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辰王爷才翘了翘嘴角,随着单雨离去。
齐寒亦想起刚才清连从单纯房间里出来的,定是她又病了。便提步向单春房间走去,苏棉正在给单春净面,见他进来放下手中的活,把原话说给齐寒亦听,齐寒亦闪闪眼眸。
“看来她是打不得罚不得,娇贵的很。”目光触及床上双眼紧闭的人,一副了无生气的样子,看着还真是不舒服,“罢了,你好好照顾便是。”这几日没工夫陪她使小孩子心性,如果连三日不吃饭都挺不下来,要她还有何用。
“主子,明城王爷进了王府。”门外的单风突然出声。
齐寒亦没有回话,只是朝着外面走去,穿过幽长的雕花走廊出了正院,看到迎面而来的一脸清冷的齐寒城,他不由冷嘲道:“今日本王府上真是蓬荜生辉,大皇兄刚走,六皇弟便来了。”
“我想见见单春。那日之事是我情不自禁,你何必要罚她,明知道她身子不好。”齐寒城直接道出来意,精致的五官淡淡的温和里透着担心,他刚听闻齐寒亦因为此事罚了单春,便急匆匆赶过来。
“本王的宠妾岂能让他人染指。且本王罚自己的人,关明城王爷什么事。”眼眸里出现一道身影,薄唇直直吐出,“单雨,送客。本王要出去,没有时间招待客人。”
刚刚回来的单雨听见差点直翻白眼,如今她的任务倒成了送客。单雨几步走来硬着头皮伸出手,不冷不热道:“明城王爷,请。奴婢送您出去。”
齐寒城面色一凛,“齐寒亦,今日我必须要见单春一面,如果你想拦就尽管拦下好了。”他势在必行的态度与平时温和谦让完全不同,甩袍直直要走进正院。
齐寒亦长臂一伸,齐寒城飞快侧过身躲过他的一拳,两个人很快就交上手,一白一黑身影交缠在一起,黑影相对动作更要快一些。周围的人目不转睛的瞧着,生怕自家主子有个什么伤害。明亦王府的侍卫更是对明城王爷有武功这一消息慢慢消化着,他们都不曾见过。
只是片刻的功夫,齐寒亦就抓住齐寒城的两个条胳膊不让他动,“六皇弟,你知道本王的性子,如果你还要进去,本王一个用力,你的胳膊就废了。”他语气坚定,绝对没有丝毫的玩笑意味。
齐寒城撤回胳膊,嘴角一沉,“我就是想看一眼。”见齐寒亦不为之所动,他只好苦涩一笑,“好,我知道了。”谁都不知道这几个是他承受了多少掩下的感情。他转身带着自己的人如来时一般匆匆离开。
“王爷,齐寒城会武一事……”单风皱了皱眉头。
“本王早就知道,既然他相瞒,我们就当做什么也不知道。”齐寒亦挥了挥自己的袖袍,才恢复冷硬脸色,继续向府外而去。
都城的宅院里安插着暗卫最多的便是明亦王府,要是任何一个想要翻/墙过去的人都会被最后丢出来。更不用说是暗杀的人,这几年更是不知道被丢出多少个。齐寒城临走是看了一眼外墙平静的明亦王府,眼神里闪过各种复杂。
跟在后面的冷迟寻着公子的目光,不禁说道:“公子,我们出府不多久,王妃就出府了。”
“是么。”齐寒城轻轻低喃了一句,才收回心思,脸上迅速一片清冷,“她终于按捺不住了,在府上呆的时间够久的。可知道是朝着哪个方向去了?”
“是直直往燕华巷去了。燕华巷那里都是正街酒楼的后门,可见王妃是去见人了。冷灵已经再跟着。”冷迟说完见公子久久不作回答,便又开口,“公子,属下想劝您如今这个形势,我们已经没有退路。”
齐寒城目光直射冷迟,冷迟忙低下头眼看着脚底,想着主子这几天越发的心不在焉,他就想着势必要提醒一下。齐寒城也是弯弯嘴角,好似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放心,我会尽力得到结果,这样才能重新把她带回身边。希望结束的早一些。”连脚步都不由轻快了几分。
卿月阁依旧热闹不凡,各色女子扭着腰肢万种风情的拉着男子进出房间,走廊的栏杆旁一些胆大的男子已经迫不及待的压住女子狠狠的享受着。齐寒亦上楼梯之时,卿颖姑娘就在二楼楼口等着。
齐寒亦上前揽住她的腰肢,“今日怎的学会在半路迎接本王了。”眯着眼亲吻她发间的时候,凌厉目光扫过二层走廊,再收回来时已是一片清澈。
卿颖娇笑着,声音不由低了几分,只够两人听得见,“明城王爷的锦欣王妃在三楼的房间里,是从后门进来的。还有明城王爷的府上的一名婢女悄悄跟着。锦欣王妃与明城王爷也是貌合神离啊。”最后一句既是玩笑话,也是真心话。
“见的是谁?”齐寒亦饶有兴趣的勾起嘴角。
“刚从你府上出来的人,这可是第一次见他来卿月阁呢。”卿颖妩媚的五官上挂着不变的深笑,不经意间指指那间房子,“王爷还是先进去喝杯茶吧。纹月在那里面招呼着呢。”
齐寒亦自然是放心,这些女子都是他精心调教出来的,进了屋子,他直接走到床边,有些疲惫道,“本王独自睡一会。”
卿颖闻言就停下了再往前的脚步,主子是想一个人睡,那她就不能擅自打扰,只能放下帘子到外间慢慢的等待,眼底掩下浓浓的失落。等到齐寒亦醒来后已是第二日清晨,卿颖整夜都在外间守着。
正文 67 皇上病重
更新时间:2013-05-18
齐寒亦洗漱后,径直走进隔壁纹月的房间。与卿颖独爱的紫色不同,纹月的房间乃皆是用纯白纱幔装扮,多了几分简单,清雅。纹月正好插上最后一支玉钗,在铜镜里反复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妆容,才起身盈盈笑道。
“王爷昨晚可是歇息好了?”把窗户打开,迎面吹来的清新凉风甚是舒服。
齐寒亦走至窗台,身体依靠着墙,目光落到外出的小巷里,正是清晨来往的路人并不是很多,“怎么,昨晚卿月阁可是有什么热闹的事??”
