目光移向她胖嘟嘟的小手上,一把抓过来,“本王教你写字,走近些。”
“啊?哦。”单春没法决绝只好走到他身前,桌面上一张张宣纸上都是拳头大小的字体,原来他每天就是在这练字啊,身后的温度骤升,一种不同于齐寒城的味道,环绕在她鼻尖,齐寒亦抓紧她的手开始教她一笔一划的写。为了不让他怀疑,自己只能装作笨拙的样子。
齐寒亦是第一次教人写字,面色幽冷,动作由开始的僵硬变为自如有力,宣纸上简单的几个字映入眼帘,与他自己写的有三分相似,等写够了好几页,他慢慢撤去力道,任由她写。看见她学的如此之快,不由为她高兴起来。
正文 30 承受鞭刑
更新时间:2013-04-12
单春则暗想如果他知道自己原来就会写字,估计会暴怒的吐血吧。
不知不觉两个时辰已过,外面的天色渐黑,屋里不知何时就点上了烛火。单春满意的看着自己写的字,得意的裂开嘴笑了笑,抬头准备向齐寒亦炫耀时,屋内已没有了人,看来自己太忘乎所以了,摸摸肚子该回屋子吃饭了。
回到屋子,单雨正好摆好饭菜,看见她回来了就道:“主子说今晚你就好好照顾苏棉,不用过去了。还有,苏棉只能吃些清淡的,千万不能吃这些辛辣的。“自然的摸摸她的脑袋便走了。
单春忙坐下来,先把自己的肚子填饱,听见床上的声响,她一擦嘴,盛好清淡的小菜,热粥,便端了过去,“姐姐,是不是饿了,来我喂你吃。”
“好。”苏棉小心的侧过身子,一只手撑着身体,动作虽然难受,但是她心里却暖暖的舒服,由着单春一口口的喂着,嘴角不由的浮现出笑容。
等喂饱了苏棉,单春又扒拉了几口,才收拾好饭碗送去了后院。再回来时,苏棉已经沉沉睡去,她记得清连说的话,便搬着小木凳坐到苏棉的床边,为了让自己一直保持清醒,随手拿了本书看了起来。到了亥时左右,她真的撑不住了,一头倒在了书里。
不一会儿,床上的苏棉胡乱的摇着脑袋,嘴里不知胡乱说着什么,显然是发热的症状,片刻后,苏棉面色渐渐的泛起不正常的红来,双手挥舞出来。
正在做梦的单春倏地被声响惊动了,醒了过来,看到苏棉不安的乱动着,她学着单雨交代的把锦帕放入冷水中浸湿,放到苏棉的额头上,把她的胳膊重新压回被子里。自己打着哈气拍拍脸,不眨一下眼的盯着苏棉,不时的浸湿锦帕给她换上。
硬是折腾了一夜,临近天亮时,苏棉的热才退下来。单春亦是昏昏沉沉的爬回了自己床上,倒头睡去。
今日的朝堂上,西南传来急报,明玉王爷首战竟败给了只有五万兵马的夏皇,皇上听后震怒不已,可是他无法怪任何人,只能先进行安慰,然后让群臣商量对策。几位大臣同时巨剑明亦王爷,可是皇上犹豫不决就是不答应,朝堂上便一时争论起来,最后还是何莫影主动请荐,带兵前去支援,皇上只能欣然应允。
明亦王爷被禁足一个月,第一个来拜访的竟是大公主齐暖晨和驸马远袭,两人被单雨直接带到君亦苑,齐寒亦的书房,单春端茶倒茶招待着,给远铭倒茶时,远铭一把拉住她的手,单春吓得差点把茶壶摔出去。
大公主忙瞪了自己儿子一眼“做什么呢?”
“娘,铭儿是觉得这个姐姐很好玩,铭儿要和姐姐出去玩好不好?你们大人的事情铭儿不想知道。”稚嫩童真的声音煞是好听,见娘摇摇头,他就向齐寒亦看去,“寒亦舅舅,好不好?”
