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春敛下眼眸,弱弱道:“知道了。”
齐寒亦冷的撤回手,“看来是本王这几日太过纵容你了。”说完便拂袖进了殿内。单春紧蹙着眉头,心思杂乱的跟着进去了。
两人一前一后进去坐下后,才发觉殿内的气氛不大对劲,周围的人看见他们进来都皆是淡淡瞧了一眼,就继续把目光落在殿上,高台之上的皇上黑着脸色,不知在想什么,一向端庄典雅的皇后此时也是面色不佳。
云若兰环视了一下,小心翼翼道:“刚才明玉王爷酒后失言,说当年碧妃与宜亲王暗下私通,明玉王爷已经被侍卫带了下去。可是皇上至今沉着脸色还没有说一句话。”
身后的单春闻言不由向齐寒城看去,齐寒城亦是刚刚落座,经后面的冷迟一说,脸色立即阴霾起来,紧抿着唇看着高台上碧妃的神色,又看看宜亲王爷。
长长的沉寂后,殿上的云贵妃突地笑出声来,“明玉王爷真是说笑了,当年宜亲王爷早早便去了边城,与后宫中的给位妃子也不甚熟悉,怎么可能与碧妃私通。静妃妹妹可要好好管教自己的皇儿,免得再闹出这样的笑话。”而后媚眼看向皇上,声音软绵,“皇上,今日是明亦王爷的庆功宴,可不要因为几句醉言饶了大家的兴致。”
“是啊,有些人本性就不怎么靠谱,说出来的话更是不可信,说不准还是故意气皇上的。”莲贵嫔低着头看着自己绣帕上的双蝶飞飞,兀自一笑,“皇上,臣妾听闻郑忧刚娶的妻子沈雁,弹得一首好曲,我们便也享享耳福如何?”
皇上半天才吐出:“准了。”
本来等着看好戏的静妃眉角一沉,她好不容易才查到当年的事情,准备在宴会上皇儿故意醉酒后说出,让皇上大怒一翻,好把碧妃与明城王爷最近几个月的风头压下去,也晓得此事要是被证实,碧妃地位从此一落千丈,宫中便少一个与皇儿争夺皇位的王爷,没想到经过云贵妃和莲嫔两人的短短几句话,皇上就这样把此事压了下去。
不过,她知道只要这事情一出,必定在皇上心上插上了一道利刺,就算在宴会上不说,迟早是要查出来的,也不急于这一时,狠狠的瞪了一眼风轻云淡的碧妃。
下面的沈雁轻移莲步,抱着一把久经岁月侵蚀的古筝,先是恭敬一拜,而后坐于木凳上,纤纤皓指欲要开始波动。
“请皇上应允臣与臣妻合奏一曲。”郑忧起身朗声道。
“准了。”皇上又是简短的应下,神色稍稍恢复了之前的明朗。
于是,沈雁与郑忧对视一眼,其中的情意自是让多人羡慕的,沈雁手指拨动间,另一边的笛声随着起起伏伏,低沉的古筝奏声,与清脆的笛声配合默契,缠绵不断,两人偶尔的眼神交流亦是绵情回荡。
齐寒亦举起酒杯,目光转向齐寒城,低语道:“看来你的计划势在必行。静妃这一招可是不可小觑,让人为之一惊。”
“那又何如,当年的事情如今早已没有证据,只凭嘴说有什么用。”齐寒城寒气毕露,“我定要静妃血债血偿,还有明玉王爷。”这么多年的隐忍,只为自己的两个皇妹报仇,不断回想着她们纷纷惨死的模样。
激荡回肠,赞颂战场战士英勇杀敌,不畏艰险的曲子正适合今日宴会的之意,一个女子能够有如此情怀弹出如此悲壮的曲子,甚是难得。而相反的郑忧笛声句句都描绘的远在战场思念家乡亲人和妻儿的深深幽情,两个曲子交相辉映,让人沉醉入迷。一曲完后,众人还没有从中反应过来,直到齐寒亦突然响起拍手声,其他人才纷纷应和着。
两人皆退下后,在身旁坐着的郑畅文站起身子来,对皇上提议道,“臣请皇上尽早立下太子,如今国泰民安,局势大定,太子应该提早定下,分担朝中一些沉重事务,一方面可以考验太子的治国之道,一方面可以锻炼太子的处理国事能力。”
“郑大人在这宴会上突然提及国事,怕是有些不妥吧。”御史大夫刘文抚着胡子说道。
“这有何不妥,宴会本事明亦王爷的庆功宴,应该在宴会上赏赐明亦王爷的功绩,臣认为立明亦王爷为本朝太子甚为可取。”郑忧最后一句话尤为惊人。特别是上座的静妃,差点惊得站起来,“不知皇上觉得如何?”
