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就睡得不稳的单春猛地惊醒起来,听见外面的叫喊声,立即伸手拍齐寒亦,“主子,主子,敌军来了,我们快躲躲……快点起来。”可是身边的人就是没有动静,她揉揉发疼的额头,伸手向齐寒亦的鼻息探去。
齐寒亦黑眸倏地睁开,握住她的小手,另一支胳膊把她重新压倒在自己怀里,不耐烦的丢下两个字,“睡觉。”就又闭上眼,似乎是沉沉的睡着了。
单春感受着他体温,不由想起来当初在寒君府,自己撒娇般的睡在寒城……哥哥怀抱里的时候,泪染湿了眼眶,轻轻低喃着,“寒城……哥哥……”而自己刚说完,一个强劲的手掌朝着自己的胸口直接拍来,她滚落在地上,胸口痛的无法呼吸。
等她慢慢的调整好自己的身体,勉强站起来,再向榻上看去,榻上的人冷冷的只留个背影,单春捂着胸口跌跌撞撞回到了自己榻上,凭借着外面混乱的火光,她扯开胸口的衣服,只见白皙的皮肤上赫然一个红色掌印。
单春淡然的笑了笑,她身上的伤还少么,何必在要在乎这么一个,自己所有的迷恋都被击碎在了这个无情的掌印中,又忽然收起笑容,警告自己不能随意的喜欢主子,他只是主子,不是自己能够喜欢的人。等一切都想通之后,咧开嘴一笑,躺好重新睡下,没有了杂念很快就睡了过去。
第二日,单春是被单雪叫醒的,单雪那张清丽的五官放大在眼前,她坐下身子,问,“什么时辰了?”
“外面天还没有大亮,不过主子吩咐所有人起来,去外面清理昨晚的残迹。”单雪声音轻柔,再仔细看遍能够看到她眼里红色血丝。
单春撒娇的抱住单雪的胳膊,“我和单雪姐姐可以偷懒么,昨晚没有睡好,我想多睡一会,况且那么多的将士,有他们足够了。”
任何人看到单春如沐春风般的笑容,都会觉得心里任何事情都会烟消云散。单雪摸摸她的脑袋,“偷懒是可以,不过侍候主子可不能偷懒。”
“好吧,我这就穿好衣服。”单春才拖拉的换好一声衣服走出了屏风外。
单春走到帐篷旁,就听见外面单风和单雪的争吵声,两人似乎是谁也不让着谁,坚持己见,单春不好意思偷听就挪着步子又返回了自己的塌边。良久,两人才因为主子的训斥停下来,其实单春不用听也知道是因为她。随即就听见齐寒亦的脚步声,她才擦了擦嘴角的湿润,绽开笑颜,提步出去。
齐寒亦淡淡瞥了她一眼,就坐到身边写着什么。
单雪端着早膳进来,一一把两人的饭菜摆好,单春过来瞧见今日的早膳与往日有很大的不同,便疑惑的问道:“今日怎么少了几样,难道是只有一人的份么?”明眸偷偷看了那黑色身影一眼。
单雪无声的摇摇头,齐寒亦才抬眸说道:“军中粮草所剩不多,就先将就着。”
“粮草?”单春喃喃想着,手里拿起馒头毫无胃口的吃着,“粮草怎样才会有,是要皇上下旨呢,还是需要让百姓收集。粮草不够了就应该想办法。”
“刚刚得到消息,南方的几座城里的粮食全部涨了三倍价格,我们就是再有银子也买不起五万兵马的粮食。从都城运来的粮食被山贼接走,目前没有很快的方法把粮草运来。显然这一切都是有人在背后操纵,不想我们打胜仗。”单雪把事情说的清清楚楚。
单春瞬间陷入沉思,而后不久眼睛一亮,可是又很快黯淡下来,“难道不能向明城王爷说说么,他可是掌握着大兴王朝三成的产业,手里定然有足够五万人的粮食。”虽然不想在主子面前提起他,但是她实在想不出什么办法来了。
“由你来说。”齐寒亦眯着眼睛肯定说道。
单春一时被咬下的馒头块噎在了喉咙处,纯净的小脸顿时憋得通红,忙端起水来喝了几口,才觉得舒服些,眼珠胡乱的转了转,那小心思显然是在挣扎,沉静了半天,才笑眯眯的答应下来:“好,由奴婢来说,不过写封信就可以了吧。”又想起自己编的谎言,忙加了句,“主子写好后,奴婢照着写。”
齐寒亦要的就是她的这句话,眼里闪过阴谋得逞的眸光,连手下的动作也愈发快了,等到单春喝完粥时,齐寒亦已经写好了稿子递给她,单春拿过来看着上面的内容,顿时明眸圆瞪,不过在齐寒亦的目光下还是乖乖的照着写了一遍,在最后落上自己的名字
等单春写完,揉揉手掌,单雪就拿着信出去了。看着齐寒亦不明所以的笑容,单雪才感觉到自己是不是上当了,可是事情已经成了定局,好似再反悔也没有用了,只好干瞪了齐寒亦几眼。
