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皇见她纯净的笑容,眼前突然晃过那抹清绝的容颜,“你和彤皇后关系很好,当日为何要跑出来?”
听他不答反问,又提起彤皇后,单春顿时没有了胃口,扭过身子:“不想与你说,你是杀死彤皇后的凶手。”轻不可闻的叹气后,低着拨弄着自己的手指,
“我与她连话都没有说过。只是觉得那样美好的女子被你们狠心抛弃,觉得同情罢了。难道你从来没有自责过么,我知道了,是你们已经习惯了双手沾满鲜血。”要是以前她定然会冷声质问,如今她只是淡淡一笑。
突地笑出声来,目光盈盈的望向夏皇:“是不是,你也要利用我来威胁齐寒亦。实话告诉你吧,我就是他要利用的对象,你们利用来利用去真是麻烦。”其实如果从侧面看她白皙的面容,就可以发现嘴角的生硬。
时间有那么片刻的停滞,夏皇刚动筷的手指定定放在桌上,良久他面色稍霁:“快吃。”
用膳后,宫女们刚刚撤下碗筷。外面忽然狂风大作,门窗跟着吱吱作响,室内的轻纱狂躁飞舞着,光线逐渐暗下来。几名宫女尽然有序的点上烛火,可是从窗户吹来的狂风很快就把烛火吹灭了。宫女们才选择把窗户关好,昏暗的天空,给人一种压抑感。
乌云密布的空中被闪电劈成两半,随之而来的就是滚滚的雷声。
夏皇在室内踱步,在转身看向单春时,只见她抱着身子蹲在角落里,身体发抖,小小的身影让人不由怜惜,不大小脸满是惨白。他立即吩咐道:“把这两道门也关上。”
做完这一切,外面传进来的声音便小了很多。闪电过后便是瓢泼大雨,雨声沁入人心田,勾起了几分不知名的杂乱,夏皇揉揉脑袋坐到书桌后开始处理奏折。单春捂着耳朵的手渐渐松开,瞅瞅亮如白昼的殿内,她才褪去畏惧坐到床边。
驻扎在皇城东面的三万兵马享受着暴雨带来的清新,给长途拨涉的将士们从冲洗了多日以来的劳累。主帐里,明亦王爷坐在案几后,五官冷硬,手里是刚刚捏碎的纸片,浑身散的冷然让刚进来的单雨不由一个哆嗦。
“属下参见主子。何将军的三万兵马已经准备好,单伶的三万兵马也已在皇城与莫禹城之间做好万全的准备。只等王爷一声令下,我们便可攻下皇城。”
“看来夏皇已经迫不及待要自取灭亡了。”齐寒亦黑眸中闪过狠戾,豁然起身向外走去,“去把单风叫来,本王要好好打猎一番,回来犒劳众将士。
单雨一阵惊讶后翻翻白眼,主子每次心情不好时就会做出反常的动作。也许是单雪传来了什么让主子忧心的消息。
暴雨来得急去得也快,布满乌云的天空很快就裂开长缝,阳光轻射出来,炎热之感重新袭来,三万将士今日中午都围坐在一起,享受着明亦王爷猎手而来的野味,每个人都是吃的大汗淋漓,爽快之极。他们心里都清楚,美美吃一顿后就可以随王爷征战下处城池。
果不其然,一个时辰后,明亦王爷一声黑色战袍迎风而立,身后三万大军黑压压的一片,开始向皇城东门压进,皇城内夏皇寝宫里,两人还在用着午膳,夏皇慢条斯理的喝着鸡汤,单春则是不顾形象的吃着鸡腿,临死之前一定要把自己每一顿都喂的饱饱的,夏皇不理解他的狼吞虎咽,只当做是个没规矩的丫头。
“报!奴才叩见皇上,明亦王爷摔十万大军从三个方向包围了皇城,敌军已经开始攻进。”
“扑通”单春手里的鸡腿可怜巴巴的掉在了地上,滚落在太监的脚底,她油油的小嘴蠕动了几下。
夏皇看着如此好笑的场面已经笑不出来了。豁然起身抓起单春就往外走,一路上宫女和太监胡乱的向宫外跑去,已经顾不上和皇上行礼,皆是逃命要紧。单春飞快的擦擦嘴角,怎么也要死的好看些吧,两人登上城楼,看到城楼下黑压压的一片之中,明亦王爷握着长刀了冷冷看着上面,似乎已经坐好了准备。
“齐寒亦,要想她活着。你在半个时辰内赶到城北的郊外的十里滩,记住只要你一个人来。”把单春拽到城墙边上,夏皇狠狠说道,其实或许连他自己也知道这不过是最后的挣扎。
齐寒亦深邃黑眸紧盯着单春,见她无碍才应下来:“好,本王去。”独身骑马向西北方向奔去,军队外的单风,单雨两人对视一眼,上前拦住,齐寒亦长刀一挥,“让开,本王既然做了决定,任何人都劝阻不了。你们继续按计划作战即可,不要跟来。”
“主子,十里滩危险重重,夏皇定是要至您于死地。主子万万不可前去。”
“如果,主子不在了,这仗打赢了还有何意义。”单风跟着跪下来,面露恳求。
“你们应该了解本王的脾气,本王岂是那么容易就打败的。快让开!”齐寒亦语气轻松,眼中深意浓重,见两人死死跪在原处,他调转马头从另一侧奔驰而去,两人在想要拦下已是不可能,只能担忧的看着前方渐渐消失的身影。
正文 55 贬为妾侍
更新时间:2013-05-06
单春没有办法只好自己捏住鼻子,端过碗来一口喝下,只听咕咚咕咚的声音,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碗底干净不已。单雪才宠溺的摸摸她的发顶。这个时候外面院落里突然响起了嘈杂声,好似是什么人在咒骂,闹得声音挺大的。单雨连忙出去瞧了瞧,再回来时面色有些不好。
“是明陇王爷,被人抬着在院门口大闹呢,非要向王爷讨个公道,把你交出去。”
单雪倏地站起来,愤恨道:“他还有脸过来找我,我没有把他摔死就算他命大,哼!”别看她一脸激动,其实内心不知道有多平静,“单春,你恐怕还不知道,姐姐为了你把那明陇王爷给摔残了,看他以后还怎么嚣张!”
