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这女子样貌没有什么变化,唯有声音略显不同,顾春不由问道:“姐姐的声音怎么与以往大不相同了,难道是这么长时间没有见,是我听错了?”
卿颖一脸自然并看不出有什么异色,她笑着让顾春坐下,解释道:“两年前有段时间受了风寒,颇有些严重,坏了嗓子。便成了这个样子,妹妹莫不是以为姐姐变了一个人?”
“没有,姐姐是王爷的人。王爷那么精明的人都不怀疑。我有什么好怀疑的。就是啊,姐姐也没有往日那般喜欢出去了,整日呆在屋中不似姐姐的性子。”顾春翻起桌上的书来,讶然着,“姐姐看得竟都是诗词呢。”
“那次受了风寒,腿脚后来也不大方便。”卿颖姣好的面容上闪过一丝轻愁。
顾春放下书朝着她的双腿看去,“我怎么不知道。姐姐竟然病的如此严重,王爷没有让清连公子过来瞧瞧么。怪不得了,都不见姐姐。”伸手探去,摸摸她的腿,“受了风寒这么严重了。”满脸的惋惜和不可置信。
“清连公子说伤了经脉,只能慢慢调理着。”那盈盈眸中不经意的闪过一丝伤痛,卿颖把书合上,“你今日怎的知道过来看看姐姐?”
顾春百般无聊的把玩着书角,“王爷说我要是无聊就过来找姐姐,莫不是姐姐这里有什么私藏的好玩的?”可是她细细打量了一遍,和原来的摆设一样并无好玩的。不由满脸失落的叹叹气。
瞧她这幅好玩的性子,卿颖也戳戳她的脑袋,“听王爷说你喜欢听曲子,我也正好会弹,你可要听?”见她小脸明显一喜,便朝着门外道,“单竹!准备古筝。”那神态让顾春看来竟然有几分贵气。
单竹闻言立刻走进来,把古筝和木椅摆放好。然后过来扶起卿颖,顾春也上前扶着另一边,她能够感觉到卿颖把身体所有的重量都压在两人身上,看来腿脚要比她想象中还要严重。从这里到古筝的距离不过是一两丈而已,可是卿颖已是满头大汗,面色还有些轻微的发白。
顾春鼻子一酸,想也没想就用自己的袖摆向卿颖额头擦去,感觉到卿颖身子一怔,她脸颊一红讪讪的放下袖摆掏出干净的锦帕来,“姐姐莫怪,我一时糊涂了。”手法异常的轻柔,眼神里也渐渐露出心疼。
卿颖抓住她的手腕,莞尔笑道:“姐姐不是嫌弃你,是难得有你这样心善之人了,快坐下吧,听姐姐给你弹曲子。如果不好听可不怪姐姐。”她已是很久都没有碰过自己的古筝了,难免有一些生涩,曾经她最喜欢一个人弹曲子解闷。
“怎么会呢,姐姐能给我弹曲子我就心满意足了。”顾春脸上的忧色瞬间消失,一展笑颜,坐到桌边托着腮子,单竹该特意给她摆了一些干果让她当零嘴吃,顾春心里更加开心了。
卿颖低下头手指轻轻拨动着细弦,曲声不似青楼里常听到的婉转绵长,而是壮丽激荡,弹曲之人已经完全沉迷于自己的弹奏之中,闭上双眸眼前出现的是自己亲身体会到的战争之乱,手下的动作流利自如。顾春亦是听得尤为振奋,仿佛是眼前出现了男子铁骨铮铮的奋战场景,她是亲眼见过的,因此能够感觉到这曲声陡然回转之间的悲壮。
阳光打照在庄严肃穆的皇宫红瓦上,宫殿的一角上栖着一只灰色的麻雀,它不顾炎热在上面不断的点着脑袋,似在寻找着什么。不知怎的突然它受了惊翅膀扑棱一声,就飞远了。
原来是听到了殿内皇上陡然一沉的厉声:“还不老实交代么?!”
永福宫内,皇上与皇后坐在上首沉着脸看着下面,下首两边坐在几名妃子,韩怡柔面色镇定,跪在地上依旧是身姿端庄,唯有红唇轻轻抿着看不出情绪,她旁边跪着的是一名面色青秀的侍卫,两人前方地上摆着男女的贴身衣物。
短暂的审问之后,皇上一时陷入了沉思又厉声询问了一声,下面依旧没有回应。旁边的皇后毫无出众的五官上亦是看不出喜怒,殿内的所有人都正襟危坐等着。坐在下首右边第一个位置的正是更册封的贤妃,秦衾。
“皇上,可否允许妾身说几句。毕竟这名侍卫是在妾身宫外当差的,与妾身也有几分关系。”秦衾那张我见犹怜的瓜子脸,花容月貌如出水芙蓉一般清灵透彻,眉目之间的娇柔更让人不由怜惜。
皇上目光落到她脸上,他最喜欢的就是贤妃的地方就是她总是含笑静静坐在那处不言不语,如今听她的要求,皇上自然顺了她的意:“允了。”
秦衾嘴角轻启,露出迷人的笑容,“单凭此物定然不能说明韩怡柔与此侍卫的私通之事。而且也没有足够的证人看见两人呆在一块,韩姑娘呆在乾清宫的时间已经有三四年之久了,按她的年纪今年便是出宫之时,韩姑娘这么好的女子没有必要在即将出宫之时犯事。”迎上皇上的灼灼目光,“皇上,臣妾说的可对?”