皇上陷入沉思,脸上是不知名的神色,让殿内的人纷纷秉着呼吸等待他的回答,“立太子之事,朕……有这个考虑。”
“王爷,郑忧此举明着是在支持你,其实是在故意推你到风口浪尖上。”云若兰立即把心悬起来,等着身旁的人给她一颗定心丸。
明亦王爷嘴角划出魅惑的弧度,“静观其变。”
不远处的上座之人,宜安王缓慢摇着头,“郑大人太过心急了。此事重大,还是在明日早朝再说,皇上觉得如何?”刚年过四十的宜安王说话沉稳,在皇上心中有一定的地位。
正文 63 烟花之地
更新时间:2013-05-14
果然,皇上哈哈一笑:“宜安王所言甚是。大家好不容易尽兴一次,不要提及这些繁重国事。未央,可还有什么表演,快叫他们上来。”
“皇上,倒是没有什么表演了。本宫想着既是团圆宴,我们就应该坐在一起,一起热闹的吃个饭。所以本宫特意让御膳房做了一些精致的菜肴,皇上我们也该移步了。”
皇上年老的身体悠悠晃晃站起来,皇后上前搀扶着,几名妃子纷纷跟在后面,众人也是两两相伴而行缓慢向另一处大殿行去,因为人数众多。因此皇后便把众人分开来,内殿里当然就是皇室中人落座的几桌,外殿的六七张圆桌也正好够各位大臣及家眷落座。这架势估计是开国以来第一次这样宫内宫外的人一起用膳。
等到全部落座后,就有清一色的宫女进来一一摆好菜肴,圆桌上各色菜肴诱人可口,光是看看就觉得胃口大开,有许多都是都城没有的菜肴,看来皇后今次是花了不少功夫。
内室的中间的圆桌上,皇上特意拉着宜亲王挨着坐下,接下来便是宜安王,另一边则是皇后和各位妃子依次坐下。皇上一边用膳,一边与宜亲王说着家常,这个皇弟是从小跟着自己长大的,打江山时也出了不少力,所以从心底上是极为亲近的。
不过最让皇上犯愁的就是这个皇弟的婚事,以前每次提及都被皇弟以各种理由拒绝,如今也不知他是何想法,“邵沉,你年纪不小了。从前你总是拒绝,如今江山大定,你可没有理由拒绝了吧。这次回来,朕定然要为你选一个王妃。”
宜亲王名讳为齐邵沉,“皇兄说笑了,臣弟都这个年纪了,怎么还能娶王妃呢。”目光不经意的掠过对面低着头优雅用膳的碧妃。
“臣弟这话可错了。朕比你大两三岁,今年初春还不是选了些秀女。年纪大了,就该有几个贴心的女子在身边陪着,孤独终老的滋味可不好受啊。”可见皇上早已把宴会上不愉快的事情给忘了,一个劲的给自己皇弟要说亲。
“皇上,莫不是宜亲王爷心中早已有人了,只是不好意思说出口而已罢了。”静妃轻柔笑笑,笑眸中闪过冷意。她们敢风轻云淡的掠过此事,她就敢屡次提及,不怕皇上心里不怀疑,“宜亲王爷,不知我说的可对?”
宜亲王爷目光一片清澈,主动迎上静妃的笑脸,“我只是习惯一个人罢了。
“习惯一个人?”静妃仔细琢磨的了一下这句话,后道,“以宜亲王爷的性子,要不然心中之人定然是不能娶。不然怎么会也不会选择自己一个人生活,对么?”
面对静妃咄咄逼人的态度,宜亲王爷直爽的性子再次展现出来,嘴角含笑目光坦荡,“我对不起的人有很多,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罪了静妃娘娘。”
低着头用膳的莲嫔轻叹一口气,足以让周围的人听见,“静妃姐姐也是过来人,对别人的事情难免会往这里猜测,宜亲王爷可莫不要怪姐姐。”
虽是一句为静妃解释的话,但是隐含的深意在座的人都瞬间便明白过来,就连皇上脸色也稍稍有些沉色,当年静妃与宜安王的事情可是满都城的人都晓得。静妃此举明显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把自己的旧事给抖露出来了。
桌上的气氛一下子也陷入了沉寂,只有几人的碗筷的碰撞声。
“有人再提及旧事,朕定不饶她。”皇上语气明显不悦,这句话也是冲着静妃说的,随即目光一闪,“邵沉,既然你不想,那朕也不能勉强你。但是你必须答应朕这次留在都城,不准在离开。”最后五个字竟然带了几分孩子气的撒娇。
宜亲王略微沉吟了片刻,才应道:“好。”
团圆宴进行了一个时辰才结束,众人出来才知道外面已是大雨霏霏,雷声不断。很多人极为不解,一个时辰前还是明月当空,一片晴朗的夜空。
齐寒亦走出大殿后轻轻说了句,“暴风雨来得真快。”只有身边的云若兰和后面的单春,单雨听得见,随即他紧抿唇接过单风手上的油纸伞,徐徐撑开,带着与云若兰相依离去。
身后的大臣们纷纷狼狈的等在宫殿里,皇后也是匆忙吩咐宫女们准备油纸伞,毕竟大臣人数众多,一些大臣只好狼狈的向宫外走去。
齐寒亦一行人快速的离去并没有引起注意,回到明亦王府,齐寒亦直接揽着云若兰进了鹃秀园。单春唇边无意扯出失落,耷拉着脑袋回了君亦苑,苏棉帮她脱下外衫。
“还早,要不洗洗身子吧?”
