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了北城外,单伶指着马蹄印方向的地方,齐寒亦仔细看了看地上的规律的马蹄印,似乎发现了什么,跳下马来把火拿近些,“只有这么一匹马出城么?”
“是,城门的看守侍卫也说今晚出城的只有一个人骑着马。”
齐寒亦又看了看地上的马蹄印,沉吟片刻才吩咐下去,“单风带人朝着落水城的方向追去,单伶你回城在城里搜查,这几日任何见本王的人都推脱下去,还有没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兵作战。”说完就翻身上马准备离开。
单伶忙拦住主子:“主子,城中有您才能安定将士的军心,让属下去追就行了,属下定然把单春给你带回来,请主子回城。”他单膝跪地,一脸恭敬。
“本王相信这几日不在,你们会处理好。”丢下一句话,齐寒亦用力甩鞭,马匹立即向东北方向绝尘而去。他决心要自己寻回来,要亲眼看着她纯净的小脸上露出的各种表情,诧异,惊讶,畏惧,还是已经成了淡然。刚才查看马蹄印时他就发现地上并不是特别规律的印子,而是马匹在原地停了一会才离去的印子,所以他猜测单春并没有骑马离去,放眼望去除了三个方向之外,她只可能向东北方向去了,应该是蒙水城的方向。
快要临近云水断崖处是高耸的山峰,今晚夜色凄凉,四处伸手不见五指,单春心里除了害怕还是害怕,不仅仅是恐惧这山上会有什么,还害怕那个齐寒亦能够追过来。不过想来想去自己计划的那么好,怎么会被人猜中,就算是看穿了,她走在这荒山野岭的谁能找见。因为害怕,她就拾了一根树枝,勉勉强强才摸索着一直往前走,终于走了一个时辰走不动了,只好找出隐秘的地方坐下来睡会。
天很快就亮了,阳光打在单春长长的睫毛上,她舒服的翻个身准备寻个好位置继续睡去,翻身感觉到身下冰凉的物体,她猛然惊醒才想过来昨晚自己逃出来的事情,眼珠子忙瞅了瞅周围寂静的树林,起身拿出烧饼,一边走着一边吃着,偶热耳边响起清脆的鸟鸣,她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其实,按人与马的速度来说,齐寒亦应该是已经追到了,只是两人走得不是同一条路,齐寒亦骑马走过的是唯一一条平坦的官道,因为他猜想着单春不可能有胆子夜里走山路,就是这个原因,单春轻松的爬过两座山头,到达云水断崖比齐寒亦慢了三四个时辰。
齐寒亦骑马到达去往蒙水城唯一的山路交叉口时,也就是云水断崖的另一边山崖处,才意识到自己低估了单春,不过,既然提前到了断崖处,他可以慢慢在这里等着,不怕她不从这里经过。今日静下心来想了想,也觉得自己有些可笑,只是一个或轻或重的女人,随便派个人来把她抓回去就行了,何必自己亲自奔波过来,越想越觉得这是二十多年来第一次做过的冲动事情。
虽说只是四个时辰,但四个时辰一过后天又渐渐黑下来了。连太阳都觉得万分疲惫的落下山去,此时连禹城里,躺在床上养伤的明陇王爷一脸阴郁,看着那些五颜六色的膳食却一点胃口也提不起来,不经摇摇头让人撤了下去。
“向叶,这一日明亦王爷那里可有什么动静。”
向叶寻思了一下,才小心回答道:“奴才觉得明亦王爷那便过于安静,反而让人觉得怀疑。明亦王爷不似这么安静的人。”
“哦,怎么说?”明陇王爷立即被提起了兴趣来,只要能抓到明亦王爷一处不对,他就可以翻身,把之前的欺辱全部都还回来,也许是一时激动扯到了伤口,他咬着牙越想越气。
“今早奴才经过那院落时,见院内安静的异常。而且不见明亦王爷和随身婢女出来,只有那个叫单雪的婢女进进出出明亦王爷的卧室,且每次进去出来的表情都一样,奴才便怀疑明亦王爷可能不在府上。”向叶顿时露出讨好的笑容,哈着腰想要讨赏。
明陇王爷闻言果然眼睛一亮,不过棱角分明的侧脸还是迅速掩下了神情,“你在让人打探打探,要是齐寒亦真的不在府上,本王爷就把府上的殷虹赏给你。”他也很是了解自己属下的心思。
“是,主子,奴才定会带来好消息的。”向叶极有信心,满脸换上了脏笑,匆忙而出。
不到一刻钟后,向叶就面带掩不住的笑容进来,明陇王爷斜靠着床上见此,就知道此事成了,不过还是需要再次肯定一下,让他确定一下这次是否又是齐寒亦故意的,“打探到了什么,说来听听。”
“回主子的话,这次奴才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奴才刚刚经过那院落时正好遇见那名烟尘女子与丫鬟的谈话,那烟尘女子简单的抱怨了一下昨晚的事情,说那王爷竟然为了一个婢女就匆匆出了府,至今都没有回来。主子也知道王爷对那个单春护的紧,可见是那单春出了什么事,明亦王爷追去了。”
