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齐寒亦紧绷着上身,听见关门的声音后才翻滚下了地,就这样光着上身绕过屏风,单春紧抿着唇,小步跟在后面,到了对面的侧殿里,齐寒亦已经进了木桶,胸口上难看的伤暴露着。
单春突地鼻子一酸,走近去用拳头垂在他的后背上,“你为什么要去就齐寒城,连自己都护不住……你知道我……我们有多担心。”
“本王是为了救他么,本王才没有那么好心。”换个舒服的姿势靠着木桶,“本王好几日都没有洗身子了,难受的利害,你用点劲。”
“哦。”单春现在才意识到自己的白担心了这么多天,自己虽然与齐寒城相处两年之久,但是要让齐寒亦牺牲自己的性命来就齐寒城的安全,她心里还是极为不愿意的,谁让她这么喜欢面前的男子。
明亦王爷醒来的消息并没有传出去,皇宫连续几日的阴沉或许还会继续下去,御林军雷鸣一直在彻查遇袭这件事,每日傍晚时分都会乾清宫禀告,眼看着一天天过去了,后宫中的一些人有些坐不住了。
怡春/宫里,静妃正一直回忆着皇儿齐寒玉所说的每个细节,在齐寒亦手上这件事上,她还是稍微松了一口气,谋害王爷这个罪名可是不小,她可不想刚刚行动就被栽到这件事上,除了她,还有云贵妃那宫里此时怕是最不安宁的,她就不信云贵妃安安稳稳的能睡得着。
事情到了十月十三这题似乎停滞了一般,因为皇上再次大吐血,众人的重心又放到了皇上的病情上,这次显然很严重,皇上吐血后躺在床上昏迷着,御医也是一一把脉后纷纷摇头。
皇宫内外,阴沉之气更加严重,连老天都有几分察觉,在这晚上忽然狂风大作,飘起了大雪,不到半个时辰内在,整个都城就裹上了银白色。
明亦王府内也赶紧由婢女到各方分发炉火,齐寒亦的房间内自然是温暖如春,单春呆在房间里觉得闷得慌,就溜到院子里玩起雪来,一个人倒也玩的不亦乐乎,房间内,齐寒亦放下手中的书走到窗边支开一点点缝隙,清脆笑声立即传来。
纯白干净的雪地上,淡粉色娇小的身影蹲着,已经冻得通红的小手一点都不觉得冷,极有兴致的捏着雪球,从侧面看那弯着的嘴角,一时间齐寒亦感觉自己心里积压的烦躁豁然散去,不过听到她打了个喷嚏后,齐寒亦冷着脸,关好窗户,吩咐单雨,“把单春弄进来,让她跑了热水澡在过来。”
单春正玩得高兴,就被人提着回了房间,任她做出挣扎也不顶用,只好垮着脸被提到木桶里,全身被热水捂得的暖暖的。
沐浴后。单春自己好心情的绞着头发,坐在火炉边,小脸被炭火照的艳红艳红的,床上的齐寒亦等得都有些不耐烦了,就下床去把单春拦腰抱起放到床上,单春眨着无辜的明眸:“王爷,我头发还未干呢。”
“本王来。”用生涩的手法把长发弄过来,拿着干锦帕用心的擦了起来,似乎有些慢,他就用内力烘干了她的头发,灭了烛火。自己钻进被窝里,把她身子抱进怀里。
自齐寒亦醒来后的几天,两人一直是这样躺在一起,齐寒亦习惯手中抱着软软的身子睡觉,单春也习惯了这种温暖又安心的怀抱,小手主动攀上他的腰,唯有脑袋不敢乱动,生怕撞到头他的伤口。
第二日清晨,单春侍候着齐寒亦喝完药后,就听单雨进来禀告说齐暖笑公主特意来找单纯玩,齐寒亦漠然的挥挥手,便同意了。单春还以为他不会答应呢,咧嘴一笑提着裙摆就跑了出去。
齐暖笑果然又站在君亦苑外,看见单春出来亲热的上前,抱怨道:“呆在宫里无聊死了,也没有人陪我玩,只好出宫来找你。”
“以前怎么不见你出来找我,最近是不是出宫上瘾,小心皇上晓得了罚你。”单春完全是以说笑的口吻,亦是亲昵的拉着她的手。
“才不会呢。他们都顾不上我。不是提心吊胆的看着父皇的脸色,要不就是等着父皇的病情,她们岂能看着父皇好。”撅着嘴,诉说着后宫那些女人的想法,她这么多年呆在宫中,岂能不了解,抱住单春的胳膊,暖暖一笑,“咱们不说她们,你可知皇兄府上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单春想来想去觉得还是去王妃那里热闹一些,便带着她去了鹃秀园。王妃房间里果然热闹的很,两人一前一后进去,就见小世子坐在厚厚的毯子上扑棱着两条胳膊,咿咿呀呀说着什么,许是见到了单春,小世子拿起其中的小玩意就朝着单春扔了过来,扔完后捂住嘴嘻嘻笑着。