“不,我累。”单春腿一伸就趴到了床上,“姐姐,你去歇息吧,别管我。”
苏棉听她语气不佳,好似是在埋怨什么,不由感慨单春是真的长大了,人长大了总会是有自己的心事和不断的烦恼,不知对她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苏棉把脚步放轻,退出房去,关好房门,直到听见里面沉稳的呼吸声,她才离开。
一连几天齐寒亦都没有回来,单春也没有见过到他,生活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和无聊。
这天午后,单春在君亦苑外的一处平坦的草地上喂鸽子,纯白的鸽子不断的伸展着脑袋抢着她手心里的食物,单春眼珠一转,脚步开始向君亦苑走去,她希望那些鸽子可以随着她一起进来君亦苑,这样她就不用天天只能在外面和鸽子说话了。可是她脚步进了君亦苑,那些鸽子劝只在月亮门外徘徊,始终都不进入苑门一步。
单春很是不解,伸出手,用食物引诱着鸽子,她就不信鸽子这么傲气,可是鸽子只是瞧着她的手心,爪子就是不肯往前再走一步,后面的鸽子甚至已经返回到原来的空地上,她气得干跺脚。
苏棉走过来,“王爷不喜欢鸽子到处乱飞,弄的满园子的脏东西。就特意驯得它们不能进来,你还是断了这个想法吧。”
单春才泄气般的坐到院子里的木凳上,“主子就是分明就是故意这么做的,看不得我与鸽子玩,才故意不让鸽子进来,它们还那么小就要受人威胁,哼。”
“你在王府养鸽子已是破例,你就知足吧。”在她旁边坐下来,“看你这几日愁眉苦脸的,可是又什么心事,说与我听听。”
“没什么。”单春别过脸一副不愿意说的样子。
苏棉好笑的撇撇嘴,“我才不信呢,以前你可是最不喜欢呆在院子里的,不时就要想着往外跑,这几天确实安生的很。我可不相信,单春变乖了这句话。”
“哎呀,真的没什么。”再次拒绝说后,单春眼睛顿时一亮,“难道姐姐特别希望我嚷嚷着出去么,那姐姐会不会同意让我出去啊。”讨好的抱住苏棉的胳膊,她可是特别想出去散散心。
“你现在是主子,有什么要求做奴婢的怎么能拒绝呢。”
单春一喜,差点高兴的跳起来,“太好了,姐姐怎么不早说。害的我成天纠结着要不要出去。”迫不及待的拉起苏棉就往外跑去,也不管在平坦草地上朝她张望的鸽子了。
要说在街上闲逛,单春可早就没有多大兴致了,而是一出府就拉着苏棉往城南方向走去,走了好远苏棉才反应过来原来她是要去游湖,城南的那片清湖如今可正是热闹的时候,这个季节去正好。而且湖周围的热闹比之街上的更甚几分。
还为走近湖岸,单春就挣开苏棉的手小腿飞快的跑了过去,指着湖边停靠的几艘小船,“姐姐,快些过来,我们也要坐着船游湖。”
船家精明的双眼打量着面前的这位姑娘,见她衣着浅色但是暗藏华贵,行为又丝毫不像是闺中大小姐,又看她挽起的发髻,原来是一个已嫁的女子,恐怕只是个小妾罢了。船家依旧满脸堆笑上前:“夫人,我家的船坐着舒服。游湖的价钱又便宜,您选个中意的船只?”
单春一听前两个字就怔在原地,眯着眼敢笑两声,“嗯。”
苏棉也听到了船家的话,抿嘴偷笑了一番,才一本正经的问道:“船家,这个价钱是怎么算的?”
“半个时辰是五两银子,如果是要船夫另加二两银子。这个价钱在这清湖附近是最便宜的了。夫人,你也不用考虑了,上船吧!“船家一身半旧不新的粗布长衫,一甩手中的汗巾,已做出了请式。
苏棉的问问主子才行啊,“主子,您看?”
“好吧,就那艘小船了。”单春才不管多少价钱,反正花的也是齐寒亦的银子,她一点都不心疼,拉着苏棉上了那艘小船,一脸严肃的在船上各处瞧了瞧,才露出满意的笑意,“船夫,可要划得稳一些。”她虽然已是第二次坐船,但是心里还是有些怕水的。
“好勒!两位客官放心吧。”船夫年纪都在五十多岁的样子,两鬓之间已有白发,一脸淳朴善良的笑意,手中的船桨熟练而又平稳的摆动着,船开始向湖中心划去。
今日天气晴朗,因此游船的人很多。闺中小姐或者是出来散心的贵家夫人居多,另外就是些专门来寻意中人的公子们。
船家很是贴心,船头的桌上摆着一些简单的吃食,单春此时也顾不上吃了,两眼乌溜溜的张望着,似乎是瞧见了什么好玩的,忙拉住苏棉的袖子,指着那处。
“那个船好漂亮啊,而且船上的人好多,姐姐,我们也过去好不好?”