“啪”“一个烟尘女子的话怎么可信,你怎么打听的?!”明陇王爷狠狠拍了一下旁边的桌子,一副很不相信的样子。
向叶忙跪下去,“奴才说的可是真的,奴才听说明亦王爷从不把其他女眷带入自己定的院落,这次偏偏留下了那烟尘女子,定然是有几分喜欢的。所以……那烟尘女子说的话应该是可信的。还请主子相信奴才。”
正文 46 追杀跳崖
更新时间:2013-04-28
“好了,好了,本王爷只不过是想要更加确定而已,可不想才尝一次被人戏弄的滋味。”面孔逐渐爬上狰狞的笑容,明陇王爷奸诈的笑了一声,“给本王爷准备好笔墨,本王爷要让齐寒亦尝尝被人背叛的滋味。哈哈……”笑声似乎回荡在屋里好久才散去。
天色已经黑透,云水断崖的山崖上,燃气一片火光,齐寒亦坐在旁边,冷冷的看着来时的那条小路,仿佛要把那里盯出一个人来。他不相信自己的判断有误,怎么可能这么晚了还没有到这里,再慢的脚程也用不了一日的时间。难道是,单春遭遇上了什么,还是她临时改变主意了。如今他才感觉到苦苦等人的滋味有多么煎熬。
相对于胡思乱想的齐寒亦,单春相对的就宽心的很,她并没有临时改变主意,只是走了一天实在走不动了,就坐下来歇息,反正只要没有人寻到,她又不急着赶路,慢慢来早晚有一天能够走到蒙水城。
又是一夜平静而过,连禹城却在清早的时候,突然南城门外涌上来兵马,在城下蠢蠢欲动。府内的几人得到消息,立即往城楼上走去,看着不远处的浅蓝色的兵马,单风扭头锐利的看着单雪,“是谁把主子不在的消息传出去的?!”
单雪一时愣住,皱了皱眉头,想想昨日没有出现什么可疑之人,“我怎么会知道。”
两人自从因为单春的事情吵了一架后就各自都不怎么好语气,单风见她这样,狠狠抓过单雪的衣领,“那院落一直是在你在管着,难不成还是我们自己放出的消息!”
一直沉默的单伶见到单风如此,忙走上来冷冷道:“如今是争执谁对谁错的原因的时候么,我们该想想怎么逼退敌军。单风,你一会下去把消息传给主子,让主子尽快了解到这边的情况。主子不是一个没有分寸的人,他定然会尽快赶回来的。”
单风才松手放开单雪,背手而立看着下面叫嚣的敌军。
单雪撇撇嘴,“我看一定是明陇王爷放出的消息,除了他还能有谁想陷害主子。不过,敌军这样也是在装腔作势,哪有想要战斗的情绪,不如给我一万兵马,我立即下去把他们赶回去。”
“不管怎么样,我们都不能鲁莽,不能打乱主子的计划。”单伶也只当是听个笑话。眸光一转,突然想到什么,他立即向单雪问道,“那个前日晚上带回来的烟尘女子可否相信,怕就怕那女子是夏皇安插过来的细作。她可是清楚知道当晚的事情……”
“放心,那女子是王爷让清幽阁的人亲自选出来的,没有任何的威胁力。”单雪幽幽解释道,双手环胸,对下面的一切都毫不在乎,她站了一会临走时看了单风,便下了城楼。
远在云水断崖的齐寒亦在短短的一个时辰内接到了单风的消息,不用脑袋想都知道是明陇王爷传出的消息,他手掌瞬间把纸张变为粉碎,随风逝去。
就在断崖紧挨的山巅上,单春刚刚拍着打着哈气的嘴幽幽醒过来,起身仰头望了望断崖之处,看来已经走了不少路了,她勾着浅笑往山下走去,走了一会肚子咕咕响了,一开始还以为是附近的小鸟在叫唤,后来摸摸自己瘪瘪的肚子,她叹叹气忍着饥饿继续走。
“嗖嗖。”两根黑箭以看不见的速度朝着这边射来,进过的地方惊起了无数栖息的鸟,单春反应过来时,两根黑箭已经射在她面前的树干上,脑海里立即想到了那张冷峻的脸孔,她拔腿就往前跑。
这一跑,安静的树林一下子热闹了起来,周围的几十名黑衣人相视一眼,向那娇小的身影追去,他们的轻功在这杂乱的树林里不由降下了速度,反观单春抿着嘴角奋力的跑着,两者速度不相上下,再加上杂草丛生,单春穿着淡青色的衣裙一个不注意就不见了身影,黑衣人只能唯有听着声音勉勉强强跟上。
单春也是个机灵的,专门往高达的绿草丛中跑,她的轻盈奋力跑起来竟然像是一只脱跳的兔子般,其实没人知道她心里的那根弦绷得紧紧的,因为她知道被打抓回去的后果,要逃她就不能给自己留后路,拼了小命也要逃出去。
就这样你追我跑,双方从山顶跑到了山腰,很快就到了云水断崖处,只见单春挥手拨开层层一人多高的灌木丛,从山腰跑出来跑到了断崖上,眼前突然出现一个人影,她脚步生生停了下来,齐寒亦此时也听见声音转过身来,就见那张纯净的小脸上满是红晕,粉唇喘着粗气,明眸一怔后,单春立即朝着另一个方向跑去。
齐寒亦岂能让她逃走,目光一冷,飞身追到她,把她提过来,想要问她。而后面追着几十名黑衣人此时也追了上来,现身在灌木丛外,看着不远处站着的两人,为首的黑衣人不由相视一眼,眼神表现出不解。齐寒亦看到先把单春推到自己身后。
单春渐渐呼吸恢复过来,看到两方暗暗对峙的场面,不由问道:“那不是你的人么?”