“随本王来。”她正在思索间,齐寒亦突然来了一句话,单春闻言就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两人出了军营,一路向山上而去。站在山头上,齐寒亦负手而立,身子挺拔英俊,侧脸带着冷冽的气势,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仿若容下了海纳百川,只听他霸气又低沉的声音扬起:“本王就是想要统一这片江山,把所有的人都踩在脚下。这样才是一个王者应有的抱负。”
正文 42 黑夜意外
更新时间:2013-04-24
单春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那种无人能够超越的凌厉气势,和野心勃勃的壮志雄心。
齐寒亦扭头看她那种迷醉的眼神,不由爽朗笑出声来,拍拍单春瘦弱的肩膀,“你这种眼神让本王觉得你已经开始在迷恋,可是你要想清楚,你只是本王成为王者的垫脚石。”毫无感情的每个字飘起。
单春肩膀一抖,不过一会她竟然也学会了故作镇定,假笑盈盈:“原来主子一直都知道,奴婢还以为自己的睡功能够骗得了主子呢。”
“你的每次偷听,本王都知道的一清二楚。”齐寒亦黑眸望进她的明眸,想要看着她狼狈不堪的样子。不过出乎他的意料并没有想象中的狼狈样子,而是不同于几年前的纯真,是满脸坚韧不甘的神情。
两人只是呆了片刻,齐寒亦便让她回去了。单春有些心不在焉的站在帐营前,迎面吹来的风里尽是血腥之味,让她胃里翻滚的有些难受。放眼望去将士们手里抬得更多的是敌军的尸体,如果她刚才看见时,那副场景定然会比现在更加惨不忍睹。昨晚的一切显然是个阴谋,诱敌深入,一网打尽,如果不是她亲自经历这些,就很难想象战争的残酷。
“你还没有真正感受到更为残酷的事实。”旁边踱步过来的倾城公子扇着扇子,脸上轻浮的模样与嘴里说出来的话截然不同。那张俊美的容颜上永远都看不出真实的想法。
单春平复了一下胃里的难受,脱口而出的话让倾城公子明显一怔:“你不合适在这种地方。”听来是跟不着调的话。
短暂的怔然之后,倾城公子嘴角浮起复杂的笑容:“或许你在他身边才是对的,短短的半年时间你变了很多。而在齐寒城身边,他太过宠你了。”目光掠过她白净的脸庞,“表妹,你难道不想知道你的身世么?”
单春果然明眸一闪,紧张的看着他:“你知道?为何叫我表妹?”
倾城公子嘴角立即转化成亲和的笑,拉着单春的胳膊向自己帐营走去,待两人进了帐营,人群之外,站在齐寒亦身后的单风便道:“主子,这么快就让她知道自己的身世,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毕竟是那样惨痛的过去,生为顾家的后人,心里不可能当作没有感觉。
“何时你也变得这般多话了。”齐寒亦收回冷冷的目光,手指摩挲着衣袖上精致的钩纹,“单伶那边可有什么消息?”
“路上似乎是遇上了一些困难,不过这个时间已经赶到了锦城郊外。”
齐寒亦俊朗的五官过于冷硬,眸中寒光不减,“传去消息,让他尽快解决,三日内必须赶回来。”
“是,主子。属下马上就去。”单风才退下来。
倾城公子所在的帐营里,两人面对面坐着,倾城公子已基本说完了顾家的事情和她的身世,单春显然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回想着他说的每句话。自己从小就认定的事情在短短几天内被屡次打破,她听到这些并不是没有感觉,而是好像那些离自己好遥远。她敛下心思,道出心中疑虑:“为何阿婆和爷爷从不告诉我?”
倾城公子为她眼里表现出的迷茫和脆弱感到心疼,揽住她的肩膀,“因为你的身世,不容得让别人晓得。否则就是杀身之祸。当今圣上心狠手辣,绝对不会放过你,就像不会放过和顾家有牵扯的萧家,就被列在被杀的名单里。单春,身为唯一的亲人,我只希望你能够坚强,有自己的想法。”
单春点点头,从心底涌上来的心酸,委屈的把头放在倾城公子的肩膀上,“原来我还是有亲人的,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倾城公子闻言立即想到了以前自己对她做的那些事,俊美脸上闪过不自然和尴尬,拍拍她的肩膀,略过她的话,安慰道:“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你如今的出境只能由你选择。”
不想怀里的人会错了意,单春豁然抬头,闪着明亮的大眼睛,破涕为笑,小手扭捏的抓着他的胳膊,吞吞吐吐了半天才说道:“要不你娶了我,啊?”
倾城公子立即惊得站起来,“你……你说什么?”
