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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慕魅景 当前章节:15368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2:47

何莫溪和后面的侍卫是跑着进来的,担心的扶起两人来,“公子,丫头,你们怎么样?”

春丫头感觉自己落入温暖的怀抱后满满都是安心,又听到落水时身下的闷哼声,连忙起来,见自己只是衣角沾了水,担心的看到寒城整个身子已经侵入水中,“寒城哥哥……公子……”鼻子一酸,急急的哭了起来,伸手要扶起他却奈何自己力气太小。

走近的侍卫已经半扶起寒城,寒城忍着痛睁开眼,摸摸丫头的脑袋:“别担心,就是摔疼了些。”把自己重量都压到两名侍卫身上,“扶我上岸。”

“寒城哥哥,都是丫头不好,不该要比马的,还……还出坏心思想要刺马。”

寒城上了岸勉强站直身子,一身狼狈,揉了揉自己的右胳膊,冷静道:“骨折了。”刚才他还是尽量避免碰到水中的石头上,不想还是没有避免,看见丫头的泪水,他虚弱的笑笑,“来扶着我,别哭了,以后喂饭喂茶都交给你了。”

“嗯,知道了。”闷声闷气的回答着,见莫溪姐姐怔怔的站在别处,她收回手,“让莫溪姐姐扶着,我扶不动。”背着手不看寒城的脸色,饶是再懂得察言观色的何莫溪也有些犯难了,春丫头推了她一下,“快去啊,我摔疼了。”还揉揉自己小腰。

何莫溪才缓缓上前扶住公子,“赶紧回去看看伤。”

“嗯。”寒城轻抿了一个字,提步向马车走去,春丫头则在后面跟着偷笑着,莫溪姐姐一定是喜欢寒城哥哥的,昨晚寒城哥哥也当着所有人的面牵着莫溪姐姐的手,那就是两情相悦,自然要在一起的。只是莫溪姐姐跟了公子这么长时间怎么两人还没有在一起呢,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就不想了。

几个一路沉默回到寒君府,心思却不同。待回到院落,寒城伸手拂开何莫溪搀着的手,脚步加快回了屋子,何莫溪一脸失落的去了后院请了王钦过来,王钦用巧妙的手法骨折复整,只在骨折局部施用木板固定,然后开了消肿的方子和恢复的方子。

春丫头一回来就跑进了西苑,让鲁婆熬着骨汤,她小的时候也骨折过,家里买不起猪骨头,爷爷便在外寻了狼骨给她熬汤喝,她那个时候觉得那就是真真的美味,春丫头搬着小凳子坐在火炉前,托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鲁婆闲下来敲敲她的脑袋:“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春丫头回过神来,幽幽说道:“鲁婆,你说一个人的命再好也不可能天上掉馅饼啊,公子跟我非亲非故的,不过是看着我和骆明哥哥可怜,才让我们留在府上,又给好吃的又给好穿的,还想方护着我,你说是我的命好,还是因为什么?”

“这有什么,鲁婆我也是被公子捡回来的,生活也是这么好的过。这府上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正好见这小丫头可爱就不忍看着你受苦,带了回来,有什么好想的。”鲁婆闻闻渐渐浓香的骨汤顺手给丫头盛了一碗,“来,先喝点热热身子。”

春丫头想着也对啊,才放下心思端过来,“真香。”吹了吹喝了一口,“鲁婆熬得真好喝。”

“就你嘴甜,这府上的人一直很少,公子也没有妻妾,一直是这样冷冷清清的,我倒希望公子多带回来像你这样的丫头,也好热闹热闹,不然连个说话都人都没有。”说完叹叹气,见锅里的汤差不多了连忙端下来。

“白衣和紫衣她们可以陪你说说话啊。”

正文 14 被赶出府

更新时间:2013-02-01

鲁婆自顾自的摇摇头,“她们,我可没有什么话跟她们说,而且她们一个个都不简单,我还是比较在乎我的小命。”然后瞧了瞧外面的安静,鲁婆把声音放低了些,“这院子里除了公子,何姑娘,还有所有的侍卫,其余的全部不能相信,她们都有自己的弯弯道道。”

春丫头晃着脑袋:“那就是鲁婆也不能相信了。”

“你这小丫头,还跟我耍起嘴皮子了。鲁婆都跟你说了这么多还不能相信么。”然后把汤盛到白玉碗中,递过来,“快去给公子送去,讨点赏钱。”她也是半开玩笑的说着。

春丫头嘟着嘴,“这不是和鲁婆开玩笑么。好了,丫头去了。”把汤放到食盒里,稳稳当当的走了,她突然想到刚才鲁婆的话,心里就莫名的不舒服,可是想想自己对白衣紫衣她们又没有什么可图的,她们定不会伤害自己,就心情豁然开朗起来。

“丫头,公子在前院等你。”迎面走来一个侍卫,是冷迟,眉角冷然。

春丫头也没想多就提着食盒去了前院,刚走进大厅眼前一黑晕了过去。冷迟冷冷的看着麻袋里晕过去的丫头,提起来走出了寒君府。

公子房间里,寒城坐在窗边左手拿着书,却怎么看也看不进去,浓眉淡淡的竖起,清眸一转,“莫溪,去叫丫头过来。”