“啊,摔残了?他……他可是个王爷,肯定是不会放过姐姐的。”单春捂着嘴,一脸又是担心又是惊恐。
“怕什么,有主子在呢。还怕主子收拾不了他。”单雪永远都是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单雨已经习惯了,被单雪拉过,“走,跟我出去凑凑热闹,看他能闹出什么花样了!”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也不管床上两眼发亮的单春。
本来鸟语花香,最适合静养的院落此时因为传进来的恶语而让人厌恶。单雨和单雪穿过红木曲桥,也正好遇上从另一边过来的齐寒亦,两人皆是盈盈一拜,随即跟着主子一同向门口走去。门口的几名侍卫面带严肃,手中横出来的长剑亦是一动也不动。门外的明陇王爷满脸虚弱,躺在由四个侍卫抬来的榻上。
明陇王爷见到齐寒亦走来,立即停止了咒骂,换成了告状声:“三弟,你看我如今这副样子。要是让父皇和母妃瞧见定是会伤心不已,那个不知好歹的婢女竟然对一个王爷下手如此之狠,三弟也有责任。不过如今在这里只要把单雪交出来,三弟再向我赔个罪。我就暂且不计较。”等他回到都城,定要对齐寒亦下手,也让他尝尝一辈子躺在床上的滋味。
“要本王交出自己的属下,不可能。要让本王赔罪,那便是更加可笑。如果明陇王爷向要继续在这里闹下去,本王愿意与其他将军一起看着你的笑话。”齐寒亦负手而立,深邃黑眸底泛出寒气,五官冷硬中稍带着嘲讽,私自带走单春的事他还没有算账,他倒是眼巴巴的过来。
明陇王爷被他的话语噎的气结,“你,好个齐寒亦,此事本王不会善罢甘休的,别以为你攻下了阙星国就敢如此妄为。只不过是一个善于打仗的鲁莽汉子,能有多少能耐。“回到都城,还不时乖乖的听从父皇的话。这句话他倒是不敢当面说,不过想到这里又不觉得有几分欣喜,如此一来,事情闹大越大越好。
齐寒亦眸中冷气骤然降到最低点,他何尝看不出他心里寻思着什么,“那便让你看看本王到底有多大的能耐。”一挥袖,向门口的侍卫吩咐道,“本王再听到任何什么杂乱的声音,你们就一辈子留下这里。”转身向单春的屋子去了。
门口的四名侍卫听到最后一句话,便动手把明陇王爷等人赶得远远地,其他人不明白那句话的意思,他们可是清楚知道,一辈子留在这里就是死后把尸骨埋在到附近,他们可不想丢了性命。
第二日一大早,宅院内便众人忙碌的收拾东西,准备班师回朝。单春也只是躺了一天就觉得身体恢复了原样,可以正常的下地行走了。临近中午时分,院内的人开始陆陆续续的王府外走,齐寒亦要带着十万大军,便先走一步出了连禹城,整合军队,开始出发。其他几位将军,王爷,单春等人就坐着马车相继出城。
经过晃晃悠悠的十二天的时间,终于在七月二十四这日,一行马车驶进了都城。明亦王爷带军早在两日前就到了都城向皇上复命。当时都城的壮观景象是看不到了,单春这辆马车驶进都城后就冷冷清清的拐进了小街道,在明亦王府前停下,府门外意外的站着明亦王爷,只见他一脸温柔的走上来,亲手把单春抱了下来。
“本王的宠妾终于回来了。”声音不大不小,足以让周围的人听见,单雪已然习惯,不过让这次没出行的侍卫一脸惊讶,特别是苏棉,不知脸上是笑还是哭的表情。
单春也是受宠若惊的,不自然的扯嘴一笑:“谢谢王爷。”