只见湖中央停着一艘奢华的红船,红船一共三层,每层船舱上都挂着红绸,一层船舱外则站满了男男女女,果然是好生热闹。湖面上还有不断划过去的船只,苏棉坚决的摇摇头:“不行,那不是我们能去的地方。”
“为什么?好不容易寻到一个好玩的。”
苏棉摸摸她的脑袋,“那是个湖上青楼,没什么好玩的。况且你去做什么,都是烟花之地,一个女孩子家的逛青楼,这算怎么回事。”
正文 64 寒城初吻
更新时间:2013-05-15
“可是以前的时候王爷也经常带我去卿月阁,那不也是青楼嘛。”单春嘟着嘴,眼神不离红船处,明显就是非要去的样子,“我就是想去转转,转一圈我们便回来,好不好?姐姐……你听里面还有乐声呢,我们就当听听小曲好了。”
“不行!”苏棉扭过身子,背对着她。
单春眼珠四处瞅瞅心里寻思着办法,终于眼底浮出笑意走到船边,“姐姐不答应我,我就跳湖!”还把自己的一条腿伸了出去。船另一头的船夫愣在原地,心里发慌,直冒冷汗,他怎么遇上了这么一个难侍候的客官。
苏棉清丽的面容上倒是不慌不忙的镇定神色,“知道我心软,你就故意威胁我,还不快过来,带你去便是了。”一把拉她到身边,“以后不许再做这样的威胁,姐姐不疼你,疼谁。”
船夫把船稳稳划到大红船处,船上迎客过来的几名女子见上来的是两个女子,纷纷不解的对视一眼,一名年纪稍长的粉衫女子伸手拦住两人的去路,“怕是上来找不回家的相公的吧。夫人你要是管不住自己的相公,也别来这里闹笑话。”
此话一出,周围的几名女子皆是掩嘴娇笑了起来。单春净白的小脸上一阵红一阵青的,粉唇嘟囔了半天也没有吐出反驳的话来。苏棉一手推开这些满身胭脂味的女子,从袖中掏出一个玉牌,给粉衫女子瞧了瞧。
“我们家主子只是上来转转,听听曲子,并无其他意思。”
粉衫女子一见那玉牌,脸上嘲讽之意立即转为恭敬:“奴家眼拙了,还望这位夫人见谅,既然是上来逛逛,那您请,船舱内有空位子,您随便坐。”其他女子瞧见,也都是敛下笑意低下头。
单春才得意的拉着苏棉向船舱被走去,进去便闻见迎面扑来的清香味道,还算好闻。船舱的最边上有一个高台,台上几名女子随着乐声翩翩起舞,身姿妖娆自是不用说,那最诱人的便是一双双勾人媚眼,坐的近的男子已经被勾了魂去。
单春朝着苏棉的袖子摸去,“姐姐刚才拿出的什么牌子,她们一见脸色立即都变了。”仍旧是好奇心不改,如今不仅爱吃,也爱听曲子,苏棉是深深记下了。
“是王府的玉牌,哪个见了不得恭恭敬敬的。”苏棉只是简单的解释了两句,就带着她坐到了边上的位置,其实这牌子是齐寒亦特意赏给单春的,又怕单春丢了,就让她拿着,就怕以单春那性子怕出来遭人随便欺负。
见这边坐着两个女子,周围有些男子不由多看了几眼,不过遭到苏棉的一记冷眼后,男子忙缩回头去。单春是听得专注,手指还跟着在桌上敲了起来,活活像一个迷醉的痴人,甚至还偶尔跟着哼哼上两句。
“单春!”楼上下来的齐寒城转眸之间正看见坐在那处的身影,不由轻斥了一声,急步走过来,拉起单春,“你怎么在这里。谁让你来的?!”
“啊,我……我来听听曲子不行么。”单春揪着小脸扬着下巴看着面前的男子。
“齐寒亦对你还真是宠爱。”齐寒城怒气冲冲的拉着她就往外走,苏棉只身追去,齐寒城给她丢下一句话,“叫你们王爷亲自来王府接她。”说完就硬拉着单春走了。
苏棉看着远去的人影,气得直跺脚,这明城王爷何时这般霸道。
“放开我!放开我……齐寒城,放开我好不好?”单春可奈自己两条小腿在空中踢蹬着也不管什么用,撅着嘴不断的求饶,眼看着离开大船,她哇的一声就大哭了起来,“你欺负我!坏人,我不要理你了……哇……”
“闭嘴!”又是一声轻斥,哭声硬生生的停了下来,齐寒城把她抱到自己船上,“你就这么不愿意见到我,就这么不愿意和我说一会话。单春……别哭了,看着你流眼泪,我心里难受,别哭了好不好……”他何曾这样求过别人,而且是一个女人。
单春扯扯嘴角,眼眸亮晶晶的闪着,本来要再次故作冷漠一些,可是刚才大哭了一场,把心里的不满都发泄完了,只好勉强的板着脸,“寒城……哥哥也知道难受么,当初拒绝我时,可是满脸的淡漠和坚决呢。”
听她尽是赌气埋怨的话,齐寒城心里稍稍舒服了些,总比她一直拒绝的要好。紧紧握着她软软的小手,“那个时候,我没有看清楚自己的心,所以不知道你在我心里的有多重要,这么多个日日夜夜,无时不刻不再想你,单春,你能回到我身边么?”