何莫溪闻言去了,不多一会就回来,神色不佳,“公子……丫头,丫头她不见了。我去西苑寻她,鲁婆说丫头端着骨汤来了东苑,可是丫头明显没有过来。”

寒城把书一扔,倏地站起来,凛着眉心,“在这院中失踪了?去把冷迟和冷越叫来。”他隐约觉得这件事有些奇怪,“这院子看守严格,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可能在院子里失踪。”见冷越进来,一摆手,“丫头不见了,你带人去寻寻。”

“不用找了,丫头是我带走的。”冷迟神色从容看着公子,“公子,这丫头在府上我们就没有一日安定过,不是闹到后院,就是自己搞失踪,如今还要弄的公子受伤,我觉得她留不得,所以擅作主张把她送到府外。”他一直都对那野丫头和骆明心存不满。

寒城脸色一变,“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管了,你从小就跟在我身边知道我是什么性子,快去把丫头给我寻回来!回来在自己去前院领罚。”紧皱着剑眉心里很是担心,见冷迟没有动作,他几步过来,“你是要我去寻么?!”

冷迟立即跪下,“公子,那丫头留不得。我是为了公子好。”

寒城指着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我留她自有用处,你可还记得那天在关外见到的寒亦,我只是在还他一个人情。这丫头还有用处,快去把她给我带回来。”那骨骼分明的手指握了又松。

冷迟明白后才起身迅速找了去。寒城心急如焚,生怕丫头已经落入坏人之手,便急步而出跟了冷迟而去。后面的何莫溪和冷越都是紧随其后,步步匆忙,神色紧张,他们鲜少看见公子着急的模样。

春丫头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在一片枯草丛生的树林里,周围暗黄的树叶都已经腐烂,枯枝上偶尔飞过几支麻雀。她揉揉发痛的后颈,怎么也想不通她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是寒城哥哥讨厌她了,就送了自己出来。她想到这不由浑身一抖,害怕的蜷缩着身子坐到树干旁。明亮的大眼睛瞅着周围。

就在天色渐渐黑的时候,突然远处响起了哗哗的风声和枯枝抖动的声音,那寒风向这边狂扫而来,还带着几条黑影。只听刀剑的碰撞声越来越近,丫头吓得埋着脑袋咬着唇,希望那坏人没有看见她。爷爷说这些带着刀剑的人经常不问是非,就出手杀人,看见就最好躲着。

眼看着那刀剑声就在十丈之远的地方,她悄悄起身向另一个方向离去,可是那黑衣人警觉性极高,其中一名黑衣人一束锐利的目光射过来看见有个白影在枯草中行动,于是拔出身后带着小刀,手腕一翻,刀片向那道白影而去。围在中间的男子目光微转,感觉那白影极其熟悉,脸色一变,从地上随意捡起一块石头右脚一踢。

春丫头走了没多远就感觉身后凉飕飕的,急忙转身看去,就见一小刀迅速向这边射来,她一个踉跄身子坐到地上吓得目光瞪圆,伸手抱住脑袋。

“嘭”刀片遇到极强内力的石子硬生生转变了方向插在了旁边的树干上。

射石子的男子目光一眯,薄唇一勾,右手上的长剑陡然几个翻转,刚才凶神恶煞的黑衣人立即栽倒在地上,了无生机。男子收起剑几个身影间已经飞到春丫头身旁,戳戳她的脑袋,“喂,丫头,你怎么一个人在这?”

春丫头抬眸,摸摸自己身上没有受伤的地方,看见面前的人嘻嘻一笑,“倾城公子?丫头……丫头,”说着低下头绞着手,声音沮丧,“丫头被公子抛弃了,公子不要丫头了。”

倾城公子拉住她的手,“既然寒卿公子这么不近人情,你跟了本公子吧。本公子最喜欢你这样可爱的小丫头,你跟了本公子,本公子绝对好好待你啊。”把她拽起来,轻声安慰着,“走,跟本公子赏赏夜色。”春丫头耷拉着脑袋任由他牵着往城里的方向走。

夜色下倾城公子白皙的面孔带着不丝不正常的白,但他声音温和,在清冷的夜宛若一丝温泉汩汩流动:“知道本公子为什么呆在孤冷城没有走么,就是因为本公子对你一直念念不忘啊,没想到这么快就和你见面了,老天都在眷顾我们之间的缘分呐。以后跟了本公子,保管你吃香的喝辣的。”他正说得带劲,牵着的手一紧。

“公子……”

“不要叫我公子,叫我碧七。”倾城公子妩媚一笑,摸摸她的脑袋。春丫头伸起手,目光移到对面,他浓眉一挑扭头看去,不过还是坚持道,“叫我碧七。”

不远处那三四个看到对面的白影也是心里松了一口气,不过看到丫头跟在倾城公子身前,那亲密的动作时,寒城清眸逐渐冷下来,脚步停顿直直看着不说话。

“原来是寒卿公子,真是巧啊,本公子恰巧经过拾到一个被丢弃的丫头,一看是寒卿公子那日带走的丫头,既然你不要了,正好留给本公子解闷。”倾城公子今日身着靛蓝色绣银丝锦衫,不同于那日的红衣娇媚,多了几分沉稳,不过言语之间依旧轻浮。