齐寒亦沉静的抿了一口茶,才吐出话来,“好。但远铭要晓得府上的规矩。”
远铭立即跳下来,兴冲冲的点点头,“知道,知道。”便拉着单春急急跑出去了。
齐寒亦看着跑远的远铭拉着单春亲昵的样子,不着痕迹的皱了皱剑眉,才与大公主说道:“皇姐今日特意来可是有什么事,本王被禁足一个月了,你们还是第一个踏足府上的。”
丹凤眼泛着清和笑意的齐暖晨说道:“就算是三弟不禁足,这府上怕是也很少有人来,”完全是说笑的口气,“其实我来是想见一下三弟的侧妃,几年前我与她有些个人恩怨。”
“那就让单雨带你们去绮园,她这个时间肯定是无事的。”齐寒亦挥手准备叫来单雨。
齐暖晨忙阻止道:“不用。三弟可否把她叫来这里,我想当着三弟的面与她谈谈。”
君亦苑外,远铭拉着单春跑着,穿过四面抄手走廊,才停下来,好似他是这府上的主人一般,“姐姐,你整体呆在王府上可做些什么,就是一直侍候寒亦舅舅么,他那么不爱说话的人,多无趣呐。”
单春抽回手,眼珠一转,想了半天才问道:“我们见过面么?”
“啊,姐姐这么快就把你的救命恩人忘了。”失落的跺跺脚,远铭孩子气的别过身子想了想,才耐心的与她说道,“真的不记得了,那次在皇宫里的假山后,我捂住你的嘴。”还给她做着动作。
这时,单春才想起来,回答他刚才的问题:“你是主子,奴婢是婢女,不该如此大胆的拉拉扯扯。”
远铭蹙起眉头踮着脚凑近她的脸,仔细瞧瞧,嘀咕着,“怎么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还是原来的样子呢,姐姐,你是在和铭儿玩游戏么,干嘛板着脸,铭儿不喜欢。”手指戳戳单春的脸蛋,软软的舒服。
单春顿时抽抽嘴角,“奴婢不是小孩子,才不和你玩游戏。”一歪头,眼珠乌溜溜的转了几圈,“不过,可以带你去逛逛府上的花园,入夏后,奴婢好像还没有去过呢。”拉起远铭就向花园方向去了。
夏日里,王府的后花园繁花锦簇,奇花闪灼,飞烟白雾清澈一带瀑布从假山上倾泻而下,隐于花木深入,流淌在红木雕栏廊下,清脆动听,分外清凉。单春一下子来了兴致,独自跑到了瀑布下,伸手接到水滴,触手清爽,白净的小脸绽出纯净的笑来,欢呼着:“快来啊,这里很好玩的。”
站在雕花走廊上的远铭一时被她的小脸吸引住了,愣愣的站在原地傻傻笑着。
“快过来,你不是要玩么!”单春直接站在瀑布下,张开双臂,让清凉的泉水迎面扑来。
远铭才猛然回过神来,跑到她身边,拉着她的手学着她的样子,两人都淋湿了才走开。远铭指着她狼狈的样子大笑了起来,单春则是不服气的瞪了他一眼,穿过雕花走廊停到一处清湖旁,水中游着的鱼儿清晰可见,她便蹲到石块上,伸手要抓住。
“鱼儿很滑的,用手抓根本抓不到。”远铭随着她蹲着,把两只手伸进去,咧着嘴朝着单春嘻嘻笑着,“可是我却可以。”只见两只手灵活的在水中快速一挥,不一会就抓起一条不大的金鱼,金鱼在他手里挣扎着,溅出水花,远铭故意放到单春面前,“怎么样?被我抓到了吧。”
单春亮着眼眸看着那不断跳跃的鱼儿,最后是一挥手把金鱼弄进了湖里,“你和谁学的,竟然会空手抓鱼,也教我好不好?”
“是爹爹教我的,可是我不会教人。等有时间了让爹爹教你。”看着单春又要脱了鞋袜,他第一反应是捂住眼,又觉得水里凉,连忙按住她的手阻止她的动作,“水凉,不要下湖里。而且我也是个旱鸭子。”其实更重要的是爹爹说了看了女孩子的脚就要娶她,他还小呢,不能随便看女孩子的玉/脚。
单春看着他一脸紧张的样子,就重新穿好鞋袜,诧异道:“那你捂眼作甚?”