“坏小子,我来你就这么不欢迎,是要赶我走么,看我不打你的屁屁。”单春眉眼一瞪,蹲到地上,一手揽过小世子肉肉的身子,一手作势轻轻的拍着他的屁股,还一边跟暖笑说,“他每次最会欺负我了。”
屋里的婢女们向齐暖笑行礼,都被她拒绝了。自己走过来摸摸小世子的脸蛋,“他是跟你亲呢,要是不喜欢你才不会跟你玩呢。过来让姑姑抱抱。”
“连你也这么说。”单春把小世子递给她,自己坐到王妃云若兰身边,“姐姐,王爷身子也无大碍了,你莫要担心了。他是要故意瞒着府外的人,今日我就特意多来告诉姐姐,好让你安心。”
云若兰莞尔一笑:“你过来跟我说,我才放心多了。”目光不小心触及单春的小腹,她轻声问道,“单春这么喜欢小孩子,何不调养调养身子,我们府里也好热闹一些,小世子也好有个玩伴。”
“啊?”单春忙脸颊一红,小手放在膝盖上不停的揉着裙摆,“王妃……姐姐。我只是个奴婢,是侍奉王爷的,姐姐可不要以为我真的是王爷的妾侍。姐姐可见过王爷吧妾侍带到君亦苑内的。”
这番话说完让屋内的人顿时明白过来,特别是齐暖笑,两眼随即一亮,不过想到什么,又面露担心,“单春,可是这样你的清誉岂不是白白毁了。真是不知道皇兄是怎么想的。”
正文 83 旧事再提
更新时间:2013-06-03
齐暖笑快速想着主意,“要不我去和皇兄说说,让他放过……放了……嗯,就是让你别当他的侍妾了。”`
单春摇摇头,“反正该知道都已经知道了,我觉得也没什么。”
见单春不愿再多说,几人便不再继续问下去。齐暖笑平时在宫中很少见到这么小的孩子,一时欢喜的不得了,只是小世子对她有些不冷不热的,一对像极了齐寒亦的深黑眸子溜溜的转着。齐暖笑翻翻白眼,怎么感觉自己像是在逗皇兄笑呢。
快到午时时分,齐寒亦也过来了,半雪忙去准备午膳。齐暖笑也顾不得和小世子玩,眼巴巴的凑到皇兄身边,羞涩问道:“皇兄,你说会不会因为秋猎的事情,父皇重重的惩罚雷鸣啊,你快给我说说,好让我提前有个准备。”
“你说说你的准备。”齐寒亦挑起剑眉看着她。
齐暖笑扭过身子,“父皇现在最疼我,要是雷鸣真的被罚了。我也要陪着他受罚,父皇一定会舍不得的,皇兄你说是不是?”
“还没嫁人呢,就这么为别人想。皇上知道了不会疼你,反而会罚你的。”单春掩嘴取笑她,旁边的云若兰也是笑得合不拢嘴。
齐暖笑跺跺脚,“才不会呢。”
齐寒亦慢条斯理的端着茶喝了几口,才道:“顺其自然。况且皇兄是不会看着你往火坑里跳的。你更应该相信雷鸣的为人和他的能力,能够从最低等的士兵在五年内走到御林军的统领,便不可小觑。”
“真的?!我就知道皇兄最好了。”她这才放心了不少,准备过来抱住齐寒亦的胳膊撒娇一番,不过收到他的冷冷目光,齐暖笑讪讪收了手,“看来今日我没有白来。”
单春朝着她狠狠瞪了一眼,“原来今日你不是来找我玩的啊,哼哼。”故意生气别过脸与小世子玩了起来。齐暖笑眼见着玩伴生气了,忙过来又是哄又是劝的,好不容易才把单春哄得开心了。
这时半雪正好掀开帘子,“王爷,饭菜已经都准备好了。”
“那就摆膳吧。”齐寒亦先过去把小世子抱起来,才坐到位置上,云若兰想要接过去,齐寒亦摇摇头,一脸柔和道,“无妨,本王也该喂喂他了,不然以后都认不得本王了。”
“哪有,每次他见了你都是一副笑嘻嘻的样子。可见是和你有多亲。”单春托着腮子努努嘴,说完又返回来接上齐暖笑的话,“暖笑,你在宫里闲的时候都做什么,宫里我都觉得没有什么好玩的。”
“那是你没有发现乐趣。闲的时候看着那些莺莺燕燕在一起争风吃醋,为了某些东西用尽手段的场面,看着不同女子在你面前展现出自己不同的脸色,啧啧,你就知道自己每天看的戏有多精彩。”齐暖笑说的风轻云淡,先是是见惯了这些,能够看透并作欣赏心态的也算是一个没心没肺的女子了。
饭菜一一摆好,单春虽不似以前那般狼吞虎咽,但是那动手的胡乱程度还是很不堪的,齐寒亦一边喂着小世子,自己倒是没有怎么吃,小世子拍着手看着单春呵呵笑着,单春被他笑的有些难受,就狠狠瞪了他一眼,小世子忙委屈的看着齐寒亦。
单春见此立即坐直身子,谨慎的看着齐寒亦的脸色,齐寒亦亲了亲小世子的额头,依旧不改面色喂着他,小世子也好满足,得意的拍着章,似乎在炫耀自己的得到了齐寒亦的宠爱。单春哼哼了两声不再看他。
一顿午膳在起了人品呢的气氛下结束,被齐寒亦抱着的小世子粉嫩小嘴张开打着哈气,黑眸朦胧的泛出困意,奶娘瞧见过来抱走小世子去睡了。齐寒亦与云若兰在内室说了一会话,出来后伸出手直接把单春拽了过来。
