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春挺直腰板,脑中出现前段时间那些兵书上的字体,忙粲然一笑:“回主子,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声音清亮,坚定有力,那满脸的笑容真是让人移不开眼。
两人都等着主子夸赞一翻,岂料齐寒亦翻身上马,拽着缰绳行至单春身旁,伸出手:“上来。”单春把手放进他手掌,一个用力,单春就坐至他身前,“单雪,怎么来的怎么回去。”冷冷丢下这句话,马匹绝尘而去。
马上的单春以为自己回答的很好,便搂紧他的腰,甜甜说道:“主子,刚才你好威武啊!”
“在书上看到的也来糊弄本王,你以为本王这么好骗么!”
仿若一盆冷水浇在她头上,单春撇撇嘴,原来他心里早就清楚呐,又抬眸向前望去,“这不是回城的反向,主子,是要去哪,能告诉奴婢么?”
“云水断崖。”“驾”又是一声冷喝,身下的马匹不知疲倦的向西南方向而去。
直到烈日当空,周围的树林越来越葱绿时,马匹才缓缓停下。齐寒亦跳下马,走至一片草地席地而坐,单春不知所以的也跟着坐到他身边。向四周望去,就看见了云水断崖的壮丽景观,离他们坐的地方一里之外,高耸的山崖上倾泻而下的瀑布发出雄厚激荡的声响,高耸的山崖上一片雾茫茫,仿佛是直入云端,瀑布更像是从天上直流而下,果然如仙境一般。
“来这里做什么,看瀑布么?”单春摸摸自己空空的肚子。
齐寒亦把她动作看在眼里,露出讽刺神情,“等兵马。”
单春突然眼睛一亮,摸摸自己的胸口,掏出一个油纸包,鼻尖上去闻闻,“好香,幸是奴婢有先见之明,带了些芝麻烧饼。”自己迫不及待的咬了一口,然后再拿出一个递给齐寒亦,“主子也吃吧,很干净的。”
齐寒亦看也不看一眼,摇摇头,坐了一会觉得歇够了,就起身拍拍衣服,“你安生在这里坐着,不准乱跑。丢了本王可找不见。”不等她回答,已经钻进了树林中,很快就不见了身影。
单春吃的很香,无聊时自己哼哼两句,很是自得。吃的肚子里饱饱的,便想要去云水断崖旁瞧瞧,可是想想自己爱闯祸的样子,就坚决的摇头安生的坐着,不一会就听见背后的脚步声,她才扭回头看去,见齐寒亦提着一只白色兔子走来,白兔子丢下后,她伸手摸摸,已经死了。
齐寒亦熟练的把捡来的树枝搭好,动作利落的把兔子清洗一遍,架到火架上。
单春一开始是捂着眼睛躲在一旁,随后无聊的拿着树枝在地上胡乱画着,渐渐的香味袭来,她纠结着小脸,捂着肚子,她可是刚刚才吃饱呢,他也不知打早早说一声,害的自己啃饼吃。咽了咽口水,转过身来,一只金灿灿的兔子已经开始嫩的流油。
齐寒亦拔下一跳兔子腿,“吃不吃随你。”
单春像抢似的拿过来,狠狠的咬了一口:“真香,主子你的手艺真好。”
齐寒亦不说话,慢条斯理,极为优雅的吃着,单春不时偷偷看一眼,见他嘴角干干净净,就伸手用袖子擦擦自己小油嘴,又低下头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嗝。”单春眼珠一转,尴尬的笑笑,“看来今天吃多了。”
“嗯,别把自己肚子吃坏了。”齐寒亦消灭完剩下的烤肉,就独身向云水断崖走去,单春忙放下小跑跟着上去,越接近瀑布,越觉得清爽。齐寒亦停下脚步,指着西南方的平地,“那里是两国交界地方,这云水由大兴王朝缓缓流淌至阙星国,是阙星国唯一的水源。”
单春再往前一步,就看到下面深不见底的白色雾气,而脚下不远处就是断崖边缘,她身子一缩,赶忙往后走几步,“掉下去估计会没命的。”
瀑布流下的地方周围是三面环山,可以说下面是一个深谷,这么望去确实深不见底。
两人在这站了一会,就回到了原来的地方。单春被炎热阳光照得升起疲倦之意,便靠着树干眯着眼,不一会就睡着了。齐寒亦冷冷瞥了一眼,直接平躺在草地上,望着天空不知在想什么。
等单春醒来时,已经是两个时辰以后,向齐寒亦看去,见他闭着眼睛枕着胳膊稳稳的睡着,棱角分明的侧脸或许只有在睡着时才有些柔和,修长的身躯成一条直线,睡觉都是如此严肃的姿态。