远铭闻言侧过脸,眼珠慌乱的闪着,“没什么,就是怕你掉进湖里。”
两人就坐在湖边渐渐聊了起来,不大一会,花园石门外,单雨脚步轻快大步而来,找见两个黑脑袋,立即上前施礼:“奴婢叩见远铭公子,大公主让奴婢来寻您,请您速速回去。”
两人皆是露出失落的神情,远铭只好拉着单春随着单雨回到了君亦苑门口,那里齐寒亦,大公主,驸马皆站着在等他们,大公主齐暖晨见两人身上湿淋淋的,面色一沉,,“过来,又淘气了,弄得满身都是水。”语气中却没有一点责怪之意。
而站在一旁高大挺拔的齐寒亦负手而立,脸色立即阴沉下来,浑身散发出寒冰气息,死死盯着单春,“过来,谁让你如此胡闹的,在主子面前要知道自己本分,回去罚……等本王送客后再来罚你。”
远铭趁大公主不注意时挣脱出她的怀抱,走至齐寒亦面前,“寒亦舅舅,都是铭儿太过贪玩了,硬要拉着姐姐与铭儿玩,不要罚姐姐好不好,寒亦舅舅……”
“铭儿。”大公主齐暖晨想要把孩子带离这么冷漠的气氛之外。
“单雨,踢本王送客。”冷冷吩咐下去,齐寒亦冷硬的话语不容拒绝,单雨听命请三人齐齐离开,待几人身影消失后,齐寒亦一把拎起她的衣襟把她拽进了君亦苑,“给本王跪着。”自己进了书房,再出来时手里竟然拿了一根黑鞭,不由分说就朝着她身上甩去。
单春惊得全身发抖,硬咬着牙关不发出声来。
在屋内躺着的苏棉听见,连忙直起身子向外看去,就见院子里齐寒亦一遍遍的抽打着单春,苏棉也顾不上自己的痛,艰难的爬下床去,可惜伤口裂开,她身体瘫软在地上,随带着发出重重的抽气声。
单雨送客回来一脸沉重,进了君亦苑,看到院子内的场景,那瘦弱的身体一动不动,她很少见过主子如此震怒,手中的黑鞭亦是没有见过。眼见着单春嘴角渗出鲜血都不肯求饶,单雨便跪了下去,“主子,饶了她吧。单春身体虚弱,会受不了的。”
她刚说完,西房门突然被打开,苏棉手紧紧撑在门槛上,想要求饶可是剧痛刺激着全身,说不出话来。
齐寒亦黑眸骤然收回寒光,手中的黑鞭生生的改变了方向抽在了旁边的石桌上,石桌砰然而裂,单春也忍不住眼前一黑昏倒过去,后背上刺眼的血迹斑斑。齐寒亦突然双手发软,找来单风,“把她送回房去。”自己一步步的回了书房,随手关上房门。
单风对于主子的行为也很是不解,与单雨对视了一眼,就抱着单春回了屋子,单雨才跟着进了,把苏棉扶着放回床上,苏棉便问她是怎么一回事,单雨简单的说了一下,轻叹道,“不过是两个人一时玩闹弄的全身是水,我从没见过主子这样异常过。”
“是么。”苏棉低低应了一声,就向对面的人看去。
正文 31 晶莹剔透
更新时间:2013-04-13
单春这次并没有向往日一样短短几天就下了床,而是比以前任何一次都更加严重了,连清连几次来都是暗叹着。前五日,单春一直处于昏迷的状态,唯一有动静的时候就是胡乱喊着什么,安静的时候静静的和睡着了一样。五日过后,单春迷迷糊糊醒过来一次,不过很短暂。
而这个时候,西南每日传回来的战报都是令人惊慌,屡屡都是战败的消息,而且仅仅半个月的时间,夏皇的兵马已经攻破了大兴王朝西南的最后一道罚防线,如今明玉王爷带着兵马在落水城,阙星国已然到了落水城外驻扎着。
朝堂上的争执声愈演愈烈,最后皇上没办法,只好让把明亦王爷下旨传过来,明亦王爷却抗旨不尊。皇上亲自上门去请明亦王爷,齐寒亦才应下三日后回去皇宫领旨出兵。皇上才松了一口气,安心回到宫中。
三日后,也就是单春昏迷的第八日,皇上下旨召回明玉王爷,让明亦王爷前去西南,朝中的大臣们也才稍稍缓了一口气。
四月二十五这日,是明亦王爷离都城的日子,王妃云若兰挺着大肚子特意来送别,不舍的抱住齐寒亦的身子,眼睛微微有些湿润,齐寒亦摸摸她的后背,让她安心待产。齐寒亦便头也不回的上了马车,出了城门。
单春完全清醒过来时,就发现自己躺在马车里,翻个身就看见单雨坐在对面靠着马车睡着了。她起身掀开车帘,见外面一片葱绿,显然是行驶在树林里,后背还有些隐隐的痛,她不由摸去,都是一道道的血痂,脑子里立即想起那天被抽打的场景,不由鼻子一酸,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等到了西南方,进入落水城已是五日后。一进落水城,立即就感觉出这里的不同来,城门口看守严格,每个进入的人都要严格查看。士兵的神色一个个憔悴又不耐烦的,明亦王爷马车经过时,士兵们晓得立即眼睛一亮,恭敬的放行。