“王爷可是错过了一场好戏。明辰王妃昨晚不知从哪得到的消息,带着几名侍卫,自己女扮男装进了卿月阁,上了二楼才让卿颖发现。我当时就在对面的房间里,看到明辰王爷听到消息脸色一变。要是明辰王妃此刻看到自家王爷与明城王妃坐在一起,不知是什么表情。”说着轻笑了几声,便接着道,
“不过明辰王爷还是吩咐让锦欣迅速从窗口离去,自己故作是喝醉酒的样子,主动出来,明辰王妃自然是不想把此事闹大,又顾大体,便扶着明辰王爷走了。”纹月说的眉飞色舞,声情并茂,听来倒不觉得无趣。
齐寒亦眉梢飞起又落下,“看来明城王爷这招不简单,能把消息传给范文浅,又不让她那么性子精明的人怀疑。”收起满是兴趣的神情,看着纹月姣好的侧脸,“怕是明辰王爷也来不及与锦欣交代什么。”
“王爷还是这么聪明。”
纹月夸赞的声音刚刚落下,门外就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齐寒亦恢复冷然面色,黑眸盯着门,“主子,宫中传来消息。”是单风的声音。
“进来。”既是宫中的消息,定然不会是小事。
单风进来后把门关好,面色极为严肃,“早朝后,皇上吐血,如今宫中全部封锁消息。已经宣告全部御医到乾清宫。韩怡柔说这次很严重,怕是皇上撑不了多久的。”
齐寒亦脸上毫无悲痛之情,反而勾起唇角,“看来这次静妃是必定要先被人收拾了。皇上重病,由明辰王爷掌管大权,第一个对付的人就是静妃。”
要不是单风和纹月都久跟在主子身边,要是其他人听见肯定会说齐寒亦真是无情,皇上病重想的竟然不是为皇上分忧,而是今后的局势。纹月早就习惯了主子冷漠的心性,不由摇摇头走回了内室。皇上病重瞒不了多久,作为皇子怎么也是要进宫一趟的。
齐寒亦连早膳都没用就进宫了,脚步不稳不慢,逐渐向乾清宫走去,路上遇上了刚赶来的大公主齐暖晨和驸马远袭,大公主都顾不得和他说话,脚步匆匆一路直逼乾清宫。
“皇上最疼爱的大公主如今该伤心了。”身后响起似笑非笑的声音,齐寒亦不用看也知道是谁,明玉王爷嘴角勾着不同意味的深笑,“没想到三哥竟然来的怎么早。”
许久,明玉王爷都不曾听见前面那道黑影扭头与他说话,眉宇间立即泛出戾气,冷哼一声,脚步加快,先行进了乾清宫。
乾清宫内不比以往的冷清,今日倒是热闹不已。内殿里站满了太医院的御医们,都是神色不佳,不时互相对视一眼再摇摇头。众王爷们都站在龙床的右侧,各个神色不一,陪在皇上身边的皇后坐在龙床上,淡雅的面容上依旧是淡淡的华丽之美,动作轻柔的给皇上整理着被角,等到满意了才转过头来,语气平稳,
“霜御医,把皇上的病情说的详细一些,也让众位皇子听听。”
霜御医年纪轻轻,却是在宫中地位不一般,一手的医术也是连连让皇上与各位妃子称赞。不过是三十年华,五官书卷气较浓,“回皇后娘娘,皇上年轻时在战场上留下一些老病根,加上近年来身体本就极为空虚,这几天又烦心与繁重国事,身体承受不了,就病重吐血。恕臣直言,皇上好好调理也只是有两载时间了。”
皇后脸色一变,顿时指着众人不由轻斥出声,“看看你们,整日在朝堂上议论立太子之事,你们倒是一心为己,不想皇上为此忧心,却一时加重病情。本宫真是小看你们了。”最后一句话深意颇重,让人不由一惊。
“臣等有罪。”众臣子纷纷下跪。
皇后与皇上伉俪情深,自是为皇上真心担忧。一时说出这种话也是情理之中,大公主最是贴心上前帮皇后揉揉肩膀,皇后略微沉思片刻,才无奈道:“如今可是好了,立太子之事迫在眉睫。不过,先让御医尽力医治,等皇上醒来,再做决定。”目光一一扫过面色不一的众位皇子,最后落在明辰王爷身上,
“皇上还未醒来的这几日,暂且把国事交由明辰王爷处理。御医们每日留下三名,随时给皇上把脉。好了,你们都退下吧。这么多人站在这里,殿里闷闷的。”挥挥手,众人依次告退,殿内只剩下三名御医,和大公主。
等乾清宫内褪去杂乱,大公主齐暖晨上前扶住皇后,“母妃,你怎么看父皇的病情?”丹凤眼泛着清和的波澜,她对于父皇的病重很是担心又是痛心,“明辰王爷处理国事这件事可大可小。”
内殿的宫女都退在外面,皇后强装着的淡雅此时也立即崩塌下来,“霜御医说的是实话。所以如今最为要紧的就是太子之位,以后怕是平静不了了。暂且把国事交由明辰王爷,我们也好早作准备。”收起眉间愁绪,目光掠过来回走动的一抹青影,“韩怡柔。”