齐暖笑先是一愣然后委屈道:“皇兄,我还没有和单春说几句话呢。”
“本王需要她随时侍候,用过午膳你也该回宫了。单雨,你送公主到皇宫门口。”那张俊脸上又恢复了冷然表情,不顾齐暖笑埋怨的神情,齐寒亦拉着单春大步走了。
出了鹃秀园,齐寒亦把身体重量压到单春身上,单春撇撇嘴,“你不是已经大好了么,怎么还需要我搀扶啊。”真不知他是故意装着还是真的。
“身为妾侍,没有但对的资格。”齐寒亦目视前方,薄唇不冷不热的吐出符合他性格的话来。
一大一小的身影以这样奇怪的姿势穿过曲回走廊,进君亦苑之前单春停下脚步,看到旁边那座院落门口冷冷清清的,便问道:“倾城公子走了么,怎么也不知道跟我说一声。”总是这样来无影去无踪的。
“他敢住下去么。”略带几分赌气的话从齐寒亦嘴里说出来,还带着几分冷笑。
皇宫里,皇上终于在昏迷了十日之久后醒过来,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皇后叫来,两人在内殿密谈了很长时间,皇后出宫时面色正常,与平常的淡雅端庄无异。乾清殿里的皇上仅仅说了半个时辰就感觉疲惫不已,苍老布满褶皱的手掌无力的抓着锦被。
随后去乾清殿看皇上的妃子不在少数,不过都被拒在门外。众人心中基本上了底,想来皇上这次是真的撑不了多久了。而越是这个时候,宫里愈发平静的表面下却不知暗藏了多少波涛汹涌。
第二日傍晚,在皇上身子稍稍好一些的时候,十日没有过来禀告的雷鸣按时来到乾清殿外,随之而来的还有明城王爷,两人站在殿外静静的等着。许久才听到殿门沉重吱呀打开,韩怡柔恭敬的走过来福福身,道:“皇上允了。请明城王爷,雷统领进殿。不过皇上身体还是不大好,希望你们谨慎着言。”
齐寒城轻轻“嗯”了一声,就甩袍踏过高高的门槛,举步进了内殿,雷鸣则是一脸严肃跟在后面,两人之间没有眼神交流,更没有语言交流,仿佛是从来不认识对方。
“儿臣(臣)参见父皇(皇上)。两人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里面的人听得清楚。
龙床之外的明黄色账帘被放下,从外往里看去只能见龙床上一个模糊的身影,一阵轻微的咳嗽声过后,皇上才艰难道:“既然寒城也来了,就先坐下。”稍稍停顿了一下,“可是事情有了进展,雷统领说说。”
齐寒城坐下后才把目光放到这个不曾打过交道的雷鸣身上,据暗卫说他是由齐寒玉一手提拔上来的,也为齐寒玉做过不少事情。如今出了与齐寒玉有关的事,他倒是特别想知道这个雷统领会如何说。
雷鸣身姿挺拔,醇厚的声音徐徐展开,“回皇上,臣近日偶然发现自己的属下程副统领与明玉王爷暗地里会面繁多,因此便查了下去。没想到正好查出了程副统领与当日之事有关,于是从各处收集证据,已查出刺杀明亦王爷的人就是明玉王爷。程副统领早早就与明玉王爷相互勾结,并暗中通信安排秋猎的每一步计划,昨日程副统领得到消息想要逃走,已被臣及时抓回来,他在牢中也认了罪。”
他说完掏出自己怀里的几张信纸和腰间挂着的一只黑箭,“这便是臣收集到的证据,请皇上过目。”
“怡柔,替朕拿过来。”韩怡柔拿着这些证物交给皇上,里面便传出翻阅的声音,“这几支黑箭上是永安王的名讳,你怎么说是明玉王爷。”
“皇上可以看看十月初三的那张传信,里面清楚下着要程副统领尽快做出刻有永安王名讳的黑箭,越多越好,以备秋猎时用。”
“这个畜生!竟当众做出残害兄弟的事情来。”书信上的字迹,皇上自然看得清清楚楚,而且那字迹根本不像是有人故意仿照写出的,骂出这样的话显然是皇上已经相信,其实只凭这些证据并不能都完全证明,只是皇上自己心里也清楚做出此事之人不外乎就那么几个人,“看来是朕太过纵容他们了……咳咳……咳……”
“皇上,请您注意身体。”韩怡柔贴心的端过热茶递过去,随即说道,“雷统领的这些证据,奴婢觉得不足以证明就是明玉王爷做的,或许也是有人故意陷害的。”
“韩姑娘不足信正常。臣只是不想让皇上看到那些有力的证据而伤心,如果是皇上非要看,臣可以让人呈上来。”雷统领一向是直言直语,为人耿直的性格在宫中得罪过不少人。
“罢了。此事朕心里有数,而且迟早都要交给吏部。”皇上稍微歇了一会,想起齐寒城也在,便转而问向他,“皇儿今日来可是有什么事情?”