于是,君亦苑的婢女单春一跃成为春主子,明亦王爷的最宠的妾这个消息立即在府中传开来,一群婢女们都暗暗咂舌,如此长相一般,性格一般的奴婢的手段可真不是一般的高,连自家冰冷无情的主子都能勾引到手,又不由猜想,是不是她们也可以。王府近几日便出现了了众多奴婢争风偶遇王爷的场景,不过在每个奴婢都被罚了十大板后,众人再也不敢妄加猜测了。
而府内的另一个主子,侧妃绮公主更是坐不住了,她的哥哥亲手被自己的相公杀死,要说不痛心是假的,最重要的是自己以后还要如何在府中树立地位,现今竟然连一个普通的奴婢都比自己强,她坚决咽不下这口气。
三日后,绮园内,绮公主由着婢女给自己精心装扮一翻,特意选了套红色缕金百蝶穿花云缎裙,在铜镜前仔细欣赏了一下自己姣好精致的面容,觉得甚为满意了才向君亦苑走去,走到半路,自己探风回来的婢女说,王爷在鹃秀园看小世子。侧妃便是加快了脚步向鹃秀园而去。
鹃秀园内,热闹不已。正妃云若兰慵懒的坐在石凳上,笑颜如花,生下小世子后的这一个多月后的如今身材比之以前更多了几分风韵,鹅蛋型的小脸也变得更加尖俏,秋眸盈盈,温柔目光一直落在齐寒亦身上舍不得移开。
“王爷,妾身可以抱抱么,好可爱啊。”单春眼巴巴的蹲在齐寒亦身旁,玩弄着小世子的胖嘟嘟的小手指。
齐寒亦摇摇头:“你身子弱,又不会搂抱孩子。”满是柔情的拒绝着,怀里的孩子两眼乌溜溜的转着,肥嘟嘟的小脸上尽是好奇,粉唇噙着手指,口水不时留下来,齐寒亦一点也不嫌弃。那模样真是可爱极了,许是不满别人抓着他的手,他两腿不满的踢着,齐寒亦便出声对单春说,“到一边坐着去。”
单春见此便撒娇的拽着齐寒亦的衣袖,可是齐寒亦哪有功夫理她,她无奈只好向云若兰走去,“好姐姐,快让我抱抱小世子嘛,好不好?”明眸里满是期待,还有意思忐忑。
岂料云若兰只是轻轻拍拍她的手,“妹妹先坐下,等王爷抱够了自然会给你。”看着面前这个五官清秀稚嫩的女子,她除了心生怜惜之外,没有一点怨意,只要是王爷喜欢就好,她可以一点点的接受。
“哟,王爷也在这里呢。今日真是来得太巧了。老远就听见姐姐院子里笑声不断。”侧妃绮公主朝着齐寒亦和云若兰皆是一拜,说完走到齐寒亦身旁坐下,“多日不见,小世子越发可爱了。姐姐真是好福气呢。”最后三个字因为心里的怨恨语气完全变了味。这半年她踏进鹃秀园简直难如登天,更无法对这孩子下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出生。
齐寒亦看都不看她一眼,依旧专心的逗着小世子。
云若兰则是抿嘴一笑:“能为王爷生下小世子的确是福气。妹妹也快些努力,这府上才能更加热闹些。”拉过单春的手,轻声问道,“在西南呆了两三个月,肯定是好久没有吃过梅花糕了,半雪,去给端些梅花糕来。”
单春两眼发亮,“王妃姐姐怎么知道我最喜欢吃梅花糕。”
“是昨日王爷用膳时偶然提起的,说你最爱吃苏棉做的梅花糕。我便想着半雪做的也很是不错,让你尝尝看和苏棉做的有什么不同。”说着,半雪已经端着过来,云若兰放到单春面前,“快尝尝。”两人亲切热络的样子倒真像是一对姐妹。
侧妃绮公主站起来,冷笑道:“不过是一个贱婢,姐姐何必这样对她。”
她此话一出,其乐融融的院落顿时陷入了沉寂,只见齐寒亦起身把小世子交给含雪,走近绮公主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嚣张的样子,“传本王命令,把侧妃梓绮降至妾,立即搬到后院。”
“齐寒亦,你敢这么对本公主!?”