马车缓缓行驶,停在了落水城的行馆。
门口,明玉王爷一袭暗灰色长袍站着,黑着脸,瞧着齐寒亦下了马车,他眸光骤然闪过一丝肃杀之气,只是很快就掩下,嘴角噙着不知名的笑意走来,“三哥终于来了,皇弟盼了很久,实在快支撑不住了。”连连摇头。
明亦王爷在众人视线下,冷冷从他身旁掠过径直进了行馆,向自己的院落走去。三年前,齐寒亦曾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所以对行馆的结构了如指掌。
看着齐寒亦冷漠的走进去,明玉王爷狠狠挥了一下袖袍,面色立即泛起戾气,旁边的明陇王爷则是看好戏的神情,上前,“既然明亦王爷已到,五弟就赶紧回都城吧。”拍拍他气得发抖的肩膀,明陇王爷回了行馆。
明亦王爷入住的这座院落和明亦王府离的君亦苑的格局相差无几,不同的便是建筑的精致精巧,有着南方特有的韵味,屋檐下的雕花玲珑繁致,很是好看。房间里亦是摆设齐全,明亦王爷刚进屋不到一刻钟的时间,落水城的知府刑大人便送来请帖,今晚会在知府府上摆设接风宴,明亦王爷自然是要去的。
时间尚早,单雨侍候着齐寒亦沐浴后,便去了单春的西厢房。因为苏棉身上的伤还未痊愈,就留在了都城。齐寒亦便把单雪召回来,由单雪照顾单春的日常。房间内,单雪正在铺床,见单雨进来,笑道:“这半年在西北,都有些不适应这些了。”
“西北那边局势已经稳定,你一个女儿家的老呆在那里也不好。”单雨向靠着软榻而坐的单春走去,“背后可还难受,一路上颠颠簸簸的,我去吩咐打些热水来给你洗洗身子。”
单春这几日醒后便很少说话,看得出来是在生闷气,只见她闷闷道:“单雨姐姐可否告诉我,主子为什么生气,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单雨才明白原来她一直在纠结这个问题,可是她也不明白主子的心思,摸摸单春的脑袋,安慰道:“主子的想法我也不知道,你自个别生闷气,想知道的话等主子哪天心情好了,再问,好不好?”
单春显然不满意她的回答,自顾的躺下去,别过脸看着窗外不再说话。
单雪回来时就大致了解了一下当时的情况,可是如今这么多天过去,单春一直耿耿于怀,可见心里是有多在乎。她弯弯嘴角,“单雨,你先去吩咐打热水吧,这里交给我。”她鹅蛋型的小脸透着阳光一样灿烂的笑容,一双明眸笑起来似月牙弯弯,铺好床铺,她蹲到单春身旁,摸摸她的长发,
“单春,自己生闷气只有自个难受,时间长了就会憋出病来。既然是主子惹你难受,你就应该想办法让他心里难受,这样你看着才舒服,不是么。而且遇到不开心的事我们要发泄出来,像我就是自己找一个清静的地方狠狠的拿那些树出气,而后不知不觉就不生气了。”
单春抓着衣襟的手渐渐松开,扭过头来却问她:“遥中镇可是恢复了以前的样子?”
好是单雪反应还算快,见她如此担心自己小时生活的地方,“是啊,和以前一样了,匈奴人再也不敢胡作非为。单春是想家了吧,等以后有时间我便带着你回家看看,听主子说你和阿婆住的屋子现在还在呢。”
“真的!单雪……姐姐要说话算数,要带我回家。”单春白净的小脸上满是期盼。
进来的单雨见两人已经熟络,就放心了许多。吩咐丫鬟们把热水都准备好,最后把账帘放下,才打断她们的笑声:“快些洗洗身子,单春背后还要上药,别耽误了时间背后留下疤痕可就不好看了。”
单春一听,急急忙忙的就跳下来进了木桶里,生怕单雨说的留下疤,单雪都来不及拦住她,“还没脱衣服呢,就进去了。”
在落水城这么炎热的天气里,就是坐着不动都感觉到热。单春洗过之后,单雪帮她把头发绞干,而后给她换了一身翡翠撒花轻纱裙,穿在身上轻盈又带着些凉意,单春提着裙摆在铜镜前转了几圈,十七岁的她已经是亭亭玉立,三年的时间对他来说又是恍如隔世,摸摸自己的脸蛋,清秀可人,不再是肥嘟嘟的。
