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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慕魅景 当前章节:15367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2:47

“卿颖自然是去了该去的地方。”苏棉依旧是不肯多说的样子,捏捏顾春最近有些吃肥的脸颊,“怎么肚子不痛了,刚才不是叫嚷着很痛么?”

顾春别过身子。把玩着自己的手指,低着头小声道:“装的而已。”

进入八月份天气转凉,特别是到了夜晚出去必须要加一件衣衫,顾春用过晚膳后就加了一件中衣出了君亦苑,迈着小步哼着小曲向花园去了,月光下,花园景色依稀清楚可见,她只是觉得呆在屋子里过于烦闷了,想要出来散散心罢了。

行到花园内,顾春沿着曲桥走着,快要行到竹林处时听见角落里有什么奇怪的声音,她顿下脚步小心的一步步走过去,声音越来越清晰,像是一男一女正在阴暗处欢爱,女子不断发出的声音把顾春惹得脸红耳赤。

“单书,你可是经常出入君亦苑的婢女,难道……和那个顾春不熟,你是骗我了吧……还是一直在敷衍我……”虽然最后一句语气稍稍加重,但是因为身下的动作不断,明显着变了音,还带着几分粗重喘息。

女子双腿夹着男子的腰间,不停的扭动着,“我只不过是……是个送热水的婢女,明亦王爷看顾春看的紧,我……不是一直在寻着机会么。你急什么……”

“不行,给你半个月的时间,必须和顾春搭上话,并且能够取得她的信任。接下来的事情才能顺利。”男子腰身猛地一挺,“听清楚了没有!?”

“嗯……嗯嗯……”女子断断续续的一边呻吟一边应着。

竹子后的顾春回想着能够进来君亦苑的每个婢女,名字叫单书的实在是没有什么印象,今日晚上不过出来散心,竟然就听到了有人要故意接近自己,看来两人都不是明亦王府的人,能够在花园里做出这等事情,胆子也大得很。

“咔嚓。”顾春准备离开之时,没想到脚底不小心踩到了枯叶,发出的声响足以让那边的男女听见,她忙提步就跑。

男子眼神一凛,随手拾起一块石头击出去,顾春跑的再快也没有这颗石子快,后背被击中,一下子扑在了地上。一阵娑娑声,男子已经穿戴好走过来,蹲下身子抬起顾春的下巴,眼睛顿时闪出亮光,“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没想到你竟然主动送上门来,那就正好。”

女子也是匆匆走过来,瞧见后忙躲到竹子后,祈祷着顾春刚才没有听见。

不等顾春出声求救,男子就捂住她的嘴点了她的昏穴,然后抱着顾春走到女子身旁,“既然顾春已经到手,那你这几日就不必做什么了,继续观察着齐寒亦的便是了。”

“可是,我还能呆在这府上么。”女子面若娇红,满眼的魅丝。

“顾春被我带走了,还有谁知道你的身份。好了,暗卫一会就过来了。”一点都没有留恋的抱起顾春飞出了明亦王府。

女子掩下眼神,整理好衣衫镇定的出了花园。

半个时辰后,在房间里打瞌睡的苏棉猛然惊醒,看到内室的床上一片整洁,顾春怎么这会还没有回来,要是歇在王爷房间里一般都会说一声的,而且看她刚才的样子不像是去王爷那里了。她便赶紧出去外面,碰见正好进来的单雨,“单雨,你可见顾春了。”

单雨摇摇头,“没有啊,。怎么了,不会是又丢了吧。”

“刚才出去就没有回来,看样子不像是出府了。你赶紧去告诉王爷,我再去找找。”放开单雨的手就匆忙去找了,她可是忧心的厉害。虽然上次主子没有说什么,但是她看得出自回来以后王爷对顾春的疏远和冷落。

在书房正在沉思的齐寒亦听见单雨禀告,倏地起身站起来,“本王哪有时间天天去管她。让她自己去吧。”每次都是胡闹的性子,他每每收拾残局,这次就让她吃个教训,“你下去吧。”

单雨站在原地看了看王爷的脸色,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退了下去。

苏棉寻了一圈没有寻到回来时在路上碰见单雨,单雨扯扯嘴角,“王爷不准备找。”

只是简单的六个字就让苏棉心寒透骨,顾春不过是个没长大的孩子,王爷这般有些太过无情了。苏棉手无力的握了握,按住单雨的肩膀,“单雨,我不能不找。如果王爷找我你就实话实说。我一直把顾春当做自己的妹妹,如果看到她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也不会独活。”