单春一时兴起,轻轻爬过去,凑到他的脸上,托着脑袋仔细瞧着他脸上的每一处,觉得这个男人好俊,而且平时的霸道冷漠都那么让人春心荡漾,以前只顾着和他生气,不曾发现他的优点,现在想来……如果不是那么无情,就好了。
深邃黑眸倏地的睁开,单春吓得浑身一抖,眼神胡乱的瞟了两眼,轻咳着掩饰着不自然:“主子醒来,咳……刚才有只蚊子在主子头顶飞来飞去,奴婢想要把它赶走,呵呵……”
“本王怎么没有听见有蚊子的声音。”齐寒亦睡觉时很警觉,浅眠的状态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能够感觉的到,何况是她离的如此之近。
正文 34 赌气而去
更新时间:2013-04-16
“王爷难道没有见过不会发出声音的蚊子,它完全没有普通蚊子的嗡嗡声。所以才能成功的攻击到敌人,而且最喜欢偷袭。”单春眉飞色舞的描述着自己心里胡编乱造的蚊子,没有看到一旁的齐寒亦一脸的好笑,说完,单春还做出无声蚊子的偷偷模样。
齐寒亦懒得理她,看着西边越发红艳的天色,他起身朝着西南方向走去,单春一时好奇便跟在他身后,齐寒亦也没有阻止。两人没走多远就看见山谷下缓缓行进的军队,一片浅蓝色,正是阙星国的士兵。
“王爷把他们赶到这里,不是就不用打仗了,那我们是不是就要回去了。”单春歪着脑袋,看着他紧绷的侧脸,语气略带着失落,他们才来了两天,她还没有玩够呢。
齐寒亦淡淡瞥了她的脸上的那点小心思,“怎么会,这次本王要踏足阙星国,让夏皇完全臣服于大兴王朝,以免后患。”站在山谷上,他一身黑色战袍随风飞诀,那冷冽而霸气的语气响彻在山谷之上,仿若这片大好山河早已握在手中。
单春对这些不敢兴趣,只是听到要呆在这里一段时间,小脸又洋溢着笑容,可是转而一想,阿婆说过战争只会给这些劳苦大众更惨烈的经历,她半仰着下巴,“王爷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呢。”
“哈哈……”齐寒亦发出爽朗的笑声,而且夹杂着浓浓的不屑,“你知道什么,只有统一了这片江河,老百姓才能过上好日子。只顾眼前,以后就会战乱不断,照样让他们流离失所。”把手背到身后,冷眼盯着她,“你顾好自己就行,别考虑这些没用的。”完全的警告意味。
山谷的尽头便是云水断崖的另一端,山谷的另一端亦是平坦的草地和树林。不过云水断崖这片地形是古往今来最让人头疼的地方,既有山谷,又有悬崖,还有平坦的的树林,是战争中最难把握的地形。
艳红的夕阳渲染了整个天边,近处的丛密树林都被染上了鲜红的颜色,站在山谷上俯瞰远处,绚丽多彩的树叶构成了一副让人惊叹的画面,山谷上不同心思的两人,看到的亦是不同的山川。
片刻,这里隐隐就可以听见,阙星国将士驻扎的声音,不一会从山头就看见了白烟丛丛,是将士们劳累了一天在做饭。齐寒亦也返身向来的地方返去,顺便抓了一只野兔。单春学着他的样子要抓野兔,可是野兔总是快到手时就“呲溜”一声跑了,气得她直跺脚。最后只能撅着嘴,耷拉着脑袋跟着前面的黑影。
这次,烤兔子的时候,单春可是眼巴巴的看着齐寒亦的每个动作,心里极为佩服,兔肉刚刚冒出香味的时候,她就迫不及待的舔舔嘴唇,摸摸肚子,一副饿了好几天的样子。
“你不是以前在沙漠里呆过,难道没有出过狼肉。”齐寒亦看着她那可爱的样子不由翘起嘴角,无聊的问着她。
单春摇摇头,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没有,爷爷说我已经够爱玩的了,要是吃了狼肉不知道该有多野,长大了就没有人敢要我了。”接受到他冰霜的神情,她忙捂住嘴身子扭过一边,靠着树干独自看着不远处的银色瀑布。
两人食完已是夜色朦胧,完全看不到了四周的景色。而且树丛中各种的虫子开始鸣叫,单春有些怯怯的缩着身子,明眸不时的看看齐寒亦在不在,生怕他把自己丢下。渐渐的因为白天的劳累,单春就靠着树干沉沉睡去。
齐寒亦看着她睡得还算安稳,就朝着云水断崖处的山峰而去。
睡梦中的单春不时的哼哼两声,要不伸手挠挠身上,靠着不舒服了就歪着身子直接滑到了草地上,曲着身子抱着胳膊,这种炎热的天气晚上睡在野外是极为舒服的。