“本王是只身而来,他们为何追你?”
“我怎么知道,突然就有人追来,我就一直跑。”
齐寒亦瞬间就明白过来对方是趁机来追杀单春的,紧紧抓住单春的手腕扫视了周围的地形,迅速做好逃脱的准备。对面为首的黑衣人一挥手,几十名黑衣人纷纷拉好弓箭,“把她叫出来,我们可以放过你。”他显然不知道齐寒亦的身份,只以为是个路人,众多人缓缓围上来,把两人逼在包围圈内,只剩下另一侧的断崖。
“本王如果说不呢。”
为首的黑衣人感觉到此人的凌厉气势,心中不由一寒,但是他们由人重金请来,他不信这么多人拿不下他们一男一女,不屑的冷哼一声,黑衣人再次示意:“放箭。”
无数只黑箭密密麻麻的朝两人射来,齐寒亦紧绷着侧脸,抽出长剑,手腕翻动之间,无数黑箭被挡在剑气之外,落在离两人脚底不远的地上,单春只是伸长脑袋,一脸害怕的看着。
黑衣人见此不行,下命令停止射箭,“给我上。”
齐寒亦眼底闪过狠戾,左手抓住单春被她带入自己怀中,右手灵活用剑,黑衣人的重心放在单春身上,所以他必须把她完全保护好。黑衣人不断的杀招击来,像是穿不透的密网,齐寒亦却脸色依旧平静,他曾独自对战上百人都没有什么问题,区区几个杀手根本不算什么,身形极快,长剑剑尖准确的刺进黑衣人致命之处。
人群之外的黑衣人又是一挥手,数十名黑衣人向再次向他们包围而去,黑衣人迷了眯眼,拉开弓,黑箭直直指向齐寒亦怀中的身影,他的目的就是不惜一切杀掉这个女子,齐寒亦旋转之时,眸光瞧见一只黑箭稳稳射来,他当下做下决定,一跃而起朝着断崖飞去,而后直直跳下去,怀里的单春被捂着嘴,惊恐的看着眼前抓不住的风景,脑子里乱的一塌糊涂。
“该死。”崖边的黑衣人低咒一声,万万没有想到他会选择跳崖。
“主子,这崖深不见底,下面极少有人生还过,看来这个任务是完成了。”这名黑衣人脸上带着轻松神情。
“你懂什么,跳下去总是有一线生机的。”如此回去交代任务定是不行的,黑衣人沉吟片刻,“我们先撤回落水城等着,如果半个月后此女子有任何的消息我们再过来,如果没有消息就回去复命。”不禁伸长脑袋向崖下望去,可是却感觉一阵眩晕,连他自己都觉得害怕。
崖下,齐寒亦抱着单春直直落入河中,溅起高耸的水花,强大的冲击力逼得两人身体发疼,单春直接晕了过去,掐含义也是忍身上的各处疼痛,拉着单春游上岸去,待上了岸已是筋疲力尽,亦是晕了过去。
“醒醒!”
