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寒亦闻言也不再提及,独自欣赏着窗户旁的几株荷花。
“不知萧公子开的是什么商铺?”夏皇终于忍不住开始直接问话。
齐寒亦随意的地摆摆手,“不过是父亲生前留下的几家店铺,经营些丝绸生意,生意一般勉强维持生计罢了。最近遇上了战乱,生意是越发不行了。所以出来陪内人散散心。”
“是啊,战乱中遭殃的不止将士们。”夏皇也跟着抱怨了一句,“萧公子从连禹城过来,可是直到城内的一些情况,我有一个表妹在城中住着,前几日没来得及去接她,就遇上了战事,萧公子也知道我这样身份的人进去定然是不行的。”
齐寒亦作势想了想才道:“我们是听说这几日城中看守不是那么严格了,好像是……是因为明亦王爷与自家的婢女的事情,闹的满城皆知。要说这皇家之事我们也不好说什么,可是我总觉得男人不比太过宠一个没规矩的婢女,毕竟是出身低微。”看着夏皇慢慢缓和脸色,他赶紧止住话语,“我也不敢说太过,夏公子要是自己不方便过去,可以派几个信任的人过去。”
“嗯,萧公子说得对。”
“咚咚咚。”这时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紧接着就是小厮的声音:“夏公子,我家主子有急事找你。”
“好,我马上就来。”回应了门外的小厮,夏皇起身朝着他拱手,“还请萧公子见谅,有些急事需要去处理一下,萧公子和夫人就在这里安心歇着,等我有空了再过来。”说完就大步离开。
齐寒亦立即收起柔和的脸色,自言自语了一句:“本王今日说的话比一年说的话还要多,真是啰嗦死了。”
屏风后的两人不由相视一笑,单雪走了出来:“王爷以后就该多说说话,定是会迷倒一片女子的。”正说着,窗口飞来一只鸽子,她上前从鸽子腿上取下纸条,正色道,“主子,彤皇后已经进城。”
“好,我们也该出去了。”齐寒亦整理好自己衣衫,走进内室,见她还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吃着糕点,一脸惬意,没好气的把她提起来,咬牙切齿道,“本王就是太宠你了,还不快穿好起来。”
单春低声嘀咕了几句,穿好鞋袜,站到他面前,咧嘴一笑,“夫君,妾身穿好了。”
齐寒亦瞧着她那得逞的模样抽抽嘴角,拉着她的手出了房间,低头看了一眼她翘着的嘴角,自己也跟着弯了弯嘴角,“一会儿,你要尽量的胡闹些,知道么?”
想起昨晚睡觉前他交代的,单春仰起下巴:“没问题。”
从来时的路上返回园中,顺利出了花园,几人重新上了马车。单风驾着马车朝着正街驶去,漫不经心的目光却是锋锐的寻找着什么,手里的力道也是一阵紧一阵松的,马车自然也跟着不稳起来。就在要拐进正街时,不想迎面急速而来一辆马车,两车撞在一起,单风手一用力,自家马车车厢直接翻倒在地,马匹倒是好好的站着。
“夫君,痛……痛死了!妾身痛死了。”车厢内响起痛呼声,显然是一名柔弱的女子在撒娇。只见,凌乱的马车帘子被掀开,一名男子半抱着女子走出来,女子满脸委屈揉着细腰。
这边,马车上的马夫只是冷冷看着,里面的坐着人更是不露面。
单春挥开齐寒亦,撅着嘴向这边走来,指着马车里的人就骂了起来:“谁这么不长眼,给滚出来!”
马夫只是淡淡说了句:“让开。”
单春明眸一瞪,颤着手指走过去,作势要把马夫拉下来,可是怎么也拉不动,就只好大哭起来,一甩手坐在了马车旁边,仿佛一个骂街的泼妇,“撞了人竟然都不出来道歉,在街上就敢如此,以为自己是皇家国戚还是天王老子,妾身的细腰都被撞断了!”
站在齐寒亦身后单雪差点爆笑出来,单春真是耍泼耍的逼真,主子还真是找对了一个好“娘子”,这耍赖倒是用的淋漓尽致,马车里的人就是厚脸皮也得出来看一下。
果然,马车帘子被缓缓掀开,一名女子着一身勾绣华服优雅下了马车,“这位夫人,这街上如此哭闹实在有些让人哭笑不得。你还是快些起来,地上凉。”妇人倒是还算客气,伸手要扶着单春起来。
胡同另一头的几人匆匆赶过来,为首的正是夏公子,见到这边复杂的情况,面色有些不善,他接彤皇后过来本是秘密之事,怎么能让人瞧见。身后的邱炎亦是吩咐几名侍卫堵住胡同口,免得让人看热闹过来。
单春听见背后的脚步声,急急的把手放到彤皇后的手里,摇摇晃晃着起来,抹抹眼泪,“多谢夫人,是妾身错怪了。”身子又靠了靠彤皇后的身体,才松开手往后退了几步。
夏皇已经走过来,“怎么回事?”