太阳才露出一点圆弧,单春就被什么杂乱的声音给吵醒了,不耐烦的撇撇嘴,捂住耳朵,即使是闭着眼睛脸上的神色依旧是变化多端,齐寒亦呼吸一浅一深,不远处的声音越来越大,单春直接翻过身子,胳膊一甩。
“痛!痛死了……”单春痛的做起来,俨然没有了睡意。
齐寒亦早被她的一个撞击悠然转醒,看着她嘶哑咧嘴的样子,自己平静的翻个身继续闭上眼睡去,听见她的哭声不停,就轻斥一声:“聒噪。”
单春猛地的吸着气,停止了哭泣,可是两眼红红的好不可怜,两只袖子一抹,脸上恢复了干净,看着他的背后狠狠瞪了一眼,自己就起身独自走远了。手里还扔着石子,嘴里不停的骂着那男人。走了不多远,再抬眸就看见那处忙碌的众人。原来是,兵将们都来了这里。
单春也不管了他,脚步匆匆的就向着扎营的地方去了。看守的几人见是单春,没有说话让她进去了,她寻了好半天才寻着单雪,迫不及待的扑上去抱住单雪,“单雪姐姐,单春手痛,痛死了……”
单雪才反应过来,把她拉开,拉过她的手来,“手怎么了,没什么呀。”
单春才把自己藏在身后的那只手伸出来,“是这只手,还像是脱臼了。好痛,都肿了。”果然那只手腕红红的肿着。
单雪按住她的身子,用力给她接好,擦拭一下她暗自落得泪,“主子呢,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回来,是遭遇了什么,还是只有你赌气回来了?”捏捏她的小鼻子。
“我自己赌气回来了,谁让他不管我。我也不管他。”还使着小性子撅着嘴不服气的抱怨着,不过很快的她就不提及此事,拉着单雪向旁边的帐篷走去,“我去见了云水断崖,是我见过最美的瀑布了。等有时间,我带单雪姐姐也去看看啊。”
单雪摸摸她的脑袋,“好啊。”
到了午时所有的帐篷全部都搭好,大家其乐融融的围在一起吆喝着,说着昨日明亦王爷在战场上的勇猛威武,他们大部分都是十年前就跟着明亦王爷打仗的士兵,最是佩服王爷。每次战场只要有王爷在,就好像是神仙在保佑着他们,战无不胜。
单春则是在帐篷里呼呼睡起了大觉。
齐寒亦回来的悄声无息,每个将士看见都恭敬的点点头,穿过人群,走进最大的帐篷里,两边坐着的将军们都纷纷起身,拱拳,“王爷回来了。”
“都坐下。”摆手让众人坐下,齐寒亦甩袍而坐,面色沉静,“昨日本王已熟悉了云水断崖的各处地形,极为复杂,我们必须想好一套战术,连连相扣攻入阙星国的领地。”
齐寒亦的话音刚落,帐篷被掀开,缓步进来的明陇王爷噙着笑走来,目光直视着齐寒亦:“明亦王爷此举并没有经过父皇的同意,父皇只是下旨让阙星国退兵,并没有让我们去侵入阙星国。不知三弟此举是否有些太过莽撞。”手指摩挲着扳指,大方坐下与明亦王爷旁边的位置上。
“本王不介意你快马加鞭送信与皇上。”齐寒亦并没有把他的话听在心里。
明陇王爷“呵呵”一笑,“三弟,可不要忘了,如今的虎符在本王手上,兵权虽然在明玉王爷手上,但是大家都知道他是个没用的。所以三弟要想带兵攻入阙星国还得看我愿意不愿意。”棱角分明的侧面带着不可忽视的傲慢。
齐寒亦起身站到山河图前,一声凛然,“明陇王爷可以问问这些兵将是听你的吩咐,还是听本王的吩咐。”他昨日的染血黑袍还没有换下,此时更带着几分嗜血。
明陇王爷倏地起身,伸手拍了一下几案,“三弟是硬要与我做对么?!”掩饰不住的怒气扑面而来,不过他稍稍思虑了一下,就把语气放轻,“是我有些激动了,三弟才回来先回帐篷里休息休息,作战的事情,等三弟休息够了我们再谈。”
齐寒亦并不是只有硬气的男人,嘴角不着痕迹的翘了翘,就提步出了帐篷。
紧随着,帐篷里的其他将帅也纷纷出去了。一时间偌大的帐篷里只剩下了明陇王爷和他手下的两个侍卫,一名侍卫上前,小声道:“王爷何不就跟他撕破脸皮。搓搓他的锐气。”
“你懂什么!这样只会让我们在这里的处境更加艰险。我岂能最后负气而去。”明陇王爷握了握拳头,“你立马飞鸽传书把这里的情况说与母妃听,让她和大哥尽快的行动,我尽量拖时间。也让母妃给我出一两则办法。”
外面的齐寒亦立即回到自己帐篷里,走至软榻边,换上干净的衣衫。一扭头就看见了那边睡得正香的单春,他皱着眉头,叫来单雪,“她睡了多长时间了?”