耳边响起声音,脸上被拍的生疼,单春醒过来,看着眼前的人,她忙坐直身子,“这是哪里?!”脑海里出现晕过去之前的事情,“你为什么要把我带着跳下去!”语气中竟然带着丝丝的责怪质问。
临近旁晚时分,艳红骄阳打在河面上,粼粼水波和溅起的水花都染上了别样的颜色。本来柔和的侧脸一下子又冷硬起来,齐寒亦闪着眸光,“你说什么,再说一遍试试!”不过看她张牙舞爪的样子要比平时安静的样子要好看的多。
“本来我就快要逃走了,那些黑衣人也追不上。不想你抓住我,让黑人围上来,这不是你的错是谁的错!”单春朝着他劈头盖脸的喊道,垂着身边紧握的拳头可见其怒气,那双明眸里满是不甘,其实她是在怨为什么最终还是落到了他手中,她不甘。这几日所有的欣喜全都在见到他的那颗粉碎的一干二净,昨日的这个时辰她还在幻想着自己一个人找个小宅子好好生活呢。
齐寒亦被压在心底的怒气也瞬间涌上来,掐住她的脖子,“你就这么想逃,你就是宁愿死也要逃!”手掌越来越紧,她被逼得说不出话来,可是能够清楚看到她唇轻轻吐出的一个字‘是’。倔强不屈服的脸上由红变成紫色,眼眸慢慢闭上,就像是等待着死亡的降临。齐寒亦猛地吸了一口气,撤回手,身体侧倒在地上。
没有感觉到死亡,单春睁开眼向他看去,那背上一只黑箭刺痛了眼睛,她心里此时五味杂陈,只能用哭来表达,赌气般的起身向湖边走去,她需要平静,不想看到他的样子,低吟的哭泣声只有河水能听得见,等到心里所有的积怨都哭出来,她才返身回来。
齐寒亦侧躺着,双眼紧闭,脸色灰白,身上的衣衫狼狈不堪,那只黑箭依旧存在。
正文 47 为己争取
更新时间:2013-04-29
单春拍了拍他的身子,“喂,醒醒!”见他没有反应,又狠狠的拍拍他的脸颊,还是没有反应,难道是真的昏过去了,不由想起跳崖时,他温暖的怀抱和一点温柔的话语,单春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有些过于冲动了。
于是,单春只能尽快的给他处理好伤口,双手使劲拉着他的肩膀往河边拖去,累的自己是满头大汗,也只是移动了一点点距离,只好放弃往河边拖的动作,准备自己来回跑。
好是齐寒亦很快就醒了过来,伸手伸到单春面前,“把饼子拿出来。”单春立即呆在原地,他直接钻进她的胸前衣襟里掏出包袱,拿出芝麻饼狼吞虎咽的吃着,几口便吞下最后剩下的两三个,后自己起身向河边走去,背对着单春,自己拔出黑箭,处理好伤口,“还愣着做什么,去找点吃的,本王饿死了。”
单春不满的撇撇嘴,暗地里骂了他几句,朝着前方的林子走去,凭借着天黑之前的阳光,她兜兜转转慢慢寻找着能吃的果实,偶尔跑过去的野兔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没有那么好的身手抓住,仰头环视一周,就见一颗树上熟透了的红枣,她兴冲冲的走过去,伸手探了探,可惜自己不够高。
不过为了填饱肚子,她只能选择爬上旁边粗壮的树干,摘得更多的红枣,等到天完全黑透,她才跳下来往回走去,行至河边,齐寒亦猛地扭头抓住她的手,“本王还以为你又跑了。”
单春没好气把怀里的红枣一股脑的全部塞给他,“你救了我,我岂能走掉。”
“回去本王给你带上铁链子,看你还能跑多远。”这句话明显带着几分孩子气,这次本来一切都挺顺利的,没想到竟然遇上了黑衣杀手,他回去一定要查清楚,再瞧她一脸的淡然的样子,便继续问,“那你怎么用了这么长的时间?”
单春认真的看着他的眉眼,扯扯自己衣角,“这颗枣树长得太高了,我只能爬上去才能摘到。”齐寒亦瞥到她衣角上凌乱就默不作声了,单春吃着枣,准备把心里所想的全部说出来,看这样安静的环境很是适合,就正色道,“王爷,我并不是特别不想呆在那里,只不过我也有自己想法,也有自己的生活。为何非要当做奴婢,况且我又没有卖身契,王爷想要留下我,我也不是不愿,只是王爷平时喜怒无常,不问原因就处罚我,我只是想要平平安安的生活而已,不想要太过束缚和提心吊胆。”
时间有片刻的停滞,单春等着他回答,齐寒亦吃的差不多了,才道:“说完了?”
“哦,说完了。”听他这样漫不经心的回答,单春心里无名的感到浓重的失落。
“本王要你做奴婢是因为你的身份,如果你这样硬生生的进到府里,别人定然会怀疑。任何一个细小的东西在这复杂局势中都会影响整个大局。只有作奴婢才能保得你平安。平时处罚你,是想要你收敛自己脱跳的性子,看你这么几年惹下的事情还少么,唯有让你知道疼才能记住。”抬起她纠结的小脸,“本王的回答你可满意?”
单春又是摇头又是点头,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样利害清楚的解释总是让她觉得不满意,可是又不知道怎么反驳。
齐寒亦见此收回手,勾起嘴角泛出几分笑来,一双黑眸看透了她的心思,“怎么,是不想做奴婢么。”单春半低下头来轻不可闻的恩了一声,“那就做本王的宠妾好了。”
单春惊得睁大眼眸,咬着唇,“不能做妹妹么,做侍妾还不如做奴婢呢。”
“妹妹!?你不觉得作本王的妹妹很可笑么,外人怎么可能相信。”齐寒亦握住她紧张的手掌,“放心,本王对你还不敢兴趣,只要你乖乖的听话,给外人做做样子就好了。让别人放下对你的怀疑才是最终的目的。”一个用力把她拉进怀里来,嘴角立即换成了魅惑的笑容,其实他到想看看她喜欢自己的样子,这样做到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单春挣脱开他的怀抱,自己抱住身子,思索了一会,又想起那个赌约,才应了下来。
这一夜,云水断崖下两人各自躺在岸边安静的睡着。而同一片月光下,连禹城城内城外多数人都是彻夜难眠,阙星国的兵力已经逼近城下,虽然没有进攻,但是可见他们的士气,毕竟程老将军的逝去给他们带来一定的怒气。
宅院内的房间里,单风和单伶商量着对策,单风不停的往单雪看去,那眸光中分明带着浓浓的责怪,单雪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难道你就这么点能耐,只会干瞪着我。”
单风看着她风轻云淡的表情就沉不住气,霍地站起来,“你这样分明就是在幸灾乐祸,就因为一个婢女,你没有看好,就让主子一个人去追。现在外面兵临城下,程大将军说如果城中没有任何动静,王爷不出来的话,他们明天一早便开始攻城,王爷不在,只凭你我能有几成胜算?!”