寒城却不看他紧盯着丫头说道:“丫头,过来。”

清冷的月光下,春丫头抿着唇一言不发,不过却在几人的目光下摇摇头,倾城公子又笑着拉紧丫头的手:“本公子可是听丫头说,是你丢了她,如今又找上来不是多此一举,丫头既然不愿意,你们就快快回去吧。这深山野林的要是寒卿公子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本公子可赔付不起。”还作势摸了摸自己胸口放着的银票。

春丫头看了一眼倾城公子嬉笑的面孔,又回头向寒城看去,“公子,丫头知道自己惹得祸太多了,既然公子已决定送丫头走,而且丫头当初也只是说暂住一阵子,那丫头也该走了,以后就不麻烦公子了。”清亮的嗓音里呆着绵绵的酸涩,她白净的面孔上绽出几分笑颜,“就不要告诉骆明哥哥了,他过的好就行了。”

枯林里夜晚越发的寂静,何莫溪清楚的看到前面的白色身影肩膀一颤,她知道寒城的性子,于是上前温声道:“丫头,公子没有要送走你的意思,我们在和你玩捉迷藏的游戏,如果丢下你公子又何苦带伤出来再找你。是不是,丫头快过来莫溪姐姐这里。”她笑靥如花,提着裙子一步步向丫头走向。

“是么?我们是在捉迷藏,不是嫌丫头惹祸么。”春丫头听莫溪的话自然很欣喜,

“当然是了。”伸出手示意丫头过来,此时寒城呼出一口气。

倾城公子却冷笑着,原本轻浮的声音也带了冷硬,“本公子说过第二次见到这丫头就一定会带她走。”拔出长剑拉着丫头向后退了一步,“这么放她岂不是太容易,丫头,你也太容易被他们骗了吧。”长剑一伸直指何莫溪。

何莫溪面色一紧,暗叹倾城公子用剑从来都是出神入化,她身子一闪带出绸缎,纤细的手指抓住绸缎一个用力,绸缎先是与剑尖一激,而后又向丫头的腰缠去,何莫溪黛青色身姿一个掠身又近了两人些,那绸缎不及腰间就被倾城公子手指弹出。

“放手!放手……丫头要莫溪姐姐,不要伤害她。”春丫头想甩开他的手甩不掉,面色急急的看着那长剑与绸缎的相互缠斗,目光一转看到对面寒彻的面色凝重,不由心生懊恼,那凌厉的长剑迅速把绸缎削成一片片,快要接近何莫溪时,她气急败坏的狠狠朝着倾城公子的脚一踩。

正文 15 严惩冷迟

更新时间:2013-02-01

“啊!”倾城公子丢下檀香扇提起脚乱蹦了起来,“你这丫头,本公子是在救你你还敢故意踩,真是痛死了。这个忘恩负义的丫头。”咬牙切齿的指着傻笑的丫头,春丫头忙跑到何莫溪身前,朝他做了个鬼脸,倾城公子心头的乌云霍然散去,稳住身形,轻笑了几句,“下次,要是下次再让本公子见到你,就是满山荆棘,本公子也要把你抢来。以报跺脚之仇。”潇洒的甩袍,他拾起长剑飞身而去。

何莫溪牵上丫头的手往回走去,在寒城跟前停下来,春丫头低着头不说话,寒城见此摆摆手,几人向城内而去。

正好赶上关城门的时间,城门刚刚关上,站在城门口的倾城公子才转身,两边的小童皆是撇撇嘴。

“公子,好不容易遇上那个丫头,喜欢就抢过来,何必在这里看着呢。”

“就是啊,公子从来都不委屈自己,想要什么便要,那寒卿公子不过是个病秧子。”

倾城公子灿然一笑,他就喜欢这两小童给他壮势,不过他的目光沉于一处,“寒卿公子,他不能小觑,这个人深藏不露,如今不是和他硬碰硬的时候。而且我只是不忍那个丫头被他们骗,那么纯真可爱的小丫头,等本公子玩够了再回来抢下那丫头。”戳戳左边小童的的布帽子,“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小童立即敛下刚才轻松的神色恢复凝重,“刚刚那些人去追公子的时候,我探进孤水曜的寝室,寻到暗格,可惜里面已经空了,而且从灰尘来看是前几天刚刚被拿走的。”

“当然是被别人偷走的,要不然孤水曜也不会站在院门口看你来去自如啊。”右边的小童突然开玩笑道,还颇为得意的给右边的小童留下白眼。

右边的小童一脸愤愤然,“你知道被人偷了,也不告诉我一声,要是让那女人抓了我,我岂不是要被丢进蛇窟么,与蛇作伴。”随即打了个寒颤,眼珠急忙扫了一圈周围,见一片安静才拍拍胸脯。

“我也是在你进了房间后才听那几名女婢说的,而且就当你演了一出戏给那女人看看,不过她没抓你不是么。”右边的小童背着手扬着下巴幸灾乐祸的瞅瞅右边的小童。

“公子,下次让公子……呃,不是,让右南去偷,我做诱饵好不好。”

倾城公子也最喜欢这两个小童斗嘴了,他挑一挑细眉,薄唇勾起狡黠的笑来:“好啊,说定了,下次让你当诱饵。”左北立即瞬间感觉自己上当了,苦着脸瞪着那边偷笑的右南,每次他都是最倒霉的那个。