“公主,你不过是一个爬上男人的床,获得一个公主的头衔的匈奴女子。况且阙星国如今已不存在,更不存在公主之说。两国的联姻自然没有意义,你如果还想活着,就安生的搬到后院,本王可以留你一条性命。”齐寒亦句句道来的真相宛若利剑,周围众人才恍然大悟,这个女子根本就不是高贵的公主,接下来的一句话更是让梓绮无法辩驳,“明辰王爷让你这么做,怕是花费了不少心思。”
牵扯到明辰王爷,云若兰本来想求情的话也咽到了肚子里,单春亦是。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那为何还要允许我进府?”梓绮不可置信的的盯着齐寒亦的黑眸,不由向后退了一步,这个男人她从来都不了解。
“你平时的那些小动作本王都了如指掌,让你进府只是想要知道你有什么动作,不想你倒是动作不大。所以如果你安生的呆在自己院落里的话,本王也不管你。今日你出口恶言针对本王的宠妾,那就别怪本王心狠。”扭头向单春挥挥手,齐寒亦面无表情的扫了单风,“单风,半个时辰内本王要看到侧妃的绮园恢复原样。”牵着走过来的单春便出了鹃秀园。
走出园子,单春苦笑道:“王爷想要处理,何必要牵扯上我。梓绮肯定是恨死我了。”
正文 56 封永安王
更新时间:2013-05-07
“做本王的宠妾,就需要付出代价。”齐寒亦毫无感情瞥了她一眼,然后骤然松开她的手,脚步加快,先回了君亦苑。
单春撇撇嘴,满不在意的放慢脚步,后面跟来的苏棉见她一脸沉思的模样,便安静的与她并肩而行。
皇宫中,因为明陇王爷的事情,皇上第一次和云贵妃之间差点翻脸,刚开始明陇才回来时,云贵妃得知皇儿身残,要终身躺在床上,露出进宫以来的首次愤怒,她立即去找皇上要求给自己的皇儿一个公道,皇上竟然果断的不见。云贵妃只好夜跪乾清殿前,只希望皇上能够软下心来,跪了半个时辰不见动静,她便主动起来回了永春/宫。
第三次,皇上亲自摆驾来到永春/宫,云贵妃以为他是想好了处置的办法。没想到皇上出口便说,相对于攻下阙星国的这件大事,明陇王爷受伤的事情微不足道。如果因为此事来惩罚明亦王爷,定会让大臣们寒心。而且此事一开始就是明陇王爷与敌方夏皇暗地勾结,这是明陇王爷有错在先。
据宫女说,当时云贵妃怔在原地,听完这番话后拂袖而去。皇上因此面子上过不去,自己亲自过来解释还让一个妃子来摆脸色,当即怒气冲冲移驾永福宫,皇后娘娘劝慰了几番,皇上脸色才稍好一些。
当夜,乾清宫内,明亮的夜明珠下,皇上正在批阅奏折,旁边的管事宫女韩怡柔习惯性的为皇上砌上一杯清热消暑的花茶,沏茶后目光转动间,瞧见明黄色账帘飘动,她扭头看去,是一个宫女正在挥手叫她,韩怡柔才轻声走了出去。
“可是有什么急事,皇上不是吩咐着今晚要专心批奏折么。”
宫女小声道:“外面,云贵妃非要见皇上,说是要认错。奴婢便来问问姐姐,这事该如何是好?”
“你先出去让云贵妃稍等片刻,由我去禀告了皇上再给她回话。”看着窗外一脸面色不佳的云贵妃,心里暗赞倒是一个知进退的女人,懂得拉下面子先来赔罪。韩怡柔收回目光,轻声回到书房,仔细观察着皇上的脸色,待到了时机成熟时,她把花茶盛上去,“皇上,若是累了便歇一会。”
皇上威严的五官缓缓平和下来,见她似乎有话要说,便接过茶来问道:“想要说什么。”
韩怡柔曲膝一拜,半低着头没有起身,语气恭敬:“回皇上,刚刚有宫女进来禀告说云贵妃非要见您,说是来认错的。”看着皇上的脸色依旧,她稍顿了一下,“想是贵妃娘娘知道当时是一时冲动了,事后心里极为后悔,便主动过来向皇上赔罪。”
皇上端着花茶,先是闻了闻,才缓缓抿了一口:“此事,你如何看?”
“奴婢倒是极为理解贵妃娘娘的心情,任何一个做母亲的对自己的孩子总是倾注了超乎一切的爱,看到自己孩子下辈子只能躺在床上渡过,哪个母亲不心痛,不怨恨,总是想给孩子更多的弥补。而皇上你不是不爱自己的孩子,只是身不由己,明亦王爷立下大功,此时因为本来明陇王爷就有错的事情上进行责罚,更是不可能的。”
“其实皇上应该多陪在贵妃娘娘的身边,让她感觉到在遭遇痛苦时是皇上支撑着她渡过的。也多给明陇王爷一些作为父亲的安慰,从另一方面做出补偿,贵妃也就会心里稍稍舒服一些。恩威并重,贵妃娘娘就是再傻也不会怨恨皇上,只会更加理解皇上的苦衷。”韩怡柔这番话说来,先是动之以情,再是出谋划策,不知不觉中让皇上感觉到心头压着的石头稳稳落下。