“单春是想着嫁人了吧!”一边的单雪看着她发呆的样子,忍不住打趣道。
单春摇摇头,飞霞浮面,“只是觉得时间过得好快,却已经是物是人非。”
“小小年纪竟然没事伤感这些,人在这世上经历的就是悲欢离合,这样才觉得有些念想,如果没有岂不是太过无趣了。”单雪也是年纪不大说出来的话很老道,上前按着她坐下,“我给你挽一个好看的发髻,让单雨姐姐羡慕羡慕。”
单春嘻嘻一笑,也跟着说起笑来,“单雨姐姐只会给男子束发。”
三人正说话间,外面院子里传来爽朗的笑声,只听明陇王爷齐寒陇说道:“三弟对这里就是熟悉,我来了一个月都不曾找到这座院落,俨然就是一个君亦苑嘛。”
不一会儿,低沉暗哑的声音才传来:“本王住不惯陌生的地方。”
明陇王爷大方在石桌前坐下,棱角分明的侧脸带着傲慢,看着站在自己面前比自己小几岁的三皇弟,他就心里甚是不甘。心思微转,目光向西厢房瞟了一眼,便道:“听说三弟的西厢房藏着美人,我就闲着无事想过来看看美人。”
屋内的三人互相对视一眼,站在原地等着明亦王爷说话。
只听齐寒亦发出低沉的笑声,“明陇王爷从哪得来的消息,真是笑话。西厢房住着的都是本王随从的婢女罢了,论相貌,可不及明陇王爷带着的几名妾侍。”
“那不知三弟可舍得赏给我一个。”明陇王爷眉毛一挑,带着几分轻浮。
屋内的单春手中的木梳砰然落地,只不过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让外面的注意到,三人又是面面相觑,特别是单春又是担心又是紧张的看着齐寒亦。大家都明白明陇王爷如今还不能得罪,就因为他是随行而来的监军。
这时,单雪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发饰,盈盈走了出去,走至明陇王爷身前,柔柔一拜:“奴婢参见明陇王爷。”她脸上的笑容没有任何变化。
屋内的两人却同时变了脸色,单春隐隐已经觉得今日明陇王爷是针对自己的来的,没想到单雪姐姐先主动了一步,她提起裙摆就要出去,单雨连忙过来拉着她,把她拉到内室,小声慎重告诉她:“一会不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不要发出声响。”
而后单雨立即绽出笑容,便也出了屋子,只是对着自家主子曲膝一拜:“奴婢已经把晚上的要送给知府的礼准备好,王爷可要去看看有什么不妥之处。”好像是刚看到明陇王爷的样子,忙向明陇王爷一拜,“要不明陇王爷也去看看,奴婢不懂这些,还望王爷多多指点。
明陇王爷见单雨大胆迎上他探究的目光,就消除了心里的顾虑,大笑出声,起身长臂一伸勾住单雪的肩膀,“我还是喜欢静静的女子,不知叫什么名字?”
单雪羞涩低下头:“奴婢单雪。”
“嗯,好名字,和人一样如雪般晶莹剔透。”他转头向齐寒亦看去,“那三弟,我可就不客气了,不过如果我不喜欢,晚上就再给你送回来。”又是仰头一笑,便搂着单雪走远了。
齐寒亦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待他们一行人走后,才转过身来,“她可说话了?”
“已经好很多了。只是,主子如果今晚明陇王爷见着单春,是不是会起疑心。”单雨担心道,刚才那一幕被单春看到,定然心里承受不住。
齐寒亦则是深邃黑眸泛起狠戾,“如果他还敢在要本王的婢女,就不是明陇王爷。”
正文 32 美女相伴
更新时间:2013-04-14
直到夕阳西落时分,单雪才回来,鹅蛋型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本来单春还想要上前安慰,见她阳光般的笑容,反倒觉得自己有些太过多余了,有些自责自己的存在。
单春还在发呆时,单雪端着她最爱吃的梅花糕放到她面前,“一会晚宴上一定很累,先吃点东西填填肚子。”自己也毫不客气的捏起吃了起来。
单春忙灿然一笑:“姐姐怎么知道我喜欢吃梅花糕。”