“齐寒亦是不会同意的。而且……而且我在他身边过的挺好的,寒城哥哥,我可以原谅以前,可以忘掉你丢下我的事实,但是……我还是要呆在齐寒亦身边。”单春杂乱的话语可以显出她此时内心的混乱,低下头声音越来越低,“我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不断要成长的生活。”
齐寒城清澈眸子透出浓浓的不可置信,眉头快要打结,“你在他身边得不到好的结果,他那样无情已经到了连亲情都不顾的地步。单春,我只是不想让你受伤害,你会承受不了的。”
“那又如何。我知道他是再利用我,也知道他终究是要为了那个位置。不过只要到一切都结束后,他可以放我走就行了。如今我这样的身份只有他给得了安全。”单春才得知自己身份后便细细思考了一番,她只知道这条小命最重要,而齐寒亦恰恰有这个能力。
船已靠岸,齐寒城迅速掩下精致面容上的挣扎,牵着她的手上了马车,“我们先不说这些。今日就陪我吃一顿饭。”
时隔将近一年的时间,再回到明城王府。单春心里会涌现出太多的复杂心情,还有不时闪过从前呆在这里的画面,那时的自己没心没肺,单纯,玩闹,什么都不懂。如今好像是恍如隔世,目光中不知不觉多了几分沉淀。
齐寒城带她直接去了书房的院落,吩咐冷婉去准备晚膳。而后满是温柔的拉着她倒院内的梨树下,“这是你刚离开时,我叫人特意移栽的梨树。后院的春阁还有一大片,只是这个季节早没了梨花,不能带你去看了。”
梨花满枝的时候,他会每日都去春阁,一壶酒,半空中飘着净白的梨花,与之为伴,就觉得她一直在身边,从没有离开过。
单春仰着小脑袋,看着枝头上已经不见的梨花,反而是一个个瘦小的果实,她突地咧嘴一笑:“梨子成熟了,寒城哥哥可以每天都吃,多的话也送我一些梨子可好?”
本来多浪漫的场景因为她的一句话生生的给破坏了,齐寒城无奈的地笑笑,把她揽进怀里,感受很久没有的这种甜蜜暖意,宠溺道:“你想吃,可以天天过来吃。”骨骼分明的手指抚过她白净的脸颊,温柔深情的叫了一声,“单春。”
单春抬头等他说下面的话,可是眼前一黑,唇上一片温热,鼻尖闻到的是淡淡的花香,这种她感觉她熟悉极了。不等她反应过来,他含笑的唇已经离开,感觉被他目光注视着,自己脸颊倏地发烫起来,慌乱的低下头,不知所措起来。
这是齐寒城第一次吻女子的唇,完全是不经意发自内心的举动,他自己都有些紧张,局促,甚至不安。两个人短暂的沉默之后,齐寒城再次把她抱进怀里,“如果能够每天都这样就好了。”
“本王的宠妾胆子愈发大了。出了一趟门就跑到别人怀抱里了。”冷到极致的声音过后,是愈来愈近的脚步声,“前几天晚上才刚刚投在宫中侍卫的怀里,如今已经迫不及待的投在本王六弟的怀里。本王真是小看了你。”
单春仿若听到雷声一般惊得跳出齐寒城的怀抱,小脸发白的看着齐寒亦冷峻的脸色,两只手放在小腹前还有些发颤,想要解释却不知如何开口。
“六弟叫本王来,就是要让本王看到你们抱在一起么。”
齐寒城温和一笑:“想必三哥也还没有用过晚膳,我们一同进屋吧。”并没有回答齐寒城冷嘲热讽的话,像是刚才什么事也没发生过,已经提步带着两人进了屋中,膳食也是刚刚准备好,三人依次坐下,齐寒城给两人倒上酒,“三哥,好久都没有与你一同喝过酒了。”
“本王记得你说过,以后不再与她有任何牵连。本王难得信人一次。”齐寒亦脸上的凌厉之气毕现,拿着酒杯冷冷的看着对面的男子。
单春坐在旁边感受到他很久没有散发过的寒气而坐立不安,手中的筷子也是不停的对着碗中的米饭杵着。
“对不起,我失言了。”齐寒城仰头把杯中的酒喝完,坦然承认了自己的错误,感情的事情怎么能预料的到。入喉生涩的酒差点把泪逼出来,他硬是深吸了一口气才掩下,目光停留到单春身上,“快吃啊,这不都是你喜欢吃的么,多吃一点。”