马夫恭敬回答道:“属下驾马车过来时与迎面而来的马车相撞,那马车不想倒在地上,更没想到的是这位夫人跑过来就朝属下和夫人骂了起来,夫人就自己做主下了马车。”简单明了的说了一下。
正文 50 寒亦宠妾
更新时间:2013-05-02
夏皇向那边看去,见是萧公子,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笑笑:“不过是个意外,萧公子好不容易来一趟千禹城,你们就客气一些。”走到齐寒亦身旁,“萧公子没事吧。”
“无事,是我没有管教好内人。”齐寒亦说着板着脸把单春拉过来,实则是不善语气,但是那动作却是极为心疼的,“这位便是夏公子的内人吧?”
“嗯,阿彤,快向萧公子打个招呼。”夏公子虽然极力变现的亲和一些,但是细心的人还是可以听的出来,这话明显的生硬。彤皇后只是微微颔首了一下,就默不作声了。夏皇也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她什么,就吩咐几名侍卫,“快帮萧公子马车扶起来。”
侍卫动作很快,马车并没有收到什么严重的损伤,几下子就重新恢复了原来的模样,齐寒亦扶着单春上了马车,“那我们便告辞了。”马车缓缓行驶的出了胡同,消失在人群之中。
夏皇冷眼瞥了彤皇后一眼,“本来好好的心情都被你破坏了。”甩袖愤然而去。
彤皇后站在原地,冷色如常,上了马车,轻轻道:“走吧。”马夫才驾着马车从后门进了邱家大院,马车内的贴身婢女关心的看着自家主子,彤皇后则是拿出刚刚被塞进手里的纸条,细细看了一遍就用手掌捏碎。
齐寒亦等人从邱家后园出来正好就是午时时分了,马车在一家热闹的酒楼前停下,几人下了马车进了酒楼,小厮很是热情,招呼着几人上了二楼。
“喜欢吃什么就点什么。”齐寒亦噙着笑看着单春可爱的纠结的模样。单春看了一会墙上的菜单,半天也没有决定下来,齐寒亦就只能吩咐下去,“来几样你们酒楼的特色菜。”
单春捶锤他的胳膊,“我还没有决定好嘛。”
“像你这样犹豫不决,本王就等到明年了。”齐寒亦冷哼一声,扭头向街道看去,看到街上各处涌动的人,他向单风吩咐道,“把马喂好,我们吃饭后就立即回城,不能他有一丝机会留下我们。”
单春欲要反驳,听到最后一句话后就乖乖的低下头继续把玩着桌上自己摆着茶叶。
和来的时候一样,回去的路上依旧是一切顺利,进入连禹城后齐寒亦立即下命令封锁城门,不准让任何人进来,无论是谁。
“王爷是担心夏皇会怀疑我们的身份么,毕竟在落水城萧家已经不复存在了。”下了马车后,单春跟在齐寒亦身后不解的问道。
“不是,落水城还有一个旁支萧家人,本王既然决定用这个身份就要做的滴水不漏,岂能让人查出不对来。封锁城门是因为……”停顿了一下望望明朗的天空,“是因为这里要变天了,这几日你就安生呆在院子里,哪也不要去。”
要变天了,这几个字在单春听来只是四个字,并没有感觉包含了多浓重的意味。可是,接下来的几天,听着每日回来的消息才让她真正觉得是什么是变天了。
三日后,午后阳光正烈,连禹城城楼上看守的将士们不时的抹掉额头上的汗水,仅如此他们依旧面色如肃,身形一动不动的站着。城楼下的一间普通房间内,齐寒亦斜靠在竹椅上,慵懒的看着一边独自下棋的单春,单春一人拿着两颗不同颜色的棋子逐一落下。
单雪扇着蒲扇,认真的看着棋盘上的局势,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春主子,奴婢怎的不大能看懂呢,黑棋子这算是什么走法,步步退让却是死守阵地,白棋子步步攻进却是只在外围徘徊,这样下去,奴婢觉得明天早上都分不出个胜负。”
“身为奴婢,怎能如此取笑主子。”单春板着脸一本正经的训道,可是说完又立即烦躁的晃晃脑袋,“好吧,我没有王爷那种一人分两角下棋的境界,只不过是想玩玩,可是越下越纠结。”
齐寒亦闻言轻笑出声,挑挑剑眉,“一人分两角最重要的是心要静下来,就你下棋的时候还不时的往桌上的糕点看去,这样如何能够做到心静。”
“扑哧。”单雪忍不住捂嘴一笑,她这个角度自是看不见单春的眼神,没想到主子是一语道破。
就在这时,一名侍卫刚刚的消息:“王爷,千禹城城楼上夏皇要求王爷独身而去,他说有事相求。”
齐寒亦冷静起身,冷硬的五官浮现出一丝不耐烦,“终于动手了,本王等了他三天时间。”单雪拿过黑袍给他披上,齐寒亦冷然气质瞬间散出,“本王这就去瞧瞧,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
黄土飞扬,战旗飘扬,明亦王爷果然是独身骑马向千禹城而去,两城之间距离并不是很远,单春和单雪就站在城楼上看着不远处的情形。到了千禹城城楼下,齐寒亦冷冷勾着嘴角看着,他平静的等着夏皇说话。
城楼上夏皇身着深黑色纹龙长衫,目光狠绝,朗声说道:“明亦王爷果然好胆量,独身前来。本皇很是佩服,闲话少说,今日叫你来是有事相求。本皇的皇后自从迎娶回来,不是很满意。”转身挥手,彤皇后便被他拉着过来,“本皇想要以彤皇后换得连禹城,换得明亦王爷的退兵,如何?”