皇上闻言细细想了一番不由点点头,不过并没有作答。秦衾粲然一笑,继续道,“妾身觉得此事并不是一时便可以审问的出来。今日与其不如让皇上为难,还不如先把他们关押起来。后宫之事是皇后掌政,交由皇后来查此事极为妥当。如果我们一直在这里大眼瞪小眼,也不看不出来个所以然不是?”她最后一句话说的极为俏皮,惹得极为妃子掩嘴轻笑起来。
就连皇后也不由轻笑出声,眉宇舒展开来,“是啊,贤妃说的在理。皇上也莫要心烦了,把此事交由臣妾来办。臣妾定会给皇上一个满意的答案。”
皇上也觉得甚为在理,不过他本来就是要故意为难韩怡柔,面色一沉,“也是,是朕有些糊涂了。”看向下面的两人,皇上加重语气,“来人,把韩怡柔和周处压下去关起来,任何人不得探视。”
正文 6 本王的女人
更新时间:2013-06-11
待侍卫和嬷嬷把两人带下去,众位妃子才暗暗松了一口气,只等皇上一声令下让她们退下去,要是在平时她们可是巴不得皇上留下她们,可是如今出了这等事情,她们只希望自己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皇后先是出了声,“皇上可是准备在哪用晚膳?”完全是老夫老妻的口吻,让其他人听来有些嫉妒,皇上也并没有露出不悦之色,他们在一起快二十年的感情了,与其他人自是不能相比的。
“就在永福宫吧。也不早了,你们也都留下一起用膳吧。”皇上一句话让众妃子又都提起精神来,互相对视一眼,含笑应下。皇上迅速把所有的人神色都收在眼底。
“正好,众姐妹难得聚在一块热闹热闹。如心,快去备膳。”皇后依旧是表现出自己大度端庄的态度,看到还坐在位置上的秦衾,她不由担心问道,“贤妃妹妹怎的今日看起来脸色不佳,莫不是生病了,皇上请御医来为妹妹瞧瞧吧。”
秦衾坦然的笑笑,“无事,妾身一向如此,身子坐的时间久了有些疲倦罢了。”
皇上闻言蹙蹙眉头,“贤妃既然身子不舍便先回永春/宫。”接下来的语气也并没有一丝责怪,“身子不拾就不需要强撑着,五巧,六圆,快扶着你家主子回去。”
“那妾身便先告退了。”盈盈福身后,秦衾由着贴身宫女扶着出了永福宫,外面夕阳斜照,印在脸上娇红一片,分明没有了刚才的泛白,秦衾拉过五巧来轻声交代着,“等天完全黑了,你去让七叶去一趟慈懿太后那里,说一下今日在永福宫的事情。”
“奴婢晓得了。主子,那皇后还真是好说话,主子三言两语就把此事交给了皇后办。”五巧不由暗暗欣喜,主子遇上这样的皇后也算是一件幸事。
秦衾忙瞪过去,“不可乱说。”把自己的袖摆慢慢拢起来,露出娇嫩的手腕上的晶莹剔透的碧玉镯子,她摸了摸才缓缓道,“皇后与皇上二十年的感情岂是我们能够随意破坏的。皇后为人从来都是处处恰到好处,她为了讨得皇上欢心,对于韩怡柔定然不会手软。”
秦衾的话音刚落,抬眸之间就看到向这边走来的暖笑公主,齐暖笑主动迎上来,“贤妃娘娘,可是刚从永福宫中出来?”
“是啊,坐下一下午至今才出来。”秦衾对人永远是一副轻柔客气模样。
“贤妃可是晓得韩姐姐怎么样了,我听说她出了事就赶紧过来瞧瞧。也不知皇兄会怎么处置,韩姐姐那么守规矩的人怎么会与人私通了,还是一明普通的侍卫,反正我是不怎么相信。”齐暖笑如今是宫中唯一留下的公主,自然很受宠爱。
秦衾看她还略带孩子的暖暖笑容,不禁摇头道:“公主这个时间还是莫要去了,皇上正和各宫妃子用晚膳了。暖笑公主想要为韩姑娘求情就过个半个时辰亲自去乾清宫找找皇上。也不要太着急了,别让皇上觉得心烦。只需微微撒娇让韩姑娘在天牢的日子好些便可。”
齐暖笑有些愣愣的看着她,心里有什么也不隐瞒的说了出来:“我怎么感觉贤妃娘娘和传说的不大一样。几年前,秦衾嫁给赫丞相之子后闹着和离的事情闹得满都城都知道,那个时候我便认为秦家的幺女一定也是个胡闹的性子。可是自你去年进宫后,我见着和胡闹扯不上关心,反而和所有人一样认为你属于被人怜惜的娇小女子。”
“呵呵……”秦衾听着她眉飞色舞的说着自己的心里话,竟开怀的笑出声来,“原来公主也是信流言的人。公主在这宫中没有长大实属难得。当年之事确实有些误会,公主可不要凡事都当真。”