“当然是苏棉告诉我的。”单雪眯着眼睛神秘的与她说道。单春想到单雪来时是在半路上,怎么可能向苏棉姐姐问呢,两人根本就没有见过面。单雪瞧着她冥思苦想的样子,就不由戳戳她的脑袋,“别想了,快些吃。”
两人快要消灭盘里的梅花糕时,单雨进来,“该走了,主子在外面等着呢。”
单雪闻言赶紧把剩下的几块放到油纸里包好,完了塞到自己的衣襟里,最后冲着单春嫣然一笑:“姐姐拿上,一会饿了可以偷偷吃,千万不要让主子知道了。”拉着她便往外走去。
石雕月亮门,齐寒亦依旧一袭暗黑色长衫,听见几人步伐渐近,他就提步向前走去,出了行馆并没有坐马车,步行穿过一条街便到了刑府门外,朱漆大门两边挂着灯笼,刑大人一身锦衫谄媚笑着下了石阶,迎着几人进去。
“明亦王爷风尘仆仆而来,本官特意请来落水城最好的厨子和最好的舞姬们来为王爷接风。”刑大人是张国字脸,与脸上的笑容极为不符。
单春跟在身后真想上前跺刑大人一脚,都兵临城下了还有心思享受美酒美人,刚才行走在街上,两边店铺大门紧闭,明显可以感受到城内气氛的压抑,路上的行人也很少。而且能够隐约看到城墙外微弱的火光,那时她才意识到自己是来了西南。等她回过神来,已经到了接宴的大厅。
大厅内两侧半高处竟然各放着三颗夜明珠,其余角落用烛火点缀。厅内亮如白昼,各处金饰装裹,好不奢华。两侧已经坐满了人,都是些陌生的面孔。刑大人迎着明亦王爷坐到右边的第一个位置,对面的就是明陇王爷。
单春,单雨,单雪自然是被安排坐到齐寒亦的身后。
刑大人见齐寒亦喝下第一杯酒后,就击掌三下,从偏殿鱼贯而出一行舞姬,各个妖娆,红衫披身,半露香肩。明陇王爷还自觉的跟着凑乐声拍着手掌,一副沉浸入迷的模样。一曲完毕,一行舞姬榻上两侧坐/台,皆坐到各位王爷和官员身边。
为首的舞姬当然是扭着细腰坐到了齐寒亦身边,提过酒壶,给酒杯满上,按住齐寒亦的手,她端起酒杯来放到他的薄唇下,媚音连连:“王爷,奴家喂你喝酒。”
齐寒亦推过她渐近的玲珑身姿,接过酒杯一饮而尽,语气不带一丝感情的:“离本王远点。”目光毫无留恋。
女子不放弃,掩嘴轻笑,纤指缠上齐寒亦的胳膊,“王爷是不喜欢奴家么。奴家只是一个舞姬,收些钱财,讨王爷开心的。如果王爷这样冷冷拒绝,那奴家可是会受罚的。”她直言直语,毫不避讳。
“本王不喜欢别人触碰。”他薄唇轻启,依旧是冷言相待。
女子只好收回手,规矩的给他夹菜,还边介绍着这些菜肴的来历,基本上都是浅聊。齐寒亦只是淡淡的应着,并也并不多说。
一曲幽深吟唱之后,厅外传来震耳的拍掌声,一抹红影缓步而来,出现在大家视线中,刑大人脸上一闪而过厌恶,诧异,可是外人在场,他只能笑着下去相迎,“倾城公子今日怎的有空前来。来人,给倾城公子移座。”
倾城公子那双丹凤眼一勾自成魅意,俊美的面容总是一副轻浮的神情,不着痕迹的掠过在场的所有人,右手收起袖袍,拿出檀香扇,“本公子自己来就好了,都是自己人嘛。”独身走到明亦王爷身边坐下,毫不客气的揽过美人,“来侍候本公子,绝不亏待。”
刑大人只好默然坐下,挥手示意歌舞继续。
然半个时辰后,齐寒亦见众人还极为有兴趣的欣赏着,自己的已经冷着脸起身,刑大人见他面色不好,以为是自己准备的这些不合他意,便急急走过去,岂料齐寒亦说道:“你们想要吃喝玩乐,不要拉上本王当作借口。本王没工夫陪你们浪费时间。”一甩袖袍快步而去。
刑大人再想追上去,可惜自己胖硕的身子全是累赘,只能返身来寻明陇王爷,“王爷,这可怎么办是好,本官实在留不住明亦王爷,您快想想办法啊,如果让他知道……”
“住嘴。”明陇王爷立即轻斥打断他的话,而后目光扫过那些红衣舞姬,眼底闪过杀意,“我都不急,你急什么。把刚才那个陪齐寒亦的舞姬留下,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又狠狠瞪了刑大人一眼,“最近最好安分些。齐寒亦他可不是齐寒玉那么好糊弄的。”
离开刑府的齐寒亦直接向南城门走去,走了不多远就听见后面的喊叫声,他才转身看去,就见倾城公子急急跑来,喘着粗气,“本公子找你有正经事,可否单独说会话。”