齐寒城站直身子,对着里面的人一字一字说道:“儿臣今日来是为了两位皇妹暖芙、暖蓉公主讨回公道。请父皇理解儿臣的心情。”声音中带着浓重的沉痛。
提及这两位备受宠爱的公主,皇上浑浊的目光似乎看到了当年在自己身边撒娇的幼童,不过几年两个皇儿皆是惨死,令他倍感痛心,只是当年此事草草了过,今日再次听齐寒城提及,皇上也是不由对谋害两个公主的人恨意慢慢,更对自己当时的纵容而感到愧疚。
“当年元宵夜儿臣与暖蓉出宫时静妃突然提议的,暖蓉惨死在街上后儿臣第一个就怀疑到了她身上,可是苦于没有证据,所以这些年一直隐忍。直到最近几年儿臣才渐渐有了更多的证据。”齐寒城目光愈发清冷,站在他身边的雷鸣能够清楚感觉到。
“还有暖芙亦是如此,奶娘因为一时胆小被静妃收买,这名奶娘虽早已被静妃灭口,但是她唯一的女儿拿着奶娘生前得到的那些宫中饰物,还有奶娘藏在家中的一封静妃宫女首季的书信。对于亲皇妹的死,这是儿臣这生都放不下的错误。”说道最后,他差点哽咽出声。
正文 84 长春/宫结
更新时间:2013-06-04
殿内又是一阵沉寂,只听得几个暖炉里因燃烧而发出的“呲呲”声音,皇上也把被子往上拢拢,“怡柔,加点炭。不知是朕的身体愈发不行了,还是天气真的冷了。”随即便是韩怡柔在炉火旁加炭的声音。
“你们说的朕都记下了。既然都是明玉王爷所为,朕就绝不姑息。不过事关重大,朕需要考虑一两日怎么来惩处明玉王爷及静妃。夜晚天冷,你们早些回去吧。”朝帐外的两人摆摆手,今日与他们说了这番话就像是抽了身体里所有力气一般。
韩怡柔送两位出去,雷鸣自是先走一步渐渐消失了身影。齐寒城则是心中有话想要与韩怡柔说,韩怡柔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浅浅笑道:“王爷莫要着急。皇上都说了绝不姑息,定是要重重惩罚一番的。而且过了今晚,皇上估计更加会容不下静妃和明玉王爷。”
被她点透几句,齐寒城豁然开朗,但是还有些地方想不明白。不由向韩怡柔看去,漫漫雪地里的女子侧面带着几分恬静,她身姿端庄,言语快慢有度,与进宫后的何莫溪的心计手段相比,韩怡柔只是少了往日的娇柔,多了几分沉静。突然有些后悔,如果当初娶她为妃,或许这些日子他会更好过一些。
“怡柔,我自己胃你的改变而感到欣慰。是我负了你。”深深叹了一口气,他负的人很多,又何止她一个,清眸敛下温柔,齐寒城收起嘴角的复杂,“在宫中万事小心。”
韩怡柔只是淡淡的看着他,“多谢王爷关心。”自己在原地站了片刻,转身回宫时在石阶上正好看到朝着这边走来的一行人,她秋眸迅速掩下恨意,停在原地朝着静妃盈盈一拜,“奴婢参见静妃娘娘。”
“天寒地冻的,别行这礼了。”静妃秀丽的五官上堆着慢慢深笑,上前假意扶起韩怡柔,然后热络的帮她拍拍肩膀上的雪花,“皇上这会可是能见人了,我都十几日不见,有些想念皇上的了。”
韩怡柔嘴角一直维持着浅浅笑意:“皇上刚刚歇下,静妃娘娘也知道皇上这次醒来一直精神不大好,与人浅聊几句就疲惫不已。每晚这个时候用药后就早早睡下了,静妃娘娘还是改日再来吧。”
静妃不舍的地望了一眼乾清宫紧闭的殿门,曾几何时她不需要通报就可以直接进去,如今……有些失落的笑笑:“那好,那就等皇上精神好些,我再来看他。”转身伸出手,贴身女婢上来扶好,那厚厚披风遮不住妖娆的身段,步步尽带风情的离去。
带走远了,姿月轻声不满说道:“主子,这个韩怡柔有些太不给娘娘面子了。”
静妃嗤笑一声,“不过是在皇上身边当差的,时间久了自然有几分傲气。不过我倒是觉得她是知道了杀韩家的人是我,所以对我有一定的抵触和敌意罢了。”拍拍姿月的手,“明日等闲下来,定让她消失了。”
说着就到了怡春/宫,清月站在外面小步过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欣喜,“主子,王爷在里面等着您呢。”这个王爷可不是指明玉王爷,而是外姓王爷宜安王。
静妃闻言眉眼都不由的泛出柔意,脚步加快,吩咐守门的关上门后就不得任何人进来。她嘴角噙着笑进了内室今看见那日日思念的男子斜躺着床上,已经迫不及待的跑过去,扑到男子的怀里,一天的阴沉也全都散去。
“那老头也活不了多久了。我想怕是早就去了,只是乾清宫一直瞒着罢了。”
宜安王搂住她的腰肢一个用力,把她压到身下。殿里早就若有若无的弥漫着奇特的香味,两人都顾不得放下账帘来,很快的就全身赤裸的纠缠在一起,龙凤雕花床不停的吱呀着,动情的呻吟声在屋里无尽的放大。