旁边的五巧可是好久没见主子这样真心笑过了,不由也跟着心情好了许多。
齐暖笑就因为她这一笑,不由对她多了几分好感,“贤妃果然和皇后是亲姐妹,笑起来也是如此相像。好了,我该回去用晚膳了,还有,我记住贤妃娘娘的话了。”冲她灿然一笑,齐暖笑高兴的哼着小曲返身回去了。
明亦王府今晚迎来了一位客人,君亦苑的书房内,齐寒城坐在书桌的对面看着齐寒亦冷峻的表情,两人做了将近半个时辰竟没有说过一句话。齐寒亦只是低着头处理着自己的事情,就像是没有人在旁边一样。
齐寒亦又翻过一页纸张,发出清脆的声音,随即就听到他冷冷的声音:“六弟来这里坐着就是为了看本王处理公务,还是找借口过来看顾春的。”每次顾春进来,他都能感受到齐寒城不稳的气息,和炙热停留在顾春身上的目光。
齐寒城正要回答,就听见顾春进来的脚步声,他一时要说的话堵在了喉咙处,神情有瞬间的停滞后,才迎上齐寒亦的冰冷的目光:“我不管你是不是真心的,都希望你能好好待她。我说过最后会带她走。”
“不!”顾春走过来坚决拒绝道,“寒城哥哥,我已经决定留下了。我喜欢王爷,喜欢呆在他身边……寒城哥哥莫要说这样的话了。”兀自一笑,那笑透入人心。
齐寒城瞳孔猛然一缩,起身抓住顾春的手腕,“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他只是以为顾春是个对感情比较迟疑的人,对自己没有留恋,自然对齐寒亦也不会留恋。可是他竟然亲耳听到顾春说喜欢齐寒亦。
“疼……寒城哥哥,我……我说我喜欢齐寒亦。”顾春一把抓住他抓着自己的手,小脸揪着,而后习惯性的看向齐寒亦。
齐寒城看到她这个样子更加盛怒,手越握越紧这时齐寒亦也正好起身坐过来按住两人在一起的手腕,一字一顿道:“放开她,她是本王的女人。”
齐寒城此时已经不得不放开顾春的手腕,面上愈发沉静的表情不及心底汩汩留着的血,齐寒亦都已经这样说了,他还能怎样,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顾春,自语道:“可笑的是,竟然是我把你推向了他,如今的结果还真是让我来不及反应。”转眸之间,烛光下似乎有泪光,他不想面对两人依偎在一起的场景,自己转身落寞的走了出去。
齐寒城勉强撑着身子独自出了明亦王府,身形一抖差点栽倒在地,在马车哦阿宝哥守着的冷迟瞧见忙过来扶住主子,清冷的月色下齐寒城脸色愈发灰白,冷迟噤声不做询问,把主子扶上马车,马车准备回府时,只听齐寒城吩咐道:“去翠映楼。”
马车一路穿过繁华热闹的街道停在翠映楼门口,冷迟下马车后伸手之时,齐寒城已然面色清冷的跳下马车径直进了酒楼。忙碌的小厮眼尖的瞧见,匆匆过来哈腰恭敬的把两人带上了二楼的老位置。
“小厮,上酒!”齐寒城甩袍坐于窗边的位置,豪气一喝,扭头挥手让冷迟也坐下来,“今日痛快喝一场。莫要拘束。”平时他沉静如水,何曾这样意气奋发过。
“是,主子。”冷迟只好坐到了对面。
夜晚这个时间,酒楼生意兴旺,一楼二楼的位置基本上坐满,人们都是聚在一起喝酒说笑,好生的热闹。翠映楼对面的翠仙楼亦是热闹不已,比之翠映楼还有客满一些,酒楼下的街道上男男女女走过,偶尔停留在买小玩意旁,摊贩则是满目精明,嘴里说个不停。
齐寒城把街道上的热闹尽收眼底,收回目光时小厮已经摆好了几样小菜和几壶酒,齐寒城给两人倒上,尽兴道:“今夜不醉不归,你要是敢拘束喝酒。我就罚你一年的银子。快喝!”自己先是仰头喝下,辣味冲上口鼻,他差点涌出眼泪,在人前他还是硬生生的阻止了。一杯就这一杯,小菜压根没有动,几壶酒倒是先见了底。
随着夜色渐深,酒楼里的人逐渐离开。唯有窗户这处两人依旧不停的喝着酒,齐寒城已经双眼半迷醉,精致的五官染上几分迷离,冷迟只是喝的有些肚胀,正准备劝阻时,齐寒城手中的酒壶滑落,人歪倒在桌上,冷迟顿时心里一松,他就怕主子喝上一晚上。