“我……你娶了我。这样齐寒亦就不会再这么对我了,毕竟你和他……你明白么?”单春低着脑袋,两只小手放在小腹前纠结着,从侧面看那模样羞涩,惹人怜爱,然后良久没有听到倾城公子的回答,她才抬头看去,帐营里哪还有人啊。明眸里期盼神情瞬间转为黯淡,不满的跺跺脚出去了。
其实,单春没有看到,倾城公子红着脸,满脸闪过的惊讶,尴尬,各种不自然的神情后,仓皇而逃的窘迫样子,倾城公子现在应该是躲到哪里平复心情了吧。
夜晚,侍候过齐寒亦晚膳之后,单春提着食盒送到厨房,再返回来时揪揪自己的衣服,一股不知道什么难闻的味道,怪不得齐寒亦老用嫌弃的目光看着她。不过来到这里只能七八日才勉强洗洗身子,且昨晚那种混杂的味道到处都弥漫着,她想着反正晚上也没事,就独自出了军营。
云水断崖的瀑布流淌下来的河流经过两国边境,想着晚上应该没人,单春就兴冲冲的沿着河流向上游而去,夜色朦胧,耳边响起的是不断的流水声,不由的感觉全身凉快了许多,一扫白日的各种烦扰,哼着小曲。
走了不多远前面就是高耸的山峰,河流从两山之间缓缓流来,因为周围复杂的地形,有很多大小不一的湖泊,在月光下宛若一把天然的铜镜,单春面色一喜,加快脚步选了一个不大的胡怕,周围乱石堆砌,很难被人发现。
单春快速褪下衣服,朝着湖中心走去,触手而及的美景就呈现在眼前,她双眼满是笑意,开心地湖里欢腾着,银铃般清脆的笑声仿佛是山中最动听的乐曲,一遍遍的回荡着。不久就感觉全身舒服,玩的累了找块石头靠着,把玩着自己的长发。
单春发呆时,四周应是安静下来,可是却听见湖里响起什么声音,她小脸立即紧张起来,瞧了瞧四周,急匆匆的就朝着原地返回,准备穿好衣服回去,脚下的动作突然被卡主,她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自己腿上有手掌抓着,扭回头来就看见从湖底游上来的人,这男子很是面熟。
夏皇见这女子一身白皙如玉的肌肤,脸上傻傻的表情,就拉着她的腿往自己怀里带,“哪里来到小妖精,嗯?”
“啊!不要……你,你放开!”单春怒目圆瞪,对紧贴着男子身体不由的排斥。
单春几声尖叫让湖周围的人正好听见,只听“嗖嗖”两声利剑射来,准确的向两人射去,夏皇目光一凛,飞快的放开单春躲闪着,单春也是震惊之余险险的躲了过去,立即就看到一个黑影踏过湖面,抱起单春要离开,夏皇岂能容忍此事,亦飞身追去,提力加快速度。
“穿好衣服。”稳重的声音传来,单春被放到地上,听是单雪的声音,才放心下来扒拉几下穿好衣服。
这时,夏皇已经飞来,衣服紧贴在身上,很快与单雪打斗在一起,两人皆是空拳相斗,单雪的每一招都是凌厉杀招,是杀手所特有的快,狠,准。夏皇相对的是霸气的招式,不过占了优势,几拳过后把单雪逼得连连后退,单雪只能勉强拆招,并不能伤害对方一分一毫。
“快走,单春,跑回军营。”单春知道长久下来自己一定会落败。
以前的单春会噙着泪水不舍离去,可是现在她只能咬牙飞快的往回跑,只有这样单雪姐姐才能少受些伤害,她内心在挣扎也不能任性,听着打斗声越来越远,她还是忍不住哭出来,跑回军营后找到齐寒亦,就跪下来:“主子,主子,单雪姐姐……快去救救她。”
正在看书的齐寒亦闻言,蹙着眉头看着她长发全湿的模样:“遇上谁了?”不用问他也猜的出来是怎么一回事。
“好像是……是夏皇。”单春哆嗦着嘴唇。
齐寒亦依旧面色冷冷,但是只是开口道:“把你的手拿开,她会自己回来的。”说完重新把目光放到书房。
单春无力的把手松开,勉强站起身子,准备出去看看。转过身时就看见单雪捂着胸口,摇摇晃晃的走进来,满脸发白。单春忙上去扶着,担心的问道:“姐姐……怎么样?”