夜色渐浓,三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郊外。

城里的正街上,因为已经进入腊月,一些酒楼上挂起了红灯笼,显得极为喜庆。寒城一个人走在前面,其余四人跟在身后,五人极其沉默从街头走到街尾,寒城才拐进一家小酒楼,“你们在外面等着。”何莫溪上前给了老板银子并吩咐暂时包下酒楼。

小酒楼也不大,就一层。客人也不多,三三两两的被老板请了出去。

“请问各位点些什么。”小二也既热情的弯腰询问着。

寒城看了一眼丫头:“你们店里五个特色菜,一壶竹叶青。”

“公子……”何莫溪担心的看着他刚包扎好的胳膊。

“无妨。丫头怎么不说话。”他本是性子极为淡漠的人,但遇上这个丫头的事就忍不住。见她一路沉默,又猜不出她心中所想,只能主动开口,“在想什么?”给她顺便倒上一杯酒,观察着她的神色,见她还是不说,便拉住她的手。

接着温柔一笑:“今日我并没有想要赶走你,是冷迟一时冲动。丫头是在生我的气,在怪我把你丢下对么,你想一想如果我不要你,何苦要在冰河之中救下你。知道你被冷迟带出府后,我急匆匆赶到郊外,这次原谅我,好么?”他也极少这样软声软气,却在夜色中极为好听。

春丫头这才抬眸看去,明亮的眸子带着无辜,“丫头……寒城哥哥没有对不起丫头,不需要原谅。丫头只是感觉这世间再也没有一个亲人了,如果连寒城哥哥都不要丫头了,丫头该何去何从。不对,还有莫溪姐姐,也是对丫头最好的人。”

“那就安生呆在院子里,以后好好报答我。”何莫溪举起酒杯一饮而尽,不知是心中酸涩还是被酒呛得,不由落下几滴眼泪,她笑着擦去,又重新倒上酒杯喝下,不一会就面容泛起红晕。

寒城掩下不知名的神色,笑着给丫头夹菜,春丫头高兴的一边倒酒一边吃菜,还不时与何莫溪碰杯,春丫头以前倒没觉得酒好喝,如今很是乐意贪杯。一杯杯下肚后,脑袋一沉,睡到在了上去扶着的何莫溪的怀里。

“你故意让她喝这么多是何意?”何莫溪扶着她做好,那双秋剪带着清醒的不解,拿出带着的狐裘给她披上,以免受凉。

寒城站起身子,面色一凛:“回去再说。”

月色朦胧的东苑里,冷迟跪在地上身形笔直,神色不改,冷越手拿着长鞭一遍遍的向他身上抽去,力道不轻不重,硬朗的面孔带着不忍之色。寒城批了件灰色的披风负手而立站在石阶上看着,院子里寂静的只有鞭打声。

西房里,何莫溪正在给春丫头沐浴,被她的长发捋到身前,露出光滑白皙的后背,她看了一眼轻轻的把丫头重新放好,丫头还不时调皮的踢蹬一下,醉着喊疼,房里被水雾和酒气弥漫,片刻等春丫头沉沉睡去后,她才抱起她出来放到床上,盖上被子,拧干头发,吩咐把屋子收拾干净。

屋里亦能听到院外随着鞭声夹杂的隐忍的叫声,硬冷的青石板上蔓延着斑斑血迹。何莫溪眼神一震,公子很好这样迁怒与他们这些侍卫,他们是从小就和和公子一起长大的兄弟,她看了一眼西房,盈盈上了石阶,“公子,冷迟是出于好意。”

正文 16 许三个条件

更新时间:2013-02-02

寒城凝视着那浑身颤抖着冷迟,轻叹一声,“以后春丫头由冷越保护,你们都下去。”推门进了房间,何莫溪上前来扶住他虚弱的身体,寒城勉强撑着坐到桌边,“莫溪,要在腊八节那日把东西交给清幽阁的阁主。”

“公子,我并没有在春丫头身上发现什么。”看着他额头上的薄汗,拿过锦帕来替他擦拭好,“我再去让鲁婆熬一碗药来,公子先休息一下。”

何莫溪一如的冷静,转身之际被寒城拉住手腕,心突地一颤,寒城凝视着她的神情,“莫溪,我早就给不了你想要的,所以,你的心思可以用在别人身上,唯独不能用在丫头身上,你知道她对我的意义,我对齐寒亦保证过确保她安全。”

她淡然一笑:“我只想呆在公子身边,不过我也希望公子不要失了心,她终究不是你的。”抽出手突然心情大好的转身而去,那蝶花裙摆绽出层层愉悦。

寒城闻言怔然的摸摸自己的心口,失了心的感觉他还没有尝试过,如今按他的处境估计是这一辈都不会再拥有炙热的心,不过近来他却发现自己会不由的笑,难道真的是丫头的原因,挑开窗户露出缝隙,清眸朦胧看着院子里几枝梅花,他一直喜欢那孤傲的红梅在冬日里绽放,不畏严寒,而现在他有些厌倦这样的孤傲,反而对春天有了期盼。