单春机械的向鸡腿夹去,岂料齐寒亦迅速用筷子夹走了,单春圆目微瞪看着齐寒亦撕咬着那只鸡腿,咬了半天牙才收回目光,再向喜欢另一块鸡腿夹去,不过眼前一闪,眼睁睁的又看着那只鸡腿进了他的嘴里。单春气得直接拍桌子起来,扭头就走。
齐寒亦跟着站起来,对着齐寒亦幽幽说道:“看来本王的宠妾很是不满意这顿晚膳。”拂袖冷然离去。
齐寒城缓缓站起来,看着相继离开的两人,脸色立即复杂起来,他还是比不上齐寒亦的心机,仅仅是一个动作就把单春给逼走了。
单春出了王府漫无目的的往前走着,齐寒亦几步便追上来,“今日你做了什么事,本王都一清二楚。”抓着她的胳膊上就往回走去,脚步很快,一点都不在意单春脸上的表情。
正文 65 容华贴心
更新时间:2013-05-16
等齐寒亦抓着她进了明亦王府,就狠狠的松开她的胳膊,冷气不减,俊脸上泛着冷硬:“关到后院的柴房,三日不准吃饭。任何人不得探视。单风,立即把她送过去。”
“是,主子。”单风知道这次主子只真的生气,鲜少见他把怒气表现在脸上,自从单春来了以后,主子已经屡次如此了。单风淡淡的瞥了一眼依旧低着头不做声的单春,“走吧,我带路。”
单春第一次这样静静的不做反抗,小小的脑袋耷拉着一步步的跟在单风身后,齐寒亦负手而立,看到她没有张牙舞爪的反抗,心里有些莫名的失落。等到那抹身影消失,他感觉心中怒气更甚,提步独身出了王府。
金碧辉煌的皇宫中,怡春/宫内,静妃正在外阁的走廊内给一簇簇的娇艳的水仙花浇水,艳紫色的水仙是她的最爱,平时闲了就精心照料着,身后的宫女皆是小心翼翼的跟着,生怕碰触到主子心爱的东西。
有一次,一名宫女急匆匆从这里跑过时,不小心把水仙花瓣蹭落了,静妃当时就狠狠甩了宫女一巴掌,而后直接把宫女用四十大板给活生生的打死了,当时那血淋淋的尸体至今都让她们记忆犹新。
“回主子,溪荣华已经到了。”谷月轻声禀告道。
静妃不急不缓的又仔细瞧了一遍,才把瓷壶递给斐月,悠缓的走进殿内在红木雕花的软榻上坐下来,目光轻扫过溪荣华红润的脸颊,眼底闪过的嫉恨被满满笑意取代。
“溪妹妹真是越发让人羡慕了。皇上多次留在妹妹宫中,恩宠不断。姐姐都觉得自己老了,今日无事,便请溪妹妹过来喝杯茶,讨教一下留得皇上的办法。”
溪荣华精致的瓜子脸笑起来宛若白莲,“谁不知如今皇上专宠着宛昭仪,静妃姐姐可真是问错人了。”从容不迫是溪荣华在后宫中给众人的一致印象,她嫣然一笑,秋眸里清澈如湖。
静妃把她的淡然看在眼里,心里稍作思量后,秀眉稍稍扬起,“姐姐说句真心话。像妹妹这般聪慧的女子真的不该来宫里。与我们这些没有心的女子争宠爱,嫁给明城王爷那般文雅如玉的男子,才是多令人羡慕的。作为过来人,你我做了同样入宫的选择,我却觉得你我定是不同的结果。”
面对静妃的一番话,溪荣华心里已经对她的目的了然于心,难得露出几分抱怨,“姐姐说得对,可是现在所这些有什么用呢。是他没有做出一点挽留我的动作,我已经对他彻底失望了,这么多年的付出竟然什么也没有得到!”手净白的帕子也被绞的的难看。
静妃一挥手,让姿月把殿里的宫女都撤下去,自己走到溪荣华身边,亲昵的拉住她的手,再做进一步的探究,“姐姐理解你的心情。男人狠绝起来一点都不顾及旧情。不过毕竟他是王爷,心里自是有些苦衷的,妹妹不要怪他。”
溪荣华更加抑制不住,泪水涌现了出来,低泣道:“能有什么苦衷。我刚成为皇上的人,他后脚就迫不及待的娶了锦欣为正妃。姐姐不知道那时我有多恨他,恨不得……”直接主动抱住静妃哭了起来。
静妃拍着她的肩膀,不禁嘴角弯了起来,她今日就是想要知道何莫溪在宫中是谁的人,如果是齐寒城的,她必除之。如果不是,她就可以进行下一步,如今看来,这个溪荣华并没有那么难试探,遇到感情的女人终究都会失去理智。
哭了片刻,溪荣华抬起泪眼,勉强笑笑:“我一时心情难受,,还望静妃姐姐诶原谅。也让姐姐见笑了。”忙用锦帕擦干姣好面容,却依旧掩饰不住那一脸的伤痛,“不知姐姐今日叫我来,可是由什么事情?”