竖日,清晨明亦王府众人还在睡梦之中,就被皇宫里的突然下来的一道旨意给惊醒了。此时宫里却是有人幸灾乐祸,有人暗暗心惊,有人狼狈的跪在乾清殿外的雪地里,衣衫不整,满脸泪痕,是昨夜刚从这里离开的静妃。
昨夜夜半时分,宫中突然灯火通明,御林军说宫中突然有宫女说闯入刺客,便到各宫中搜查,闯入怡春/宫时,不料竟发现了静妃床上一男一女睡在一起,那姿势分明是颠/鸾/倒/凤之后的缠绵,而他们进来后,床上的人还睡的正香。直到事情传到皇上那里,殿内不断涌入冷气,床上的两人才转醒。
后宫之中出现这样的事情,皇上岂能不气。而且两人还曾有过过去的传闻。早朝上,明辰王爷拿着皇上的圣旨宣读了起来,静妃与五日后赐毒酒一杯。其皇子齐寒玉又因谋害王爷等罪名打入天牢,等候发落。
朝堂上又有人递出在今年的西南战场上,明玉王爷与夏皇勾结的书信,还有三年前,明玉王爷与西北匈奴人勾结的书信,在乾清殿听到福安禀告的皇上真是怒极攻心,又出现了吐血的症状,直接下旨明玉王爷五日后赐死。
因此便出现了大雪之中,静妃跪在乾清殿前的一幕,只是这样的她已经没有任何人来同情,宫里的人最不缺饭的就是落井下石。而宜安往也因此事被皇上下旨剥去王位,分配到西北边疆。静妃跪地求饶,最终昏倒在地上被人拉回了怡春/宫。
在永春/宫里,云贵妃不知是该笑还是该担忧,齐寒亦被刺伤是自己皇儿永安王所为,可是如今所有的罪名都指向了明玉王爷,这是她皇儿命好,还是有人故意而为之,这是她从秋猎到现在一直担忧的事情。
“母后,你这么着急找儿臣来,可是有什么事情?”明辰王爷一脸轻松的迈着轻快的步伐进来,殿内的宫女上前帮他解下披风。他几步上前来坐到云贵妃身旁,“母后应该开心才是,静妃也算是栽在了自己手里。”
云贵妃帮他拢了拢衣襟,“静妃这么多年一直是我心头之患,如今她这样我自然是高兴的。可是皇上一点不念旧情竟然直接赐死静妃,我岂能心安,只希望皇上……这些话我自是不敢说出来。静妃去了,我也该松口气了。”轻愁泛上眉角,“只是母后担心,这次的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怕是有人从中作梗。”
“母妃,这件事自然不可能是天时地利人和。原来母妃一直担心这个,其实这次是儿臣与明城王爷特意商量好的。要不然只凭儿臣之力,怎么能消除父皇的疑心,怎么能让明玉王爷彻底没有翻身之地。”明辰王爷缓缓解释着一切,似乎做出这些都极为轻松。
云贵妃这次放下了心中悬着石头,以前她那是这般的,毕竟是年纪大了什么事都疑心。接着与明辰王爷说了一些贴心的话,又问了一些永安王的身体,明辰王爷才离开。
明玉王爷的事情并没有因此而结束,就在御林军众侍卫去明玉王府抓明玉王爷等人的时候,却发现明玉王爷早在得了消息后不见了人影,明玉王妃上吊在自己的寝室内。雷鸣回到皇宫先是向明辰王爷禀告了,再等着皇上醒来,也是在同一天又得到了宜安王失踪的消息。两个消息暂时被宫内人压着。
静妃也在第二日幽幽醒来,那满目的憔悴仿佛是一下子老了二十多岁,得知自己被困怡春/宫,只等几日后的那被毒酒,她在宫中便大闹了起来,不过随身的几名婢女早已被带走了,只留她一个人独自守着空殿闹腾。
随后的几日很平静,直到了静妃被赐毒酒的那日。怡春/宫没有了这几日的冷清,反而异常的热闹,云贵妃一大早就来到这里坐等着。几名宫内的嬷嬷拉着静妃出来,静妃那满头散乱的头发下是消瘦的面孔,不仔细看的话还真是认不出来呢。
静妃看见云贵妃自然是恨得牙痒痒,挣脱嬷嬷的手,就要扑上前去,“赫依云,你今日高兴了吧,怕是每日睡觉都会梦见我被赐死的这一刻……哈哈……别以为你有了今日便高枕无忧的了,皇上能够这般对我,同样也能够对你!你别得意的太早……我今日的下场就是你以后的下场……哈哈……”
云贵妃显然已经见惯了这种场面,端着茶优雅身姿不改,“可还记得你我打的赌,我觉得你能够有如此下场,姐姐我也不跟你计较什么输赢了。人死了便是什么都没有了,姐姐我很是同情你。郑初静,你觉得我会步你后尘么,你太过看高自己了。”把手中的滚烫的茶杯随手扔了出去,扔在了静妃脚下,静妃一个躲闪不及被热水烫伤了腿,惊得叫了起来。
“你!你这个毒妇,我郑初静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没有我,还有皇后,还有碧妃,这些人都不会放过你的!”