单雪单膝跪下来:“请主子责罚。”
“今夜你尽力了,下去吧。”齐寒亦看都不看两人,毫无感情的说着。
单春心里各种滋味翻滚而来,想要开口反驳或者是抗争,单雪拉住她的手摇摇头,“我没事,你好好休息。”松开她的手出了帐营。单春深呼一口气,忍下眼角的泪水,回到自己的榻前。
“如果你不想周围的人受伤,就不要屡次做这种傻事,本王不是明城王爷可以为你作出什么宠溺的事情。你只是一个奴婢而已,况且单雪的任务就是保护你。”屏风外,低沉带着浓重冷意的声音一字字的穿透过来,随即便是翻书的声音。
夜色越发寂静,越能够显示出人内心孤独寂寞。
都城的夜色一样清冷,明城王府的书房院内,一颗瘦弱的梨树上已经开始凋谢的纯净梨花一瓣瓣的飘落下来,落在净白的衣衫上,齐寒城清眸紧盯着宣纸上的每一个字,似乎是过了很久才,沙哑出声。
“传书到洛水城,蒙水城,锦城,各家商铺筹集五十万石粮食,迅速送往西南边境。”
冷迟立即犹豫起来:“主子,如今这三城的粮食全部都上涨。”
“我知道,但这是她亲自要求的,我这就算是在偿还吧。”把手中的宣纸小心翼翼的折叠起来,放到桌上,端起茶杯看着里面停留在杯底的茶叶,他苦笑一声,“为了她,我可以弥补任何。”
正文 43 王妃锦欣
更新时间:2013-04-25
冷迟刚刚退下去,本要安静下来的院落却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齐寒城目光一凛,那着茶杯的手一紧,明眸转向阴影处,“出来,既然有胆子来,就不怕让我瞧见。”
墙角的阴影处,一道清丽的身影盈盈走来,巧笑如嫣,身影轻柔:“王爷,你就一点都不想臣妾,一点都不顾念臣妾对你的一片痴心么,多少个夜晚冰冷的床上都没有王爷的身影,臣妾都不知道怎么才能够睡着。”锦欣并没有带着怨恨的语气,只是在夜里听来尤为动听。
“没告诉你,这几日我比较忙。哪有时间陪你。”语气平平淡淡,齐寒城并没有显得不耐烦。
锦欣坐过来蹲到他身边,抓住他的手:“王爷不觉得你说这句话让任何人听到都是借口。这么好的夜晚,王爷在这里清闲着都不愿去陪陪臣妾。”语气一转,“就算是王爷遇到什么烦心事,也可以说来听听,或许臣妾能够帮帮。”
不料,齐寒城丝毫不避讳的说出:“感情的事情,你怎么解决。”
在从容的女人听到这这样直白的言辞,都会心里发愣,锦欣亦是如此,直至今日她都想不通,他到底喜欢的是谁,何莫溪三个字总是无比清晰的出现在脑海中,于是握紧他的手:“事情已经成了定居,我们过好当下不就好了,毕竟最美好的只是回忆罢了。”
提起回忆二字,齐寒城用力甩开她的手,豁然起身:“你先回去,我一个人出去走走。”几个脚步之间已经消失了身影。
锦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摆,盯着消失身影的那处眯了眯眼,仔细寻思着刚才她说过的话,难道是自己猜错了,目光掠过茶杯,不经意落到旁边的梨树上,她记得这是刚进府中他特意要人移栽的,挥挥手:“苗月,你下去打听一下这颗梨树是为谁载的。”
苗日向来知道主子的手段,即使再难的事情她也要应下:“是,主子,不过奴婢觉得很难打听。”
“试一试总比没有问过的好。”眼底闪过一丝狠戾,无论是谁只要在他心里,她统统都要除掉,“千万记住不可让齐寒城有所察觉,否则别怪主子我不念旧情。”
“奴婢自是晓得的。”
两人一前一后向后院返回,经过凤尾阁时,锦欣稍稍顿了一下脚步,才继续向前走,进了隔壁的院落,每每看到凤尾阁三个字,她心里都恨的要死,死死握住自己手指平复下心情,进屋后就看见一边在打瞌睡的苗水。她拔出自己发髻上的簪子就扔了过去,簪子划过那白嫩的肌肤,痛的苗水醒过来,忙跪下去,求饶:
“主子,饶了奴婢,主子……奴婢错了!”
“主子我给你洗休息的时间少么!你已经是第五次犯这样的错误,我不想在看到!”锦欣落座后甩袖,“苗月,把她拖出去。”
“主子!求你再给奴婢一下机会,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声音越来越远,直至消失。
待苗月在回来时,身后跟着一个人冷婉,明城王爷的贴身婢女,在明城王爷的地位不可小觑,冷婉不卑不亢,先是曲膝施礼,后道:“奴婢参见王妃,刚才见苗月在外私自处置苗水,奴婢便拦了下来,王爷在府上定下规矩,任何人都不得动用死刑,否则必须请示王爷。”
“本宫难道处置自己的婢女也不行。”锦欣优雅的端着茶杯,冷冷出声。
“王妃和几名婢女进了王府,便是王府的人。做任何事需得遵守王府的规矩。王妃要处置一个婢女也不急于一时,等奴婢禀告了王爷,王爷做了决定便来传达。”随后又是曲膝一拜,“还请王妃谅解。”
话音落下,屋内气氛立即陷入紧张,锦欣想来想去只好暂且作罢,摆摆手:“本宫知道了,你下去吧。”
不到三日,军营外便由单伶将军运来的二十几车粮草,顿时让将士们眼睛一亮,每个人都期待着这种雪中送炭的喜悦,激动之情。当然听到消息最为高兴的莫过于单春,她站在齐寒亦身后,个头虽小,却挡不住那一脸的得意,正要上前向齐寒亦邀功时,一道声音生生插了进来。
“三弟,不知这些粮草从何而来,本王爷真是佩服呢。”
齐寒亦冷眸一闪,扭过头来,打量了明陇王爷一眼,“既然明陇王爷身体已经大好,都可以下来走动,那就继续执行军令,单风,剩下的二十五军棍交给你,本王出去走走。”
明陇王爷在接到他那样不怀好意的目光之时,就感觉到了全身发冷,正想着他要说出什么时,不想竟然又是提起了军棍之事,脸上浮起薄怒,如果不是这么多人在场,他估计会起的跳起来,“齐寒亦,你不要这么过分,本王爷也不是好惹的!”看着齐寒亦不理他越走越远的身影,他立即暴跳如雷,“你们滚开!”