“我怎么知道,这是你的事,我只管着内宅。”单雪扭过头一边哼着曲一边嗑着瓜子,和单春在一起时间长了,她也喜欢没事干就哼哼几声。
单风气得想要上去揍她一拳,正好这时一名侍卫进来,“单风,外面的明陇王爷坚持要见主子,说是不让他见一面,他就大闹出去。”
“见什么见,让他回去好好养伤。”单风气急了就毫不客气的骂道。
单雪则是整理一下自己的妆容,反瞪了单风一眼,“我去瞧瞧。”丢下四个字,扭着细腰盈盈走了出去,留下面面相觑的两人,单雪走出月亮门,满脸堆笑的上去搀扶着明陇王爷,“王爷今日怎的有空过来,奴婢真是念了好久呢。”她这个样子简直让门口的两名侍卫掉下了眼珠子,他们都不曾见过单雪如此妖娆娇媚的样子。
明陇王爷站了半个时辰实在是有些累了,把身体的重心全部压到单雪身上,还摸了摸她细嫩的手,“是好几天不见了,本王爷想见一下三弟,他们硬是不让本王爷进去,可是三弟不在府上?”
“哎哟,王爷还不知道吧。”单雪嗔怨着,把他拉到一边来,神神秘秘的样子极让明陇王爷好奇,只听她笑声说道,“我们院子里的那个单春丫头,因为王爷宠幸了新来的那个女子,便生气使小性子跑了出去,我家主子也怕美人受伤,就跟着追出去了。听说单春那丫头就住在外面的客栈里,许是主子如今还哄着呢要是王爷没什么急事,就再等上一晚,等主子回来再说也不迟啊。”单雪声形并茂,说的煞有其事。
明陇王爷细细捉摸着她的每句话,心思陡转之间已经相信,“那都兵临城下了,三弟岂能不顾全大局,快快回来。”故意露出担忧的神色,其实还是向进一步确定一下。
单雪嘻嘻一笑,故意用胳膊肘撞撞他的胸膛,还羞涩的扭扭身子,“王爷又岂不知,男子遇见了这样的事情,那还顾得上其他,我们这些作属下的去了好几次了,都被赶了回来。”
明陇王爷此时已是恍然大悟,揽着她的腰往回走去,“原来如此,看来三弟也有如此冲动的时候。”
两名侍卫看着明陇王爷笑眯眯的走了,身体才放松下来,又看到单风和单伶出来,恭敬的叫了一声,“单风,单伶侍卫。”
“她说了什么,明陇王爷这就走了。”单风不甘的看着渐远的身影。
两名侍卫皆是摇摇头,“不知单雪和明陇王爷小声说了什么,明陇王爷就大笑着离去了。”
单伶耸耸肩膀,拍拍一脸阴郁的单风的肩膀,“你就放心,主子定然会及时赶回来的。还有单雪,她只是有自己的想法,你又何必因为单春对她这么不冷不热的讽刺,主子要是知道你们这样一定会罚你的。”随即地话锋一转,最后感叹了一句,“单雪是个机灵又懂进退的女子。”
单风闻言陷入沉思,抿紧唇角跟着单伶向府外走去。
夜漫长的渡过,不久迎来东边的第一缕阳光,不过仰头看去今日的天空却异常的沉闷,满满都被黑压压的乌云笼罩着,就连人的心情也跟着沉闷起来。不过单伶还是有几分希望能够突然来一场大雨,这样就可以暂且拖住阙星国的兵力。
不等暴雨来临,城下的程大将军程前就带头叫嚣着,城上站着的单风的黑袍被大风刮的卷起卷落,要是从远处看到是有几分齐寒亦的气势,不过毕竟少了几分泠然气势。单伶目光一直望着城内的主街上,似乎要把空挡的街上盯出一个人影来。
这时,单雪才幽幽上了城楼,把一名侍卫的长剑拔出来,对着下面的士兵喊道:“你们不是要攻城么,现下就可以攻城了。”看着程前眼底闪过的神色,她冷冷一笑,“我看你们根本就是过来故意叫嚣的,我们家王爷宁愿在床上与美人作伴也不愿看到你们,本姑娘劝你们还是赶紧滚回去享受温柔女人怀吧!”
单风忙拉过她来,厉声道:“你疯了!”