“嬷嬷,皇上可是等着回复呢。”云贵妃加重语气,面色阴沉。
几名嬷嬷可是在宫中这么多年最会看人脸色,上前使劲抓住静妃的身体把狠狠按到地上,已经准备好毒酒的嬷嬷过来,静妃看见那毒酒就在自己眼前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可是自己死死挣扎也没有用。
“不要……不要,我不要死,玉儿……听儿,快来救救母妃,母妃不要死……”撕裂的喊叫声响彻整个房间。
嬷嬷皆都是心狠的,一个捏住静妃的下巴逼得她张开嘴,一个拿着酒杯硬是给她灌了下去,静妃晃动的身体只是把一部分毒酒洒了出来,等到灌完毒酒,嬷嬷豁然放开静妃,静妃捂着胸口凄然的笑着,那副样子还真是让人不想接近。
“那老奴便去回复皇上了。”几名嬷嬷恭敬的朝着云贵妃施礼后退了下去。
云贵妃起身踢了踢地上痛苦不堪的来回打滚挣扎的静妃,看着这样子她脸碰都不想碰,“郑初静,你安心去吧。念在这么多年的情分上,姐姐会让人好好安葬了你。”
正文 85 飘飘欲仙
更新时间:2013-06-05
静妃死后的这日晚上,天又阴沉沉的下起了雪花。明亦王府内各个房间的烛火渐渐熄灭,单春依旧是被齐寒亦抱在怀里睡的,漆黑夜中齐寒亦抱着她的身子,黑眸毫无睡意,那一脸冷然分明是在想着事情。
子时刚过,外面忽然响起了杂乱的喊叫声,单春不免被惊醒,揉了揉眼仔细听了一会,准备坐起身子,只是旁边的齐寒亦按住她的身子,丝毫不被外面的声音影响。
“王爷,外面……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乱乱的。”这些声音让他不由想起了在西南战乱之时夜晚发生的突袭声音,让她很是不安起来。
齐寒亦不过是刚刚睡着,声音低沉略带暗哑,“睡吧,有本王在呢。”把刚才无意中掀开的被子重新给两人盖好,手触及到冰冷的肌肤时,“身上怎么这么冷,你没感觉么。”
单春依赖性的抱紧他的身子,吸取着温度,声音弱弱的:“不是冷,是有些害怕……王爷,我就是有些怕。”把身子蜷缩起来使劲的往他怀里钻去,才觉得心安了许多。
“睡吧。没事。”黑眸中闪过不知名的温柔,齐寒亦揽着她的肩膀,两人之间没有一点缝隙,紧贴着慢慢睡去。
府外的声音整个半夜里都是不停的起伏着,直到天亮了还没有消停,门外的单风听见里面的说话声,便推门而入,“主子,昨夜明玉王爷带军突然攻进了都城,经过三个时辰的混战,都城内外都被宜安王的兵占领,彻底包围了皇宫。”
“嗯,吩咐下去。这几日府内的所有人都不准出去,所有的暗卫,侍卫守着王府。并警告他们外面的事情与我们无关,府内的人该做什么还做什么。”齐寒亦靠着软榻,一脸悠闲,声音听起来却尤为严肃。
“是,属下告退了。”单风轻声出去重新关好房门。
睡在齐寒亦臂弯里的单春顿时清醒过来,抬眸看他淡然的样子,“主子,明玉王爷攻进都城了,那咱们还不赶快逃!”说完惊得坐起来,松散的长发垂落在后背,肩上的亵衣不经意的滑落了,露出香肩。
齐寒亦眸光一转,伸手按住她的肩膀,把她搂到怀里,好笑道:“都城都被占了,你能逃到哪去。况且你是本王的人,本王怎么舍得让你丢了小命。”唇角的笑意越来越深,不等她反应过来就翻身把她压下身子,“单春,喜欢本王是么。”手指轻轻在她脸颊上来回摩挲。
畏惧未退的单春突然被他这么一问,傻傻的睁大明眸迎上他的含笑眸子,白净的小脸染上淡淡的红晕,嘟了嘟嘴承认道:“嗯,是啊,我喜欢王爷,那我就可以一直呆在王爷身边是么。”被他双腿压住的两只小脚丫不停的局促的摆动着。
“成为本王的人,就可以永远呆在本王身边。”黑眸里的冷意渐渐被灼热代替,齐寒亦从来都自信的认为自己的温柔,魅惑的表情足以让每个女人动心,更何况单纯如水的单春。
单春嘻嘻一笑,掩饰着脸上的不自然:“我不就是王爷的人么,王爷成天都挂在嘴上。”她能感觉到自己胸口里的心咚咚的跳着,真真是羞死人了。
齐寒亦眯上黑眸,俯身薄唇含住她小巧的耳垂,然后在她耳边轻轻道:“本王要你真正成为本王的女人。”薄唇从她的侧脸带起层层颤栗,落到她的清秀的眉眼上,看那明眸里迷上淡淡的迷离,他又道,“好不好?”