单风和单伶两人相视一眼,如上次一样强制拉着他去行刑的地方。
如今粮草充足,将士们也士气大增,在第二日清晨,齐寒亦就带兵直直攻进了阙星国的最后一道边境防线,敌军收到消息后也立即做出反抗,程老将军带着自己的两个儿子齐齐出征,准备与明亦王爷抗争出胜负,两军正面交锋之处再往南十里便是连禹城,进入阙星国的第一座城。
明亦王爷昨夜夜谈定下战局,并没有让更多的人知道。全军只要服从将军的命令即可,到目前来看只是兵分两路,何莫影将军带着二万兵马从侧面向连禹城城下迅速移去。一方又明亦王爷带两万兵牵制程老将军的兵力,可相处此次出战的目的就是要攻进连禹城。
而此战进行到天黑,还不见有将士们回来,在军营里都能隐隐听见几里外依旧响亮的厮杀声,单春不由的在帐营里来回踱步,甚是担心,她不懂用兵打仗,但是一日的战斗是任何人一个将士都受不了的持续。况且是明亦王爷单刀而入,并没有占多少优势。
单雪气定神若的摆弄着案上精致的几盏茶盅,眼前的影子一直晃来晃去,她叹了叹气,“单春,你一直转着不累么,快坐下来歇歇,主子今晚是不会回来的。”
单春闻言嘴角抽了抽,“原来单雪姐姐早就知道啊,那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害的我走来走去。”不过心里的担心还是没有消失,纯净的小脸立即换成了讨好的笑容,凑到单雪跟前,“那单雪姐姐是不是也知道外面的战况,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安静啊。”
单雪撇撇嘴,“我怎么会知道外面的战况,只是相信主子的谋略罢了。”拍怕她的肩膀,“也不早了,你早点去睡吧。”
“那单雪姐姐跟我一起睡嘛。”单春抱住她的胳膊。
“我还要守夜,你去睡吧。”单雪摸摸她的脑袋,不忍她失落的模样,接着道,“你睡下,我就坐到你塌边。”
单春这才乖乖的躺好,手抓着单雪的胳膊不放,准备睡去。
夜已过半,却没有以往安静,反而显得有些烦杂。不时还有将士们出军营的身影,像是白日一样不知疲绝的活动,下半夜天色逐渐出现一丝光亮时,就听见外面突然出来的欢呼声,睡着正香的单春身子一抖,幡然清醒过来,似乎是脑袋还没有完全醒来,迷茫的惊坐起来。
单雪正端着茶进来看见,见他额头上渗出的密密薄汗,忙问:“怎么了,天还早呢。”
“我……我做了噩梦。梦见……”揉了揉脑袋,单春明眸才逐渐清醒,“梦见主子满身是血独自在战场上拼杀,那么多刀从他身体里穿过,我却怎么喊也没有用。”那种感觉就像是亲身经过一样,而且她以前都很少做梦,更不要说梦见这么血粼粼的场面。
单雪坐下来,揽过她的肩膀轻轻拍打着,“不要想了,只是个梦而已。”她以前被训练的时候几乎每天都有这样的梦,后来渐渐的她开始变得没心没肺,变得麻木了。外面杂乱的脚步声过后,是愈加近的稳重脚步声,单雪擦擦她的眼睛,“估计是主子回来了,快别哭了。”
果然一进到帐篷里,齐寒亦就环视一周,冷然叫道:“单春。”
单春披散着头发便跑了出来,“主子,您回来了,需要奴婢做什么?”
“本王只是看你是否还在。”齐寒亦黑眸里迅速掩下复杂,不过短短的一句话是以让单春和站在屏风另一侧的单雪怔住,“还站着干什么,本王全身都难受的要死。”扯开那不知沾了多少血迹的锦衫,单春立即上前来帮他解开铠甲,单雪已经出去准备热水了。
“主子,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单春低着头整理着铠甲,语气淡淡的带着关心。
齐寒亦听在心里却没来由的一股暖和,走过去单指抬起她的下巴,眸光一扫,“怎么眼睛是红红的?”