“回主子,已经一个多时辰了。”
“看来是毒性越来越深了。”齐寒亦自己低喃了一句,她不过是走到最后的万无一失的法码,她的性命可以……不管,但是……摇摇头,何时自己这般犹豫过,背着手在帐篷里来回走了好几圈,才停下来,掏出怀中的一枚玉佩,“这是春秋令,我要单伶拿着他亲自去找蒙水城找孤水曜,与她交换护心丹。”
单雪小心翼翼的接过去,她早已知道单春的所有情况,见到主子舍得用春秋令去换,显然是不舍得单春的,面色一喜,“谢谢主子。”步伐轻盈的跑了出去。
帐篷里一下子又恢复了安静,听着单春平稳的呼吸声,没来由的齐寒亦感到一阵心安,坐到床边翻起自己喜欢看的战书,一目十行快速的掠过。
兵马安静的在这里驻扎了五日左右,都不见明亦王爷下命令进行攻击。众人也习惯了王爷自己的一套办法,不由放松心情每日/比赛些节目,真是逍遥自在。
那一边的阙星国将士们却在一直讨论着如何打败这个战无不胜的王爷,那日的年少将军正是程老将军的小儿子,才才转醒。如今程家的父子三人整日呆在帐篷里,都很少出来,让人看不到一点希望。
正文 35 宫前争执
更新时间:2013-04-17
皇宫深处,鲜少人经过的萧瑟冷宫内,一颗杏树杂枝乱冒,枝头上粉红色的杏花已是枯败凋零,枯萎的花瓣下隐隐可见青色的果实,杏树下,只着单衣的女子坐在石凳上,一张与静妃略有相似的脸庞清瘦了不少,不过俏脸上闪着笑容,正是几个月前辈打入冷宫的郑晴宛,她半敛着眼不知在想什么。
一个慌慌张张的宫女跑了进来,“主子,静妃娘娘来了。”
郑晴宛才抬眸,异常冷静的吩咐着宫女:“去准备好茶水。”
片刻,就听见静妃与门外侍卫交谈的声音,随后静妃与身后两名宫女踏过宫门,静妃是第一次来这里,看着脚下不知名的脏东西,明显的皱着柳眉,姿月则是细心的用手拂过结在树枝上的蜘蛛网,几人一眼便看见坐在杏树下的郑晴宛,郑晴宛忙迎着过来,“姑姑,你怎么突然来了,这里又脏又臭的,也没有宫女打扫。”
清月把石凳擦拭干净,静妃才拉着她坐下,“莞儿还不是在这里生活了几个月。”转过头瞧了瞧这一片清冷的宫殿,“冷宫只有你一个人?我记得这些年打入冷宫的妃子不在少数,人多的话也有些照应。”
郑晴宛缓缓的摇摇头,满脸又是委屈又是惆怅:“姑姑,这冷宫的妃子能活够一年之久就算不错的了。我才来是也是这个想法,可是这里却冷清不已,后来听唯一留下的妃子说,这里的管事因为懒得管,嫌麻烦,就暗自下毒把这些妃子给杀了。我来这里不到半个月,那唯一的妃子竟然在夜里投在了那处的井中。”纤细的手指颤抖着指着阴森的石井,仿佛是又看到那时的情形,“于是,就只剩下了我一个人。”
静妃听后眼角湿润起来,语重心长的与她说着:“莞尔,姑姑一直希望你嫁于一个好夫君,最不希望的就是你来这宫中与我一样每日谋着算计,连睡觉都不安稳。”或许这是二十多年来她唯一的一句真心话,湿润的眼角皱纹隐现,秀丽的五官带着慈爱般的浅笑,不过只是一瞬间又恢复了眼角的狠绝,“既然你已进来,姑姑决不允许你这样老死冷宫。”
郑晴宛闻言,欣喜之情溢于言表,“莞尔等姑姑这句话好久了,莞尔就知道姑姑不会丢下莞尔的。”看着姑姑拿过姿月掏出的一本书,不解的接过来,“这是什么?《九歌朝凤》?”
“当年萧家大小姐萧如锦以一舞《九歌朝凤》,让皇上为之迷醉了一年,至今都怀念不忘。你当日的舞曲只是画了毛皮,并没有深入精髓。这是我从老宫女手中得来的《九歌朝凤》的每一个动作,只要你好好练,定然不输于萧如锦。”拍拍侄女的手,满眼都是盼之色,她自己已经年纪大了,只能靠别人来重新获得皇上的宠爱。
郑晴宛手下这本书,脸色立即严肃起来,凑到静妃身旁,“姑姑,莞尔与你说几句贴心话。”
静妃岂能不明白她的意思,挥手让姿月和清月站到三丈之外,再环视了一下安静的四周,才道:“说吧。”
“爹爹当初早有意让我进宫,所以才故意选在姑姑的生辰宴,由云贵妃之手让莞尔进宫。爹爹也知道姑姑怀孕是假,就在进宫之前吩咐莞尔动手帮姑姑小产,因为姑姑假孕之事,云贵妃已然知道。只是她要选择好时机才说出来,以便彻底打垮姑姑。莞尔才先下手为强,入冷宫后,爹爹派人传来消息,说等皇上忘了此事,姑姑必然会来接莞尔出去。”见静妃神色不好,她摇摇静妃胳膊,撒娇道,“姑姑可是还在怪莞尔。”
静妃听着她的话完全沉浸在了自己暗想中,当初自己故意假孕,除了身边的四名宫女,其他人都不知晓。而且那段时间自己很少出宫,云贵妃和哥哥怎么会知道,幸是当初误打误撞,不过现在想来还是不由的一声冷汗,假孕此事可不是见小事,迅速镇定新生,幽幽说道:“原来是这样。姑姑怎么会怪你呢。”
郑晴宛把静妃的每一个神情都看在眼里,嘴角不经意浮现出深笑来,又道:“爹爹还让莞尔告诉姑姑一件事,皇上决不允许再有皇子出生,如今四方势力互相牵制,皇上不想打破,七皇子的死便是证明。所以姑姑的‘孩子’无论怎样都生不出来。”
“你……你怎么现在才与我说!?”静妃惊得一下子站了起来。
站在三丈之外的姿月和清月忙转身,“主子,怎么了?”
“无事,我太过惊讶了而已。”静妃才又坐下,快速寻思着侄女说的话,又问了一遍,“你怎么现在才说?”