夜色发沉,月牙渐渐的被薄云掩盖。华丽的宫殿一时间也失去了它应有的色彩。

顾春揉揉自己昏昏的脑袋,慢慢回忆着自己昏迷之前的事情,然后眼神瞟了瞟周围,她自己躺在一张鸾凤大床上,床的旁边搁着一个红木案几,在想远看去,窗台下是一张镂空雕刻的精致妆台,中间一个椭圆形的铜镜,妆台上亦是镂空的锦盒。屋子里还若有若无的弥漫着熏香,闻多了就有些昏昏的。

点着烛火,那还是在晚上,顾春捶了捶脑袋好让自己清醒一点,就要翻身下床,视线中忽然出现一个身影,她愣在原地,永安王饶有兴趣的看着她,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深意。

“顾春,顾家的后代,顾启的孙女。看到我是不是有些诧异?”顾春不由自主的点点头,永安王收起嘴角的弧度,“你忘了,这双腿可是因为你才摔断的。这时可是想起来了?”

“不是我,是你自己咎由自取。”顾春咬着唇反对道。

永安王显然不喜欢她的这个答案,摆手让旁边的侍卫推他过去,“咎由自取?我做什么了要咎由自取。这事虽然过去了三年,但是每一日都深深的刻在我的脑子里,就等着看着你,齐寒亦,单雪,你们三个在我眼前消失。”

正文 18 苏棉之死

更新时间:2013-06-23

看着那笨拙的木椅越来越近,顾春心生一股恐惧,连连后退直到不能再退,她明眸一闪,白净的脸上泛出笑颜,“永安王,奴婢不过是个当差的,被明亦王爷用来利用的。你何苦来欺负奴婢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丫鬟。别人都以为奴婢是明亦王爷的宠妾,其实奴婢只是被当做了幌子而已,永安王不妨想一想,明亦王爷那般风姿卓越的男子怎么会喜欢奴婢一个长得普通身份卑微的婢女。”

看到永安王眼里的一丝迟疑,她又接着道,“说是顾家之后,又有几个人相信,况且奴婢天生薄命,侍奉别人。自小就是干惯了粗活,脏活的丫鬟,有几个人能看的起。”

永安王静静听着嘴角微微沉下,想是听进了去,眉头亦是紧紧蹙起,半别过头不由质问身后的侍卫,“庆安,你不是说这个婢女很得齐寒亦的宠爱么,她如今说的这番话倒是很有道理。你说抓她来有何用!”

顾春向庆安看去,才清楚这个男子就是夜晚私会单书的男子,那双促狭的眼睛她不会认错,镇定好身子,笑意盈盈的看着庆安怎么回答。庆安倒显得有些不自在了,他潜入明亦王爷与单书私会也不过是半年时间,平时得来的消息都是从单书那里听来的,有几分真几分假他还真是不晓得。不过主子的脾气他一清二楚,还是硬着头皮回答道,

“主子,她的话不可信,她这样只不过是再拖延时间,让明亦王府的人来救她罢了。属下这半年去明亦王爷看得清清楚楚,这个女子确实经常留夜在明亦王爷的房间。”

永安王闻言阴沉的看向顾春,“拖延时间有何用,我就是要让你引得明亦王爷前来。也不管你说的是否属实,我就等上一日,如果齐寒亦不来,那杀了你就是了。”挥手示意庆安,“推我回房去。这里严加看守,不准任何进来。”

“是,主子。”庆安不忘看了一眼顾春,推着永安王离开了房间。

房门关上后,顾春才暗暗松了一口气,一天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也足以让自己想想办法,她不信齐寒亦不来救她,看了一眼外面天色还暗着,不如躺下来好好休息一番,到了第二日也好有精神应对。

让顾春没有想到的是齐寒亦这次根本就没有心思来救她。顾春醒来后就是第二日的快午时了,房间门被打开一名婢女提着食盒进来,给她摆好饭菜。而后又一言不发的默默退出放去,依旧是把房门关上。

顾春跑到房门处,敲敲,嚷嚷着,“我要出恭,开一下门。”

外面站着的婢女则是说道:“屋子里也可以,姑娘暂且将就一下吧。”

顾春听后抽抽嘴角,这时自己的肚子正好响了,她也就暂且敛了心思坐下来吃饭,饭菜倒是极为可口,荤素都有,只是不知道……有没有下的药。她拔下发髻上一根银簪一一试过,银簪依旧是还是原来的颜色,她才放心吃着。