单春被他盯着脸颊一红,眼睛不自然的瞟了瞟,别过脸,“没事。”
“没事?!”似问非问的语气,齐寒亦一手揽住她的娇小的身子,把她所有的退路都断掉,“本王想听实话,如果你不想说,本王也有手段知道,到时候别怪本王无情。”
两人的身体渐近,血腥之味迎面扑来,单春只能选择妥协:“奴婢……奴婢只是做了噩梦,梦见主子在战场上被杀掉,后来奴婢一下子被惊醒了。”
“那你哭什么,是在担心本王回不来。”齐寒亦挑着眉头,薄唇轻轻勾起,语气中似有非无的飘着魅惑,任哪一个女人听了都会心起涟漪,更何况纯净如一汪湖水的单春,她无措的伸手抓住他胸前的衣襟,想言不能言的在挣扎着,不过,齐寒亦迷了眯眼,陡然走开,“过来给本王擦背。”
正文 44 入住城中
更新时间:2013-04-26
单春调整好心情的时候,齐寒亦踏进木桶中,闭上眼睛,一副享受的模样,单春才深吸一口气,举起小拳头在他背后比划了几下,竟然调戏她,哼,不过他是主子自己又不能做出什么反抗的动作,只好下次的时候学着他冷冷的样子,他就不会得寸进尺了吧。
“本王没有多少时间,快点。”齐寒亦不耐烦的催促道,顺便敲了敲木桶。
“主子,是说一会还要出去么?”单春诧异的歪着脑袋。
“当然,战争前方还没有完全结束。本王只是换身衣服再出去。”不待单春反应过来,齐寒亦自己站起来洗了洗身子又跨出了木桶,自己换上干净的衣衫走了出去,一切动作单春都来不及跟上,最后只能愣愣的看着木桶里,愈发平静的水面,和此时自己的内心完全不一样。
单雪进来收拾东西,把她拉进去,“你再去睡会,主子出去了一时半会一定回不来。”
“可是我睡不着了。”烦躁的揉揉自己的长发,伸长脑袋见外面已经亮的彻底的天,单春软软的交代了一句,“我一个人才出去走走。”便自顾自的出去了。
这日阳光炙热无比,那样强烈的阳光足以把战场上的每个人穿透,第二日与第一日的情况显然有很大的不同,年近六十的程老将军中式抵不过是几个时辰的煎熬,被围在保护内都是气喘吁吁,身体发软,可是他看着两里之外的城墙上浴血奋战的将士,就一遍遍的告诉自己不能倒下,因为他知道,这三万大军不能没有他。
可是,齐寒亦手中长刀一个翻转,锋锐的目光扫过城墙下,这么好的时机他怎么能够错过。骑马直直向程老将军而去,敌军几名将士已经意识到他的目的,纷纷向程老将军靠去,明亦王爷冷笑出声,气势凌然,手中的长刀俨然就如狱阎王的命令,程老将军征战这么多年,只有今日让他感觉到了死亡离自己很近。
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时间仿佛在此刻慢慢的扩大,敌军后方突然涌出来众多将士,浅蓝色的衣服证明了是敌方的援军,程老将军看到自己的大儿子赶过来,心里当然更多的是欣喜,可是他没有注意到明亦王爷不停移动的身体,在一点点的接近。
阙星国及时赶来援军立即使得敌军气势高涨,而反观大兴王的将士们就出处于了不利的地位。
混战中,明亦王爷掠身飞起,单脚一点马头,身体轻盈的向前飞去,长刀横批而过,程老将军胡子一抖,手中的阻挡着的铁刀震得手腕发痛,明亦王爷稳稳落在地上,把周围的将士们都卷出一丈之外,那种霸气凌厉的气势不但让程老将军一叹,想着连夏皇都不及一二。
明亦王爷深邃黑眸不着痕迹的眯了眯,手指摩挲着长刀柄上精致的龙纹,紧绷的侧脸异常冷静,另一只手甩开黑袍,脚下的动作开始移动,从远处看这身影就是仿佛要飞上马去,削瘦的身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马腹下飞身而过,在程老将军来不及反应之时,长刀挥出,只听一声闷哼,程老将军捂着脖子,身体从马上摔下来,手指缝里慢慢渗出刺眼的红。
“爹!”还有三丈之远的程大将军怒吼出声,一个狠甩,身下的马匹急速赶来,可是已经抱不住滚落下马的年老身体,“爹……”沙哑的欢呼只是徒劳,怀中的人一招致命,此时已完全没有了呼吸迹象。
明亦王爷冷冷站在那处,挥手让自己的坐骑过来,翻身上马后与人群之外的单伶互相对视一眼,单伶转身向城门而去,明亦王爷置身事外,扛着长刀向人群外冲去。
“杀!给本将军杀,一个不留。”愤怒的声音可见此时程前有多恨,他顾不上爹爹的尸体重新骑上马向明亦王爷追去,可是等追到尘土飞扬之外,却不见了那道身影,脑中似乎什么迅速闪过,握着长剑的手紧了送,松了紧,终于,他意识到过,举剑大喝,“退,退至城门!”