郑晴宛咬咬唇,半委屈道:“是爹爹说,到了必要时候再说。想是觉得以前没有必要吧。”盯着静妃颤着的睫毛,她又嘻嘻一笑,“姑姑,可是让莞尔在什么时候跳《九歌朝凤》?”
“下次宴会之时。”静妃起身,看着乖巧的侄女,“等时间一到,姑姑就立即回派人过来告诉你,你好好练便是了,时辰也不早了,姑姑不能在这里呆太久。”故作疲惫的揉揉额头。
郑晴宛点头迎送着静妃出了冷宫,看着一行人消失,她才噙着笑返回冷宫中。
曲折的小路上,静妃心底依旧无法平静,不断的想着刚才晴宛说过的每句话,总是觉得哪里想不通。
夏日天气大好,两边的芙蓉各色争相开放,与池中偌大的叶子互相印衬,几人绕过一处简单的假山,便看到迎面而来的溪贵人。溪贵人见着她,恭敬的曲膝施礼:“妹妹叩见静妃娘娘,娘娘万福。”
静妃目光无意中落到她的小腹,前天刚由太医诊脉,溪贵人已有一个多月的身子了。她豁然想到刚才莞儿的话,不由脸上泛出柔和的笑来:“妹妹有孕在身,快别客气。这边有些偏僻了,想是妹妹不识路走远了。这些宫女们也有些不懂事。”
溪贵人精致的瓜子脸忙浮出笑容,向水中的芙蓉看去,“是妹妹非要来看看芙蓉的。不怪她们。”
静妃随着她的目光向一片姣好芙蓉看去,不由感叹道:“刚入宫的妃子就如这出水芙蓉,清雅脱俗,娇嫩的惹人怜爱,转眼岁月匆匆而逝,便成了我们这般半老徐娘。溪贵人独自在宫中定然举步维艰,还是一开始就为自己好好谋划。”这番话中深意颇多,也不完全都是好意。
溪贵人颔首,“多谢静妃娘娘教诲。”
果然是个玲珑剔透,不可小看,静妃见她如此也不再多说,“喜欢芙蓉,就让宫女们过来折几支,偏僻小道,小心冲了龙胎可不好。”话锋一转,“好了,我也累了,妹妹慢慢逛吧。”
待那片湖绿色隐没,溪贵人身后的宫女上前来,“静妃娘娘半真半假的话定是不怀好意。”
溪贵人面色一凛,立即轻斥道:“雨画,不可多嘴。”连雨画都听得出静妃的话意,她又怎么会听不出来,目光一转向刚刚静妃走来的地方看去,“那是什么地方?”
“回主子,那里是冷宫。很少有人去的。”
冷宫,莞嫔,静妃。自静妃小产后,宫中的人便对莞嫔过早的遗忘了,今日静妃突然去冷宫,其中目的定然不同寻常。她一个颜色向画晴看去,画晴是齐寒城派在她身边的人,“画晴,入夜后去瞧瞧。无需打探,也不要惊动任何人。”吩咐后,警惕的看了一下四周,“我们回宫吧。”
长春/宫殿的门口,静妃回宫时必然经过的地方,抬眸之间就见这里前面不远处站着许多人,好是热闹。本来也没有心情上前,见有云贵妃,立即扯嘴一笑,盈盈走过去,就见明辰王爷扶着云贵妃,正与莲嫔和碧妃争执着什么,静妃过去硬生生的插过话来,“姐姐,妹妹们这是做什么呢,都聚在一块,也不叫我一声。”
云贵妃今日一袭简单的金丝勾绣长罗裙,白皙姣好的面容略施粉黛,向静妃看去,眼底闪过冷意,嘴角挂着的媚笑不变,“妹妹这是去哪了,额头上都渗出了些薄汗。”
“午后阳光这么好,妹妹我闲着就在宫里转转,虽说出了些汗,但是自己觉得身子清爽了许多。”静妃主动迎上云贵妃含笑的眼眸,转而看向莲嫔和碧妃两人,“真是好久不见两位妹妹。看你们呆在宫里这么长时间不出来,脸色都越发的白了。以后还是要经常出来走走。”
碧妃是个说话少的人,莲嫔倒是笑着应道:“是啊,这不是刚有兴致出来转转,就碰见了云贵妃,贵妃姐姐就突然说碧妃头上的那支珠钗是她刚刚丢的。妹妹倒觉得还是呆在宫里好,清静些。”
静妃才终于知道,忙掩嘴一笑,“姐姐也真是的,为了一个珠钗和妹妹们争执,让宫人们看见了岂不笑话。姐姐要不嫌弃,去妹妹宫里选几件精美的珠钗。”上前就要拉着云贵妃而去。
岂不料一直不说话的明辰王爷开了口:“静妃娘娘且慢。这只珠钗是父皇在母妃进宫后第一个生辰是送的,所以母妃很是珍重。今日与儿臣出来是特意戴上,可是走回宫中才发现不见了。于是出来寻找,就见碧妃发髻上戴着同样的珠钗。”明辰王爷语气缓慢,说的极为认真。
静妃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当年才入宫时皇上特意赏下的珠钗,她向碧妃发髻上看去,一模一样,她正思索间。碧妃唇轻起:“贵妃和明辰王爷,这只珠钗是五年前城儿从云城带回来的,物品或有相同也并非没有可能。”碧妃语气坚定,显然言辞属实,况且她也没有必要和一个比自己位阶高的妃子顶嘴。