皇上豁然开朗后轻松靠到龙椅上,“应该从另一方面做出补偿,这个想法好。”满意的点点头,他就喜欢这样以大局为重的女子,又喝了几口花茶才起身,“怡柔,今日你先早早下去歇息。朕今晚就歇在永春/宫。”
不过片刻时间,宫门打开,只见皇上心情大好的走出来,扶起跪在地上的云贵妃,两道身影互相依偎着朝着永春/宫去了。
第二日,皇上就下旨,明陇王爷在战场上因功受伤,朕尤感欣慰,特封明陇王爷为永安王,后世代代享受封爵,且特赐下免死金牌一枚。只从封赏来看,对于各位皇子已是极大的荣幸,着便意味着永安王可以一生享受朝廷供奉,无性命之忧。可知内情的人都知道用身体残缺换来这个尊贵的王位中间含着多少辛酸,和忍痛。
皇上因为此事,丝毫不针对明亦王爷,不知是在畏惧,欣赏还是认同。于是众人纷纷猜测,一时间,一些大臣们纷纷前来拜访这个从不受宠的王爷,可是皆被拒绝门外。众人心里便立即产生了不屑,这个明亦王爷太过自大,嚣张。让大臣们彻底摸不清头脑,明亦王爷竟然在几日后主动撤下兵权,决定在府上休养半年。这和当初击退匈奴的做法完全一样,难道他真是只是一位喜欢打仗的王爷么。
人们正在对明亦王爷纷纷议论之时,永安王那边又有人透出消息,王妃刘含佳果断的提出和离,云贵妃得到消息后,刘含佳已经回到刘付府住了近三日之久。永安王不想告知母妃,可是这消息根本藏不住。只好主动进宫,云贵妃可算是受了重重打击,当场打碎了一盏自己最爱的彩色琉璃茶杯。
“本宫的皇儿与她相知相识在一起整整十七年,竟然不能让她相濡以沫,互相扶持?本宫本来也不奢望她做到这些,只要好好做她的王妃有什么不好。如今却要闹出和离这件事,本宫坚决不同意。”因为皇儿之事,她自己做出的让步已经够多了,刘含佳这么做是觉得自己好欺负么,白皙姣好的面容上在短短几日竟显出了苍老。
永安王示意宫人把他抬到云贵妃身旁,“母妃,你不要气着身体。皇儿已然想通,那贱人本就生性放浪,不是终身托付之人。她去了便去了,皇儿也不稀罕。”说完傲慢爬上侧脸,他好歹也是个尊贵的王爷,才不要撇在面子求一个女人。
云贵妃恨铁不成钢的敲敲他的额头,“你怎么这么傻。刘含佳这个王妃我们是坚决不能放走。刘文在朝中的地位愈发的重,刘含佳是他唯一的爱女,即使怨恨也也不会舍掉这个女儿,只要刘含佳在我们手里,刘文就会顾忌。”
“母妃不是说,父皇已经答应把皇位传给皇兄了么。我们还需要什么势力。”
“只要齐寒亦,齐寒城在,本宫怎么能够放心。皇上只是答应传位,并没有说要努力阻止其他王爷。所以本宫也要做好万全的准备。”红唇处挂着妩媚的深笑中冷意浓浓,云贵妃手指触及到永安王的双腿,“真的没有感觉么?”
永安王眼底闪过清苦:“没有,皇儿如今已经习惯了。一开始还总是觉得自己可以下地走路,所以总是把自己摔个狼狈。”
云贵妃听在心里阵阵酸痛,抱着永安王的脑袋放到自己怀里,“放心,本宫一定要给皇儿一个交代。”
明辰王爷一这进到殿中就看到这幅让人心酸与让人感觉温馨的场景,他袖中的拳头握了握,面色依旧温和如春,“原来二弟也在,今日正好我们母子三人好好吃个晚膳。二弟可是在为王妃事情心烦?”他这个做大哥的向来关爱二弟,对于二弟遭遇的这一切,他亦是痛在心里。
永安王抹抹眼角的湿润,“让皇兄见笑了。我连自己的王妃都管教不好,还得让母妃和皇兄担心。”
“放心,皇兄进宫之前已经去见过刘大人了,今晚你回去之后就可以到看到王妃了。皇兄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些。”明辰王爷浓密的剑眉眉头稍稍沉着,拍拍永安王的肩膀,目光落到他的腿上,“当年齐寒城的腿都可以完全治好。我不信你的腿就没有办法,我已经派人去寻神医了,会想尽办法治好你的腿。”
殿内才出现久违的笑声,不过很快又被来人打破。
宫女匆匆跑进来,“回禀主子,静妃娘娘朝着这边来了。”说完退到一边去了。
云贵妃整理好自己的发髻,不觉冷笑道:“静妃就最会看人笑话了。不过她连自己的事情都管不好,还来本宫这里来挑衅,真是让人可笑呢。”面色遇到自己的皇儿立即柔和下来,“辰儿,带着陇儿进内室歇会。你们就不用当面见她了,免得心烦。”
内外室之间的珠帘刚刚停止摆动,就听着杂乱的脚步声走了进来。为首的静妃自是是打扮的花枝招展,一脸心情大好,朝着云贵妃敷衍一拜,便热情的走上来要坐到云贵妃身旁,云贵妃不客气的把身子侧躺上,“本宫这几日觉得甚为疲惫,静妃妹妹怎么有空来了?”