街上的繁华也渐渐褪去,恢复了夜色的平静。马车稳稳的向明城王府驶去,一刻钟后停在府门前,冷迟扶着主子晃晃悠悠进了府门,两边的侍卫有些不可执行的看着,主子这几年都很少如此喝醉般的回来过。
站在前厅石阶上的锦欣瞧见,脸色顿时收起戾色匆忙过来,看到齐寒城已经喝醉的样子有些诧异,“这是……这是喝醉了?王爷和谁喝酒了,怎么喝成了这幅样子。”
“主子今日非要喝酒,属下也拦不住。”冷迟语气不卑不亢,只是转告的语气而已。
锦欣眸光一闪,面带忧色,“非要喝酒那定是心情不好,你们出去可是遇上了什么烦心事?”她在齐寒城身边三年之久,也甚是了解齐寒城的沉稳性子,不是遇上什么大事是不会这般放纵的。
“主子从明亦王府出来后就脸色不好。属下也不清楚。”冷迟背着齐寒城一路到了锦欣住的院子,走到门口把齐寒城交给锦欣,“主子就交给王妃照顾了。属下先退下了。”侍卫是不让进内宅的,冷迟说完身影便消失在夜色中。
齐寒城毕竟是男人,锦欣一个人即使有武功也扶不动,挥手把苗水叫来,两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齐寒城放到床上,齐寒城身子一个翻滚把整个床都占了。
“去端些热水来,让厨房准备一碗醒酒汤。”锦欣眉目凛然,艰难地把齐寒城沉重的身子扳过来,凑到他嘴边轻轻询问道,“王爷为何心情不好?可是遇上了什么事情。”醉后吐真言,她不信问不出来。
“丫头……丫头,别走!”齐寒城不安的摇摇脑袋,面色潮红,嘴里含糊的吐出几个字,手还抓住锦欣的胳膊硬是不放,“别走,对不起……是我错了。”
正文 7 故意陷害
更新时间:2013-06-12
锦欣面色一沉,死死的盯着他的薄唇,那几个字像是长鞭一样狠狠抽在自己心口上,她脑中第一个出现的就是那个笑的傻傻的小丫头的样子,原来这三年他一直对春丫头念念不忘,甚至今晚主动去明亦王府。她手腕上的疼痛深深的讽刺着自己喜欢的男人心里喜欢的却是别的女人。她不甘,她不会像何莫溪那般主动退让……
进来的苗水看到烛光下主子狰狞狠辣的面孔,她端着醒酒汤的手一抖,差点打翻了,自己故作镇定做上前,“主子,醒酒汤好了。”
锦欣亲自端过来,看了一眼苗水,“你下去休息吧,这里我来就好了。”看着苗水退下,她扭回头来看着床上昏睡的人,想了一想便把醒酒汤给放到一边,抽出自己的胳膊细心地给他擦擦脸,然后熄了烛火躺到了内侧,凭着清冷的月光,她主动吻上了齐寒城的嘴角,温柔又小心。
齐寒城再醉梦中看到春丫头咧嘴笑着向自己跑来,他失而复得的把她紧紧拥抱在怀里,迫不及待的吻上软软的唇,生怕自己再次失去,那种兴奋和迷醉让他完全失去了清醒,半迷离的眼眸看着身下娇羞的人,嘴角缓缓挽起笑容,把她一遍遍的占为己有。
同一片月色下的另一个房间内亦是春色无边。青色的床账内,男子紧紧扣着女子纤瘦的腰肢,那黑眸里满满的柔情只有在这个时候才会越发迷人,顾春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逐渐的不受控制,每次不同的欢愉让她沉浸在迷幻之中。晕黄的烛光下,齐寒亦唯有嘴角的笑意还代表着他此时头脑的清醒。
顾春在他一遍遍的占有下完全不知身处何方了,身子任凭身上的男子侵占,小脚丫不禁缠在一起抽动着。直到自己已经无力承受后猛然的昏厥过去。
第二日早朝刚刚结束,大臣们准备一一散去。与韩怡柔私通的那名侍卫在牢中服毒自尽,这件事顿时变得棘手起来。而皇上听闻消息后嘴角微微一扬,快步去了淑德太后的西宁宫。消息快速在宫内传开来,走到宫门口的齐寒城听到冷迟的话立刻转身向祥德宫而去。
在路上,齐寒城一直思索着如何该为韩怡柔解困,正走着一名宫女匆匆经过时撞到了他身上,宫女低下头双腿跪地立即求饶道:“奴婢……奴婢不是故意的,求明城王爷饶了奴婢,奴婢求求您了。”头也不停着的朝着地上磕着。
宫中无人不知明城王爷为人温雅亲和,这名宫女既然知道是明城王爷,为何还要这般兢兢战战的跪地求饶,让人极为不解。齐寒城也用不解的目光向宫女看去,掠及宫女放在地上的手指事,沉声问道:“起来吧。你是在哪个宫当差的?”