黄烟滚滚,程前带着兵马向城门方向而去,但前方一片清晰时,他差点丢下手中的长剑,这里哪还有刚才两军交战的场面,早已一片平静,而城楼上飘扬的旗帜竟是对方的军旗,他这时才真正意识到自己上当了,听见将士们后面越来越近的马蹄声,程前只好在迅速下令,“快逃!”赤红着眼,从侧面的山谷中逃去。
战局不知从何时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浅蓝色的身影落荒而逃的朝着唯一绕过连禹城向阙星国的小路而去,那场景分明就是逃命的狼狈,单伶带着兵行至山谷口便挥手,冷冷笑着,等了片刻下令回营,不是,应该是下令回城。
任何人都没有想到明亦王爷只用了两日就一举攻下连禹城,把城楼上的战旗换成了大兴王朝的军旗。所有的将士纷纷进城,比之住在野外要好的许多。不过攻城容易守城难,这句话各位将军都是清楚晓得的,五万将士要想守住连禹城,还要在往下攻是绝对不可能的。
连禹城城内的百姓不是很多,且绝大多数都是边境混杂人群,对于大兴王朝兵力的入驻并没有感觉到很大的排斥。不过明亦王爷还是当天设下府衙,由方罗暂且掌管城中的事务,方罗年仅四十,是明亦王爷手下唯一的一名文人手下,亦是明亦王爷身边出谋献策的唯一智士,方罗长相普通股,偏带温雅之气,走路时风度翩翩,办事极有条理,把刚攻下的城交给他,是绝对合适的。
明亦王爷及各位将军进城后入住在原来城主的宅院里,宅院是一座历史悠久,精致玲珑的南方典型建筑,山水相间,小泉流淌,处处都透着几分乐趣。穿过每一处曲回长廊,都可见山水木花四样景致,仿佛是让人置身于山间之中,水从脚底流过,放眼望去满是奇花异草的美景之中。而且从每座院落都可见设计者的巧心慧匠。
明亦王爷直接带着自己的一行人进了住院落,院落里中间的左右两边各有一颗葱绿茂盛的梧桐树,两树之间是两排石榴树,树冠上枝枝繁杂,由木支架精心搭在一起,这个季节艳红的石榴花争相开放,煞是娇艳。单春已经迫不及待的跑上去坐到石榴树下一长石凳上,顿时炎热的感觉消散。
“都累了一天了,先下去休息。”齐寒亦吩咐下去,看了一眼顽皮的单春,单春收到熟悉的视线,忙收起笑容乖乖的走过来来,齐寒亦才缓下脸色,“齐寒城还真是对你一往情深。”
毫不着调的一句话,让单春还欣喜的心情一下变得复杂起来,勉强笑了笑,表示不愿意再提及过去,“主子说笑了。”
“跟上。”冷冷丢下两个字,齐寒亦举步进了自己住的房间里,环视一周,“单雪,把房间内的东西全部都换一遍,在本王沐浴出来时,要看到和王府内的房间摆设一样。”说完掀开一处轻纱。
单春揉揉自己的小腰,不忍抱怨道:“王爷是不是疯了,一直要沐浴,像个大小姐一样。我腰都疼的难受。”
单雪耸耸肩膀,一本正经的答道:“这就是做奴婢的命,比我要在半的时辰内换掉屋子里的所有器物,摆设,你侍候沐浴已经是很轻松的活了。”戳戳她的脑门,“还愣着做什么,赶快去吧。”
单春才勉为其难的,耷拉着脑袋跟了上去,掀开轻纱穿过狭窄的走廊后,一片宽阔,里面的温泉上雾气腾腾,地上皆是用白玉砌成,四周墙壁上只有最顶处有几个小窗户,她仰着脑袋似乎被那窗户吸引。
齐寒亦瞧见,“窗口有什么好看的,曾有一个知府就是被从窗口射进来的利剑而死的。”他精瘦身躯在荡漾的水中隐隐而现,几缕散下的墨发贴在后背上,再加上俊脸上魅惑表情,完全就是一副美男沐浴图。
不过,单春可没有心情欣赏,只顾着想着他说的话,缩缩肩膀颤颤的走过去,“那主子不怕么!”她拿过垫子,双腿跪下,拿着锦白棉帕帮他擦洗着身子。
“怕!?本王何曾怕过。”像是听到什么笑话,齐寒亦闭上眼,忽地闻见一股传来的异味,倏地睁开眼扭头就闻见单春手上的味道,他目光一冷,抓住她的手腕她拉进温泉之后,“难闻死了,先给自己洗洗,再来侍候本王。”
单春从水中扑腾出来后,伸长脑袋,已经成了落汤鸡,看着对面背对着自己,又屡屡嫌弃自己的人,她只能把所有失落的情绪憋在肚子,经过上次深夜湖中的事情,她向池边走去,要离的远远的,以免再被欺负。
齐寒亦趁着这个时间闭上眼小憩一会,他实在是支撑不住身体潜意识里散发出来的疲惫。就在两人都静静的,只有水流的声音时,走廊里传来的规律的脚步声,单春忙眼珠子转转抓到一件放在池上的衣衫。
“主子,迷烟姑娘已带到。”半透明的屏风外响起单雪的声音。
齐寒亦翘起嘴角,声音淡淡的,“让她进来。”
只见一个柔柔的女子款款进来,半低着脑袋,露出白玉般的脖颈,那一身纯白薄纱已是春光半露,齐寒亦长臂一伸,“过来。”女子再走近些,就被齐寒亦拉进了温泉里,像是一只好久都没有寻食的野兽压住女子的身躯,女子娇声四起。