经过的韩怡柔听见忙恭敬的走过来,“奴婢参见皇后娘娘。”
“你便是明城王爷以前定下的王妃,可惜……如果嫁给明城王爷定是不错的。”皇后满是诚心的惋惜,“其实仇恨只不过是人心中的执念,你过世的爹娘定然是希望你以后好好的生活。”
韩怡柔浅浅一笑,笑中明显带着疏离,“皇后娘娘所言极是,不过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想法。奴婢如果不能竭尽所能,就会每日活在自责之中,所以如今的生活能够让自己心里好受一些。”
“本宫知道了。好好照顾皇上。”说完,皇后由着大公主扶着出了乾清宫,不由低喃着,“做一名宫女是聪慧的选择,比何莫溪要好的多。”她总觉得何莫溪这样做有些太不值当了,可是年轻人的感情她们这些过来人怎么能够劝的了。
“韩怡柔在父皇身边,母妃不怕她对父皇不利么。毕竟不是一个知根知底的女子。”在齐暖晨心里,父皇是她真正的父亲,所以皇上的任何事情她都很是关心。
皇后淡然的拍拍她的手,“今天就留在宫中陪陪母妃,晚上也歇在这里,母妃好久没有和晨儿一起睡过了,有些想念。”言语间透着母亲的苍老,她虽与皇上是一见钟情,皇上对她也算不薄,可是毕竟后宫佳丽无数,她是忍受了多少个夜晚的冷清才走过来的。最后望着看不到远处宫殿,“浅安,你去把溪荣华叫来。”
“好,确实很久没有和母妃一起睡了。”齐暖晨不管宫中之事,撒娇般的把脑袋靠到皇后的肩膀上,露出孩子般的笑来。
竖日突然狂风大作,开始泛黄的树叶吹的唆唆想着,街上一个人影都没有。明亦王府内依旧是冷冷清清的,唯有鹃秀园每日还略微热闹一些。近来齐寒亦闲来无事就喜欢到这里坐坐,常常一坐就是两个时辰,夜晚也主动歇在王妃房间里,让丫鬟们纷纷欣喜。
而在君亦苑昨天夜里醒来的单春是一个人靠着床发着呆,手紧攥着被褥,听着外面呼啸的风声,一脸白净毫无表情。苏棉则是忙着给她熬着清粥,端回来要喂她时,单春极没有胃口的摇摇头,“不想喝,苏棉姐姐。”
苏棉摸摸她的脑袋,“这是怎么了,醒来就这般模样,以前不是都要嚷嚷着要喝粥么?”这样的单春让苏棉极为忧心,虽然不知道具体是因为什么,但是她也稍稍能够猜得到一些。
“我也不知道,脑袋里乱乱的。”苍白的嘴唇抿了抿,单春闭上眼脑子里全是齐寒城和齐寒亦交替而过的画面,好像是进入了梦魇一般。
苏棉轻不可闻的叹声气,把粥放下来,“既然不想吃就别吃了,要不躺下去再睡一会,外面天气也不好。”清丽的面庞上透着浓重的担心和无奈。
单春扯扯嘴角,“王爷去哪了,不在院子里么?”明眸里泛出一些患得患失的神采,只是不明显罢了。
苏棉也没有看见,只当她是在随意问着,“应该是在王妃那里,近来王爷很是喜欢小世子,于是每日都会过去。”扭回头来看见她没有兴趣的样子,苏棉便笑道,“昨日皇宫中皇上吐血,或许这个结果会来的早一些,你也可以早点离开。”
“姐姐!你……唉,怎么好像是我故意盼着皇上病危一样。”单春没好气的瞪了瞪眼,略微谨慎的瞅了瞅外面,“苏棉姐姐倒是说的很对……”
到了中午时分,单春才算吃了一些,不过还是用的很少,似乎是真的没有胃口,苏棉也不再劝着,能吃已经很好了。饭后,单春躺在床上没准备睡着的,可是不一会靠着,小脑袋就撑不住了,一个劲的往下摇着。苏棉只好让她躺下来。
这时齐寒亦正好进来,看见桌上稀稀拉拉用的膳食,他眼眸深邃不见底,“可是没有用膳?”他极少这样问,所以语气很是不自然。
苏棉轻声道:“用了一些。单春老说自己的没有胃口,奴婢也不敢强求。”
齐寒亦略有所思的点点头,和上次离开时留下的话一模一样,“你好好照顾她便是。”又提步走了出去,门被阖上,发出不轻不重的声响。
床上的单春似乎是听见了什么,不满的嘀咕了两句,撇撇嘴。
苏棉看着那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笑笑,去收拾了膳食,到后院送去了。
正文 68 身世暴露
更新时间:2013-05-19
到了夜晚,外面狂风依旧,似乎是怎么也停不下来一般。君亦苑又是出奇的安静,单春在自己房间用过饭后,难得的练起字来,因为烛光被吹的摇摇晃晃,苏棉只好把门窗全部都关好。