“多谢王爷。奴婢是永福宫当差的。”宫女一直低着头,语气微弱带着颤抖。
齐寒城闻言又向宫女细细打量了一番,这名宫女最为普通不过,不由问出心中所想:“永福宫当差的宫女来这里做什么。说!你是哪个宫的?”宫女实在是古怪的很,故意撞到他的身子还做出如此畏惧的神情。
宫女肩膀颤抖的更厉害了,语气也带着哭音:“回王爷的话,奴婢确实是在永福宫当差。不过与韩姑娘有几分交情,自韩姑娘出事后奴婢一直担心不已,所以冲撞了王爷,还请王爷责罚。”说着就要再跪下去。
“不比跪了。你这样故意拦下我并拖延时间的做法实在令人不得不怀疑。我没空与你在这里周旋。”齐寒城目光转为森冷,甩袖从宫女身旁掠过。
宫女忙曲膝低声道:“王爷此时去只会暗中惹怒皇上。奴婢有个法子能够顺利救出韩姑娘,请王爷稍稍留步。”
曲径小路上,不时有侍卫经过。宫女借着侍卫走远的空当急忙说出,齐寒城果然停下脚步,故作沉静道:“说来听听。”
“韩姑娘如今身份是乾清宫的大宫女。奴婢记得去年有人曾特意向皇上请旨求娶韩姑娘。可惜被韩姑娘易出宫时间不宜为由拒绝了。如今韩姑娘已经年满二十五岁,如果此人还可以请旨求娶韩姑娘,皇上定然无法拒绝。”说完,宫女看到侍卫向这边而来,她又是曲膝一拜,“奴婢告退。”
待齐寒城反应过来时,宫女已然不见了身影,连日来的烦闷也顿时散去,这方法确实不错。苏尚书苏秉承的幺子看上了韩怡柔,至今没有娶妻,皇上登基仅仅是三年之久根基不稳,苏尚书有什么要求,皇上断然不敢拒绝。不知这个宫女是何人竟然想出这等方法。齐寒城敛下心思转身,步伐轻快的匆匆出了宫,冷迟在宫门口焦急的等着,见主子嘴角含笑出来,他才放下心来。
齐寒城一跃上了马车,吩咐道:“去苏尚书府上。”
当日下午,皇后就也邀请各位妃子到永福宫一叙,其实是要以处罚韩怡柔来告诫各宫妃子,各宫妃子也猜到此时定然已经有了皇后的决断。妃子们都是不情愿的顶着烈日而来,向皇上和皇后请安后纷纷入座,随行来凑热闹的还有暖笑公主。
皇上坐在上位一副悠闲自得的模样,低着头不准备说话。
皇后见人都齐了,就吩咐如心斟茶。“今日请你们来,虽说时间有些不大适宜,你们心里都定然怨恨本宫,但是此事需要尽快解决,不然一些人还会做出这等败坏后宫风气的事情来。”目光凌厉的扫视一周,才又道,“去把韩怡柔带上来。”
殿内一时间只有茶杯的碰撞声,贤妃气定神若的吹开飘在热水上的茶末子,然后轻轻抿了一口,笑道:“姐姐身边的如心真是灵巧的很,这君山银针泡的别有滋味。有时间了可要让如心去教教妹妹的身边的宫女。”
“哪是灵巧的很。如心这丫头也是熟能生巧,泡了十多年的茶了,再泡不好就该把她打发了。”皇后眯着眼笑着,刚说完话就见嬷嬷把喊一头给带了进来,她立即沉声问道,“韩怡柔,你可知周处昨晚已自尽。”
韩怡柔被关押了一日的时间,身上衣衫整齐干净,发髻也是丝毫没有散落,整个人看起来很精神,只见她娇柔的脸上带着几分恬静,跪在地上身姿端庄不变,“回皇后娘娘的话,奴婢不知。”
上位的两人见到韩怡柔如此镇定,不由相视一眼,皇后把茶杯狠狠的放到案几上,发出重重响声,“天牢看守森严,周处做出此选择显然是在逃避责罚,想要以死了事、韩怡柔你还有何话可说?!”
韩怡柔缓缓抬起头迎上皇后的目光:“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八个字让殿内的所有人脸色顿时一变,特别是皇上,那对浓密的眉毛紧紧蹙起,平时带着三分温和的笑意都消失无踪,正想要开口轻斥,只听齐暖笑悦耳的声音响起:“皇嫂,暖笑虽然不知道事情的经过,也不知道韩姐姐是否做了此事,但是如此没有人证物证的审问,暖笑实在觉得有些不服。”
“暖笑,这不是你能评判的事情。你怎么能如此质疑皇后。”皇上脸上露出不悦之色,可是凭如今暖笑在宫中的宠爱程度,他也是稍稍有些顾忌,“这里不是你胡闹的地方,快快回宫去。”
岂料,齐暖笑站起来走至韩怡柔身旁,目光坚决:“请皇兄见谅,如果今日不能拿出让人信服的证物,暖笑绝不允许任何人威逼韩姐姐。韩姐姐这四年在乾清宫尽心尽责,从不曾做出什么错事。暖笑怀疑是有人故意陷害韩姐姐。”