“碧妃的这只珠钗,我也是五年前那次亲眼见多的。贵妃姐姐有这样的时间还不如派宫女沿着走过的地方寻寻。”莲嫔亲昵的挽着碧妃。
正文 36 五十军棍
更新时间:2013-04-18
几人正争执不下的时候,就听有一行人向这边走来。溪贵人几步上来,拿出手中的珠钗,“这是贵妃娘娘的珠钗吧,刚才经过御花园时瞧见的,拾起来一看才知道是贵妃娘娘的珠钗。”那珠钗果然和碧妃发髻上的一样,要是两个放在一起定然分不出来。
云贵妃眼眸一闪,接过来,“原来是我冤枉了碧妃妹妹,还望碧妃妹妹见谅。”拍拍明辰王爷的手,“快向碧妃道歉。”
明辰王爷亦是嘴角含笑,“是儿臣鲁莽了。”
碧妃只是轻微的摇摇头,她对这些身外之物向来都不看重,不过这次无论对方是谁,这件事抗衡到最后她都会依旧坚持罢了。
静妃瞧着诡异的气氛,忙出声道:“刚才何必要这样认着死理,我们看看钗子不就行了,皇上赏下的物品定然有刻着‘赐’字的,碧妃妹妹这个从宫外而来的珠钗定然没有。”一脸刚刚醒悟的样子。
站在碧妃旁边的莲贵嫔,眉目间迅速掩下锐气换上优雅,“既然贵妃姐姐已经找到了簪子,那妹妹便和碧妃姐姐一同去赏花了。”拉着碧妃一起福了福身,就带着身后的宫女相继走远。
等着静妃失去离开后,云贵妃才走至溪贵人身旁,“你真是好眼力呢,落在了御花园里都能找见,不愧是在明城王爷身边呆了五六年的女子。不过在这宫中,只有自己能够保护得了自己,不要想着倚靠任何人。”最后一句话充斥了一个女人在宫中的锐气凌厉。
“妾晓得的。”溪贵人半低着脑袋,语气不卑不亢。
“辰儿,母妃累了。回宫。”云贵妃重新把手放到明辰王爷手中,轻柔的一个摆袖,宫门前又恢复了刚才的安静。
溪贵人抿了抿嘴角,秋眸上的睫毛微微颤动着,看着那行人逐渐走远,她才回过神来,带着自己的宫女向惜春/宫返回。
前往御花园的路上,一开始只有莲贵嫔一直说着话,碧妃只是心不在焉的应着,走到御花园的石子路上,周围各色花卉争相开放,绿木匆匆,碧妃才突地停下脚步,向后面自己的宫女看去。
“红叶,这只簪子是从何而来,为何我从来没有见过。”碧妃声音带着平时少有的几分严肃,和认真,今天的事在遇到云贵妃后她就觉得没那么简单。
红叶是从小就跟在碧妃身边的婢女,她回忆一遍今早的事情后才说道:“今早我正在挑选簪子时,红香帮着过来挑选,然后就拿出这只簪子,说主子喜欢简单的簪子且这只簪子简单大方,奴婢也没多想就拿着给主子戴上了。主子,奴婢真的不知道这件事是怎么回事。”
红香虽然不是她的进宫的贴身婢女,却是一进宫时内务府分配过来的宫女,这么多年跟在她身边安安稳稳,所以才被她看中了升为了一等宫女,不想今日出了此事。碧妃目光一转,看到红英欲言又止的样子,就直接问她,“红英想说什么就说。”
红英看了一眼莲贵嫔,莲贵嫔忙笑笑,“这是兴春/宫的事情,红英定然是不想让其他人知道。姐姐还是坐到那边的亭子上问话,我和她们就在这周围逛逛。”
“让妹妹笑话了。”碧妃歉意的笑笑,就听从了莲贵嫔的话,带着自己宫里的宫女进了八角亭里,“现在可以说了。”
“主子,奴婢这几日就觉得红香有些不对劲。毕竟与她在一个屋子里生活了十多年了,奴婢对她的生活习惯很清楚,可是近来她老是做些跟原来完全不一样的动作,有时候又像是模仿原来的动作。奴婢想了想,才明白是不是红香被人掉包了……”
“这事,你怎么不早说。”碧妃面色一沉,她们在宫中呆了这么长时间最是了解宫中的用人手段,掉包换人虽不常见,但是不代表她不知道。
红英立即跪下来,“奴婢,怕主子不相信,就想要寻得证据然后再与主子说的。”
碧妃才知道是自己有些急了,让红叶扶着红英起来,沉思了片刻,才道:“今日就当是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我们不要打草惊蛇要看着这个‘红香’到底是要做什么。你们暗地里打听红香的去向。红叶,你回去让红旭与城儿传信,把这件事告诉他。”敛下沉重神色,起身面色已恢复碧莲般的清雅。
莲贵嫔正看着池塘里的纯白色芙蓉,一转头就看到碧妃一脸浅笑而来,于是向她热情的招手,“姐姐快过来看这里的芙蓉,今年的芙蓉我觉得长得比往年的都要好看,就和当初我刚进宫时的一样……”说着骤然止了音,她也是刚刚才记起那两位已芙蓉为名的公主,拉住碧妃的胳膊,“姐姐,妹妹我只是一时感慨。”