彤皇后姣好面容上略施粉黛,不过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很是坚定,把别脸别过去,“夏皇,那你不如杀了本宫算了,何必这样威胁皇兄。皇兄自是以大局为重,从不牵扯儿女之情。”她全身的华贵之气被凄绝所代替。
连禹城上的单春看见此景,忙反应过来,“原来夏皇接彤皇后过来就是为了逼迫王爷退兵,他真是好狠的心,当初非要娶一位公主怕是早就想到要利用了。那我们岂不是真要退兵。”
单雪略微伤感的摇摇头,“你看着就好。”
明亦王爷拽着缰绳,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夏皇,你这个主意还真是愚蠢之极。连彤皇后都知道本王从来不顾念儿女之情,何必要在乎一个皇妹的性命,今日打的主意怕是错了。如果没有什么事,本王就回了。”悠闲的掉过马头。
“齐寒亦,你以为本皇是那么好糊弄的么。本皇就不相信你如此冷心。”把彤皇后提着拽到城墙边上,“如何,只要你说一个不子,本皇就立即把松手,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彤皇后落在你的脚底下,满身是血!”
彤皇后被挂在城墙外,身体悬空,根本无法找到支撑点,但她面色如常,没有一点畏惧和紧张的神情,这让夏皇极为愤怒,咬牙切齿的看着她,“你就这么想死,一点活的念头都没有!?
彤皇后冷笑一声,“从嫁给你的那刻,本宫就知道你从来不会善待本宫,本宫早就做好了今日这样的准备,还怕什么生死。”语气缓缓降下来,却是比前几句还要刺耳,“夏皇,你没觉得从一开始就输了,如今不过是在做困兽之斗。”大红金袍随风飞诀,那满眼的讽刺彻底激怒了夏皇。
“本皇在最后说一遍,你同意还是不同意。”夏皇盯着明亦王爷的每个动作。
齐寒亦依旧是淡淡的目光,全身霸气浑然天成,“本王要进攻下去是势在必得,你做这些不过是让本王觉得可笑罢了。”收紧缰绳,双腿夹/紧,红棕色马匹开始掉头,向连禹城返回。
就在单春觉得夏皇已经放弃这个威胁时,只见对面城楼上夏皇嘴角一沉,金红色身影骤然坠下,宛若一朵艳红华丽的红色牡丹残落在浅浅的黄土之上,彤皇后根本没有反抗一下便被夏皇推至城下,那只有十七八的年纪女子刹那间不再一展笑颜,在众人目光下生命消逝。
“单春!单春……”单雪扭过头来,才发现自己背后已经不见单春的身影,而城楼下一个娇小的身影独身向那处跑去。
齐寒亦再次迎上夏皇的目光:“希望夏皇以皇后之礼殉葬,也请夏皇承受因此而带来的后果。”最后两个字分明是从牙缝里狠狠的挤出来,返身之际看到朝着这边奔跑而来的单春,目光一凛,他跳下马去。
城楼上的夏皇手无力的撑在城墙上,目光久久停留在那片全红色身影上,脑中不断闪过她刚才临死前那张清绝笑颜,他不是非要置她于死地,只是在齐寒亦说完那句话后,他真的想证明一下齐寒亦是否真的如传说那般冷心无情,在自己手掌上杀过的人不计其数,这是第一次的手在颤抖。
旁边程前见夏皇满脸复杂,忙出声提醒道:“皇上,看那个不就是齐寒亦宠的婢女们,我们不如从她下手。”程前硬朗的五官上尽是玩味,能够独自从城内跑出来的女子定不可小看。
夏皇这时才把目光落到那处,两城之间,齐寒亦拦腰抱着正在落泪的单春,薄唇凑在她耳边轻轻安慰着什么,单春目光聚焦在彤皇后时尸体处,嘴角因为哭泣都哆嗦着,那双明亮的大眼睛此时清澈透明,尤为让人怜惜,手掌紧紧抓着齐寒亦的衣袖。
单春虽与彤皇后一句话都没有说过,甚至都不曾见过几次,但她见到那样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女子凋零在男人无情狠绝的手中,她心底不知道有多痛。如今,她只是想要为彤皇后做最后一件事情,好好的安葬。既然生前不如意,但是死后也要去的安稳。不愿再见到像阿婆,爷爷那样死都没有居所。
齐寒亦最讨厌女子梨花带雨的哭啼样子,可是面前的单春让他内心挣扎了起来,只能抱住她乱动的身子,冷冷劝着:“你如果不想成为第二个彤皇后,就快给本王回去!”刚才他劝说的那些样子已被城楼上的人看到,如今再待下去,两人都会被陷入危险中。
单春抽泣了几下,目光瞟过夏皇和程前两人,咬着唇收回脚步,低声自责道:“是我冲动了。”
正文 51 环环相扣
更新时间:2013-05-03
“知道就好。”齐寒亦返身骑过马来,把她楼上来,“本王可以宠你,但是你做的过于出格,本王照样要罚你。”左手扣住她的手臂,让她感觉到痛,单春只能强忍着,敛着眼眸不知在想什么。