吃过后顾春躺在床上看着床顶,六个时辰已过,外面竟然毫无动静,她昨夜就信心满满的想到齐寒亦会快速的寻到自己并救出。可是,外面的过于平静让她心里逐渐泛起涟漪,像是平静水面上一点点出现的漩涡。

永安王府花园里,永安王正坐在亭子里听女子弹奏曲子,神情淡然,嘴角挂着几分享受,手指敲打的节奏与曲子的节奏一样。亭子外围的四名侍卫面色木然的站着。

这时,阳光渐渐西壹,亭子的整个阴影遮盖了旁边的花丛,庆安大步走来走近永安王,“主子,明亦王府毫无动静。齐寒亦一直呆在自己书房内未曾踏出一步。君亦苑的婢女们和侍卫们也是做自己的事情。好像与顾春被抓毫无关系。”

永安王眉角出现戾气,袖袍一挥把石桌上的茶杯全部扫落到地上,碎片包围了庆安的两只黑靴,女子曲声一点不受影响,婉转低吟的曲子听来似乎可以镇定心神,永安王手掌示意女子停下,女子起身盈盈退下。

“齐寒亦向来诡计多端,如此做或许只是故意做给我看的。我们再等等罢。”永安王扭身随手在身后折了一朵长得正艳的月季,“去把王妃叫来。好几日没有见她了。”

“是,主子。”庆安转身之际脸上闪过一丝担心。

过了一刻钟的时间,永安王妃才徐徐走来,发髻上的流苏发出清脆的碰撞,两手端庄的放在小腹前,裙摆飞舞。走进亭中曲膝一拜,“臣妾参见王爷。”笑颜如花的坐到旁边,眼角勾出一分媚意,“王爷今日叫臣妾来可有什么事?”

永安王伸手抓住刘含佳的头发狠狠地按到石桌上,咬牙切齿的问道:“贱人,昨天晚上你去了哪里?”手上的力道越加重,使得刘含佳的发髻已经散了下来。

“王爷,臣妾昨夜好生呆在寝室里,怎么会去哪里。”刘含佳语气平静。

永安王加重手里的力道,“说。去哪了?别以为我不晓得,昨夜我会卧室时可是看见了什么……快说!”目光掠过那银簪的流苏,他拨下来仔细敲了敲,“这簪子……我记得你没有的,也不像是都城里的样式。”

“昨日我母亲来了不是么,她给我带的。”因为头上的痛感,刘含佳微微低泣了起来,“放开我,王爷是不是你误会什么了。”她尽量示弱来减缓永安王心底的怀疑。

“误会?!别以为我没了双腿致残你就可以放浪的勾引别人。你以为我残了双腿就可以任由你欺骗我。这么多年,我不相信你能忍下来……”揪起她头大,把脑袋强硬的逼到自己面前,“你不是一直想要我休了你么。妄想!”

“我没有……王爷,我没有……”

“自今日起王妃身体不适,在自己卧室里养病。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见她或者是进去,只留下两名丫鬟看守。”说完把刘含佳挥手摔到一边,刘含佳勉强站起来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他,永安王已经收回目光不在看她,“庆安,把王妃带回去。”

庆安瞥了一眼半坐在地上失神的王妃,把她拉起来带走了。

等庆安再回来,永安王摆手示意他过来推着自己出了花园,向关着顾春的房间去了。临走到半路就听见了那边蜂拥而去的侍卫和慌张的婢女。庆安便加快了手中的动作,婢女跑过来,“王爷,一名女子闯入姑娘住着的院落。”

永安王只是略微颔首,进了院落。院落里众侍卫中间是一名穿着普通的女子,永安王是认识的,亦是齐寒亦身边的婢女,苏棉。苏棉一边护着顾春一边与三四名侍卫相斗,那动作分明不像是一个柔弱女子才有的身手,手法绝对的凌厉。

不过永安王还是缓缓勾起嘴角,饶有兴趣的看着包围圈里奋战的女子,和身后那名根本无法护着自己的顾春,此时的顾春已经完全神情恍惚,她刚刚听说齐寒亦不会再来。相当于打碎了自己心里所有的希望。

苏棉一边奋战一边迅速寻思着,要她一个人带着顾春出去是不可能的。只有……手拉过顾春来,把长剑架到她的脖子上,“住手!都给我住手。”

所有侍卫停下手来向主子看去,永安王点点头,“苏棉,以她来危险我是不是很可笑?顾春是齐寒亦的人,我怎么会放过你们。”