正练得认真的单春突地抬起头来,“姐姐,今晚也没什么事,你便去早点休息吧。我一会自己洗漱一番,就去睡了。免得你等我。”
苏棉看着她满是笑意的答应下来,“好,那我先去睡了。有什么事叫一声。”返身进了对面的内室,把门关上。
单春才满意的继续练字,也不知道为什么门窗关好了,书桌上的烛火还是跳个不停,单春赌气般的盯着它,似乎是在责怪,烛火哪懂得她的眼神,跳的更欢了。单春抽抽嘴角,只好把剩下这一页写完后,决定不再写了。
反正外面也是狂风呼啸,还不如早点睡觉呢。于是单春洗漱后,准备吹烛火,耳边突然响起什么奇怪的声音,她明眸一瞪,脚步轻轻走到窗边准备支开一条缝隙,岂料还没等她的手伸到,一支利箭就射了进来,直接从她发丝边飞过,惊得单春呆在原地。
此时,被射穿的窗户又接着被人给直接踹开,数名黑衣人见窗前站着的人,冷眸一凝,为首的人立即伸出手要把单春拉出来,单春这个时候也正好回过神来,向后一退,朝着苏棉的内室跑了进去。
苏棉在利箭进来之时就有所发觉,把单春拉到身后,目光立即环视一圈,把门关好后,抱着单春从另一侧破窗而出,苏棉暗暗想到,能够从王府的暗卫中突围进来,对方就不可小觑,看对方的目的直接对准单春,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抱着单春出去。
可是,君亦苑已经被包围,她们想要出去难如登天。黑衣人也并不说话,只是一个劲的要夺走单春,对苏棉的招式也愈发狠戾,毫不留情,逐渐的四周隐藏的暗卫急忙赶来,才免去了苏棉一人孤军奋战的艰险局面。
苏棉的一直寻思着要把单春推到君亦苑外,可是对方似乎看透了她的心思,死死的包围着两人,在这样分心的情况下,苏棉身上的单衣已是道道伤痕,单春紧紧抓着苏棉的衣摆,每次她遇到这种场面都是被人护着,她很讨厌,很讨厌……
“呃……”只听耳边的苏棉的闷声,伴随着肩膀被刺透的声音,单春吓得脸色惨白。
在君亦苑往里面突进的单雨和单双也是一脸严肃,今晚主子正好去了卿月阁不过一个时辰,王府就突然有一批黑衣人,这批黑衣人能够攻进连皇宫御林军都都难以对付的王府暗卫,可见对方不是一般的刺客,亦是有备而来,看着里面血流不止的苏棉,两人手中的动作不由快了起来。
“单双,你对付外围的黑衣人,我必须攻进去。”单雨冷静的做下决定,说完便不等单双的回答,自己独身飞了进去,毫不理会四周射过来的利箭,攻进去扶住已经撑不下去的苏棉,如今是她一个人带着两个人。
苏棉拉住单雨的衣领,“单雨,你带着单春先出去……快点,他们这些人我们根本斗不过!”一抹嘴角的血迹,眼神里依旧是不变的坚持。
单雨皱了皱眉头,手中的动作不停止,看见几名暗卫突围进来,她暗地先是松了一口气,目光掠及苏棉肩膀上的伤势,迅速拽过苏棉的身子飞了出去。就在单双不解的时候,只见一则高大的身影如闪电般冲入杀招之中,将暗卫包围的单春带了出来,最后落在君亦苑外。
“主子,幸好您及时赶过来。”单雨才嘴角支出一丝笑容。
齐寒亦看了一眼重伤的苏棉,“把苏棉快带到雪林阁,让清连过去瞧瞧。”随手松开抱着单春的手,“单春也跟着去雪林阁,本王处理完这里的事情便去。”
雪林阁,这是单春第一次听见的名字,也是第一次由着单雨和单双护送着到达的地方,雪林阁在花园西北角穿过的一条小门后,刚进去便听见满院子的林叶莎莎作响,穿过林子便是一处三层小阁楼。
片刻,雪林阁一楼亮起烛火,苏棉被送到最左边的房间里,单春则是在苏棉房间的右边住下,她又不肯回房间,两手是血的非要守在苏棉旁边,苏棉几次救她于不顾自己生命,这一生她最为亏欠的便是苏棉姐姐罢了。
清连急步进来的时候闻见浓浓的血腥味,他衣衫整齐,唯有发丝微乱,可见是从床上刚刚起来的样子,床上的苏棉已经晕了过去,肩膀上和其他几处伤口血流不止,清连冷静,熟练的帮苏棉处理伤口,单春捂着嘴抑制着自己的情绪,看着那药散在伤口上,似乎是能够真正感受到那般痛一样。
“单春,单雨出来。”几名端着血水而出的丫鬟再回来时,身后跟着面色冷峻的齐寒亦,单从他脸色来看就知道今晚的事情严重。
单春也似乎是猜到一些,三人来到林子深处,她明眸含泪,声音略带哽咽,“王爷,是不是别人也晓得了我的身世?”