今日的事情还真是惊吓不断,两边坐着妃子们皆是倒吸一口气,不知这位暖笑公主是真傻还是假傻,此时明显就是皇上在故意针对韩怡柔,暖笑公主竟然站出来与皇上公然作对,其勇气不由让人一惊一叹。
果然,皇上脸色阴沉下来,嘴唇嚅动了两下并没有说出话来,放在案几上的手背上青筋尽显,这也是皇后自与他在一起后第一件见皇上如此隐忍的盛怒。
正在两方僵持不下时,殿外的慧心硬着头皮走进,“奴婢参见皇上,殿外尚书令苏大人求见。说有重要事情禀告。”
“宣。”一个字不知积压了多少隐忍的怒火。
苏大人的到来又让殿里的气氛变得怪异起来,苏大人如今是朝中的一品大员,为人谨慎和蔼,先皇在位时就十分重视苏大人的意见。苏秉承弯下老腰,“老臣叩见皇上,皇后娘娘。今日老臣特来向皇上请旨,请皇上把韩姑娘赐给老臣的老幺。”
这是皇上第二次听到这句话,和去年听来的感觉完全不同。他以为今日惩罚韩怡柔此事已经是不可反驳,没想到先是齐暖笑,再是苏大人。苏大人在朝中声望颇高,自己也是敬重三分,再说现在自己根基不稳,正是需要这样有智有谋老臣老支持。不过,他只是要让韩怡柔弄出去,并无害其姓名的想法,所以既然苏大人又一次求娶,他也只能应下。
皇后也是脸色一变看向皇上快速变化的神色,深知今日此事是不能如愿了。皇上冷着脸道:“此事需有韩怡柔自己来决定,如果她同意了,朕自然就应下了。”
韩怡柔嘴角勾出几分灿然笑意,“奴婢谢皇上成全。”
本来还有一丝期盼的皇上听到韩怡柔这样回答也只能无奈的摆摆手,“既然韩怡柔答应了,苏大人也不嫌弃。那朕就立即下旨把韩怡柔赐给苏大人的老幺苏志。苏大人可莫要后悔。”
“老臣最疼的就是这个老幺,况且韩姑娘的性子老臣喜欢,自然不会后悔。老臣多谢皇上成全。”苏大人容光焕发,只要能让老幺娶妻,他这个做父亲的什么都愿意做。
没想到一场审问就以这样的方式结束,最后韩怡柔被接出宫去。皇后挥挥手,让众妃子纷纷散去,自己硬着撑着疲倦的身子给皇上捶着腿,“皇上莫要生气了,总之韩怡柔不再乾清宫当差了不是。”
正文 8 察言观色
更新时间:2013-06-13
皇上脸上怒气不减,思索一番才幽幽说道:“看来母后说的对。朕必须有自己最信任的家族来支撑,不然只能这样每日看着别人的脸色。可惜赫家……”眼睛一亮,握住皇后的手,“赫家还有一个旁支,是朕的表弟赫元殷,此人从小就足智多谋,有自己的一番见解。文浅,这件事就交给你来办,让人暗中去蒙水城见赫元殷一面。”
范文浅点点头,又不放心的问了问:“可是信得过的人,而且他可是愿意入朝为官?”
“他并不是清高之人,朕既然提出,他就会来。”皇上才暗暗松了一口气,放下紧绷的身子躺下来,“今日这件事不知是谁出的主意,真是让朕措手不及。最让朕气不过的是齐暖笑,竟然当着众妃子的面来故意和朕作对,朕实在是忍不下这口气。”
“皇上莫要气坏了身子,让别人得逞了去。”范文浅站起来亲手给皇上倒上一杯茶,浅浅一笑,“皇上要是觉得累了就进内殿休息休息,一会我让慧心把雪儿,澜儿叫来,他们昨天嚷嚷着要见你呢。”
提起皇子和公主,皇上的脸色果然柔和了许多,点点头由皇后扶着进了内殿。
宫门外,韩怡柔看着雄伟壮丽的皇宫墙院,感慨万分,在里面她小心翼翼活着连睡觉都不安稳,如今出来才感觉自己身体松懈下来,不由嘴角泛出自然的笑容来。她想起这两日的事情扭头朝着苏秉承盈盈一拜:“多谢苏大人今日救命之恩。”
苏秉承摸了摸胡子,目光亲和,“不用谢我。这救命之恩还是谢谢明城王爷吧。”想起老幺终于有了着落,心里分外的高兴,拍拍韩怡柔的肩膀,“韩姑娘可不要以为今日之事是我说说嘴皮子而已。回去准备着,我明日就去提亲。老幺的喜事我已经等不及了。”说完脚步健硕的上了自家马车,似乎连马匹也感受到了主人的心情,仰着头用心的奔跑着。
由于日光渐移,城墙下的阴影越来越多。韩怡柔又朝着齐寒城微微福身:“多谢明城王爷救命之恩。”
“韩大人把你交给我母妃,我自然不会让你丢了性命。其实今日之事,并非我的主意,虽然齐寒亦自始至终都没有露面,但是我猜得出是他暗中出计。”齐寒城精致的五官泛着淡淡的温和,“苏志有时会有些小孩子性子,但是为人还是不错的。他能够因你一年未娶,可见对你极为上心。如今你是要去明城王府还是回明亦王府?”