齐寒亦无声应下,与他走到一无人处,半倚着树干,“说吧。”
“单春是不是就是……顾家的后人,顾将军的孙女。你把她带在身边是想利用她的身份,是吧?”这几个月,他自己跑遍了几乎每个城,才查到这些,自己辛辛苦苦寻得人竟然就一直在眼前。
轻薄月光下,齐寒亦黑眸就像是能够吞下万物的幽深黑井,他缓缓勾起嘴唇,露出难道的笑意,“是,本王要利用顾家军。”完美雕刻般的五官上浮现的笑意真是让人捉摸不透,隐隐含着与生俱来的霸气。
“那你可知道找到顾家军的方法?”倾城这句话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不知道。本王一直在查,怎么,倾城公子是否要告诉本王,还是你这个当表哥的要夺回自己的家人。”嘴角高深莫测的笑意逐渐转变为讽刺之意,齐寒亦转而盯着城墙反向,半仰着下巴一声冷然之气不可忽视。
倾城公子恨不得拎起他来狠狠的揍他一顿,可是如今他只能掩下怒气,语气带着些惆怅,“本公子没想到一个手握重兵的王爷竟然要利用一个弱女子来成就霸业。她知道定然不会原谅你,本公子也从来不说笑,你如果想步齐寒城的后尘,那就继续。”
他深吸一口气,“但是,本公子决不允许你伤害表妹,本公子唯一的亲人。”说完最后一句他绝尘而去,临走时不忘看一眼站在街上一脸纯净笑容的单春,他霍然发现单春的眼睛和自己娘笑时的眼睛简直一模一样。
高巍坚固的城墙上,五步一岗的士兵睁大眼睛不敢松懈一刻。单春是第一次上来,站在上面可以清晰看到城外五里之地的黑压压兵马,和白色的帐篷,她不由踮起脚想要看的更多,可惜视线瞬间被黑影堵住。
齐寒亦站在她身前,一言不发的看着不远处的动静。单伶慢慢说着这一个月以来的情况:“阙星国里用兵最好的就是程将军,听说他还小事就和顾将军交过手。一个月前,兵马只是压迫在两国边境涢水断崖处,阙星国将士的气势很雄厚,明玉王爷只懂得打仗不善用兵,所以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击退,导致我方将士一直后退,直到十日前退到了落水城。”
“这十日阙星国的兵马可有什么动静?”
“没有一点动静,按说夏皇应该晓得越是拖延时间,您来的机会就更大,到时候他的胜算就降一分。而且,虽然他如今将士气势大好,但是终究抵不过长时间的长途扎营。除非是夏皇心有成竹能够攻下落水城,或者就是他就没有继续向前进宫的打算,不然他如今进攻必定是两败俱伤。”单伶一一分析而来。
齐寒亦一个晃神,提过趴在城墙上的两人,单春和单雪,目光紧盯着单雪,“你是在西北呆的不够!”几人才恍然明白过来单雪当初一个被派往西北荒漠的原因,单雪是他们中最能玩闹的一个,肯定是惹怒了的主子,才被罚到西北。
单雪不自然的扭过头,“主子,奴婢只是看一下,又不会掉下去。奴婢是那么没有分寸的人么。”不服气的跺跺脚,主子怎么老是让她难堪。
这时,单春突然发出清脆的笑声,“单雪姐姐竟然是在向主子撒娇呢。”捂住咧嘴的小嘴,满眼都是笑意。
旁边的人又皆是一怔,齐寒亦直接一记冷光射去,转身沿着城墙走着,单伶忙跟上。
单春冷哼一声,揪过单雪的衣袖,“你看我把他吓走了吧。”得意的瞧着齐寒亦后背,然后做个鬼脸,那可爱的小模样真让人不忍责怪,“单雪姐姐是不是经常被主子罚,以后有我作伴,单雪姐姐就不孤独了。”
单雨忙无奈的摇摇头,“难道你还要在准备做出什么惹主子生气的事情?!”
“呃……嗯,尽量不会了。我的后背还疼着呢。”单春忙咧开嘴一笑,“好了,既然主子走远了,那我们也赶紧跟上去吧。”一手拉一个就追着那道高大的身影去了。
仅是一日平静而过,齐寒亦就身着银白色的铠甲带着兵马出了城,城内竟然清晰听进外面的喊叫声,和兵器的碰撞声。单春嚷嚷着要去城楼上看,单雨坚决不同意,她就耷拉着脑袋走来走去。
等到单雨有事离开后,单春就钻出了屋子,在院子里寻到了正在树上啃苹果的单雪,使劲的摇摇树干,可惜太过粗壮没有反应,但是单雪很低下头来,看着她的样子,就猜透了她的心思:“是想去看看战场什么样子么?”