单雪一个用力把他甩到一边,大笑着指着城内的街道上奔驰而来的马匹,马匹上赫然坐着两个人,单风眼睛一瞪,还专门走到另一边仔细看了看,才确定是主子回来,不过看到主子身前坐着的女子,他有顿时散去了好心情。
不久就看见,齐寒亦半搂着单春上来,走至城楼边,看着下面的程前,淡淡说了一句,“程将军如果没事的话还是回去守孝好了,程老将军还是喜欢尽孝道的儿子。”说完就转身迅速消失在城楼上。
身后的几人也忙着跟上。
城楼下的程前握了握拳头,挥手示意全军撤退。
正文 48 翻身做妾
更新时间:2013-04-30
而就在这时天空不作美,豆大的雨滴哗哗的落了下来,程前低咒一声狠狠甩出马鞭,立即朝着来的方向返回。那些士兵也是狼狈不堪,只能凭借着自己的两条腿不停的跑着,多么希望两城之间的距离再短一些,然后看着自家将军脱离队伍的躲雨,他们不由得心里一寒。
连禹城内,大雨瓢泼而下,冲刷了战争后的处处血迹,带来了几分清醒的空气。齐寒亦用黑袍护住怀内的单春,一脸温柔的样子,到了府衙门口先跳下马来,然后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抱着单春下来。
单风更是不能理解,想要上前阻拦,便被单伶抓住,看着单伶无声的摇了摇头。
明陇王爷也是第一时间就赶到了府门口,站在那处看着是三弟的每一个轻柔动作都觉得极为陌生,这使他更加相信了单雪所说的事实,于是朝着三弟点了点头就一瘸一拐的由侍卫扶着回了自己的院落。
“你不怕推到风口浪尖,本王就继续这么宠你。”齐寒亦冷冷的看着怀里的人。
单春面色一红,扭捏道:“我……我没有说要这样。”
“本王要么就不宠,要宠就要让让所有人看到。”霸道不失温柔的语气丝丝沁入单春的心里,她扬着下巴看着他绝美的五官,雨幕下,她这时多希望时间能够定格下来,多希望他可以真心的对待自己。
进了院落,齐寒亦不吭一声的放下她,只身进了自己卧室。
单雪急忙上来把单春拉到屋子里,不解的问她,“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主子会一下子对你转变态度。”她原本想着回来要把自己编的谎言告诉主子,好让主子有个准备,却没想到两人竟然真的和她说的那般符合,怎能不让人诧异。
单春却落寞的抱住单雪的身子,“姐姐,我还是没有逃出去。”闷闷的说出了自己与齐寒亦说过的话,“我只是换一种身份在府中生活而已,和以前没有什么区别,和我所期望的的还是不一样。”
“总比被抓回来要被狠狠罚的好。”单雪轻松的安慰着她,“好了,既然回来了,就说明你就注定是要在主子身边呆着的,凡事不能强求。不管主子怎样对你,都不会伤害你的性命,能够这样你应该知足,或许等到主子看你烦的时候就把你主动赶出去了。我们应该做的就是过好当下不是么?”
单春没好气的捶锤她的身体,说笑道:“单雪姐姐怎么越发伶牙利嘴了。”脸上已然没有了刚才的轻愁,恢复了纯净的笑容,显然也是想通了。
阙星国只是西南方一个只有六座城池的小国家,西南方地势复杂,六座城池皆处在山底低处,连禹城地势相对比较重要,攻下了连禹城,就相当于打开了阙星国的大门,都城不过就是近在咫尺。本来准备亲自带兵的夏皇看到程老将军轻松攻到大兴王朝境内,便自己先回朝内住在连禹城的邻城千禹城内,如今程老将军战死沙场,他只能重新选择带兵,决心势必要把明亦王爷才在脚底。
连禹城府上,单风急步而来,“回主子,刚刚得到消息,夏皇把彤皇后从宫中接到了千禹城。”
石榴树下,石桌上黑白棋子不停的落下,单春一脸苦恼,对于自己的棋局甚为忧心,反观齐寒亦俊脸上很是悠闲,听闻单风的禀告,只是捏起黑棋子缓缓落下,“有些人注定从一开始就输了。”一语双关的话让其他两人皆是摸不着头脑,等着单春又下了一颗白子,他气定神若的放下黑子,“你输了。”
果然棋盘上,所有的白子在一招之内全部落败,黑棋子掌握了大局,步步为营。
“王爷,你就不能让让我么,每次都让我输。”单春伸手烦躁的把棋子打乱,晃晃脑袋,“我不玩了。”
齐寒亦轻笑出声,端茶来轻轻抿了一口,“本王每次都让你三十步,如果不是这样,你早输了。”一句话把单春仅剩的信心全部击碎,“不必担心,所有计划都在一步步进行。”
“那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啊?”单春托着脑袋,随便一问。