单春已经完全紧张的不能呼吸,几不可闻的应了一声,准备别过脸时,齐寒亦挽起嘴角,随手把床账放下,扣住她的脑袋狠狠的吻着她娇嫩的软唇,熟练的舌头探进香甜的口中,引得单春不能呼吸。
青色的床账里温度骤然升高,不断的传出女子的娇/喘声和男子的轻笑声。而府外的雪花下,各处街道过往的都是军队,老百姓们都不敢开门做生意。皇宫内更是御林军随处可见,各宫妃子则是呆在自己殿里,等着外面不断传来的消息。
乾清殿里,皇上虚弱的躺在床上,那原本严峻的五官被刚传来的消息气得扭曲起来,右拳在床上狠狠的捶了几下,嘴里不停的说着:“畜生……畜生……”床边站着的御医只是不停的摇着头。
韩怡柔拿着浸湿的锦帕过来准备给皇上擦脸,一只手轻轻的扶起皇上沉重的身子,不料皇上捂着胸口突然弯腰,一口鲜血从嘴中嘭出,人死寂般的闭上了双眼,不再有任何动静。
“皇上!皇上……”御医和韩怡柔忙不停的叫喊着,御医把脉后无声的摇头,韩怡柔抽出自己的手,神色凄然,慢慢吐出五个字,“皇上驾崩了。”
皇上驾崩的消息立即传遍了整个皇宫,皇后作为后宫之主自然要先站出来主持大局,先是赶到乾清殿,宣布众妃子在外候着,自己进去和皇上说了几句话,然后把皇上早已给她的明黄圣旨拿出来,让福安当众宣读,与人猜想无异,是让明辰王爷继承皇位。
众妃子则是作势在宫门前恸哭一番。
“不要!不要……走开……”账帘里,单春被齐寒亦逼到墙上,她靠着墙两腿缠在他的腰间,齐寒亦准备缓缓挺身而进之时,单春惊得哭喊了起来,拳头吹着他硬朗的胸膛。
齐寒亦蹙了蹙眉头,忍着身体里的难受,再次吻上她的脸,连带着把她的泪水也全部吻去,手一边紧紧的按住她的两条细腿,腰身迅速一动,“痛!痛死了……不要,坏人……我不要……”单春感觉一股撕心裂肺的痛在身体里蔓延开来,齐寒亦此时已经停不下来,把她搂到自己的身上,不断的在她耳边安慰着。
两人事过之后全身皆是大汗淋漓,单春惨白的脸已经毫无生气,身子软软的挂在齐寒亦身上,齐寒亦小心的把昏过去的单春平放到床上,猛然地想起什么,翻过她的身子,果然看到后背白皙肌肤上一张春秋图赫然出现。不过,他已经不需要了,得到她的心比得到什么都强。
“单风准备热水,本王要沐浴。”他心情明朗的躺下来,盯着她巴掌大的小脸,脑中不断的出现刚才她情动之时,诱人的模样,张牙舞爪的模样,还有令人怜惜的模样,其实有她一直在自己身边没什么不好。
齐寒亦躺在床上听着准备好沐浴的水后,横抱起单春,一起进了木桶里。见她还是不醒,就捏住她的鼻子,昏睡的单春只感觉自己呼吸不上来,就不满的挥舞着胳膊,缓缓睁开眼来,就见自己对面的齐寒亦一张俊脸。
单春猛地呼吸几下,发现自己光着身子坐在木桶里,又想起清晨他们之间的事情来,她哆嗦着嘴唇,“你做了什么?我……”双手捂住自己胸口的春光,“你欺负我……”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此时心里乱乱的要死。
只见齐寒亦目光一冷,转过身子,“给本王擦背。”
单春被他冷冷的一句下的回过神来,压下心里的不解,闷闷的给他擦着后背,可是没擦几下手上就没有力气了,那力道就像是轻轻抚摸着一样,咬着牙坚持了好半天,终于是没好气的把锦帕丢下了水里,“我没力气了。”
房门一直到了午后大雪停了才打开,齐寒亦一脸满足的站在门口,听着单风说着外面发生的事情,皇上驾崩和明辰王爷继承皇位的两个消息在他听来就像是在听哪个王爷又添了一子的消息一般,单风早已习惯了主子这般冷淡的态度,说完等着主子发话。
“传膳吧,让厨房多准备一些。”齐寒亦交代了一句,有返身回了房间。刚才房间里的狼藉已经全部都不在了,恢复了一片整洁干净,走进内室看到娇小的身影坐在床上发呆,他故意放重脚步。
单春指尖一滞,扭头看去,忙用手捂住小脸,“你……你走来,我不……不要看到你。走开!走开……”又羞又怒的表情实在是极为有趣。
“你不是喜欢本王么,怎么要赶本王走。而且本王事先问了你,你应下了。”齐寒亦故意装作无辜的燕子问她,用手拨开她的捂着脸的两只爪子。
“你骗我!我……我,我……为什么我喜欢你就要让我痛,我不要。”挪着身子往墙角退去,她刚才真的痛的感觉自己快要死了,可是随后那种飘飘欲仙的感觉又让她有些贪恋。
齐寒亦看着她简单的几样表情在脸上不停的交织而过,一把抓住她的脚裸,轻柔地把她搂过来,“现在还痛么,告诉本王。”知道她会害羞,所以加了后面一句话。
“嗯……还痛呢。”单春委屈的望着他,咬着唇角。
“以后就不痛了,这是喜欢才会做的事情。以后你就会舒服了,乖。”手指穿插进她墨色长发中,如丝绸一般丝滑轻柔的发丝,语气异常的宠溺起来:“可是饿了,我们用膳吧。要本王抱着你么?”