城楼上,夏皇缓缓勾起唇角,比之刚才全身无力的麻木,这时他瞬间感觉丝丝暖意沁入四肢,“原来我们只是没有找对人罢了,比起一个受宠的公主,一个婢女应该更容易得到,那时本皇就要看着他痛苦的样子。”扭头吩咐前程,“把彤皇后尸体运回来,送至皇城好好安葬。你派人暗中抓住机会抓到那个婢女。”
“是,皇上。臣立刻就去办。”程前也似是得到鼓舞一般,脸上立即恢复斗志,不过脑中突然闪过什么,他面色沉重起来,“皇上,刚才彤皇后临死前说的那句话,臣觉得大有深意,觉得应该慎重想一下。如今大兴王朝受宠公主逝去,皇上定然会大怒,我们要提前最好应战的准备。”
提起作战,夏皇就感觉烦躁不已,摆摆手:“战事便交给你们了,下次提前告诉本皇,本皇自会亲自迎战。”
身后的程前与程少将军闻言对视一眼,眸中皆是露出担心,可是他们这些做臣子的不能再皇上面前说出大逆不道的话,只能听从命令。
齐寒亦骑着马奔驰进城,等城门徐徐闭上,他手指一松,单春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发现自己被丢在了地上,齐寒亦已经消失在街头。站在原地的单春叹叹气,这厮的就是喜怒无常,扭头正好看见从城楼上下来的单雪。
单雪过来一脸柔和,毫无责怪之意,拍拍她的肩膀,“我们回去吧。”
看着前面漫长的街道,单春才想过来,咧嘴一笑,露出开心的笑容,“原来王爷是罚我走回去啊。”两只手平静的放在小腹前,不自觉的又想到那坠落的身影,她强装着镇定,“单雪姐姐是不是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事情。”
“你早晚都应该习惯。”答非所答的一句话已经说出了答案,单雪语气不轻不重。
夏皇的这个动作确实激怒了远在都城的皇上,谁都晓得彤皇后在生前很是得皇上的喜爱,就连联姻之事都是考虑甚久才忍痛同意的,可如今不过两个月之久,彤皇后就被夏皇致死,怎能不痛心,这一次又让他承受了当年暖蓉和暖芙公主惨死的失女之痛。
皇上得知此消息后,当晚病重,第二日在早朝上面色略显苍白,语态虚弱,当即便下旨,再派十万大军由定远将军何彦平前去西南支援明亦王爷,尽快攻下阙星国。虽然带了几分冲动,但是攻下阙星国也是皇上多年心头的一个愿望。
下朝后,明城王爷迅速叫来冷迟,问了一遍西南的战况,冷迟一一说来详细清楚,齐寒城明眸冷意渐浓,右手指抚摸着自己手掌心的纹路,待走进出宫的偏道,他才缓缓道:“他这一计果然步步相扣,连连紧逼,好一步连环扣。早在夏皇来朝联姻之时,他便想好了局中的每一步棋子,如此看来皇妹暖彤应该早就是他的人了,怪不得,答应联姻时暖彤如此轻松应下。才埋下如今这样的局势。”
听主子如此说来,冷迟也是瞬间恍然大悟,不过令他想不通的是:“主子,他怎么能够步步为营?毕竟这其中变数甚大。”
“如此紧紧相扣的局,齐寒亦最主要利用的还是夏皇的性子,他早已琢磨通透。当年我一直想不通他为何在皇上的百般阻挠下依然与西南为敌,想必是那段时间他就摸清楚了夏皇的性子。唯有了解敌手才能步步为营。”无声叹气中满是对齐寒亦的佩服,不知道当年是受了怎么样的磨难才致使那个瘦小软弱的皇子,如今变得心计深重都过于旁人的手段。
冷迟此时反而更加担心,有这样的对手,主子岂不是举步维艰:“公子……”
齐寒城清眸无波无澜,精致的五官快速闪过冷意,“有何好担心的,他最喜欢设大局,我们只设小局。有这样的对手你应该觉得是一种庆幸,即使最后输了也不会后悔。”仰头复杂的看了一眼都城愈发阴沉的天气,“看来离齐寒亦回朝的时间快了,我们也要赶快抓紧时间。”
“再快也总是需要一个多月,有谁能够一个月内攻下阙星国。”
“不,应该是不到二十日的时间了,这次他定然做了全然的准备,就不会把战事拖下去,也可能……更快。”两人已经接近宫门,此时宫门外停着一排马车,都是些接各位大臣的。齐寒城已经恢复脸上淡然表情,声音放低与冷迟最后说了一句,“今晚叫骆明回府一趟,我有事要交代。”冷迟轻微颔首推至他的右后方。
宫门外一架架马车缓缓离开,发出杂乱的吱呀声和木轮的滚动声,就在齐寒城准备上马车时,身后传来了明玉王爷的声音:“六弟怎的如此着急而去,我有几句话想和六弟说说。”明玉王爷嘴角勾着似笑非笑,旁边的王妃王妙欣则是面无表情的站着。
齐寒城转过身来,语气清冷:“五皇兄,有什么话说吧。”
明玉王爷看了看四周渐少的人,“不如,我们到那边谈一谈。”指指旁边不远处的僻静地方,齐寒城默声应下随着他走过去,明玉王爷倒是很直接,很快说明了想法,“六弟现在在这种局势中最缺的便是兵力,而我缺的是财力。所以我与母妃再三思考,想用春秋令来换得六弟两城的产业,六弟觉得如何?”