韩怡柔正要开口回答,就听一辆马车徐徐驶来,停在韩怡柔的身后。她莞尔一笑:“在宫中三四年,是明亦王府也一直在照顾。我还是回明亦王府、不管怎么样,还是多谢明城王爷为韩家所做的一切。”
说完走向马车,单雪掀开车帘,扶着她上了马车。韩怡柔又看了一眼宫墙才放下帘子,当初进宫不过就是为了给韩家报仇,静妃已死,韩家当年的事情已经查清楚,她对皇宫也就没有任何眷恋了。
马车并没有停在明亦王府的门口,而是经过王府继续往前面的小巷里行驶,到了一处院落门口才停下,单雪向她解释道:“这是王爷特意置办的一处宅院。就等你出宫后住下。前两日已经派人打扫干净,还有几名丫鬟。而且,王爷说王府就是你的娘家,院落的一个小门与王府想通,院落的一切开支也有王府来管。”
韩怡柔以为会把自己安排到王府,万万没有想到明亦王府考虑如此周全,心里顿时暖暖的,尝够了宫里的冷暖人情,她感觉走到今天真是件幸事。
“韩姑娘莫要这样,王爷对我们向来不薄。我们进去吧。”单雪打开院门,里面是个简单的一进一出宅院,院内两边的花坛里的月季花争相绽放,四五间屋子并排,可以看得出来/经过来细致的打扫,单雪指着东南角的那处小门,“那边可以通向王府。”
“替我谢谢王爷。没想到传言中冷漠无情的王爷竟会如此用心,韩怡柔真是何德何能能够得到王爷的照顾。”她秋眸已经微微浮上迷雾。
单雪嘻嘻笑着:“搬入新家应该是喜事,韩姑娘可不要落了泪。况且要谢王爷应当亲自去。王爷说了今晚韩姑娘一起过来用晚膳,要特意恭喜韩姑娘找到归宿呢。”
“好,我一会就会过去。”韩怡柔忙擦了眼角的湿润。
“嗯,那韩姑娘先熟悉一下,在休息一会。奴婢便先回去了。”单雪出了宅院,驾着马车进了明亦王府的后院。
当夜,明亦王府内正厅是难得的热闹。单春还主动下厨烧了几道刚学的新菜,众人聚在一起,齐寒亦特意让单风搬来一壶在地窖里珍藏的桃花酿。酒味醇香,散发着浓浓的桃花香,单春一时喝的尽兴,喝了没几杯就有了醉意。
小世子齐景晏一时嚷嚷着要喝酒,不过喝了两杯就小脸通红,那双黑溜溜的眼睛也迷上了一层薄雾。搂着云若兰一个劲的傻笑着,那模样真是可笑极了,到了散宴的时候小世子手里死死的抱着酒壶不肯放,云若兰只能等他入睡了再说。
单春喝醉了最容易胡闹,不肯停歇的哼着小曲,走在路上嘻嘻闹闹的,齐寒亦无法只好把她扛起来,回到房间扔到了床上。等齐寒亦沐浴过来后,单春已然抱着被子睡着了,齐寒亦嘴角不经意泛出宠溺笑容,帮她脱了外衣,抱着她一起睡去。
竖日,齐寒亦早朝回来不过一刻钟左右,尚书令苏大人就如约而至,和夫人带着彩礼来到韩怡柔的宅院,齐寒亦听闻消息早已在房间内等着,苏大人进屋后明显一怔,而后立即展开笑意,“老臣有礼了,这是老臣的内人。今日特来向韩姑娘提亲。”
齐寒亦冷眸扫过苏大人的内人,冷冷道:“本王看着,你们和韩姑娘商量便可。”然后便一副悠闲的样子慢慢品着茶,目光不离苏夫人的脸色,“苏夫人可是有什么想法不妨告诉本王,你这样故意为难韩姑娘,那本王可以让皇上退了这门亲事。”
苏秉承赶紧瞪了苏夫人一眼,笑眯眯的摇着头,“内人只不过昨夜太过高兴没有睡好罢了,王爷不必理她。”又暗地里拽拽苏夫人的衣袖,希望她能够和颜悦色一些。
可是苏夫人眉眼一瞪,那张涂着厚厚白粉的脸颊越发臃肿,“王爷,好歹我们也是京城的官宦人家,地位自是不一般。老爷和老幺都喜欢韩怡柔,妾身也不反对在,这是以韩姑娘的身份,妾身觉得做个贵妾就好了。要做正妻,韩姑娘还没有这个身份。”
苏夫人果然是个难相与的,单凭这和王爷质问的气势就不同一般。韩怡柔闻言面色沉静,“怡柔宁为贫妻,不为贵妾。既然苏夫人看不上怡柔的身份,那这亲事便作罢。”
苏大人面色一僵,拉过自己夫人来,皱着眉头摇摇头与她轻声道:“来之前我是怎么与你说的,这韩姑娘性子身份哪个不配我们家的老幺。韩姑娘的父亲为人正直被人所害,你怎么能如此在意门第之隔。”
齐寒亦身后的单雨冷笑一声:“奴婢记得苏夫人以前也是一个贫家的女儿,还当街买过豆腐呢。可苏大人不知怎的娶了你这样地位一般的女子。我家王爷既然今日坐在这里,自是把韩姑娘当做了义妹。要不是看在苏公子一片痴心的份上,王爷才懒得过来呢。”
苏夫人哪有被一名丫鬟这样说过,老脸一阵青阵白,可是感受到明亦王爷冰冷至极的目光,她想反驳又无从反驳,于是身子一扭,闷气道:“老爷,妾身与你过来也自是同意的。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商量好日子吧。”
三人很快就商量好了日子,就定在七月初七那日,七夕节。
“王爷觉得如何?”商量后,苏大人摸着胡子看向齐寒亦。
明亦王爷面色依旧冷硬,眸中稍带柔色:“这是韩姑娘的事,只要她觉得好即可。本王再次告诉苏大人,韩姑娘入苏府后,可不要让她受了什么委屈。”
“王爷说笑了。韩姑娘这么好的女子老臣求之不得。王爷莫要担心,老臣断然不会让韩姑娘受了半点委屈,把她当做亲身闺女来相待。”苏秉承最后一句话说的极为郑重,让人不由放心下来。