“不,你要顾春不是就是为了引明亦王爷前来么。可惜,明亦王爷今日有事情忙着,我们也这些做属下的怎么可能把顾春被抓的事情告诉他。所以……顾春对你是有利用价值的,你舍得让她命丧此处么。齐寒亦的手段你不会不知道吧?!”苏棉紧盯着永安王握在椅子把上的手,苏棉嘴角的弧度越来越深,“我跟在齐寒亦身边够久了,他却不曾把目光停留在我身上一下,所以顾春是我最恨的女人。今日来我不过是想要借你的手而已。”

“那你如今要怎样?”永安王脸上的笑容果然一滞,那苏棉脸上的恨意和嫉妒他看的清清楚楚,他平时也是最懂这些女人的心性,只能半信半疑,就算是再说谎话,他不信凭她一个人能够逃出王府。

“放我们离开。”苏棉继续向后退着,退到几名侍卫所能触到的距离以外,“不要妄想着要射杀我们。今日顾春死在这里,明亦王爷只会把顾春的死怀疑在你身上。他的怒气你应该领略过。让他们退到你身后!”

永安王被提起齐寒亦的手段,至今心里依旧被冷气所袭,挥挥手示意侍卫退回来,看着苏棉抱着顾春一跃飞出府去,他目光掠到苏棉的眼角的神采上,立即目光一凛,“追,快追,别让他们跑了!弓箭手!”

早就待命的弓箭手齐齐追上去,永安王只能在府内等待结果。外面飞出去的苏棉把顾春一把推到马上,然后拔出自己发髻上的簪子狠狠/插去,黑马一声嘶叫,前蹄一仰,而后吃痛飞奔沿着胡同飞去,向着最繁华的正街跑去。

而苏棉嘴角绽放出最后一抹笑容,返身持剑拦住追上来的侍卫,那些弓箭手眼见着顾春离开,他们也顾不得就纷纷射箭,苏棉仅是一人已是很难阻挡,不大一会就满身是箭身体朝后倒下,歪着脑袋,看着胡同口。

鲜艳血液一点点的浸红了苏棉青白色的衣裙……直至身体冰冷。

顾春坐在马上后就意识到了今日她独自坐上马的后果,和苏棉那最后轻轻的抚摸,她忍不住痛哭起来,马匹奔驰到繁华街市,百姓们纷纷不解的看着马匹上流泪的女子,又赶紧让道怕伤着自己。

刚走出印翠楼的齐寒城侧目看去,目光一惊,顾不上这是什么场景就飞身而去坐到顾春的身后,紧紧抱着她,勉强控制着马匹尽量把马匹带到无人的街道上。

正文 19 两女互讽

更新时间:2013-06-24

待到无人的街道时,齐寒城搂着顾春从马上跃下来在地上滚了几滚才稳住身形,却听到怀里的顾春恸哭不已,他已是好久没见着顾春如此哭过了,把她脸抬起来,“丫头,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你一个人骑着马在街上,可是遇上了什么人?”那关切的话语一句接着一句。

顾春扑进齐寒城的怀里,“寒城哥哥……苏棉,苏棉姐姐肯定没有命了,为什么每次都是为了救我……我宁愿自己去了,也不要她们为了我……寒城哥哥。”手指抚上寒城温雅的五官,“你不知道齐寒亦没有来救我,我有多难受……”

齐寒城忙用袖袍给她擦着泪水,“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顾春眼神突然黯淡下来,缓缓摇摇头,“把我送回明亦王府吧,我想回去睡觉。不然脑子里一直是苏棉姐姐最后的笑容,我……难受。”

既然顾春不想多说,他也不勉强,到了明亦王府自然有人会告诉他。搀扶着顾春的轻巧的身子,向明亦王府走去,两人一路上只能听着顾春一直在抽泣,手指也是哆嗦着,有几步甚至差点摔倒在地。

两人走到明亦王府的府门前,正好齐寒亦身着深黑色衣袍脚步飞快的走出来,看见两人目光一冷,还略微带着一些厌恶,全然不顾顾春已经哭红的眼睛。单风匆匆跑来,身后的两名侍卫抱着血迹斑斑的苏棉带来回来。

顾春看到挥开齐寒城就跑上去抱住已经冰冷的苏棉,“你们放开,你们……都不是什么好人。姐姐是为了我死去的,也是……为了……”扭身那寒冷目光射向齐寒亦,“有些人死去的,他们只会冷眼旁边,却对别人可怜无动于衷。”