齐寒城眉宇间舒展开,不由冷笑道:“春秋领与春秋图缺一不可,这笔买卖我不敢兴趣。”说完摆摆手阻止明玉王爷的欲要开口的话,他接着说道,“你无论说什么,我都不会答应。五皇兄这么想着渔翁得利还不如想想自己的处境。”丢下这句话,齐寒城便回到马车旁。
冷迟一声冷喝:“驾!”马车绝尘而去。
宫门口的王妙欣见到走过来的自家王爷一脸阴郁,就知道事情没有办成。温柔的挽过他的胳膊,轻声轻语宽慰着:“既然是已经预料到的结果,何必在意。王爷不要多想了。”她软绵的细雨就像是棉花拂过每寸肌肤,那嘴角的勾出的笑更是让人晃眼。
不过两三句话,齐寒玉脸色便缓和下来,抱着王妙欣上了马车,手已经不安分的抚摸着她的后背,“我只是觉得他这样果断拒绝,让我很没有面子。怎么说我也是他的皇兄。”他的王妃最懂他的心,也最是会讨自己欢心,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把她压在身下,解解自己的怒气。
王妙欣一声惊呼,嗔怨道:“王爷,这是在马车上。”可是手掌挑逗般的拂过男子滚烫胸膛,阵阵娇/喘之声呼出。
明玉王爷含住她精致的耳垂,低低轻笑:“妙儿,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何必害羞呢。”不过短短的时间,车厢内已是春色一片,温度骤升,驾车的侍卫一脸木然,显然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事情。
明城王府,齐寒城回到自己的书房,仔细整理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略微疲惫后向窗外静逸的院落看去,正好那棵梨树映入眼帘,曾经紫衣说过,春丫头的笑容和梨花一样纯净,他才突发心思让人移栽了几棵梨树,其中一棵种在离自己最近的的地方,他们已经是有两三个月不曾见过,那种没来由的思念在脑中疯狂的生长,好像是已经习惯了她傻傻在自己身边胡闹的样子。
“王爷,这是我给你亲手熬得赤豆红枣糯米粥。刚下早朝定然有些累了。”锦欣含笑径直走来,故意打断齐寒城的沉思。
齐寒城转头见是一脸笑靥的她,脸上寒冰之气才褪下,看着桌上一碗红色热粥,他目光渐柔下来,“辛苦你了。以后交给下人做,别累着自己。”握住她细嫩的手,心里却再次出现挣扎,其实他也很想好好对待自己的王妃,可是……总是眼前浮现出春丫头的笑容,或者是她苦苦哀求的样子,连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王爷,是不是病了,脸色这么不好。”锦欣细心观察着他的每一个动作,和神情。
“没有。”转而把目光落到她面容上,齐寒城释然一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锦欣难得露出小女儿家的娇态,笑意直达眼底,“王爷怎么猜的这么准。昨日下午,大公主传信来说后日要和明亦王妃一起去庙中还愿。想是明亦王妃是去拜了佛才得一子,我也想着去拜拜,不知王爷可准?”