齐寒亦长臂一伸把她身子拉过来,捏捏她小巧的鼻子,“应该快了。怎么,你不是一直想呆在外面么。”这样温柔的神情足以往任何一个女子陷进去。
单春忙移过眼神,她不敢看那深邃迷人的黑眸,“只是在一个地方呆久了觉得腻得慌。,而且有些想苏棉姐姐了,特别是想吃她做的梅花糕。”突然想到什么眼神顿亮,“王爷,晚上这城里一定很热闹,我想去街上逛逛。”
送迷烟姑娘出去的单雪正好回来听见,便心情大好道:“连禹城如今看守严格,自是不太热闹。不过奴婢记得千禹城在每年的六七月份的时候,白天会有各种赏花宴,晚上热闹的街市上还有赏诗会,比酒会啊,各种好玩的。”她说的眉飞色舞,就像是特别期盼着一样。
“可是千禹城,我们又不能进去。”单春撇撇嘴。
齐寒亦虽然不感兴趣,但是出乎意料的答应了下来,“这几日闲得很,明日我们便去千禹城。怎么样?”他话一出,单风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暗想主子怎么出去了一次回来完全就像变了一样,对于单春这丫头愈发宠溺,真不是一个好兆头。齐寒亦把他一脸不满的表情看在眼里,他放开单春,“你们出去多转转,别老呆在这里。”
单雪立即明白过来主子的意思,拉着单春便出了院落。
待院子里只剩下两人后,齐寒亦负手而立,恢复一脸冷硬,“本王不想看到你和单雪之间的芥蒂。”
单风忙单膝跪地,“属下知错,请主子责罚。”
“你们都是本王从小就精心训练的,你们之间的感情也是本王看在眼里的。任何一个主子都不希望看到属下之间有互相看不惯或者是矛盾,这会影响你们办事的效果。一定要心无杂念的信任身边的人,本王以后也定然不会亏待你们的。”这或许是他第一次在属下面前的敦敦教诲,向来冷面无情都是所有属下对他的印象,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也想看到熟悉偶尔露出除冰冷之外的表情。
“单春的事情本王心里一直有数,她就是性子胡闹一些,过于冲动单纯。你们也是从这样的性格成长起来的,只要她甘心情愿留在本王身边,本王又何尝不能做出一些让步和牺牲。明日去千禹城也正好把事情办了。你一定要记住凡事要灵活的去想。”齐寒亦最后轻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举步向外走去,“我们去街上走走。”
第二日巳时左右,床上的单春翻了个身自然醒过来,想起今天要去玩不由心情大好,自己穿戴整齐就下了床,外面的单雪听见声音推门而入,给她准备好热水,单春净面后坐到铜镜前,单雪过来帮她轻轻梳理好头发。
铜镜里纯净的面孔粲然一笑:“梳个简单的发髻就好了。”
“那怎么行,你如今已是人妇。出门在外要挽个好看的发髻。且不能让人看着你还是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说着就灵活的帮她精心挽好发髻,把以前留下脑后的长发也用钗子挽好,最后选了一个银丝流苏簪子插到右上角的发髻上,顿时铜镜里原本清秀的五官,如今多了三分优雅,两分妩媚,俨然是一个美妇人。不过细细往眉眼看去还略显青涩,单雪不由感叹出声,“看看,多美的人。”
单春有一瞬的恍惚之后:“是姐姐的手巧。”
随即,单雪又帮她换上一袭前日刚做好的衣裙,青绿色的散花如意云烟裙,两人一前一后从屋内走出时,对面门口正好出来的两人差点认不住来前面的女子是谁,单春移过目光,看到单风旁边的人亦是一怔,好陌生的面孔。
“主子到千禹城必须要易容。”身后单雪忙解释道。
单春才恍然大悟,笑嘻嘻的跑过去,拉着齐寒亦的胳膊,“我也要易容。”
“你这样很少有人能够认出来,在外性子给本王收敛一些。”齐寒亦收回打量的目光,提步带着她往外走去,身后只跟着单风和单雪两人。
门外已经准备好一辆半旧不新的马车,待几人都上了马车,单风一声冷喝,马车不快不慢的向城南方向行驶而去,一路出了城门,穿过密林,经过千禹城的城门时,侍卫一一拦下,要进行严格的查看,见这辆马车和里面的人装扮,只当做是一富贵人家,轻松放行。
马车,进了城内不多远,明显就听见街道两边热闹的小贩叫卖声。
单雪这时说道:“奴婢已经打听清楚了,今日的城东有赏荷诗会,主子可是要现在就去?”