“你倒是不傻。”深邃黑眸一转,齐寒亦负手而立,语气肯定,“今晚来的人黑衣人是士兵,行动利落,这大兴王朝唯有宜安王爷值得怀疑。目标便是你,所以如今想要继续隐瞒你是顾家之后的消息已是不可能,且顾家一直是皇上不愿提及的,以后明亦王府怕是安宁不了了。”别样的目光落到单春脸上。
“本王说了这么多是想告诉你,既然你还有利用价值,本王就绝对护着你。如果你胆敢违背本王,本王可没那么多的同情心。”自从她知道自己身世后,他对于她的事情从不做隐瞒。
于是,单春滚落到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只得道:“我知道。”又想到刚才的事情,她突然不屑的扯扯嘴角,“王爷真的能够护得我安全么?!”
站在旁边的单雨立即感觉到熟悉的冰冷之气渐渐包围全身,想要伸手去拉单春,眼前黑影一闪,齐寒亦已经手掐着单春的脖子,咬牙切齿的说道:“是在把苏棉手上的事情怪罪到本王身上么?!”
单春白净的小脸憋得紫红,又被齐寒亦猜中心中所想,明眸胡乱的瞅了一眼别处,才勉强说道:“难得我说的不对么!”
齐寒亦瞧着她嘴硬的样子,手里感受着她身体的颤抖,心里骤然升起的怒气豁然消散开,停顿须臾后他拂袖转身进了苏棉的房间。那清冷的背影看起来让人心生畏惧,还有一丝丝的苦楚,单春才揉了揉自己的脖子。
“单春,你是第一个敢和主子这般说的人。”单雨看着她狼狈的样子,不由接着说道,“今晚来的四十个黑衣人全部死了,是由主子一人杀完的。而且那些守着君亦苑的暗卫全部受了罚。”
单春咬着唇,蹲下身子了抱住自己的脑袋,“我不过是再说气话罢了,我只是气自己每次都需要别人来为我受伤……”语气越来越低,她想了一会才又道,“让我一个人静一会,感觉心里乱乱的……”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几日是怎么了,看到齐寒亦来久她时心里就像是沾了蜜一样高兴,不见齐寒亦时心里空空的……难受。
单雨闻言轻声走开了。
等到苏棉伤口全部处理完,单春愁眉苦脸的进来与齐寒亦碰见时,两人都自觉的不说话,单春走到床边坐下,一副今晚就要呆在这里的样子,齐寒亦看在眼里,无声的默许了。
深夜里,轻薄月光打进林子里,房间里辗转反侧的齐寒亦终是毫无睡意,独身进了林子里,身子半倚着树干沉思着。屋内,微弱的烛光下,单春托着腮子亦是毫无睡意的不知在想什么。
皇宫里的皇上直到三日后方才醒来,听韩怡柔禀告着皇后娘娘的安排,皇上连连点头,显然是非常赞许皇后的冷静的睿智。又听韩怡柔说这几日一直是溪荣华侍奉在跟前,皇上心里又浮上暖意。而看到自己愈发苍老无力的身子,他立即感觉到那种无尽的失落感,皇上对国事很难放心,因此每日都要召唤明辰王爷进殿,与之谈话一个时辰之久。
如此举动,众大臣们已经纷纷感觉到皇上对明辰王爷的重视,于是朝中内部不知不觉发生了一些变化,后宫中亦是暗潮汹涌,就在众人都忙着为自己拉拢势力之时,都城中传出一则消息。
当年顾家之后就在明亦王府之中。这消息立即在宫内宫外激起了千丈只浪,正在乾清殿喝药的皇上,差点摔了药碗,经过许久才平复下来,韩怡柔在一边神色正常的服侍着,出去后让宫女把皇后请来。
明亦王府内的齐寒亦听着单风的禀告,脸色难得的严肃起来,心里冷静沉稳的寻思着,剑眉微微蹙着,出乎意料的伸手拂下茶杯,“此人是嫌如今的局势还不够乱么!”语气中却毫无怒气反而是寒冰如斯,倏地站起来,“立即把倾城公子叫来,本王要见他。”
“是,主子。”单风听令下去。
“单春!单春……快停下!”这是单雪急躁的呼喊声。
齐寒亦黑眸望去,就见单春先踏进屋内,径直走到他身边,“王爷,这消息是我自己放出去了的,如果你还想得到你的位置,就放我走吧。”
单雪脚步顿在原地,听到这番话,脸色惊讶的看着齐寒亦的反应。
单春此时宛若得意的孔雀,傲慢的扬着下巴看着齐寒亦,其实谁又知道她是手心攥紧了多少汗,心里也是忐忑的要死,昨晚她思前想后,才意识到自己最近烦躁的原因,如果在这下去,她怕自己会沦陷的更深,会比被齐寒城抛弃时更加痛苦,所以她决定要提前离开。