静妃摇摇头,“无事,心里难受了就要哭出来。”宛若对待自己女儿一般帮她整理好耳边的碎发,“前两日玉儿从锦城带回来一些上好的云锦,姐姐想着两三个颜色很是适合你,便让你过来了。”
此时,谷月已经手抱着云锦走了过来。锦城的云锦最是出名,这种丝绸穿到身上轻薄,如云一般轻盈。溪荣华立刻露出欣喜万分,手轻轻抚过云锦料子,“手摸着就很舒服呢。多谢姐姐,那妹妹我就不客气了。”
“还客气什么,快让宫女拿回去。”
溪荣华挥手让身后的宫女上前来保住,不轻不重说了一句:“家中的母亲她好久没有穿过这么好的料子了,哎……自从和明城王爷吵了一架,家中便愈发拮据。”随即意识到周围还有人,她才抿嘴笑笑,“那妹妹我便先回去了。”
殿内恢复安静后,静妃眉眼间冷意渐现,勾起嘴角扭身回到外阁,此时的手指宛若利剑,把朵朵水仙花折下来,只留那一株最为娇艳的,待满意了转过身来净手,“明日我要出去一趟,今晚你们想办法一定要留住皇上。
“是,主子。“姿月和谷月同时应下。
穿过弯曲的石子路,溪荣华白皙的脸上已经恢复了风轻云淡,她所在的宫殿虽小,但是里面精致奢华,这些都是皇上最近赏下来的,真是不闻旧人哭,只闻新人笑。她如今才深深体会到这句话的意思。
回到宫殿,溪荣华略带疲惫的躺倒长踏上,拨弄着手指,目光触及那几样艳丽的云锦,不由嗤笑道:“把这些云锦弄到偏殿烧了。”在锦城呆的那些日子,她不知道买了多少这样的料子。又豁然想到什么,招手叫来梅月,让她走进几分,与她轻声交代了几句,梅月连连点头后无声退下,“去把薄毯给拿过来。我小憩一会,有人来了便让她往外殿等着。”
推到殿外的梅兰以为是过后会有哪位妃子过来,便吩咐宫女们殿内再收拾干净,等做完这些,梅兰准备出去,刚踏过门槛,就看到进来的明黄色身影,她忙曲膝施礼道:“奴婢参见皇上。”
殿内的人也正好要施礼,皇上挥挥手,声音饱满:“溪荣华呢?”
梅兰略微犹豫了片刻,才道:“主子在内殿休息呢,吩咐奴婢任何人进来都不得打扰。皇上,要不奴婢去叫醒主子,她也是刚刚睡下。”
“不用了。既然荣华刚刚睡下,朕就在这坐一会。”揉了揉眉眼间的疲惫,威严的五官并没有显出不悦之色,反而是语气中带着几分柔和。皇上独自坐下,他今日批阅奏折觉得好些日子没有过来了,每次来这里心里的烦躁就会消散,全身莫名的放松下来,“殿内用的什么香?”
“回皇上,主子从来都不喜欢燃香。便独自采了一些清晨的莲花,还有露珠,把莲花晒干,捣成粉末,用露珠冲泡着喝。因主子沐浴也喜欢用莲花侵泡,久而久之这殿内若有若无的飘着莲花香。”
皇上闻言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你给朕去倒一杯这莲花茶。”
梅兰没想到皇上喝了近一壶的莲花茶才离开。离开时还留下一句,朕今晚再过来。看来皇上对自家主子也算是愈发的疼爱,还有些恋恋不舍。她不由高兴几分,回到了内殿。
最近几日皇上专宠宛昭仪,让各位妃子极是头疼。宛昭仪又一直呆在自己宫殿,不常出来,她们想要找茬都难。只好经常出现在皇上去宛昭仪那里的必经之路,今日天气大好,又有几名妃子在附近转悠,结果看到皇上从另一条路向乾清宫的方向去了,那条路是通往溪荣华的惜春/宫,她们一时愣在原地。
皇上当晚在用晚膳之前又往惜春/宫去了,还未走进惜春/宫就听闻里面的嬉笑声,他不由加快脚步,踏进殿内看到那处的女子正笑得开心,笑颜如花,让他想起了那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
“皇上!妾身,奴婢参加皇上。”笑着的几人纷纷恭敬行礼。
皇上与身边的福安交代了几句,才满目柔和的走过来亲自扶起溪荣华,带着她坐到塌边,“刚才何事,惹得荣华笑声不断?”
“妾身刚才失礼了。是梅兰说起梅月昨夜睡觉又发迷糊了。妾身听着极为有趣。”扭头看着外面的天色,溪荣华握住皇上的手,“皇上还未用膳吧。梅月,快去备膳。对了,备一碗红枣莲子米粥。”
“为何朕每次来,荣华都会吩咐做一碗红枣莲子米粥。”皇上拉着她的手向偏殿走去,以前不曾听闻她特意吩咐,今日听得便想问一问。
溪荣华莞尔一笑:“皇上白日里处理国事,每日又有那么多的烦心事。到晚上要是在睡不好岂不更加烦躁,红枣和莲子都是容易入睡的食材。”
皇上才顿时了然为何每次歇在这里都会觉得入睡特别快,而且早晨起来觉得一身疲惫都被睡去,原来竟是这样。看她每次精心,专注的备膳,都觉得心里暖暖的,像是劳累一天回到家中,妻子的温切关心一样。
很快,几样精致可口的菜肴便上好了,摆在桌上看着便很有食欲。溪荣华细心地帮他夹着不同的菜肴,皆都是皇上喜欢吃的。一顿晚膳吃的舒服才是最重要的,用膳后,溪荣华又陪着皇上在院子内走了走,觉得有些累了,才回去休息。
而在怡春/宫外一直等着的姿月和斐月互相对视一眼,转身回到了殿内。静妃见着两人回来,就知道今晚皇上是不过来了,拍拍打着哈气的嘴,眼底闪过阴霾,“今晚皇上是去了哪个宫,竟然忘了这是每次来怡春/宫的日子!”