齐寒城越听越觉得这件事不简单,就紧蹙着眉头上前看着齐寒亦:“发生了什么事。顾春为何如此说?”他只是想要清楚事实,仅此而已。

“这不管六弟的事情。”齐寒亦背着手,面色冷然。

齐寒城清眸一瞪,揪住齐寒亦的衣领就要一拳挥上去,被齐寒亦拳头抓住,“齐寒城,如果不是我,刚才顾春早就被那疯狂的马匹摔死了。你如果不想保护顾春,那就不要把顾春留在自己身边,你这样全然不顾身边性命的人有什么值得别人为你付出!”手中的力道越来越大,把齐寒亦揪到自己面前,“你,今日我必须要把顾春带走。”

说完后,放开齐寒亦的衣领,转身走到顾春身边半蹲下来,安慰道:“丫头,别这么伤心,苏棉她看着你伤心定然不会好好上路的。”

齐寒亦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似乎是凝固了一般,唯有那双黑眸让人觉得冷飕飕的。重新放到背后的手指紧紧握着,没人看得到。然后目光放到齐寒城与顾春两人身上,那黑眸中不知不觉的泛出几分嫉妒,连他自己也没有感觉到。

顾春则是死死抱着苏棉的身体不放,任由齐寒城怎么劝都不行,齐寒城也只能陪着她一起看着苏棉那死不瞑目的双眸,无奈之下伸手帮苏棉阖上双眸。顾春突地抬起头来,展颜一笑:“谢谢,寒城哥哥。苏棉姐姐她一个人一定很孤独,可惜顾春没有勇气陪她去。”又紧紧抱着苏棉失神了一会,她才起身,平静道,“把苏棉姐姐好好葬了吧。”那模样与顾春判若两人,让齐寒城心里隐隐为她疼惜。

“顾春,你可想回明城王府待一段时间。”齐寒城只是想在她最难过的时候陪在她身边,让她缓过失去苏棉的悲痛。

可是,人往往在心里埋下一丝恨意的时候或者是生生被在乎的人撕碎的时候,就会不知不觉的长大,顾春这样性子倔强的人更是坚持己见,冷眸瞧着齐寒亦,对着齐寒城说道:“谢谢寒城哥哥,可是我还是呆在明亦王府好了,这样才会让那些毫不在乎生命的人天天看着我,就会想起苏棉姐姐这样惨死的场景。”收回那明眸,浅浅一笑,“天色不早了,寒城哥哥赶紧回去吧,别让王妃一直等着。”

最后一句话把齐寒城想要劝解的话全部堵在了嘴边,只好点点头,“好,那你注意身体。有时间我回来看你。”和顾春一样,齐寒城用那样冷意的双眸看了齐寒亦一眼,才走远。

顾春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回王府内,回到君亦苑后就关上房门,走到苏棉的床边坐下,这里的每个气息都是温暖而令人忘不掉的,这里苏棉姐姐在的时候,她很少过来,如今竟然是等到苏棉去了后,她才能够用心的看着苏棉床头摆设的每一个物品。

绣花枕头的右边放在还未绣好的衣裙,那是苏棉承诺给自己准备的一件嫁衣,虽然无法感受新娘子的幸福,但是可以穿上一件嫁衣,那很令自己满足,可惜……摸着那针脚细腻的朵朵富贵牡丹,眼前浮现的是苏棉认真绣花的模样,还有那清丽面孔上偶尔绽出笑容。

滚烫的泪水滑落到艳红色的嫁衣上,滚烫了整片绣花,裙摆上的一圈绣花如今只是绣了一半,顾春越想越难受,直接掩面又哭了起来。

外面走至门口的齐寒亦听见哭声不由顿下脚步,竟是第一次不想再走下去,手也是停滞在门上。脑子里一遍遍的跳出在府门外顾春说过的每一句话,可是当一阵寒风袭过,他俊脸立即恢复了冷硬,撤下手,黑眸一闪返身走开,他何必要跟一个女人计较。仅是短短的时间就想通了所有。

日子在一天天的流逝着,君亦苑里的每个人却是整天提心吊胆的活着,似乎又回到了五年前顾春没有来的时候,这里处处都是冰寒之气,毫无一点温馨和暖意。顾春整日呆在自己屋子里不言不语,单雨一开始就把单雪叫回来,让单雪陪着顾春,可是根本没有改善。单雪只是每日简单的去送饭,顾春独自一人静静的吃着,等屋子里又剩下自己一个人时,她把房门关上,与外面完全隔绝起来。