多么想听到面前的齐寒亦立即说出让她离开的话,可是齐寒亦岂非这么好骗的,很快就看出了她的心思。
正文 69 痴心妄想
更新时间:2013-05-20
“想走?!痴心妄想。”齐寒亦俯身逼近她落败的小脸,“本王是绝对不会让你走的,你还是死了这条心。”
单雪在那处眼巴巴的看着,见如此才松了一口气,生怕主子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来,那可是惊天动地,谁都没法承受的。她忙干笑两声,小跑上前拉过单春来,“主子,单春昨晚吓着了,所以尽说胡话,您不要理她啊。”
“哼!”单春气得牙痒痒,跺跺脚提着裙摆就跑了出去。
单雪福福身追了出去。齐寒亦扬了扬嘴角坐下来,眼底浮过一丝阴沉之后,嘴角也跟着沉下来,想到刚才的事情他又不由的蹙起眉头,单春的事情就是他也没有想到会这么快被人透露出去。
因为君亦苑沾了血迹,所以几人便先住在雪林阁,等着君亦苑恢复原貌了再搬回去。单雪追出去环视一周便看见坐在林子里丢石头的单春,单雪是个喜欢看人心思的,她回想着刚才和这几日单春苦恼的表情,双眸一亮,便直接问道:
“单春,你是不是喜欢王爷了,对么?”单春被说中心思抬起头来两颊羞红,单雪看她的样子就知道更加肯定了,“也是,像王爷这般俊俏,霸气的男子世间女子又几个不喜欢的,不过王爷这种人完全属于让女子又爱又恨的,唉……单春,其实你比那些不知趣的女子机会更大一些。”
单春听闻伸手抓起地上的石头就朝着单雪扔了过去,气急败坏的跺着脚,“谁说我喜欢那厮的,你别瞎说,我谁都不喜欢!“语气颇重的反驳显得欲盖弥彰,见自己扔不到单雪身上,她就直接站起来,一边追着一边扔着。
两人这样的嬉闹已经完全忘了刚才争执的事情,与泛黄的树叶相衬的淡青色衣裙飞舞如蝶,单春气喘吁吁的依旧不肯停下来,单雪身子快,打倒身上的石头更是少之又少,她刚才也是故意的,就为了单春能够忘掉苦恼开心起来。
房间里坐着的齐寒亦听见外面的闹声,收敛了心思,举步而出。林子里的单雪瞧见,奸笑两声,朝着齐寒亦跑去了,单春果然还是追的不依不饶,等跑到齐寒亦面前,她才意识到自己上当了,鼓着腮子瞪着在齐寒亦身后做鬼脸的单雪。
不想,单雪收起嬉笑一本正经的对齐寒亦说道:“主子,单春喜欢你。所以才故意选择逃避的。”她虽明白主子冷漠无情,但是这种人未必不需要暖暖的感情,她倒是希望主子能够善待单春。
单春完全没有想到单雪会直接说出这种话,提步就跑回了自己房间,她……她感觉自己的脸快烧了起来,脑袋里一片空白,回到房间里就捂着脸钻到了被子里。
外面还站在原地的齐寒亦挑了挑眉头,当做什么也没有听见的穿过林子,单雪跟在后面抿嘴偷笑着,两人一前一后刚走出花园,就见迎面而来的宫中太监和几名侍卫。
最前面的公公便是进宫不过半年之久,却极的皇上欢心的程公公,见到齐寒亦便两眼笑眯眯的,“明亦王爷听旨,皇上口谕,听闻顾家之后在明亦王爷府上,甚是想见,今晚便由明亦王爷带到宫中与皇上瞧瞧。”
“本王领旨。”齐寒亦面色沉静,语气缓慢。
年轻的程公公没想到如此顺利,来明亦王府之前福安公公特意交代来到明亦王府要万事小心,明亦王爷的脾气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受得了的。不管如何,他把意思给带到了,“既如此,那奴才便回去复命了。”
“单雨,替本王送送程公公。”
程公公毕竟是初来乍到,想要多上几句嘴与明亦王爷套套近乎,可是看到了明亦王爷冷漠眼眸,他还是恭敬的颔首一番,跟着单雨离开了。
待众人身影消失,单雪看向齐寒亦:“主子,皇上刚听到消息就要单春去,奴婢担心……皇上会强留单春在宫里。主子可否答应让奴婢跟随前去。”
“单雪,本王说过什么!”齐寒亦转过身去紧盯着她的眼眸。
单雪被他凌厉的眼神逼得低下头来,“回主子,主子说过作为属下,侍卫不可有任何感情。”她又何尝不知道,可是能有几个人做到像主子一样那般无情的。
“记得便好。你的任务是保护单春不受伤害,而不是处处为单春着想。”再次说清楚她的任务,说完齐寒亦转身朝着鹃秀园去了。