姿月和斐月皆是摇摇头,一脸迷茫,而刚好进来的谷月禀告道:“听乾清宫的公公说晚膳之前皇上便去了惜春/宫,奴婢便去惜春/宫瞧了瞧。果然见着院子里溪荣华在陪着皇上,怕是今晚定然要歇在惜春/宫了。”
“知道了。那就不等了。”静妃面色一沉,心里不知道把溪荣华骂了多少遍。
正文 66 娇贵的很
更新时间:2013-05-17
夜凉如水,微凉的风从门缝中吹过,吹起单春落在地上的裙摆,凉风袭入脚底,单春一个哆嗦清醒过来,昏暗中只见她嘴唇发干发白,明眸无神,脸色有些泛黄,她艰难的咽了咽口水,这已是第二日没有吃过饭了,她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住了。
吃饭向来是她人生中最重要的,不吃饭犹如判她死刑一般。可是昨日,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置信,竟然没有出声反抗一下,不知是自己从内心承认了当日的错误,还是觉得自己反抗也毫无意义了。
不管怎么样,要是没有人来看她,她觉得自己肯定会饿死在这里,想着想着眼前一黑,竟然真的饿晕了过去。
第二日傍晚时分,苏棉几经求跪才终于让齐寒亦同意,自己匆匆到了后院的柴房。打开房门口看见地上昏过去,毫无生气的单春,她担心不已,抱起单春回了君亦苑,齐寒亦这几日经常不在府上,她只好叫单竹请清连过来。
清连过来,给单春把脉后,“不过是受了些风寒。再加上几日没有用膳,我给她开个方子便好。”迅速写好方子交给苏棉,再次沉重说道,“她身体里的毒暂时压住了,但是也不能让她如此折腾自己的身子。”
“知道了。多谢清连。”苏棉轻声应下,心中也是暗暗记下。
清连出去后正好碰见回来的齐寒亦,身后还跟着一个华贵衣衫的公子,他略微颔首,准备提步离去,“清连,这是明辰王爷,你暂且来一下。”齐寒亦叫住他,引着明辰王爷进了书房。
“听说清连的一手好医术,皇弟如今身残想要清连去瞧一瞧,清连有什么要求,尽管与我说。”明辰王爷浓密的眉毛带着温和,薄唇稍稍沉着。
清连面色平静,目光掠过齐寒亦不变的面色,“王爷有如此要求,清连自然不能拒绝。不过清连只能保证尽全力为明陇王爷瞧病,至于是否能够治好,不敢作此承诺。”语气依旧不卑不亢。
明辰王爷微微蹙起眉头,不由问道:“当初明城王爷的腿不就是由清连治好的么?”
“王爷说笑了。清连今年刚满三十,十五六年前还没有出师,怎么会是治好明城王爷双腿之人呢。”不待明辰王爷再次相问,他又道,“也不会是清连的师父,不满王爷,明城王爷的腿是自己治好的,有时候病并非是用药来治好的,而是靠自己的意志。”
明辰王爷细细听闻后,脸上又是失落又是震惊,看来皇弟的身残想要治好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了,他也并非不是通情达理之人,点点头,“那就麻烦清连去瞧瞧罢了。”
“好,明日清连会去永安王府。如果王爷没什么事,清连便下去了。”
待清连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明辰王爷伤感不已,“今日来是白来一趟了。二弟估计也是命就如此,都怪他平日里太过胡闹了。”收起神色,看向一直不说话的齐寒亦,他道出心中的疑惑,“三弟为何清闲在家,不上朝堂!?近来朝中事务繁多,父皇也是劳累不已。”
齐寒亦深邃黑眸底泛出寒气,俊脸上依旧是泛着冷硬,“人在战场上上难免受伤,本王也不想成日揽一些烦心事,便闲散在家。这么多好年华岂能葬送上朝堂之上。”
“三弟真是会说笑。这几日朝堂上每次都对立太子之事闹的最后成了僵局。父皇也是犹豫不决,我就是想听听三弟对立太子之事有何想法。”众多的皇子中,唯有这位三弟是他一直看不懂的,所以想要主动来试问一下。明辰王爷目光坦荡,毫无避讳之意。
“立太子之事重大。最后还是由皇上来决定,我们再多的议论也抵不上在皇上心底更看重哪位皇子的决心。以本王的看法,皇兄倒不用给自己增添麻烦。”手指摩挲着袖袍上勾绣的金丝,齐寒亦漫不经心的说着自己的想法。
虽然没有给出明确的答案,但是让明辰王爷也是豁然开朗,“三弟说的对。是皇兄想的太多了……天色也不早了,那我便回府吧。三弟闲来无事可以去府上坐坐。”明辰王爷起身,对于齐寒亦的冷漠态度已经习惯。
“单雨,替本王送送皇兄。”齐寒亦朗声一叫,难道再开口说了一句,“皇兄路上慢些,独自一人难免不太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