那边站在岸边的单春已经傻住了,齐寒亦听见一点动向,才意识到单春还在,以前特别想让她看见,如今却觉得有些别扭,“站到屏风外。”单春如临大赦匆匆跑了出去。
温泉内本就高涨的温度缓缓升上来,池子内女子衣衫被拨到腰间,清澈的水上漂浮着妖娆的发丝和衣衫,齐寒亦身体的温度比午后的阳光还要炙热,他身体里的火熊熊燃烧着等待着释放。女子在他熟练的挑拨下已是身体瘫软着勉强靠着池边,细腰被大掌扣着,双腿自觉的缠上男子精瘦的腰肢。
正文 45 单春出逃
更新时间:2013-04-27
女子长得很清秀,闭上眼满脸情/欲的样子,齐寒亦根本没有心情看,他已经忍不住的腰身一挺,女子顿时惊呼出声,手指在齐寒亦胳膊上留下红印。白皙的肌肤上泛起粉红色,娇羞的身子紧贴着齐寒亦,不停的承欢享受。
许是齐寒亦多日未进行房事,今日有些太过猛烈,女子几声娇/喘之后突然晕了过去,齐寒亦才细细看了看女子的面容,心思一转,想把她留下了,对于安静承欢的女人他一向是有几分怜惜的。
“单春。”齐寒亦撤开自己的身体,简单清洗了一下身子,穿好衣袍,“出去叫单雪进来,把……这个女子带出去安排到院落里。”松松垮垮的衣袍穿在身上,一脸冷硬,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用过晚膳之后,单春闲着没事就坐在院子里的石榴树下,瞧着那艳红的花蕊,她舔了舔嘴唇,一脸馋样。唯有放在腿上的两只手显示了她紧张的心情,做这个决定已经很久了。她总要试试才知道是否能够成功,看着单雪去叫那名柔弱的女子,听着柔弱女子进了齐寒亦的房间里,在听着里面的几声碰撞声,她立即站起来回到屋子,从床底下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包袱,塞到怀里。
她不信齐寒亦没有疏忽的时候,趁着他放松警惕逃出这不想再继续呆下去的地方,管它什么争权夺利,荣华富贵,她只要平平淡淡的好好活着就行了。阿婆说这些不过都是虚浮的东西,单春看了一眼自己正常的装束,大方的走出院落,经过这么多年她心里俨然成熟了许多,况且她是王爷身边的贴身婢女,谁会没事干惹她。
一路顺利的走出这座宅院,单春立即拐入一条小道,寻到一处卖马的店铺,迅速买下马后匆匆而去。出了北城门后,单春跳下马来拍拍马的脑袋,亲昵的说了几句话,随即狠狠甩了一鞭子,精壮的马匹绝尘而去。单春独自朝着东北方向走着,既不是往阙星国的方向,也不是往落水城的方向,走着走累了,就拿出怀里芝麻烧饼吃吃,独自一人虽然孤独,但是她已经感觉到前方一片光明。
此时的连禹城的府衙内却是像炸开了锅,齐寒亦兴致渐降,把迷烟推过去,叫单春进来服侍的时候,进来的是单雪,他霍然坐起身子,想到这么多日那纯净的小脸上的笑容,在两人的诧异下快速穿好衣服。
“立即叫单风,单伶过来,你最后一次见她是什么时候。”
单雪见主子满脸戾气,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就一刻钟前还见她坐下院子里发呆呢……后来,我送迷烟姑娘后,就不见了她的身影,主子是说单春跑了?!”她至今都有些不可置信。
“没想到她竟然学精了,趁本王疏忽之时就跑了。”齐寒亦一声黑色锦衫大步出了房间,见迎面而来的单风,单伶,便立即吩咐道,“你们立即去给本王把单春抓回来,本王非要把她的腿打折了不可。”
这么多年,单风跟在主子身边,都鲜少见到他面带怒容,即使是生气的时候也是藏在肚子里,“回主子,属下闻讯便向暗卫打听了一下,单春是独身大大方方出去的,他们都以为是主子您吩咐的,便没有拦下。”
“哼,几日不教训这丫头胆子是越发大了。”齐寒亦浑身散发着冰冷气息,锋锐的目光环视一周,一甩袖袍可见其怒气,“本王要亲自去寻,动用所有的暗卫去城里查查。”
单雪看着三人渐行渐远的身影,心里不知是喜还是忧,喜得是单春那丫头也算是有勇气逃出去,忧的是不知道她能逃多远,被抓回来定然是重罚。她怎么就一点都没有发现呢,越想越是担心,她也静不下来,就提步跟了上去,虽然几人行动都极为隐秘,但是出动的人手过多,还是好奇之人。
这一夜似乎注定不平静,各处暗影涌动。连夜空中的那一轮弯月都被乌黑的云朵吞灭,银白色的光芒瞬间变成黑暗,只剩下几盏烛火印照。
齐寒亦骑马向城外而去,随即而来的单伶禀告道:“主子,已查到单春买马向北城去了,属下看了一下城门外的迹象,确实有匹马一路向北,应该是往落水城方向去了。”
“出城。”齐寒亦黑眸冰冷如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