静妃脸上闪过不满,随即娇笑着坐到一边,“妹妹便是听说姐姐这几日心情不好,就特意带了些东西过来看看。再者陪姐姐说说话,人心情不好的时候就需要和别人多说说话,不然憋在心里可是真真的难受。”
“那妹妹如此说来想,想是亲身经历过了。”云贵妃迅速接下话来。
静妃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快,捂嘴用笑掩饰了不自然,“姐姐真是爱说笑。妹妹我难受的时候最喜欢砸东西,把最恨的人想成茶杯或者是花瓶,然后狠狠砸下去,便觉得很解气了。只是瞧着姐姐这般柔和的性子,就想到了说说话这个法子。”
“本宫前几日听说,暖听公主闹得和郑忧和离闹得挺严重的,听说都伤人了。”不顾静妃的诧异,云贵妃收起惊讶神色,“妹妹可是要好好管教着暖听公主,女儿不能太过宠溺,总是这样很容易吃亏的。”
静妃勉强一笑:“妹妹自是晓得的。他们毕竟是夫妻,总是小吵小闹也不觉得乏味。倒是明陇……永安王和王妃,倒真让人觉得担心,如此也看到出刘含佳是个薄情的。”她必须掌握着主动权。
正文 57 暖听如愿
更新时间:2013-05-08
“这世间能有几个痴情女子,恐怕是妹妹遇到这般情况也是如此做法。我们又怎能说别人不对呢。妹妹,我说的可对?”云贵妃煞是无辜的眨眨眼,倒是露出了几分小女儿家的娇态,不等静妃回答,她浅浅一笑,“宫外那个宫女时妹妹身边的吧,快叫她进来。”
静妃才被转移了视线向宫外看去,果见斐月急匆匆进来,先是朝着云贵妃轻轻一拜,后走至静妃旁,小声道:“娘娘,不好了。暖听公主与驸马闹和离,两人已经到了皇上去乾清宫,求皇上下旨呢。”
静妃忙站起来,朝着云贵妃一拜,“妹妹今日有些急事,就不打扰姐姐了。”说完就急匆匆的离开了永春/宫,一路向乾清宫去了。
乾清宫的宫门打开,远远便能瞧见里面的情形。静妃也顾不得让人禀告就直接闯了进去,看到殿下跪着的两人,她恨不得揪起两人就走,可是,她只能双膝跪地,“臣妾叩见皇上,臣妾一时心急,求皇上原谅臣妾闯殿之罪。”
殿上的皇上挥挥手,“给静妃赐坐。既然来了,就与朕一同商量这两孩子的事。”语气转为宠溺,“暖听啊,当初赐婚时,你可是没有站出来反对。如今怎的非要和离。一个女儿家的,又是公主,天天闹着和离,岂不让人笑话。”
跪着的齐暖听揉着的自己的腿,“父皇,当初儿臣想着自小与表哥在一起玩闹,关系又好,以后肯定能够相伴到老。可是,儿臣嫁于表哥后才发现,两人之间根本玩不到一块。表哥一点都不懂得疼爱儿臣,整日与书为伴,而且……反正儿臣就是不喜欢表哥,求父皇成全。”
“胡闹!难道你整日就只知道玩,郑忧读书还不是为了你,你怎么就一点都不懂呢。”静妃听后立即反驳,片刻才反应过来自己有些急躁了,忙低下头,“皇上,臣妾……臣妾逾矩了。”
皇上微怒的神情才缓和下来,“暖听啊,你母妃是真的疼爱你才会把你嫁给郑忧,皇宫的里的哪个公主不是要联姻的。郑忧勤奋好学,又不像那些富家子弟惹是生非。两人之间就是要慢慢磨合,互相理解才能扶持到老。都像你这般闹着和离,成何体统。”
“父皇……儿臣,就是不愿和他在一起嘛!父皇……”齐暖听直接放缓语速变成撒娇,父皇最是喜欢自己女儿撒娇,她不怕这事不成。要不然也不会主动来找父皇。
皇上独自思索了片刻,看了一眼在一旁低着头安静沏茶的韩怡柔,想起她说的话,眸光一亮,“郑忧,你是如何想的?朕想听听。”要和离是两个人的事情,他岂能任由暖听胡闹,只好转而问向郑忧,这个孩子在自己眼中一直是个说话少,比较沉稳的孩子,只是缺少了些狠心,要不然也不会管不住暖听。
皇上这句话让静妃悬着心顿时落下来。而齐暖听的心悬了起来,这个表哥最是听话,定然不会同意自己的决定。
岂料,一直低着头看不清情绪的郑忧抬起头来,俊秀的五官上淡淡的,“回皇上,儿臣亦同意和离。既然暖听觉得儿臣不讨她欢心,那也何必勉强在一起,两三年的时间,如果磨合的来早就好了。”
齐暖听听到这样的回答应该心里觉得分外高兴,不过她还是不由得看了一眼郑忧。
“那好,既然双方都想和离。朕便成全你们罢了。暖听可要想好了。”皇上虽心中多有不愿,但是皇儿的一辈子幸福终究是件大事,两人都觉得不能在一起,那就算了,“那此事便定了,静妃也不要太过于伤心,暖听身为公主,在寻得一个好儿郎就是了。你们都下去吧。”面容缓缓爬上了疲惫。
“谢父皇。”齐暖听顿然一喜,挽着静妃的胳膊便出去了,等她习惯的回过头来看郑忧是,只见那道清瘦的身影已独身离去,不过她的欣喜还是掩盖住了心中的那份失落,笑嘻嘻的说着,“母妃,不要不开心嘛,女儿如今不是可以一直陪在母妃身边么。”
静妃自郑忧说完那几句话后便一直敛眸沉思着,按理说无论如何郑忧都不应该同意和离的,这是当初自己和哥哥商量好的婚事。如今郑忧出乎意料的同意,要么就是哥哥也同意了和离,要么就是郑忧是真的不想和暖听过了。无论是哪个原因,都让人忧心呐。
齐暖听见静妃没说话,以为是真的生气了,便摇摇她的胳膊:“母妃,你就原谅我最后一次,您也不愿意看到女儿日日不开心,直到终老吧?”