对面的齐寒亦整日除了在自己卧室里,就是去书房,没有一天的好脸色,稍稍有一些不顺就大发脾气,与以前那种冷漠还不同,如今加上了自己的手段。就连单风十日下来都是满身的鞭痕,差点抱着单雨痛苦一场。

这日,寒风呼啸,天色阴沉着。君亦苑的月亮门外单雨与单雪面对面站着,单雪嗑着瓜子皱着眉头,“老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啊,主子还没事,心不顺就拿单风出气,可是顾春憋在心里迟早憋出病来。”

单雨叹叹气,“可是能有什么办法,两人谁都不见谁,就无法把这种局面打开。昨日我还与王妃商量了一下,王妃也是满脸没办法的样子。本来我想着让小世子来是个好办法,而是小世子不答应,猛地摇头,做出一副害怕的样子。”

单雪眼珠转个不停,然后把手里的瓜子皮扔到地上,眼睛豁然一亮,“有办法了,既然如此,也别怪本姑娘出狠招了。”招招手让单雨揍过来,单雪轻轻的说着自己的计划,单雨听得脸色一阵白一阵青。

“这行么,这么简单王爷怎么可能猜不出来,就算是王爷一开始不知道,等到他冷静下来照样想的明明白白。你是学单风一样,自讨苦吃么。”单雨满是担心,显然对单雪的馊主意感觉不认同。

单雪则是爽朗一笑,拍了拍单雨的肩膀,“放心,此事完全由我一个人来做,到最后受惩罚的也是我,只要能让君亦苑这种局面破散,我牺牲一些又未尝不可。今晚,我就行动,保管成,你就等着看吧。别忘了,事成之后让单风来谢我。”

这一年的八月十五夜要比往年的更寒冷一些,因为是皇上刚登基的几年,不宣扬大肆铺张,就免了每年的团圆夜,而仅是皇宫里的皇上和妃子们吃个饭就好了。八月十五临近傍晚时分,齐寒城带着自己的王妃锦欣从宫中出来,准备回府。

在宫门口等着马车过来时,一辆陌生的马车停在了他们旁边,从里面下来的是赫元殷和赫夫人,齐寒城有些诧异,就算是为了吃团圆饭也不至于把赫元殷宣进宫中一起用膳吧,况且臣子们夜晚是不准呆在皇宫内苑的。

赫元殷带着满脸的笑意朝着齐寒城拱拳,“明城王爷是刚才宫中出来吧,怎么也没有留下来吃过晚膳才出宫,正好可以暖暖身子。今年这天冷的快啊。”

不管赫元殷故意还是无意,齐寒城都面不改色的清雅笑了笑:“宫中毕竟没有自己府上呆着舒服。想是皇上特意让赫大人进宫吃团圆饭,我经过永福宫时就听里面热闹不已,赫大人快些去吧,别让皇上久等了。”

赫大人正准备应下,旁边的赫夫人笑道,“王爷可否让我与王妃说几句话?

“当然。”齐寒城主动抽出自己的胳膊,冷冷的退到一边,目光望着远处的地方。

赫夫人带着王妃走到无人的空地上,“明城王爷对你可真是一心一意,这么几年都不曾迎娶过侧妃,更不用说带着小妾回去。可是……”目光落到锦欣的小腹上,“这肚子怎么一直没有什么动静,想要我给你一个方子么。”勾起嘴角,带起嘲讽。

“孤水曜,你莫要如此讽刺我。你自己还不是为了躲避明亦王爷的追杀委屈的嫁给了赫元殷,别人不知道他的性子,我可是清清楚楚。”走近孤水曜,抬起她的胳膊掀开那锦绣衣袍,细嫩的胳膊上赫然是一道道红痕,孤水曜满目惊讶的想要收回去,可是锦欣死死的拽着,“赫元殷的一切可是由我爹爹亲自查出来交给皇上的。他喜欢玩女人,而且疯狂至极,真不知道你这三年是怎么忍受的。”

“住嘴!”咬着牙把这些年的隐忍都压下去,孤水曜难得露出这般愤恨的表情,“你和我如今是一条线上的蚂蚱,我只想与你合作罢了。”

正文 20 暖盈公主

更新时间:2013-06-25

“本王妃没有兴趣。”敛起眉头的冷意,锦欣满不在乎的与她说道,“只要齐寒城有我一个王妃,即使对我冷冷淡淡又如何,再过二十年,三十年,终究有一日他会习惯我的存在,也会看我在他身边这么长时间的付出。所以如今本王妃很满足。”从容的转身一脸笑意朝着齐寒城走去,上前挽上齐寒城的手。