竖日,晴朗的天空飘着几朵纯白而形态各异的云,温暖的阳光透过直接穿过纸窗射进屋内的书桌上,印上一层层光斑。书桌旁,伫立着一个认真作画的女子,女子身着简单的绣衫罗裙,依旧是那长长的辫子随着女子的动作在身前一摆一动,在看那女子眉目之间的呆笑,粉唇带出的憨笑,就知道那宣纸上每一处都尽显女子的顽皮痴闹。

窗下新添了软榻,寒城侧躺着一边品着茶一边注视着那纸上的墨画,何莫溪上前来瞧了瞧,蹙着柳眉说着:“丫头,我看了半天也不知你这画的是什么,像是一条狗躺着吃食,这狗怎么会这样躺着呢。”

春丫头停下笔来,讪笑道:“莫溪姐姐,你没看到丫头画的是躺着的寒城哥哥么,怎么就被你看成了一条狗了,丫头画的有那么难看么。”嘴角还忍着笑意,瞅瞅寒城哥哥的脸色。

何莫溪恍然大悟拿着画与寒城的姿势坐了一下对照,摇摇头,“丫头,我看你以后就写字好了,这画就算了。”连连叹了几下,忍着笑说着,“想画的话就和公子一样画画梅花就好了,千万别再画活物,四不像的。”

“是么,主要是寒城哥哥长得太好看了,丫头没法下手。要是像冷迟那样的,直接画个冰块脸就行了,简单又好懂。”拿着自己的辫子不顾其他两人的笑意,自己托着腮子喜笑颜开的继续说着,“一直画梅花多没意思。最好是画几条活灵活现的狗挂到房门前,以后冷越就不敢随便乱进了,今早丫头还没起床,那厮就闯进去了。阿婆说女儿家的声誉最重要,可不能让那些淫徒看了去。”刚说完就听到门外木板的折断声,她忙跑到窗前,探出头去看了看,“什么声音?”

寒城把她抓回来重新管好窗户,何莫溪拉着她在火炉边坐下,捏捏她的脸蛋,“冷越那是近身保护你,谁让你一大早就一惊一乍的叫了起来,我在西苑睡得正好,那么远都听见了。”

寒城插了一句:“以后冷越保护你。”

春丫头撇撇嘴,“有什么好保护,一没银子,二没寒城哥哥长得俊,三没莫溪姐姐漂亮,那个小贼会像冷越那样的眼光闯进丫头的房间,丫头觉得他一定是个没长眼睛的。“

“你的意思是在说冷越没长眼睛么?”何莫溪好笑的反问她。

春丫头立即捂住嘴巴,双眼瞪的大大,模样煞是可爱,“莫溪姐姐,小声一点,要让冷越听见了,丫头就完了。”忙拉住寒城的胳膊,“寒城哥哥,要不给丫头换个侍卫吧,冷越丫头不怎么熟,怕是处不来。”

“那就冷迟。”

春丫头苦着脸跺跺脚,看着火炉中的炭火,“算了,还是冷越吧,一会去找找鲁婆,让她说两句好话,儿子应该是最听娘的话。”突然觉得自己很聪明,得意的扬起小脸晃着脑袋,不过在寒城接下来的一句话后她抽了抽嘴角。

“冷越并不是鲁婆的儿子,当时是鲁婆故意那样说的。”寒城慢吞吞的说着,随着一摆手,何莫溪起身走了出去,寒城抓住丫头的手,“昨日你那么拼命的想要赢我是为了什么?”他极想知道丫头拼命在乎的东西是什么。

春丫头半天才反应过来,吞吞吐吐的道:“丫头……丫头只是想要赢那个筹码,换得三个条件。”

“说吧,我许你三个条件就是了。”

春丫头的眼睛粲然一亮:“真的?!太好了,第一个呢,是希望公子经常带丫头出去玩,这个绝不能食言,第二呢,是希望公子能够护骆明哥哥一辈子,因为丫头这条命是骆明哥哥的,第三个呢,先暂且留着。”

“这些,我都记下了。如果我没时间自会让人带你出去玩一天。骆明这两三个月在外面练武功,等他差不多了就回到你身边。既然当初我收留了你们,自然尽力护你们周全,但是前提是你们不要做出什么有害寒君府的事。”虽然这样的语气已经比之以前已经很温柔了,但是还带着冷意与狠绝,特别是最后一句话,春丫头自然懂得这些寒城哥哥从来没有提过的规矩,对于寒君府的人是,对于他们这两个外人更是,“不要想太多,回屋去吧。”

春丫头点点头心不在焉的向门口走去,就要踏出门坎时,她扭回头来盈盈一笑:“那公子会不惜一切的保护丫头么?”