“那本王便放心了。接下来的一切事宜就由本王的王妃来办。”毕竟韩姑娘是待嫁女子,一些事情还是不要抛头露面的好。
“嗯,甚好。那老臣便和内人回府了。”苏秉承恭敬一拜拉着苏夫人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待屋中只剩下两人,韩怡柔立即双膝跪地朝着齐寒亦重重一拜:“怡柔很是感谢王爷这么多年来的照顾,以后王爷若是有什么需要怡柔做的,怡柔定当万死不辞。”
只听齐寒亦轻轻笑出声来:“不比如此。”起身便回了王府。
自从那日在永福宫,暖笑公主与皇上公然争执的事情之后,皇上连日以来脸色极为阴沉,时常发着脾气,乾清宫内当差的宫女们每日兢兢战战的侍奉着,可是韩怡柔走后,这里似乎失了规矩,皇上也感觉平时服侍自己人一点都不顺手了。
这不是皇上正在批阅奏折,自觉的伸手去端茶准备润润嗓子,宫女也是机灵的端过去,岂料皇上手指一碰,茶杯恍然就打碎在地上,宫女忙跪下求饶,皇上本就心情不悦,听着这些繁杂的声音,他目光一凛,立即就要责骂出口。
“奴婢叩见皇上,殿门口暖笑公主求见,说要过来向皇上请罪。”
皇上闻言浓眉一挑,“让她进来吧。”而后看向地上跪着磕头的宫女,他不耐烦的挥挥手,“还不赶快滚下去!”立刻寻思着要在宫女中选一名机灵的在身边当差,最好是和……韩怡柔一般懂得察言观色的宫女。
正文 9 小名阿宝
更新时间:2013-06-14
齐暖笑进来时就看到一声狼狈低着头出去的宫女,顿时了然发生了什么事,然后想起母妃的话把嘴角的笑容收起来,进了内殿,半恭敬半撒娇道:“暖笑叩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悦耳声音响彻整个殿内,她半曲着身子一动不动的施礼。
头顶正上方的只有翻阅奏折的声音,皇上盯了她片刻就收回目光,当众顶撞他,就必须要承担一定的惩罚,这个惩罚既不能太过重了也不能太轻了,所以先罚她这样站着罢了。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依旧不见皇上有任何的反应,齐暖笑也早就做好了准备,可毕竟是个从小就娇生惯养的公主,一直维持着这样的姿势让她感觉到腰腿的酸困直至麻木,只好硬咬着牙关撑着。
“起来吧。暖小公主过来做什么?”皇上也是看着她快坚持不下来才出声,合上最后一份奏折,目光阴沉的看着她。
齐暖笑展开笑颜,揉揉自己的细腰,徐徐说道:“皇兄,暖笑自然是过来请罪的。前两日,暖笑一时间过于冲动所以顶撞了皇兄。还望皇兄大人有大量,莫要往心里去。暖笑其实这几日心里一直不好受。最怕皇兄以后再也不理暖笑了。”两只手放在小腹前绞着,声音也渐渐低了下来。
“知错了就好。如今你是宫里唯一的宫主,多些宠爱自是很正常的。可是莫要不懂规矩,让外人笑话了去。好了,就罚你禁足十日。下去吧。”皇上挥挥手,他何必要跟一个要嫁出去的公主生闷气,实在是不值得。
出了乾清殿的齐暖笑走路不免带了几分轻快,眼珠溜溜一转,忙钻到小道上背着手大摇大摆的走了起来,走着就看到迎面而来的男子,她心里一喜眉开眼笑的走上前去,“雷统领,你果然要经过这里。这是准备去哪啊?”
雷统领一脸严肃,恭敬的颔首,“属下参见暖笑公主。属下这是去正殿巡视,暖笑公主可是有什么事情要属下去做。”一本正经的样子似乎是软硬不吃,雷统领缓缓抬起头来却没有迎上暖笑的目光。
“没什么事就不能和你说句话么。我无聊的很,你就陪我说说话吧。也好让我了解了解,以免以后嫁了还不知道自己夫君什么性子。”齐暖笑走近他,歪着头细细打量着这个有几分硬气的男子,自己可是天天念着着要十里红妆呢。
雷统领摇摇头,“恕属下不能在这与公主闲聊,属下还有自己事情要办。”说着比提步要离开,齐暖笑见他这样子,不满的撅起嘴忙拉住他的胳膊,雷统领不自然的抽开自己的胳膊,“这皇宫里的每处属下都需要走过一遍,请公主谅解。”
齐暖笑本来见他这样无情的抽出胳膊,心里顿时是失落起来,还有些愤然,又听他这样解释道,她才心里稍稍舒服一些,还为他有些心疼,扭扭身子,“好吧,那你注意身子。有时间我在找你。”
雷统领如临大赦快步离开,走了没多远就又听到暖笑公主笑嘻嘻的提醒道,“千万不要忘了雷统领当初在父皇面前答应过的话,否则……”也不知是自己走远些听不到了,还是暖笑公主没往下说了,雷统领脸颊微微一红,仓惶大步走了好远。
雷统领经过乾清宫往宫门方向巡视时,目光无意中瞟见皇后宫中的一名宫女领着一名陌生男子向永福宫而去,这名男子单从长相来看,那双眼睛极像皇上和淑德太后,再看那身官服,应该是县衙里当差的县令。他也是极快大打量之后就继续向宫门口去了。
而在明亦王府的齐寒亦也是刚刚收到了同样的消息,一名陌生男子被带领着去了永福宫,齐寒亦立即叫来单风,交代他立即查清这名男子的身份,齐寒亦做事向来都是提前预谋,才能保证事情的发展不脱离自己的手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