孤水曜站在原地气得牙痒痒,可是感受到赫元殷射过来的冷光,她只好乖乖的重新恢复脸上的雍容华贵,回到赫元殷身边,赫元殷握着她的手狠狠用力,如果这不是在皇宫门口,估计赫元殷会直接揪住她的头发狠狠的甩她一巴掌吧,孤水曜不免这样想到。

“记住自己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赫元殷没头没脑的向她说了一句话。

孤水曜亮着胆子问他,“今晚如果毒发了,怎么办。妾身自己难受不要紧,怕惊着皇上了可不好。毕竟这毒发的时间谁也说不准。”她尽量放轻声音,好听起来轻柔可人。

“放心,在你来之前,我就想到了。今晚是不会发作的。”赫元殷看都不看她,昂首挺胸颇为几分官威的走着,他从一个七品县令到了四品大员,可是花了不少心思,只要进了都城,他不信自己官位不升。况且连孤水曜这个狠毒的女人都被自己捏在手里,那些整日耍着阴谋手段的人他更不放在眼里。

今夜的皇宫只要永福宫热闹异常。宫外的明亦王府,原本静逸的君亦苑被单雪的慌张声给打破了,单雪匆匆从顾春房里出来,直接走进书房,“王爷,顾春突然昏了过去,呼吸不稳,面色发青,嘴唇发紫极像是中毒的迹象。”

齐寒亦丢下手的毛笔,一甩黑袍,从书桌后出来,不快不慢出了书房走进顾春的房间,却没有看到在他身后偷笑的单雪,齐寒亦走至床前,才发觉自己的刚才的动作有些冲动,镇定好心神扭过身来,“单雨,去把清连叫来。”然后看向面色不佳的单雪,“她怎么中毒的?”

单雪摇摇头,一脸迷茫之色,“不知道,吃着晚膳就突然昏了过去。”

“你去看看饭菜里可是下了毒。”皱皱眉头,齐寒亦在内室踱步起来,等单雪一一验过后,“怎么样?这饭菜可是你亲自端过来的,如果有毒本王觉得第一个怀疑的就是你。”齐寒亦毫无感情的紧盯着单雪的动作。

单雪咬着牙忙跪下来,“回主子,饭菜里没毒。主子不能冤枉了奴婢,奴婢对顾春的感情虽及不上苏棉对顾春的感情,但是绝不会毒害顾春。”

“起来,本王只是这样说说。”冷硬的五官浮上一层忧色,他坐到床边看着双眼紧闭的顾春,几日不见她,她似乎瘦了很多,那圆润的脸颊明显的消瘦了下去,下巴也尖尖的显露出来,不自觉想着原本的样子就好看。

清连已经赶来,走进顾春的房间,眼神无奈的闪了闪,这府上除了顾春也没有人会在他有存在的感觉,单雪忙上前抓住清连的胳膊,“公子,快救救顾春吧……只要你能救她,奴婢愿意给你做牛做马。”为了使得齐寒亦相信,单雪可是哭着求着。

清连不自然的推开她的手,“男女授受不亲。”生硬的说完,上前扣上顾春的手腕,脸色越来越沉重,把脉后看向齐寒亦,“王爷,今日之毒是无味无色的月幽散,会在每个月圆之夜发作。王爷那里定然会有解药,给她服下即可……”

齐寒亦见他欲言又止的模样,就知道顾春此时身体里的毒没这么简单,“是不是引起了旧毒?”那面色发青,昏迷不醒的状况分明就不是中了月幽散的症状。月幽散是他的手下特意炼制的,只为给那些不听话的奴才们使用,他对此毒更是了如指掌。

“是,又一次引起了旧毒复发。怕是只能用内功压制,才是为今的办法。”清连说完后自顾自的离开了,显然他已经没有任何办法。

在一旁一直听着的单雪明显脸上泛白,她竟然忘了这一茬,只顾着下毒引起主子的怜惜了,就忘了顾春原本身体内就有毒,她真是后悔死了……敛下眼里的慌张,单雪还是一副担心的样子瞧着顾春,“王爷,就由奴婢来帮顾春吧,此事也是奴婢的过错。”

“罢了,你下去吧。”齐寒亦冷漠的语气缓下来,无奈道。

单雪又看了一眼齐寒亦,见他已经准备着要自己来,她面色忙闪过喜色退了下去,这事是王爷来做好了,可以改善两人的关系。轻手轻脚的关上房门,走进书房,胳膊突然被拽住,她一惊,想要把抓住对方的身体。