齐寒城不由挑挑眉头,“想去和冷婉说一声即可,不比特意来告与我说。”也许是真的饿了,也或者是这碗赤豆红枣糯米粥好喝,齐寒城很快就喝完,优雅的擦擦嘴角,“如果今晚没有事,我会歇在锦阁。”
“谢谢王爷。”锦欣欣喜之情溢于言表,盈盈一拜便端着空碗出去了。
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齐寒城收起刚才温柔神色,骨骼分明的手指有节奏的敲打着桌面,这个锦欣果然不可小觑,行事处处小心,让人看不住一点异样,要不是早知道她目的不简单,她定然会好好待她。
定远将军何彦平年近四十,身体却依旧硬朗,带领十万大军朝着西南方向而去,只不过用了十日时间。一直在连禹城的明亦王爷这些天每日悠闲躺在石榴树下享受,接到定远将军还有不到一日时间就到的消息,他起身让单风叫来单伶,何莫影和其他几名将军,几人在书房谈了将近两个时辰,才散去。
也就是从这日起,大兴王朝的众将士已经坐好攻入下一作城池的准备,只等明亦王爷一声令下。当晚天色朦胧,子夜时分,何莫影独自率三万兵马出城直直向千禹城而去,让千禹城城墙上的侍卫浑然一惊,几名将士纷纷去禀告夏皇及程前程大将军。
正文 52 单春失踪
更新时间:2013-05-04
仅仅三万兵马已是这五万之中的最强,最有经验的将士,对付深夜守城的将士来说,他们双眼发亮,动作利索狠绝,如果有一名将士首当其冲站在了城墙上举旗挥舞,那便会有更多的将士拼杀上来,城墙上的阙星国侍卫组成的拦截之势在一点点的被击垮。
这时,城北突然传来消息,一支不知名的兵马已经攻破了城门闯入城内,离夏皇所住的邱宅不远了,夏皇震惊之余,忙吩咐护驾,程前立即做出决断,由程少将军护送夏皇从西门而出退至皇城内,夏皇此时唯一的判断就是只能听从,于是几十名黑衣侍卫护送夏皇连夜出城。
城内火光四起,各处厮杀声,呐喊声不断。从主街道向城门而去,已经可以看到城门被攻破,蜂拥而至的黑衣兵马向城内涌来,阙星国的将士们再过顽强也抵不住自己大势已去。
程前把夏皇送出城后,就立即传出收兵,带着剩余兵力推至千禹城城西的另一座城,莫禹城。就在程前庆幸着自己果断退兵的明智事,只见两城之间的郊林处忽然出现一支兵马,他已经来不及作出反应只知道仓皇而逃。
不过短短的三个时辰时间,千禹城被三万兵马攻破,被大兴王朝占领,战事也没有因此而停下来,明亦王爷分别在两座城内留下两万看守兵马,由何莫影带着剩下的一万兵马直逼莫禹城,在城下驻扎下来,有作战之势但无攻城之势。
当天边出现一丝鱼肚白时,何莫影款款而出朝着城墙上大声喊道:“夏皇不是发言要亲自带兵,本将军等了一个月都不见夏皇的影子,莫不是夏皇也要当个缩头乌龟,只是说说嘴皮子而已。”他这样无赖之气还是在明亦王爷的指教下才出来的,话音落,后面跟着几名将士也是在纷纷起哄。
夏皇当晚没有来得及出莫禹城,想在这里暂且住下,本来就在气头上听到有人如此侮辱,他甩出手中的湿帕,作势就要朝着城墙走去,程前马上恭敬的拦住,“皇上,万万不可。那人定是要故意激怒您出去,皇上可不敢因此而冲动。
“本皇知道这是激将法,可是本皇就是憋了一肚子的气。”努力压下由脚底窜上来的怒火,夏皇坐下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想舌头被烫,又立即吐了出来,“连喝口水都这么倒霉。程前你说说,明亦王爷连连攻下城池,是因为什么,我们养兵三年之久,怎么这么容易就被打败?!”
程家当初在各位王爷中单独选了夏皇,就是看中他不同于其他人的狠绝手段,程前亦是对这个问题想了好几天,“回皇上,臣觉得主要还是明亦王爷用兵不按常理走,喜欢出其不意。究其根本原因就是我们不了解明亦王爷的性子,一个人的作战方式和他本身的生活习惯有极大的相似性,而且臣还怀疑……”
“怀疑什么?!你说,本皇不会怪罪。”
程前还是略微停顿了一下才道:“臣怀疑三年前的西南之乱,就是明亦王爷故意挑起战争,来摩挲臣与家父的作战方式,还有……就是皇上娶彤皇后此举早已被明亦王爷设计其中,从那时起,我们便一步步的走进了他的局中,臣也是因为彤皇后的那最后一句话才幡然醒悟的。”
“啪”的一声巨响,只见夏皇身旁的那个桌角已经被拍碎,伴随而来的还有夏皇怒火熊天的声音:“什么!我们早就被设计其中,明亦王爷果然好手段,本皇之前定下的所有计划全部都来不及行动,就被他步步紧逼推到如此狼狈地步,真是好手段!”