鹃秀园里,杜鹃花已经完全枯败,满院子的枯枝。不过院子里的众人却极为热闹,都是逗着小世子,齐寒亦缓步进来之时,众人也习惯了不行礼,各自忙碌着。云若兰起身上前接过齐寒亦递出的手,
“王爷可是为外面的事情烦恼?”眼眸看着他略微皱着的眉头。
齐寒亦唇角轻启,露出一丝笑意,不答反问:“王妃可是有什么好办法。”带着她一起进了屋子,“给本王倒一杯菊花茶。”
云若兰静静的放上菊花,把婢女端进来的热水端进来亲手倒上,立即便有一股浅浅的苦涩弥漫开来,“对于此事,臣妾还没有任何的想法。只是在听单竹说了当年的事情后觉得很是为顾家怜惜。”过于大逆不道的话她无法说出来,“凡事都过去了,单春应该为以后活着。”
两人都不再提及此事,齐寒亦端起茶盅轻轻喝了一口,转而看着她如花笑颜,“云先轻明日就可以去吏部。那里本王已经全部都安排好了。”
“真的?!”云若兰差点高兴地跳起来,只是微微一下,便感觉到自己失态了,忙曲膝福福身,“臣妾多谢王爷,吏部向来是最难进去的,而且臣妾没有想到王爷竟然把臣妾的忧心的事情放在心上,臣妾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了。”
齐寒亦握住她的手让她坐到自己腿上,“你是我王妃,这事是应该的。此事做的极为复杂,你爹娘问起,你便说不知道。”手掌抚摸着她的腰间,“最近可能有些不太平,今天下午单双会接你爹娘住进府中,任何邀你出府的人都以身体不适回绝。”
云若兰顺着他的话点头应下,纤纤细手抚摸着齐寒亦手掌心的纹路,好想就这样一直下去,平平静静的,“王爷,臣妾晓得的。唯一希望的就是能够一直守着王爷和小世子,其他的都不重要。”
“好,本王会完成你的期望。”齐寒亦嘴角转换成疲惫的笑,把她抱起来,“半个时候后叫本王。”自己起身走进内室躺倒床上。
云若兰含笑把账帘放下,关上内室的门走出房间。
半个时候后,齐寒亦出了鹃秀园,便吩咐单竹把后院的两个妾侍赶出府去,他的府内不要有任何有危险的人,包括弱不禁风的女子。
“皇上要宣我进宫!”雪林阁里正吃着糕点的单春一声惊呼,手里捏着的梅花糕掉在地上滚了几圈,小嘴里塞得再也咽不下去了,直到真正的被卡住了,她揪着小脸,“咳咳……咳……”原来吃多了也难受啊。
单雪给她递上水,扶着她的后背:“慢点喝,不过是进宫,有什么好害怕的。”
好半响,单春才通了气,脸上的涨红完全褪去,“仇人见仇人,我能不害怕么,且那还是掌握生杀大权的皇上,一不高兴了就砍了我的脑袋怎么办。”脑子里出现那样血淋淋的场景,她翻白眼直摇头,“能不去么,就说我病了,或者是我……姐姐,你快给我出出主意。”
“王爷都应了,岂能不去!”单雪直接给她绝了后路。
单春果然身子一软坐在凳子上,两眼无神,嘴里不断的低喃着两个字:“完了……完了……”那模样比要去见阎王还绝望。
单雪扑哧一笑,揉揉单春的脑袋,“既是主子的人,主子怎么能让你有什么意外。主子一同与你去,就是皇上生气了,也有人护着你。再不济,主子怎能让自己身边的人受了别人的委屈。”
“会么,那毕竟是皇上,皇上的官可比王爷的官大呢。”单春撅着嘴,绞尽脑汁想主意,听主子能护着自己,她自是高兴的,可又有些莫名的失落。
“好了。别多想了。要是连主子都护不住你,那就由我来,就是拼了性命也要护着你出宫如何?”单雪一副大气凛然的样子,弯腰把地上那块梅花糕捡起来,“还有半个时辰,你宽宽心,无需担忧。”
不过半个时辰,时间匆匆逝去,单春被梳妆一番,随着齐寒亦去了宫中。以往每次来都会参加宴会,见皇上也是远远的。如今要当面见,她心里当然紧张,跟在齐寒亦身后,身子晃了晃竟然差点摔倒好几下,那放在袖子里的锦帕也是被手心的冷汗浸透了。
程公公早在殿门外候着,见不远处两人,便独身匆匆小步过来,恭敬道:“奴才参见明亦王爷,皇上刚用过晚膳在里面看书呢,奴才瞧着皇上心情好不错。”短短几句话已透出一些消息,可见是个有玲珑心思的。
齐寒亦只是轻微的点点头,依旧是一张冷峻的脸,随着程公公进了乾清殿的内殿。在殿内奉茶的韩怡柔瞧见,便低声在皇上耳边说道:“皇上,明亦王爷来了。”
坐在明黄龙榻上的皇上这才放下手中的书,一双威严略带浑浊的眸子看向齐寒亦身后的女子,嘴里一边重重喝道着:“你们可知罪?!”