她的笑容宛若忽如而来春风温暖袭人,寒城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她:“嗯。”

春丫头才提起罗裙高兴的跑了出去,跑到了西苑,正好碰见刚刚出来的紫衣,就上前撒娇道:“紫衣姐姐,都感觉好几天没有见你了,有没有什么好玩的,给丫头看一下。”不等紫衣回答,又踮着脚向屋内看去,“紫衣姐姐每天忙着干什么呢,难道又是给哪个漂亮公子绣香囊。”

紫衣一身青布衫脸色略显憔悴,抓紧春丫头的手把她带出门来,“你白衣姐姐前晚忘了关窗户,受了风寒。今早才稍微好些,我还要去给她送药。丫头自己先坐那边,要不你先回原来的房间等我,我送了药就回来。”说着进了灶房,匆匆端了药进了白衣的房间。

春丫头站在原地等的无聊,看见紫衣房门虚掩着,就好奇的推门而入,希望发现什么好玩的。刚踏进就闻见浓浓的药味,明亮的大眼睛带着精光扫了一圈,落到圆桌上。屋子没有点灯有些昏暗,她走过去随意拿起桌上的书翻了起来,还没看一个字,就听见门外匆匆的脚步声,她忙放下书钻到了桌子下,希望一会吓紫衣姐姐一跳。

这时房门吱呀的打开,光影下一个人影悄声踏入,春丫头咬着牙准备来个突然出现,可是感觉自己跟做贼一样,正想着要出去,目光中出现一双绣鞋,她明明记得紫衣姐姐刚刚穿的的青色绣鞋,这双怎么是绣花粉色的,暗暗奇怪着,不想门外又响了脚步声,站在桌前的女子也听见后轻步躲了起来。

春丫头微微转头看见进来而是青色绣鞋,忙弓着身子出来,满脸委屈的看着紫衣姐姐,“紫衣姐姐,你怎么出去了这么久,我等的辛苦就进来了。”

紫衣迅速收起诧异,“那你怎么钻到了桌子下?”一边低头收拾着桌上的书,余光中观察着房间里各处,见幔帐边有一处异色,她不等丫头回答就拽着她出了房间,“走,带你去吃鲁婆刚做好的绿豆糕。”随手带上门,并没有锁。

春丫头才皱着眉头慢慢说道:“丫头刚刚就是想进去看看有什么好玩的,可是刚进去就听见了外面的脚步声,以为是姐姐,丫头……”紫衣忙捂住她的嘴进了灶房,见无人才放开手,“丫头本想着吓吓姐姐,可是却看见穿着一双绣花粉色的绣鞋。”

紫衣的手顿了顿,才拿出一叠绿豆糕,让她坐下吃,神情谨慎的说着,“丫头,那我进来的时候你怎么就出来了,那人岂不是知道了你晓得她进来过,你怎么这么傻啊,那人肯定是不坏好意,知道后……一定会对你下手。”

春丫头嚼着的小嘴骤然停了下来,眨眨眼睛,“可是丫头什么也没看到啊。”

紫衣寻思了片刻,抓住她的肩膀慎重道:“不管怎么样,你得处处小心。就算是在公子的院子里也要注意,要不你这几晚睡到公子的房间,就说你做了噩梦不敢一个人睡,但是千万不敢告诉公子发生了什么,这事千万不能跟任何人提起,否则咱俩都会丢了小命,记住了?”

春丫头点点头,“那我能和紫衣姐姐一起睡么?”公子房间里就一张床,她怎么能和公子睡一张床上。

“不行,紫衣姐姐一个人都保护不了自己,再添一个你更不行。公子那里是最安全的,丫头,以后可不敢这么傻,存点心思。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叹叹气对丫头的纯真给难住了,想了一会就不想了,“那人肯定已经离开了,赶紧回去吧,以后尽量少来,姐姐会经常去的。”

正文 17 同床共眠

更新时间:2013-02-02

当晚,三人在公子房间里吃饭,因为寒城的右胳膊不能用力,本来是何莫溪主动要喂的,可是寒城非要让丫头来只好由丫头来喂,而丫头又极不愿意的眼睁睁的看着好吃进了别人的嘴里,她苦闷着看着两人隐忍的笑意。好是寒城吃的并不多,春丫头才揉揉自己酸痛的胳膊与剩下的残羹剩饭奋战。

“饱了?”寒城坐在一边瞟了她一眼满足的样子。

“嗯。”难得的只吐了一个字,就笑意满满的收拾着,还把何莫溪轻轻推过一边,谄笑道,“莫溪姐姐歇息会,别老是这么操劳。丫头看着心疼。”另外两人面面相觑,都是不解的看着勤劳的身影,把桌子收拾好送了餐具返身回来。

寒城直截了当的问她:“说吧,有什么事?”

“嘿嘿……”春丫头傻笑着,搓着双手瞅瞅正在看书的何莫溪,回过头来迅速转换成一张苦脸,“寒城哥哥,丫头……丫头昨夜做了噩梦,这几日能不能睡在寒城哥哥这里,丫头睡榻上就行了。只要是有个人作伴就行了。”

“是么?!昨夜做噩梦了。”他似在自言自语的说着,那双清澈的眸子却极为锐利的盯着丫头那双模糊的眼神,春丫头才记起昨晚她喝了酒睡得和死猪一样怎么会做梦,不过脸上还是勉强笑着,希望公子不要想得太多就成。寒城才挑挑眉头,“你先给我倒杯茶来。莫溪回去休息吧。”

春丫头心里一喜,急步走到茶壶旁,刚提起茶壶,脑袋闪过一丝疑惑,手一顿,不到片刻就知道了公子的意思。公子最喜欢喝君山银针,先是轻巧的烫杯,将合适温度的水冲入杯中,然后取茶放入,把盖放到一边。