静妃回过神来,瞧着自己女儿一脸傲慢的笑容,就故意板起脸:“像你这样,还有哪家公子敢要你。母妃我这几天因为你皇兄的事情烦心,如今你也来捣乱。”语气不由加重,“从即日起你就回公主府面壁思过一个月,到时母妃会再给你选个驸马的。嫁也得嫁,不嫁也也得嫁。”她平时就是太过惯着暖听了。
“母妃……儿臣不要!”齐暖听猛然抽回自己的手,见母妃脸色依旧严肃,她鼻子一酸,“你们都不疼我了……”扭身便朝着宫门方向跑去了。
静妃心里怎能不难受,深深叹一口气,“斐月,你跟上去,护着暖听安全。等她回到了公主府你再回来,知道么?”把腰间的出宫牌交到斐月手里。
“奴婢定然会护着公主安全。”
“等等,过来我在交代你几句。”把斐月叫道身前,静妃环视了一周附近,才吩咐道,“等把公主送回府中。你悄悄地回趟郑府,就暖听和离之事问问郑大人的意思。切记不可让人发现。你去吧。”如今她必须弄清楚大哥的意思,才能进行下一步,仰头望了望蔚蓝的天空,晴宛也是该出来了,“清月,你可打听清楚了这次庆功宴在什么哪天晚上?”
“回主子,奴婢听乾清宫的宫女说,今日皇上身体略微不适,恐怕庆功宴要推迟个几天,应该不出十天左右。”清月净白的五官,漫步跟在静妃的右后方。
“好,今晚你便去冷宫一趟。”
快要进入八月的都城,夜晚有些微凉。要偷闲的躺在院落里的必须要盖上一条薄毯,单春不喜欢麻烦便断了在院中赏月色的心思,而是由苏棉在窗台下摆上一张长踏,放茶案几,单春欢喜躺下,舒服的展展懒腰。
“竟然没有赶上初七的七夕节,该是很热闹的。”她也是一个怀春的女子,总是幻想着遇到喜欢的人,虽然如今身不由己,傻傻一笑,以后全身而退时总会如愿的。
苏棉见她脸上白皙中透着粉红,就知道了她的心思,戳戳她的脑袋,严肃道:“你既然现在选择了这个身份,就不能产生这些念头。小心主子听见,你又得受罚。”
单春才讪讪的吐吐舌头,那可爱的模样正好让进来的齐寒亦瞧见,“单春你说了本王什么坏话。从实说来。”薄薄月光下,齐寒亦身形削瘦挺拔,那张俊俏的五官比平时不知柔和了多少,今夜的一身装扮分明是经过精心整理一番的。
苏棉施礼后退到一边,紧张的看着单春。单春一副冥思苦想的样子,良久才听她说道:“我说想偷偷出去玩,苏棉姐姐便说了要是主子听见了,定然又要受罚的话。”说的脸不红心不跳,倒是这个理由极为符合她的性子。
“那还不赶快下来,再迟些街上便没有好玩的了。”冷言冷语中有着不习惯的别扭霸道,齐寒亦薄唇也不再紧抿着,这几日心情似乎很是不错,看在在原地打转转不知要穿什么的单春,他不耐烦的走过来直接拉着她的胳膊便往外走,“出去玩,又不是选秀女。”
跟在两人身后的苏棉闻言忙捂嘴轻笑着,如果这两人能够一直这样下去,倒也不是一件坏事,王爷也因此而多了几分温柔,他们这些作属下的也可以不用每天提心吊胆的。
出府后,齐寒亦直接带着单春拐进了最繁华的正街上,街道两边的灯笼繁多,热闹的宛若白昼时街市,因为还在七月,所以七夕的余热还没有过去。街道两边依旧是挂满了表达心意的花灯,还有那女之间互送的各种玩意。
不仅如此,街上来往的人群中,也大多数是年轻男女相伴而行,每个人脸上是隐隐的幸福。大兴王朝的民风较为开放,一些男女不知不觉拉到对方的手,虽然一开始皆是一阵脸红,但那种牵手时感觉激起了最心底的情愫。
唯有齐寒亦和单春这一对,单春总是小嘴说个不停,看着哪出热闹便向那处凑去,齐寒亦则是冷着脸跟在身后勉强才回应一个字。有时甚至强拉过单春的胳膊,不让她如愿,又一次齐寒亦伸手抓住她的胳膊,不料衣袖轻柔,手掌直接拉住了她略微胖嘟嘟的手掌,两人都是身体一麻。
单春扭过头来,嘟着嘴:“既然出来玩,就要好好玩嘛,你要是再这样对我,那……”下面的话她不敢说出来,仔细瞧瞧他复杂的脸色,单春忙讨好上前,“王爷,我错了,别生气哦。”
“本王还以为你有胆子说出那句话。”齐寒亦紧绷着侧脸。
后面的苏棉暗暗咂舌,单春这明显是屡次挑战主子容忍的极限,真是令人冷汗乱冒。
单春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便于他面对面站在人群之中,纯净的小脸闪过的表情表明她内心的忐忑,两只手放在小腹前绞着,突然她明眸一转,身体直接扑进了齐寒亦的怀里,“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让其他两人皆是不解。
刚刚反应过来的齐寒亦准备嫌弃的拉开她,可是目光触及那道清眸事,他的手就自觉的抱住怀里的人,勾出唇角的温柔,轻声安慰着,怪不得单春反应如此反常,原来是看见了他。
正文 58 成为过去