下面的韩怡柔连忙把殿内的宫女都赶出去,闭上内殿的门,独自守在门口。
单春是个经不住吓的,两腿哆嗦着,忙跪下来解释道,“奴婢参见皇上,奴婢只是明亦王府中一名的妾侍。对于外面的传言,奴婢没有任何想法。什么顾家之后,什么的顾家孙女,都与奴婢五官,奴婢只想安安生生活着。”
正文 70 静妃私通
更新时间:2013-05-21
皇上疑心向来重,岂能因为她的这句话就放下戒心,目光转向明亦王爷,“寒亦,你把这个女子留在明亦王府是何居心?!朕想要听听你的解释。”
明亦王爷语气不冷不热,只是道出:“皇上心里已经认定的事情本王不作任何解释。”他向来就是这样凡事都不与外人作解释做辩解的人。
这句话果然把皇上激怒了,“你就是这么和朕说话的!”感觉到心里的疼痛复又浮现,他忙喝了口茶压压怒气,“当年顾家的事情一直是朕心头不想提及的事情。顾启确实为这大兴王朝,为朕做出了不少牺牲,可是朕从来不亏待他,只要他交出手中的十万顾家军,朕便不予追究。这件事朕至今都没有后悔过。你如今留下这个丫头,还如此宠着她,分明就是在故意与朕作对。”
齐寒亦嘴角勾出的是冷冷笑容,“随皇上怎么想。”
跪下地上的单春低着头额头满是冷汗,她以为齐寒亦会乖乖的解释一番,然后等皇上疑心消了自会放他们离开,没想到他竟然在皇上面前都如此冷漠少言,这下可真是要丢了小命了。
“你!咳咳……”皇上用帕子捂住嘴咳嗽了好大一阵,韩怡柔连忙上去帮皇上扶着后背,好让一边轻声劝着,皇上缓过气来,眼中精光一闪又说道,“难道你是想要当初顾家失踪的那十万顾家军,所以才留下这丫头。十几年已过,顾家军就是存在也早已是老弱病残……哪还来的什么顾家军。”这个皇儿虽然很难让人猜出心思,但是那种与生俱来对皇位的渴求他是绝对不会看错的。
“皇上今日宣本王来就是想要探得本王的心思,那本王无可奉告。”冷冷丢下一句话,齐寒亦走过来,伸出手示意单春起来,准备要走。
皇上伸手颤抖的指着黑色身影,“朕以前念你是个知进知退的皇儿,才屡屡顺了你的意。今日你把这个丫头给朕留下,朕便不追究你今日顶撞之事。如果你执意带走,也别怪朕不念父子之情。”
“哈哈……父子之情,本王从来都没有承认过你是父皇。”冷硬的五官透着明显的嘲讽,那种浑身散发出的是让人退避三舍的寒气,齐寒亦嘴角一沉,“她是本王的人。随便皇上怎么对付本王,哪怕是立即赐本王死,就像暗中赐死七皇子一样。”最后几个字是一个字一个字说出来的。
上座的皇上眉目怒瞪,指着齐寒亦已经说不出话来,眼睁睁看着那道高大的身影离开,自己只能勉强维持着身体不倒下。等到殿内重新恢复安静,他才平复下来心情,“你退下。让朕静一会。”等到殿内只剩下他一个时,才拿出锦帕捂住嘴,才拿下来时上面是艳红的血迹。
韩怡柔退到了外殿,追上已走出乾清殿的两人,朝着齐寒亦福福身,“这几日明辰王爷虽然每次来,但是走后皇上都会无尽的叹息。”迎上他的目光,道出心中所想,“奴婢觉得王爷今日本可退一步,不比如此激怒皇上。”
“本王从不退步。你好生在乾清殿侍奉,本王会让你亲眼看着自己的仇人死去。”语气比之刚才稍微清和了几分,齐寒亦捏紧单春的手,“不早了,我们该回去歇息了。”
朦胧夜色中,韩怡柔看着那一大一小的身影渐渐消失,脸上敛下几分惆怅,举步回了乾清殿。乾清殿的内室门敞着,韩怡柔想是皇上已经略微压下怒气了,便提步踏过门槛,走到皇上身旁。
皇上听闻脚步声就知道是身边侍候的她,“怡柔,给朕揉揉肩膀,近来坐一会便觉得很累。果然是年纪大了,身子越发不中用了。”身体沉沉的靠到椅背上,满目苍老。
“如今明辰王爷代理国事,皇上就放宽心歇息着。”韩怡柔语气平和。
提及此事皇上便连连摇头,“罢了,你们都看得朕是认同这个皇儿的,但是寒辰在处理事情的有些方面还是欠缺谋略,与朕处理国事的手段完全差远了。”目光聚集到某处,“这个皇儿各个都不让朕省心,没有一个是最和朕心意的。好不容易寒亦是一个手段果断狠辣的皇子,可惜心计太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