站在门口的何莫溪眼神闪了闪,方才缓步而去。

此时白瓷茶杯里的茶叶徐徐下沉,茶叶逐渐展开,似雪花飞舞般落到杯底,形成朵状,显出芽叶的本色。春丫头把周围的东西都收拾好后,摸摸茶杯的温度,觉得差不多了,就小心翼翼的端过去。

寒城颇为满意的用左手放到一边,看着她额头的汗珠,不觉用掏出锦帕来帮她擦了擦,两人之间的距离是出乎的近,丫头半仰着头,明眸巧笑如嫣,寒城半低着头,清眸带着宠溺。春丫头不觉被这种气氛弄得不自在,就退了几步,“寒城哥哥还没有喝丫头泡的茶。”

寒城才惊觉的亦退了几步,答非所答:“今晚你就睡在床上。”

“不用,丫头习惯睡在冷硬上,况且寒城哥哥的软榻定是舒服极的,丫头还怕寒城哥哥嫌丫头脏呢。丫头就睡软榻好好了,寒城哥哥的胳膊也不能乱动。”她本来就是撒了谎,要是在抢了寒澈哥哥睡觉的地方,岂不是连狗都不如了,笑扶着寒城坐到床边,自己拿了被子放到榻上铺好,“我们闲着无聊,寒城哥哥给丫头讲讲小时候的事情怎么样?”

寒城精致的五官泛出对过往的沉静,酝酿好久才开口,语气低沉,“小时候的事情,在别人眼里,我从小体弱多病,七岁落马成了残疾,要一辈子躺在床上渡过,在我眼里,我要装着自己满是病痛的样子让父亲,母亲心疼,但他们的眼神从来都不为我停留过。小时候,我觉得自己就像在做一场噩梦,总想着什么时候才是头,才能醒来,可是被困扎在里面没有办法。”

春丫头躺着,一手撑着脑袋,满眼都是心疼,“其实寒城哥哥还不如丫头呢,丫头还有爷爷和阿婆疼爱,寒澈哥哥一定孤独死了,要是丫头能早点遇上寒城哥哥一定会把噩梦赶走。带寒城哥哥去草原上奔腾,和小狼比赛谁跑的快。”

“丫头,过来睡床上。你不是害怕么,一个睡那照样害怕。”寒城脱了外衫留下白锦亵衣,整个人看起来修长有型。

春丫头忙用被子遮住红着的脸,眼神乱瞟着,“不,丫头就要一个人睡到这里。”一个翻身背对着他,不看他那温柔的样子,自己也不会受诱惑。刚滚好被子,身子一轻,连人带被子都被抱走了,她忙扭过头来,“快放下,寒城哥哥的胳膊还有伤,快放下来!”她涨红着脸扭动着身子。

寒城稳稳地把她放到床内侧,吹了远处的那盏灯,“你没有哥哥,当然不知道和哥哥睡是什么感觉。我从小只跟哥哥睡过一次,很温暖,很安心,他会想尽办法让我睡的安稳,哪怕是自己一夜不睡觉,所以我很贪恋那种感觉。”帮她掖好被子,摸摸她发烫的小脸,好笑道,“我又不会把你给吃了。”

“啊?吃了,寒城哥哥好可怕。”丫头懵懂的眨着眼睛。

寒城只能掩下调戏的心情,这个丫头什么都不懂,自己躺倒外侧放下床幔,里面瞬间暗了不少,他因为右胳膊不舒服只能侧躺着,正好看着她柔声道,“睡吧。”春丫头乖乖的闭上眼睛就呼吸渐稳,一深一浅。

果然,两个时辰后,寒城依旧睁着眼睛,才知道心里存着东西是怎么也睡不着的。这丫头睡得极不安稳,不是踢走被子,就是挥手扯开被子缩成一团。他只能在不打扰她睡觉的情况下帮她重新调整好睡觉的姿势。猜想着她一个人睡的时候是不是经常滚下床去。

第二日清晨是寒城这么多年唯一睡过卯时三刻的早上,何莫溪不时来到东苑看看门开了没有,大概看了二十几次还没见开门,就吩咐冷迟守着。冷迟闻言脸色一冷,“那丫头不会是故意勾引公子的吧,你也太放心让她跟公子睡一个房间了。我早就不喜欢那丫头,说不定是哪个爷故意派来的。”

何莫溪笑意有些稀疏,语气却依旧坚定,“当初不是你跟着公子出关的么,自然知道那丫头的来历,既然是孤冷公子特意吩咐的,就应该没有问题。孤冷公子没有必要做的这么明显,而且丫头的心思谁都一眼就看得明白。”

“最好是这样。”眼底闪过闪过一丝阴狠后,“门开了。”

正文 18 逛逛清幽阁

更新时间:2013-02-03

进入腊月因天气严寒,街上的人影少了很多,大多都是在中午时分稍稍暖和些的时段才出来,今日因是腊八节,天大亮后就有小贩吆喝着卖腊八粥,不到中午时分,街上的人就多了起来,街边的各种小吃,各种小玩意摆起摊来,跟赶集一般热闹。

春丫头起床后就听见外面街道上吆喝而过的卖粥的声音,她兴奋的亮着眼睛跑到墙边,不过看着高高的围墙,就耷拉着脑袋回了屋子。何莫溪正好端着青瓷碗进来,“丫头,快来吃腊八粥,暖暖的,一会带你出去。”