更新时间:2013-05-09
不远处的齐寒城一袭锦白长衫,面色如玉,本来向她走去的脚步硬生生的停了下来。几天前在听说单春成了齐寒亦的宠妾后,他第一感觉就是不相信,于是冲破理智,冲破心里束缚就是想要问问她,心里是否还有自己,他是真的后悔了,后悔把心里的人狠心推走。
当看到那娇小的身影扑进另一个男人的怀抱,他甚至有股冲动走上去质问一番,但是他却无法走上去只能愣在原地,两人甜蜜的相拥,齐寒亦脸上难得的问头,都深深刺痛了他的眼睛,甚至刺痛了心。
最终,齐寒城还是掩下眼底的伤痛,缓缓走上前去,开口的第一句竟然有些颤抖:“既然相遇了,我们便找个地方坐下来吧。”
齐寒亦没有回答他,反而是拍拍单春的肩膀,好像是在示意让她回答,单春抬起泪眸,看向齐寒城时少了往日的迷恋,多了几分淡然,“明城王爷,也来逛夜市啊。”软软绵绵的声音在夜里尤为动听,又见她扭回头来,“王爷,是不是我哭了很久了。”语气没有丝毫的伤心,好像是还心情不错。
齐寒亦抽出袖中的锦帕,动作轻柔的帮她把脸上的泪痕擦干净,那动作和当初齐寒城的如出一辙,“六弟问我们是否能找个地方坐下来。”
“不了,夜市我还没有逛够呢,多谢明城王爷的邀请。”单春浅浅一笑。
看着她笑颜如花而没有往日那种对自己的依恋时,齐寒城心里陡然一痛,过了好久才调整过来,精致的五官勉强泛出几分笑容,不肯罢休的再问一次:“时间还早,我们两三个月没见了。”每个字都透着沉重的思念。
周围的几个人的目光都落到单春身上,让她分外觉得不自在,主动握住齐寒亦的手,“王爷,可否让我和明城王爷单独说几句话,就喝杯茶的功夫,好不好?”
黑眸闪过冷光,齐寒亦抽出自己的手,语气不冷不热,“嗯,记住本王喝茶的时间可是很快的。”带着几分玩笑,让其他人不由感到轻松,但是单春知道他是在绝对严肃的警告自己。
齐寒城跟上单春走至一处街口,这里只有昏暗的烛光,齐寒城迫不及待的拉住她的手,准备要拉到自己怀里,已解浓浓的相思之情,可是单春抿着唇,用力把自己的胳膊抽出来,“请明城王爷自重,我已是齐寒亦的宠妾,这样受惩罚的是我。”
单春的确说到了重点上,让齐寒亦不得不松开,苦笑一声:“多想看你笑着在我面前撒娇,那纯真的模样仿佛深深印在脑中,又无法拥有。单春……如果说我想要你回来身边,你还可以回来么?”
她多么想这番话是当初自己苦苦求他时的回应,可是一切都回不去了。单春装作漠然,摇摇头,“以前春丫头很是依恋寒城哥哥,那么想一直陪在他身边。可是自从春丫头变成了单春,一切都被埋葬在了心底,那是一段值得珍惜的回忆。单春也不再是那个傻傻相信别人的小丫头了,她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自私,有她要争取的生活。”不着痕迹的深深吸一口气,“还请明城王爷只把我当做一个不知好歹的小丫头,我们都把对方当做过去。”
“过去!?单春,你是被明亦王爷逼得,还是已经喜欢他。我不相信,不相信你这么快就喜欢上一个冷漠无情的人,你不是最恨他的么?”明城王爷如今已经完全没有了平时的镇定,连言语上都有些杂乱,他步步走近,“单春,丫头,回到我身边好不好?”
单春退至墙角,猛地收到一道寒光,她顿时退到空地上,朝着齐寒城盈盈一拜,“明城王爷还是好好待自己的王妃,单春就此谢过以前明城王爷给予的疼爱。”听了这么多她心里已然隐隐微痛,不过想到自己以后的生活还是果断的朝着街上返回去了。
还站在昏暗处的齐寒城回过神来,已不见了那道身影,只见单春已经重新回到了齐寒亦身边,这样的落败让他心里极为难受,愤愤的朝着冰冷墙面就是一拳,连手上的痛都觉得和心里的痛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人来人往的街道上,齐寒亦冷着脸走在前面,单春低着头跟在后面,也没有了刚才的玩闹的兴致,苏棉有些担心的想要说说话来缓解几人之间的沉寂,可是想了半天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俏丽的面孔上反而比其他两人还要纠结。
单春一直低着头,没有发现前面骤然停下的齐寒亦,所以狠狠撞在了脑袋上,“痛死了……”抬眸见齐寒亦不佳的脸色,她忙一展笑颜,“王爷,怎么了?”
“你是本王的人,以后不许和其他男人单独说话,齐寒城也不允许,否则本王要你好看。”
“我不过是想要和明城王爷说清楚,非要让我受惩罚么。”单春小脸可怜兮兮的,声音也弱了几分,说完了小嘴还是别过一边不停的嘀咕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