“无妨,且不能因为有人当做名字用,就不能不让人再提起。”碧妃目光平静的欣赏着清澈湖中朵朵芙蓉,面容逐渐泛起柔和的笑意,眼中的焦点逐渐模糊,仿佛看到了当年与他第一次相遇的场景,也是这样炎炎夏日的午后,清爽的御花园内芙蓉花旁……感受到自己的袖摆一扯,迎上莲贵嫔不解的眼神,她摇摇头,“今日真的有些累了。”
“那我们就回去吧,改天再出来,反正这芙蓉也跑不了。”
西南边境,两国军队驻扎了十日之久,双方都没有任何动静,似乎都是在等着什么。大兴王朝这边,明亦王爷就整天带着将士们练兵,空闲时让将士们做些放松的活动。明陇王爷则是整日在军营里转来转去,表情是极为不耐烦,这天,他实在呆着太过无聊了,就独自骑马出了军营返回了落水城。
直到晚饭时,都不见明陇王爷回来,一名侍卫就赶紧去禀告明亦王爷,明亦王爷正在帐篷里用膳,听后,只是挥手让他下去,侍卫一脸为难,“王爷,明陇王爷出去已经三个时辰了,如果出了什么事,皇上定然会责怪下来。”
“啪”只听筷子一摔,“本王记得军令是任何人不得擅自出营,明陇王爷自己违背了军规,本王还没有罚他。你就来责怪本王的不是。”
这里明明是炎热夏日,侍卫却觉得此时寒冰渐渐袭来,呼吸一滞,只好告退。侍卫刚刚走出,就看见不远处有马匹奔腾而来,还有男子的半醉笑声,不过仔细一看就见明陇王爷身前还坐着一个娇柔的女子。他做为属下的也不能说什么,只好走至帐篷前。
帐篷里,单春侍候着齐寒亦净手,不久就听见隔壁帐篷里传出的男女调笑声,齐寒亦俊脸立即阴沉下来,随后丢下锦帕,掀开帐篷,大步而去。单春提步上前跟上,出去就看见帐篷周围的一些士兵神情皆有些紧张的。齐寒亦上前被帐篷外的侍卫拦住。
“让开,别让本王说第二次。”
两名侍卫对视了一眼,拦着的那只胳膊收不得,拦不得,都快举得麻了。齐寒亦不着痕迹的用手挥开,进了帐篷里,两名侍卫也跟着进来,连忙单膝跪地,请罪道:“请王爷责罚。”
长榻上的明陇王爷衣襟散开,怀里抱着的女子亦是衣衫不整,隐约可见里面的无限春光,明陇王爷见几人站在那处,眼眸先是闪过不悦之色,随后半眯着,一挥手:“本王爷无聊了这么长时间,好不容易开荤一次,也要让你们打扰。三弟,你又何尝不是男人,应该理解我的。”
“单风,单伶,把明陇王爷拖出去,按五十军棍处置。”齐寒亦根本不听他的解释。
明陇王爷身子不稳的站起来,“三弟,你身边也有一两个女人呢,凭什么处置我。”刚才跪着的侍卫上来扶着他,明陇王爷逐渐向齐寒亦走去,“本王爷好歹也是个监军,你没有权利处置我。”
齐寒亦闻着迎面而来的酒味,不由退后几步,口气依旧强硬:“本王身边的女人是贴身侍女,不是随便就带回来了的风尘女子。且这军营本王说了算,单风,本王没那么多时间等着。”一会袖袍,转身冷冷出了帐篷。
单风和单伶上前来先是恭敬的抱拳,才把那两名侍卫推开,把明陇王爷带了出去,明陇王爷何时被人这样强制过,把两人挥开:“滚,本王爷凭什么任由你们处置。”跌跌撞撞的回到榻前抱住满眼惊慌的女子,胡乱的亲着,单风知道自家主子的脾气,二话不说上前点上明陇王爷的穴道,与单伶一起把他拉了出去。
夜色朦胧,火光印照的军营里,各位士兵也顿时没有了睡意,纷纷上前来看着热闹。
由将士们围成的圈子里,齐寒亦浑身慵懒的坐在雕花红木椅上,左腿搭在右腿上,深邃黑眸底带着丝丝寒气,俊脸上泛着冷硬,对面的单风按着全身无力的明陇王爷,明陇王爷双眼赤红,棱角分明的五官上满是怒气。
“齐寒亦,你敢如此对我!本王爷是不想与你硬碰硬,你以为自己是大将军就了不起么,哼!你可不要忘了你远离的都城,明亦王府早被人虎视眈眈,快放开我,今日之事就不与你计较。”
“动手。”齐寒亦冷喝吐出两个字。
单伶拿起军棍,朝着明陇王爷的后背毫不留情的打去,明陇王爷身体一个抖动,痛的眉头紧锁,五十军棍在军中算是够严重的惩罚,一般的将士根本坚持不下来,坚持下来不是终身残废就是只剩下几口气还勉强活着。一棍棍下去,只听着规律的撞击声,齐寒亦面色沉静缓缓喝着茶水。
明陇王爷后背的衣服很快就被浸上了血迹,他脸色发白,紧咬着牙关。那眼神似要把齐寒亦给吞进腹中。二十军棍已过,周围年轻的将士们纷纷睁大眼眸,吸着冷气,他们刀君中国还没见过这么严重的惩罚。二十五个军棍过后,明陇王爷身体骤然软下去,躺在地上,昏迷之前右手指了指齐寒亦。
正文 37 顾家之后
更新时间:2013-04-19
单伶停下动作,问:“主子,还要继续么?”