“从一开始你就输了”,这一句话深深烙印在他脑海之中,挥之不去。自彤皇后去世这几晚,他每每夜晚睡去时都会做同样的噩梦,血一般的容颜,血一般的坠落,自己脚底血液流淌,仿佛是要把自己淹没,他心狠手辣这么多年也有被噩梦惊醒的一天。
当所有的情绪聚在一起后,心骤然平复下来,夏皇恢复以往常有的阴沉笑意:“想要了解明亦王爷已经不可能,只能从明陇王爷入手,他不是最喜欢美貌女子。给潜在千禹城的几个暗卫传消息,让明陇王爷尽快把作战计划传过来。另一方面,本皇必须立即回皇城,主持大局,就由程少将军护送,一个时辰后出发。”
程前在一旁连连点头,看来皇上也是一时慌乱才自乱阵脚,此时看到他重新恢复便安心希下来,而且明亦王爷并没有连续攻下去,他们就有时间准备,还可以拾起众将士的信心。
莫禹城下驻扎的士兵一脸悠闲之态,反观城楼上的阙星国守城侍卫都是满脸严肃,丝毫不敢松懈。这一日平静过去,不过到旁晚时分,莫禹城内传出消息,皇城周围的两座城池竟然被攻陷,敌人来势汹汹,已离皇城不远矣。程前这个时候才真正意识到他们如今的处境,更加担心回皇城的夏皇一行人的安危。
阙星国不过只有六座城池,大兴王朝一举攻下四座城池,唯有莫禹城与皇城暂且坚守着,他们还能有多少希望,只怕都是在死死挣扎着,最后也难得落一个好结果。
其实,早就在攻下千禹城后,明亦王爷就独自出城与那十万大军汇合,向另外两座城池攻进,对皇城形成包围之势,消息随后传到千禹城内,单雪等人尤为欣喜,单春则是喝着茶,抽抽嘴角,“单雪姐姐为何如此兴奋,又不是你打赢了。”
单雪狠狠瞪了她一眼,没好气的戳戳她的脑袋,“这就意味着我们很快就要回去了。”
“哦,确实值得高兴的。”单春两眼一翻,躺倒竹椅上,猛地扇着扇子,“热死了,不知道都城这个时节热不热。有没有什么解热的?”作为主子她也应该学会享受嘛,不然等到齐寒亦回来,她就没有机会了。
“有,奴婢去给春主子做碗冰雪清粥。”说完,单雪扭着身子跑了出去。
单春才觉得很是满意,伸手拨弄着石榴树弯弯曲曲的树干,等了片刻也没有等来那一碗冰雪清粥,舔了舔嘴唇准备起身去看看,不料眼前一黑,不知不觉就晕了过去。染红的青石板上,四个脚印快速离开。
等单雪端着冰雪清粥回来时,见石榴树下竹椅上空空的,她眸光一闪,急忙在院子里寻了一圈,又叫来暗卫询问,最后只能得出结果是单春失踪了。她刚才出去时正好碰见明陇王爷,无奈只好说了几句话,现在想来是他故意这么做的。
因为前线的士兵不够,明亦王爷离开时调走了院中的侍卫,相对的里面看守不大严格。可是这么大个人,府外的侍卫竟然也说没有见到。
“刚刚有何出入府门的马车或者是箱子之类的?”如今这么关键的时候,怎么能出一点点意外。
“一刻钟前,明陇王爷的马车从后院离开。应是往青楼方向去了。”
单雪跺跺脚,一刻钟前正是她开始往厨房走的时间,“千防万防,防不住家贼。单程,立即把消息传给主子。”挥手把单文叫来,“你再叫上几个人,我们立刻就去找,此事千万不可声张。”
明亦王府内的侍卫行动一向迅速,单雪与几名侍卫骑马朝着千禹城唯一的青楼去了,到了清冷的烟花之地,单雪便看到门口赫然停着的熟悉的马车,她直接闯进去,随后提过一个女子的衣领,“刚进来的公子在哪个房间?”女子明显呆愣住,只听一声抽剑声音,“快说!”
“在……在三楼中间那处。”
“单文,你带人守着这座楼。我上去看看。”吩咐下去,单雪面色凛然跃身飞上了三楼,听见动静的女子们纷纷出来。单雪推开女子说的那间房门,里面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她低咒一声,挥袖之后这一排房间的房门瞬间同时被推开,看热闹的女子们眼眸惊得浑圆。不一会就见单雪提着明陇王爷出来,“说,把单春弄哪了?”
明陇王爷被逼在走廊的栏杆上,扭头往下看去便是空旷的一楼,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带着傲慢,嘴角勾住不屑,“这么美的人如此粗鲁可不讨人喜欢,本王爷还是喜欢看着你躺在身下承欢的样子。”
“你信不信,我松手!”单雪咬紧牙关,满眼赤红。
“你一个普通的奴婢竟然威胁本王爷,本王爷不信你有多大的能耐,和胆子。”明陇王爷目光坦然,一脸不信,“何必为一个婢女生气,既然来了不如好好进去和本王爷温存一翻。”说着手揽住单雪的细腰。
单雪手中的剑一横,剑锋已经触碰到他的脖子,“不要拖延时间。”
“你现在就算知道了也没有用。单春已经出城了,本王爷只是来这里玩玩,才不会带着一个累赘。”“啊!”明陇王爷还未说完,胸口一阵剧痛之后身子朝着楼下载去,又听“嘭”的一声,周围的人一片惊呼。从三楼摔下去不死也残,明陇王爷昏迷之前都还没有想通一个奴婢竟然如此妄为。
出了青楼,单雪独身向城门飞去,城门大红门此时紧闭着,“单雪,王爷走时特别交代,任何人不得在戌时以后出城门。”这一句话听来,单雪全身无力蹲在地上,双目无神,想要追回来此时已经来不及了,显然明陇王爷做了完全的准备。