“去。”齐寒亦闭目,薄唇淡淡吐出一个字。
千禹城内最有名的便数这各样的花朵,基本上每家都要种上好多的鲜艳娇花,所以进入盛夏后,各种花朵争相开放,不几日就有赏花大会举行,今日的赏荷诗会听说还是由夏皇亲自提出的,城东的阙星国首富商人邱家偌大的花园里是样数繁多的荷花。
齐寒亦马车到时,路边已经有不少的马车停放着,几人依次下去,齐寒亦又重新嘱咐了一遍:“由落水城而来的萧家大公子萧青,和夫人燕氏,单风就在马车旁等着,如果两个时辰内不见我们出来,便暗自潜进去。”
单风无声点头应下,装作普通的马夫斜靠着马车上悠闲晃着腿。
三人都是生面孔,刚进园内后就有一个富态的中年人走过来,他先是快速打量了一下,后摸摸自己的胡子,才亲和的问道:“不知这位公子是从哪边过来,在园中招待不周还望见谅。”身后跟着几名黑衣侍卫。
正文 49 赏荷诗会
更新时间:2013-05-01
齐寒亦在进来的时候就猜到了此人的身份,正是这园子的主人邱炎,“在下萧青,这是内人,听闻千禹城内有赏荷诗会,内人独爱荷花,在下便特意带着内人从落水城过来看看。”连声音都特意压低,言语清楚,简单的道明身份。
“是从落水城而来,公子真是好胆量。”不远处的一贵公子快步走来,眸中警惕甚重。
齐寒亦连忙摇头,“不瞒公子,家中在连禹城有一两家商铺,我们是特意通过运送货物过来,要是这样独身而来,怕是会让城中的侍卫怀疑。”黑眸敛下冰冷气息,满脸都是殷实家中公子该有的谦逊有礼,“不知这位公子贵姓?”
夏皇没有想到这位萧公子会先问他,微微一愣后,抱拳,“免贵姓夏,是前几日刚从皇城而来。”阙星国姓夏的只有皇室一族,他如此直接毫不避讳,倒也让人感到了几分诚心,又说是从皇城而来了,周围的听到的人都以为是某位王爷,言语之间不由带上了恭敬。“既然都是闻花前来,那我们一道欣赏如何?”
“那便有劳夏公子了。”齐寒亦眸光平静无澜,把内人往怀里一拉,轻微的动作不由让其他人会心一笑。倒让单春略微觉得有些不自然,脸颊飞上红霞,娇羞不已,那双秋眸更是盈盈宛若水波清澈透明。
“萧夫人似乎年纪并不大,萧公子真是好福气。”夏皇把单春动作看在眼里,忍不住调侃一句。
几人走近池边,池内几株纯白色的荷花瓣上轻染着粉红色,娇艳欲滴,齐寒亦伸手指了指,语气极为宠溺:“我初次见内人便是在荷花池边,她的美好就宛若这最为普通的荷花花瓣令人舍不得采摘。不过仅见一次就令我念念不忘,于是只好让下人去打探一二,请求父亲提亲。娶的内人这样贤惠之妻,确实是我的福气。内人面貌年轻有些欺人,其实只比我小两三岁罢了。”说着忍不住温柔相视,这番情话说出来自如流畅,像是与人说过好多次一样。
单雪不由的低下头,暗翻白眼,她怎么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家主子如此能言善道,说的好似真的一般。
岂料怀里的单春浅浅一笑,“夫君说笑了,哪有这般。”瞬间两人的浓浓情意无形中散发出来,引得周围人纷纷羡慕不已,就连夏皇几分目光也被两人的浓情吸引了去。
偌大的花园里,大小不一的池中荷花颜色各异,转了几圈,齐寒亦捏了捏单春的手,单春不经意扯扯嘴角,身子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池边,夏皇忙关心问道:“萧夫人没事吧?”
单春嘴角含笑摇摇头,后看向齐寒亦:“夫君,妾身走的有些累了,我们可否到一边歇会。”还不忘嘟着粉唇,满是撒娇之态。
旁边的夏皇本来就想开口请两人到安静处说话呢,听她这样说就连忙向后面的邱炎使个眼色,邱炎几步上来,“是在下招待不周,那边院子里有准备的茶水和糕点,公子和夫人不介意的话先到那边歇歇。”
“那就叨扰了。”齐寒亦客气的点点头。
“说哪里话,不如就让夏公子带二位过去吧,这里他已经很熟悉了。”
于是,由夏皇带路领两人出了花园,引进了东苑内,这里有一座三层阁楼,每层都有几个雅间,看来是专门用作招待客人歇息的地方。夏皇直接带两人上了三楼走廊尽头的房间,虽有些远但是非常安静。房间内清香缭绕,正对着的窗户上摆着刚采摘的荷花,里面的各处摆设也皆是以荷为题,左边的案几上方的一副‘荷’气生财的水墨画,右边的一展蝶恋花双绣屏风,处处透着清雅。
齐寒亦迅速打量过后,拉着单春绕过屏风,让她坐到床上,吩咐道:“雪儿,给夫人端些糕点过来。”
夏皇坐在一处看着那萧公子细心地给夫人脱下鞋袜,轻柔的揉脚,温柔的关心问她话语,还不时地调笑几句,他心里不知不觉竟然滑过酸意,想到自己那位刚迎娶过来相敬如宾的妻子,不由觉得有些愧疚,可是转而想到战事,他还是果断决定要牺牲掉她,一个女人罢了。
夏皇正思索间,齐寒亦已经出来坐于一旁,出声问道:“夏公子可有带着妻眷前来?”
要不是已经放下对萧公子的怀疑,他定会认为这句话是在试探。夏皇无奈的笑笑:“我与内人一直关系不大好,互相很少有言语相伴,而且不再身边时间长了,难免之间有些生疏。所以很是羡慕萧公子与萧夫人之间的伉俪情深。”虽是半真半假的话,但是足以看出他与彤皇后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