单春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小手贴在他的额头上,“王爷,你是受了风寒么,怎么总是胡言乱语的。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自己嘀咕了两句,收到他熟悉的冷眸,她忙讪讪的笑笑,缩回自己的手去。果然还是这副样子嘛,难道是她刚才听错了么。
都城内的混战并没有持续下去,在第三日的时候城外的宜安王的兵被宜亲王的五万兵马包围,不过是三个时辰宜安王死在刀剑之下,手下的几名兵将见此便纷纷投降了,城外大势已去,城内自然就是微不足道,由御林军和宜亲王内外夹击,明玉王爷很快就落败,而且明玉王爷到最后连一个完整的尸体都没有。
午后连续阴沉的天气也拨开云散了,轻薄的太阳光轻轻打照在都城红瓦红墙上,格外的明媚。
正文 1 云泽元年
更新时间:2013-06-06
云中三十四年十一月初一,皇帝驾崩。当日宣读圣旨传位于明辰王爷。
云中三十四年十一月初三,宜安王,明玉王爷举兵造反被宜亲王与御林军合力围剿,两人皆亡,明玉王爷其其皇妹齐暖听在公主府上吊自杀。
云中三十四年十一月初六,明辰王爷即云辰帝登基为帝,举国同庆,年号改为云泽元年。新帝特宣旨大赦天下三年。正王妃范文浅封为惠文皇后搬入永福宫。
云泽元年十一月初十,皇后秦未央封为慈懿太后搬至西宁宫,云贵妃赫依云封为淑德太后搬至东宁宫,自此成为东西两宫太后。碧妃、莲贵嫔和溪昭仪搬至祥德宫。其他为生皇子公主的妃子早在十一月初五日就为先皇一起殉葬。
云辰帝登基进入朝堂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所有与静妃和明玉王爷勾结的官员统统关入大牢,另一件大事就是充盈后宫,在来年的初春二月之时,大兴王朝所有年龄在十四到十七岁的官家之女要进行登记,然后进行选秀。
云泽元年云辰帝整天都闲不下来,不仅每日都要繁忙与先皇遗留下来的各处国事,还要进行朝中官员的整治,后宫的选秀女也要劳神费心,最重要的是他的几个皇弟在虎视眈眈的盯着他的皇位,这仅仅半年下来,云辰帝仿佛老了五六岁,三十有七的他鬓角隐约有了白发。
云泽二年四月初,溪昭仪诞下一名公主,取名为汽暖盈,封为暖盈公主。依照去年先皇生把溪昭仪被封为淑妃的旨意,把她被封为顺仁太妃。
四月初是刚刚进入夏日季节,轻轻的风中带着些暖意。在府上养了差不多一年的齐寒亦身体也好了,开始行动在每日的早朝上和专心参与朝中事务。那风采熠熠的样子根本不想久居王府的闲散王爷。
这个季节出游最是好了,明亦王府里的君亦苑,单春坐在石头上托着腮子满脸俏红,晃荡着两条小腿不知道怎么想什么。苏棉拿着月例和新发放的衣裙回来,走近戳了戳她的脑袋,“想什么呢,这么入神。王爷一会就回来,你还没有打扫书房吧?”
“哦,是啊。多亏姐姐提醒了,我这就去。”单春忙一溜烟的进了书房,认真的整理了起来,一边想着事情。这半年来一个月有那么一两次她都会被叫到王爷房间里,被齐寒亦折腾的半死,可是每次她都是极其欢心的,她满满的才知掉人们所说的入洞房是何意。
“主子,您不是一向最为冷静的么,今日在早朝上竟然当面与明……皇上吵了起来。”单风竟然难得的叨叨絮絮的说了起来,似乎还没有说够,“主子不是说凡事都要隐忍,难道王爷是呆在府上太久……”下面的话单风自然不敢说出来。
齐寒亦猛地停下脚步,接下他的话来,“变傻了么。”
单风低下头,低声道:“主子,属下可没这么说。”狠狠瞪了几眼旁边偷笑的单雨,他还不时为了他们好,还每次不是被主子骂就是被单雨笑话。
“王爷,回来了!”房间里单春笑嘻嘻的迎上来,“王爷是不是早饿了,奴婢这就去准备早膳。”那积极又兴奋的模样活活像一个小妇人。
“等等。传膳之事是单雨的事情。你就在书房侍候着。”齐寒亦出声阻止她轻快的脚步,转身进了书房,目光落到单风身上,“难道只有隐忍才能成就大事么,一直这样反而让他们一直谨慎对待。本王再次警告你,不准才像个娘们般在身后嘴里说个不停,你要是闲着,本王就把你送到西北。”
单风抽抽嘴角,“是,主子。”然后挠挠脑袋郁闷的走了出去,他也是很不解自己为什么变得这般叨叨絮絮了,以前自己是不喜欢说话的,真是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