正文 33 云水断崖
更新时间:2013-04-15
单春站在树下,两眼发亮,连忙点头。
单雪亦是个呆不住的,抱起单春的身子便向南城方向而去,不过她们不敢这样明目张胆的站在城墙上看,而是偷偷流出城去,城外的一片空地上,蓝黑两色混战在一起,单雪选了处不太远的茂密树林,这里既容易看清楚,又不被人发现。
前方昏蒙蒙的一片,其中一个黑袍飞诀,面色冷冽之人首先引入眼帘,只看侧面就知道是齐寒亦。右手握着长刀已是血迹斑斑,他浑身冷然霸气尤为醒目,身边一个个将士倒下去,不远处就是迎面而来的阙星国的年少将军,一袭白色泛金铠甲,实在是不适合战场的杀戮气息,不过那手中的长戟极为凌厉,所到之处无人能够幸免。
两将的首领相遇,是最为好看和精彩的场面,可惜战士们连自己的小命都保不住,哪有时间欣赏两将的精彩打斗,周围的士兵竟然主动让出一片空地,一黑一白相对,齐寒亦手中的长刀快速翻转而后,主动上前攻击,年少的将军面目严肃,观察着对方的每一个动作。
坐在树上晃着两条腿的单春不由要伸手拍掌,单雪忙拦下,“我们可是在敌人的地盘上,千万不敢发出过大的声响,姐姐我可是没有破千军万马之势。”
单春才讪讪的吐吐舌头,把手乖乖放回去,放低声音问道:“主子这场战能赢了么,我怎么看不出来一个所以然来。”伸长脑袋瞧瞧,眼巴巴的盯着两人。
“这里看不出来,要站到城墙上观大势才可以知道哪方胜算比较大,不过这战场形势变化万千,不一定谁占得优势多就可以取胜。王爷用兵可是极为出奇的,大兴王朝鲜少有人能够胜过。就说击退匈奴来说,那一百多场,王爷从来没有输过。所以不用担心,我们只要看热闹就行了。”拍拍单春的肩膀,满口都是得意之言。
单春才略微放心的点点头,把目光重新放回到战场上。将士们厮杀的叫喊中,齐寒亦长刀朝着年少将军的头顶直直劈下,年少将军明显的大惊失色出戟拦住,双臂承受着重重的力道在颤抖着,勉强的算是躲过这一击。
可他不知道齐寒亦嘴擅长的不是重重一击,而是出其不意的致命一击。在年少将军还暗送一口气的同时,齐寒亦右手腕一翻,左手按住长刀以横劈之势拦腰砍去,临近年少将军的腰时又陡然收回,迅速朝着另一方攻去,长刀已插入年少将军的腹部,年少将军手掌握着长刀,指缝间,嘴角皆流过鲜红血液。
一滴滴落在黄土之中,渲染出夺目的绚烂花朵。
只听齐寒亦冷冷道:“本王要你方兵马推至云水断崖处。”
年少将军立即露出为难神情,想他艰难用二十日攻至落水城城下,如今这明亦王爷仅一招就把他威胁退至两国边境处。让人听来岂能不笑话,可是不待他开口拒绝,腹部骤然一痛,他眼盯着齐寒亦手腕翻转,一股冰冷之气窜到全身。一咬牙:“好,本将军立即带兵退至云水断崖之处。”长刀猛然抽出,他再也忍受不住剧痛翻滚落下马匹。
浅蓝色的将士们立即上前扶起年少将军,年少将军艰难的摆手,示意退兵。
单春欣喜的就要跳起来,“赢了!”
单雪想要捂住她的嘴已经来不及了,那处齐寒亦冷光已经射来,看到此处,一挥手收起长刀,叫来何莫影,何莫影连连点头带着兵马缓缓向城门而去,齐寒亦则是一声冷哼,骑马奔腾而来。
单春这时才反应过来,两手紧张的抓住单雪的衣摆,“怎么办?被发现了……都怪我。”
“我们下去吧。”单雪平静的说着,抱住她的腰飞落至地面,看着齐寒亦越来越近,还有那黑着的脸色,她咧嘴一笑,凑到单春耳边,“不要紧张,要觉得我们是理所应当的。”
一袭染红的黑袍已接近,齐寒亦跳下马来,走近两人,倒没有直接质问或者是责问,而是打量着两人笑颜如花的样子,单雪这样不足为奇,一向犯了错误都是不知错的样子。反看单春笑的很傻,他才摸摸了红鬃马的马头,问道:“一个闹得还不够,你们还要结伴来闹,是不是?!”
单春站在原地不知道怎么开口,就听单雪道:“主子,您不是让奴婢教教单春么,这战场正是学习的好地方,奴婢与她说了一些,她立即就明白过来了,可见亲眼所见最为有用。”
齐寒亦目光缓缓移向单春,漫不经心的问她:“可是学了什么,说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