“把他带回帐篷里,请军医瞧瞧。”众人闻言便为明陇王爷感到一丝丝的庆幸时,听到齐寒亦下面的话就顿时觉得冷气腾腾,“等他养好了,继续处罚。”黑影很快消失在人群中,将士们闭口不言也回了自己的休息的地方。
回到帐篷里,齐寒亦扣住单春的手腕,只是一下又很快就放开,脸色稍霁。单春已经习惯他的奇怪动作,安静的给他铺好床铺,等做好一切,只身转过屏风进了自己的小房间,坐到榻上却是一脸的惆怅,烦躁的踢踢脚,翻身钻进了被褥里。
夜半时分,军营里只剩下来回巡视的将士的脚步声,齐寒亦躺在床上听着屏风另一侧渐深的呼吸声,才伸手敲了敲床头。帐篷立即钻进一个人影,是单风。
“宫中传来消息,静妃已经开始动手,这次是挑拨云贵妃和碧妃的关系,不过事情因为溪贵人有了缓和。单炎也刚刚传来消息,当年顾家灭门后,顾家儿媳萧如锦逃了出来,到了落水城寻到了自家姐姐,属下觉得从萧家入手或许是个办法。最后一个消息是,昨日皇上在乾清宫用过晚膳后,突然吐血。当时只有福安,韩怡柔和一名小太监在场。”单风按照轻重一一说来。
齐寒亦冷哼一声:“如今静妃拿到了春秋领,当然觉得胜券在握。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往下继续出手了。萧家……”略微停顿了一下,“萧家,只有从倾城那里找办法。你明日派人把倾城请过来,就说本王请他来小住几日。”
“皇上吐血,可知道那个小太监是谁的人?”福安是皇上的人自是不必担心。
“小太监是今年开春的时候皇上让福安自己挑选的,这几个月福安一直带在身边熟悉宫中的事务,只是小太监很是圆滑,韩怡柔还没有看出来是谁的人。”
“这事不宜拖太久。韩怡柔不行,我们便动用暗影来查。”齐寒亦的眼眸在黑夜中越发的明亮,宛若雄鹰锐利的目光盯着简单屏风后因为睡得不安稳而翻身的身体,等着呼规律了,才又开口,“齐寒城近来可有什么动作?”
单风见主子这么小心翼翼的防身,不由有些好笑,不过他面上不敢表现出来,“各城的商铺势力已经在向都城转移。”
“嗯,就按刚才本王说的办。下去吧。”
第二日午后,军营的将士正想着要回帐篷里小睡一会,就听单伶将军下令,立即收拾向南方行进三里地,众人也不管是什么原因,听从命令就好了,利索的收拾着东西,拔营先前压进。十万大军黑压压的行至三里初,离云水断崖也就只有一里地了,两国边境紧挨的山脉处,随军的几名将士看到不远处的高山,有些担心,谁都知道把营落在低处是最不利的,定会遭到对方的埋伏或者是突袭。
明亦王爷不理他们,一一安排下去,单伶将军不快不慢的安排着各处将士扎营落寨,被安排在半山腰的将士们不由向西南方向看去,就见阙星国的帐篷和将士们,有的将士想到如此之近,不由心里畏惧的一颤,有的将士则是一脸兴奋,迫不及待的跃跃欲试。
这个山脉处很是宽阔,两边的山体杂草丛生,各类树木郁郁葱葱,午后,阳光打在绿叶上的水珠上,打出五彩光芒。单春闲着无聊拉着单雪爬上山去,坐在了树下乘凉。
“单雪姐姐,你可有家人,没有想过他们么?”单春晃着两条腿,目光盈盈。
单雪托着腮子,眨眨眼,“我六七岁时就是孤儿了,被王爷带了回去。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家人。”言语中并没有任何的失落或者是思念,反而是极为轻松的平静,扭头看向单春一脸愁容,便摸摸她的脑袋,“是不是想家了?”
单春摇摇头,又是点点头,那种挣扎的样子还是第一次出现,“我也不知道。昨晚我偷听到了王爷和单风的谈话,还差点被发现。姐姐你也晓得主子把我留在身边,是在利用我的家世,对么?”手紧紧的抓着单雪的衣袖,“虽然他们没有明说,但是我隐隐听得出来。”
而单雪答非所问:“你竟然能够在主子的眼皮底下装睡,不被发现。你是怎么做到的。”委屈的撇撇嘴,“有好几次我想偷听都被主子发现了。”
“单雪姐姐……”单春别过脸,她在说正事呢,单雪姐姐怎么就扯开话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