“单雪,刚才根本没有人出城,我想他们是暗中运了出去。你就不要过于自责了。”单文赶过来时看到她的背影,只能生涩的安慰,“主子知道后会想办法的。”
“夏皇是个怎么样的人你我心里清楚。单雪一旦落入他手,我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事情。况且夏皇如今正在气头上。”单雪从来都不担心主子的手段,但是她不能担心柔弱的单春。
正文 54 明陇身残
更新时间:2013-05-05
当晚,院内聚集了众多千禹城的有名的大夫,可是皆是无奈的叹着气摇着头。“这位公子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不死已属万幸。不过恐怕要一辈子呆在床上了。”最后得出的结果都是明陇王爷以后行动不变,只能躺在床上了结余生。门外的几名随从满头大汗的聚在一起,不知道该怎么办,幸是王爷没有很快醒过来,他们才能够勉强留着这条小命。
一夜的时间,单春被人暗中送到了皇城内皇上的寝宫中,夏皇的寝宫看守森严,安静中只剩下呼吸声,夏皇一步步向床边走来,伸手摸了摸女子那张纯净的小脸,清秀的五官,眉眼间略带青涩,齐寒亦怎么会喜欢这样的小丫头,单春似乎是砸睡梦中,动了动唇角,胳膊一甩翻过身去,身子扭动了几下。
床边的夏皇阴郁的心情此时瞬间拨开云散,真是个可爱的女子。听着她昏迷的呼吸渐变成一浅一深的呼吸,他才意识到她是睡着了。忽然想看着她睁开眼露出的神情,这样的女子他从来都没有接触过,以前也不甚感兴趣。他转过身来,心情复杂的搓搓手,像个孩子般的来回在殿里走了几圈,才轻笑着摇头出去。
“你确定这是明亦王爷的宠妾么?”
程少将军闻言蹙起眉头:“回皇上,这女子确实就是当日城楼下与齐寒亦搂抱的女子。”
夏皇也回想起当日在城楼下奋力奔跑的倔强女子,他刚才确实有些不可置信,恢复一脸冷峻,“本皇这次的决定也不知是否能够成功。屡次要用一个女子来威胁,你和程前将军是不是觉得本皇很没有用。”他感觉的手中夺得的江山在一点点的被别人夺走,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
程少将军苦笑蔓延到嘴边,“是臣没有能够保护好皇上的江山。”
兵临城下,被人紧逼的感觉任谁都不好受,夏皇随即收起刚才不知名的怜悯之心,提步向城楼走去,烈日下他修长的背影显得那么寂寥,孤寂。正在殿里偷看的单春脑中出现这样的感觉,她刚才早醒了,要不然也不会再有人碰触自己时才翻身,缓解内心的紧张。她收回目光捂着嘴,露着一对明眸谨慎的瞅瞅四周,偶尔走动的宫女,于是把脚步放轻准备往门边移去。
可是快要到门口时,看见门口两边各站着一动不动的身影,单春只好放弃,返身回到内室的塌边,想着如何才能偷偷的跑出去呢。不给齐寒亦带了麻烦,摸摸自己的脖子,她可不想这么早就丢了性命。
正好经过的宫女见室内赫然坐着的人,吓得差点惊叫起来,一个年纪稍长的管事宫女过来使个了眼神,那名小宫女便继续去做自己的事了。管事宫女走进来,“姑娘可是饿了,奴婢这就去准备膳食。”
单春下意识的摸摸自己的肚子,想都没想就应道:“好,快点啊。”
管事宫女见她如此大大咧咧又很率真的样子,便柔和一笑,默声走开了。片刻,几名宫女鱼贯进来,给单春起茶倒水,准备好用膳的一切。单春托着腮子细心看着,倒觉得挺有趣的,等宫女准备好,紧接着就有宫女端着食盒进来,一一摆好。
单春眼睛一亮,匆忙跑过去就要动筷,管事宫女忙拦下她,“请姑娘稍等片刻,皇上马上就到。”
得到单春醒来的消息,夏皇就第一时间赶了回来。大步进入内室就见那娇小的身影安静的坐在桌前,两眼贼兮兮的看着桌上的菜肴,他轻咳一声,走近些坐到对面,不想单春没有起来给她行李,反而是别过脸去早已没有了刚才的馋样。
他略有些不悦,冰冷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斥责:“见到本皇都不行礼么,齐寒亦是怎么教你的。”
单春淡淡瞥了他一眼,满不在乎道:“我第一次见你之时也没有行礼,况且这次是你把我强行带来,我没有不客气就行了,还要给你行李。你喜欢行李的话就让她们做给你看好了。”没好气的指着外面站着的一排宫女。以为对她冰冷一点,她就害怕了么,齐寒亦比他的还有冷上几分,她都早已经习惯了。
夏皇眼眸盯着她说个不停的粉唇,无理取闹的一番话不由让他憋在心口的气顿时消去,本来想要朝着她发泄的,只能作罢。冷笑一声:“本皇完全看不住齐寒亦为何宠你,分明是一个没长大的臭丫头!”
“那你为何还要抓我!我就只是个奴婢罢了,竟然让你这么看的起。”单春实在是忍不住了,拿起筷子开始向自己最喜欢的菜肴夹去,自顾自的放进嘴里,一副津津有味的样子,脸上的情绪还真是丰富,“怎么,你不吃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