“真的么?!莫溪姐姐。”春丫头歪着头高兴的踮着脚转了几圈,那一头凌乱的长发随着舞动起来,见何莫溪又点了点头,她欢快的坐下来闻闻,“真香,寒城哥哥也要出去么?”吹吹勺子里的热粥,她也只是随意问问。

“公子要在屋里养伤不方便出去,他刚才特意吩咐,等外面暖和些,让紫衣和白衣带你出去。”何莫溪帮她梳着有些乱糟糟的头发,一边交代着,“出去后就在正街上逛逛,不准出城也不准随便乱跑。如今外面乱的很,你要是一个人丢了很难找。还有别吃太多了,别把肚子吃坏了。”

春丫头咧嘴一笑:“莫溪姐姐也唠叨了。”

“嫌我唠叨我也得说,你这脑袋一想到吃就什么都忘了,还有玩的差不多就回来,公子说要是天黑之前还不见你们回来,就会派冷迟和冷越去寻你们。”何莫溪满意的看着她的辫子,突然觉得她的头发上空空的,就随手拿过一支碧玉钗给她插上。

春丫头一听这两个名字就头痛,嘴里不情愿的独自嘀咕了几句,看着热粥觉得自己吃饱了放下碗,回身瞧见莫溪头上的钗子和身上衣着,“莫溪姐姐是要出去么?”

“嗯,我出去给公子办件事。好了时辰不早了,我去让紫衣来叫你。”收拾好碗盈盈而出。

正值午后,太阳伸进来的阳光也暖了很多。何莫溪刚走没多久,紫衣就满脸笑意来叫上春丫头去前院街上白衣一起出了府。紫衣拉着丫头问了昨天的事,春丫头傻傻的说着,“昨夜我是睡在公子房间的,今早醒来公子说我晚上睡觉老是踢被子,哎,公子估计是一夜没睡好如今在在屋里面休息呢。今晚公子一定不会让我再睡他的房间。”一脸纠结的想着今早醒来时,公子眼圈下的青黑。

三人说着就拐进了正街,春丫头伸直脑袋,踮起脚瞅了瞅整条街,她还是第一次见这么热闹的街市呢,忍不住诱惑两眼泛光就向第一家摊位而去了,闻着香喷喷的豆腐脑,她回过头准备让紫衣姐姐带她去吃,紫衣则拉着她的手进了人群,“丫头,咱们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就要寻些好吃的,像你这样一家家的吃,岂不是把好吃的给落了。”

春丫头眼底泛出坏笑,摇摇正在发呆的白衣的手:“白衣姐姐,这里有什么好吃的。快给丫头说说,紫衣姐姐一定是听了莫溪姐姐的吩咐才不让丫头吃,白衣姐姐肯定不会骗丫头的,是不是?”

白衣回过神来,忙笑着点头,先是得意的看了一下紫衣才说道:“那是,我看今日的街上人很多,一定是既有北方的小吃也要南方的,跟着我一定让你吃个够。”陡然发现了一处,一边指着一边拉着丫头坐了过去,“羊肉泡馍,可香了,来丫头坐下。”

人群中紫衣有些发愣的看着锅里的热汤,她身子震了一下,不情不愿的随着坐下,春丫头看着桌子上热气腾腾的大碗,舌头舔了舔嘴唇,用胳膊肘撞了撞旁边的紫衣,“姐姐,快趁热吃。”她呼啦的吃着,一扭头看到紫衣脸色有些不好,她才意识到是不是刚才让紫衣姐姐难受了,就转头对白衣故意说,“你看,紫衣姐姐生气了,丫头不过是随嘴说说,不用往心里去啊,我的好姐姐。”见她没反应就拿着筷子准备伸进她的碗里。

“紫衣姐姐要是还不吃,丫头就替你吃完了。”

白衣在热气中抬起头来:“紫衣最喜欢吃糖桂花,你去那买几个哄哄她。”

“好,好,等等。丫头马上就买回来。”说着一甩辫子,腿一伸,身子就要起来后,可是后襟被拽,又被拽回了座位上,诧异的看着紫衣。

紫衣闷声闷气的说着,“别去,街上人多把你丢了怎么办,姐姐哪会生你的气,只是……只是一看见羊肉泡馍就想起了当年爹娘的死。”吸吸鼻子,袖子一擦脸,“不说着伤心的事,赶紧吃,这可是好东西,贵的很。”说着也低头呼啦的吃了起来。

三人吃完后感觉全身暖腾腾的舒服极了,其他两人都在回味刚才的美味,春丫头早想着刚才白衣姐姐说的糖桂花,便仰起头嘟着嘴看着紫衣,紫衣宠溺的摸摸她的发顶,带着两人去买了几块糖桂花,春丫头第一个拿着吃了起来。

只听紫衣姐姐说着,“这糖桂花可是只在南方才有的,在这里极为少见,你可不要一肚子吃完了。姐姐的钱只够买这几个。”

春丫头嘴角已经沾满了碎屑,含糊的说:“姐姐怎么不早说,早知道丫头多拿几个铜板。”这下可好了还没吃呢,就没了。

白衣不自然的用拳头堵住嘴轻咳了几声,“你的铜板还不够买一块糖桂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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