“是我,听说顾春昏了,还挺严重的。你怎么下的毒?”单雨言语里有几分的责怪。

单雪毫不在意反而自责道:“我疏忽了,忘了顾春的身体里有旧毒。不过,如今主子主动给顾春压毒性,可见我的注意还是不错的。只希望顾春能够不要怪我,否则我内疚死了。”斜睨着顾春的房间,跺着脚。

“放心,有主子在,顾春会没事的。”单雨宽慰着她,随即语气加重起来,“以后可不许再做这种事情了,顾春要是有个好歹,不说是你心里过意不去,就是我都会难受。主子现在还没有让你查下毒之人,等明天早上……你自己最好想好言辞。”

单雪低下头冥思苦想起来,单雨见此进了书桌。等她收拾完后出来就见单雪神色轻松的跑了出去,估计是想好了办法。

房间里,顾春仅着亵衣坐在床上,身后亦是仅着亵衣的齐寒亦正在给她压制毒药,半个时辰后,齐寒亦才收回手有些吃力的躺倒床上调整呼吸,顾春身子一歪直接倒在了齐寒亦的身上,齐寒亦呼吸猛然急促起来,他已是好几日都不曾碰过女人,如今软香在怀,他也顾不上顾春是否是病人就把她压在了身下。

火热的吻下,顾春算是懵懵懂懂的醒过来,压在自己身上的齐寒亦,顾春眉眼一冷,双腿向他小腹踢去,还好齐寒亦反应及时,要不然真被顾春踢下床去,顾春的抗拒只会让他的征服感越来越强,全然不管顾春的感受。

夜色越来越深,单雨坐在院子里等着,托着脑袋不停的点着。

皇宫内已经过了出宫的时间,宫门大关任何人都不得进出。皇上见此就把赫元殷和赫夫人安排在了一座空殿里,两人由公公带着往千元宫方向走去,半路正好碰见与小公主齐暖盈散步的顺仁太妃,公公作揖,“奴才参见顺仁太妃,暖盈公主。”

后面的两人只是敷衍的作了礼,顺仁太妃瓜子脸上挂着浅笑,还多了几分想祥和,“这便是赫大人了吧。可是这宫中从不曾破例让外臣住下,皇上真是糊涂了。”顺仁太妃虽不及两位太后,但是在宫中也有一定的地位,说话自然也是有一定的分量,她如今这样说可是毫不给皇上面子。

公公是个年轻的,听到此话,有些流汗的说着:“奴才……奴才只是奉命行事……这是皇上命令,奴才就是丢了脑袋也不敢违抗啊。”

“我并没有责怪你,起来吧。”顺仁太妃只是淡淡瞥了一眼那两人就准备回宫。

不想,暖盈公主指着赫夫人的衣裳,不解道:“母妃,不是只有皇后才可以穿大红色么,这个妇人穿着大红色在宫中,真是一点都不懂规矩呢。”歪着头,满是童真的说着。

赫夫人不由抬起头来,被经过的顺仁太妃瞧个清楚,“原来是你。也只有你只爱这一身的红衫,可惜是个不懂宫中规矩的妇人。赫大人以后可要注意一些,就算你是皇上的表亲,只要是坏了规矩一样受罚。要不,你请个嬷嬷回去好生教教赫夫人。”

赫元殷立即弯下腰应下,“臣也是初来都城,还望顺仁太妃谅解。”

“母妃……暖盈瞌睡了,想要睡觉……想要抱抱。”暖盈这时撒娇张开双臂,要顺仁太妃抱起她来,顺仁太妃自然把她轻柔的搂上来,暖盈嘻嘻一笑,“母妃最好了,暖盈想回去。”

“不过是一个孤独终老的女人,有何值得让人敬畏的。可笑!”

“啪”“闭嘴!还嫌在这里不够丢人现眼,顺仁太妃今日没有追究你不懂规矩就已经很宽宏大量了,你还要如此不敬,实在是……没有一点规矩。”赫元殷凌厉的说教着夫人。

孤水曜则是捂着脸看着赫元殷,他这是第一次在别人面前打她,还是当着往日的仇人。

“罢了,赫夫人又何尝说的不对。只不过……”语气陡然一转,“赫夫人怎么也给我下跪行礼,我始终是高你一等,单就今日你所说的话,我处死你,没人敢说什么。你信不信?!”

孤水曜显然愣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顺仁太妃见怀中暖盈不耐烦的撇撇嘴,就冷冷看了孤水曜一眼,继续提步回宫去了。孤水曜见她走远了,不服气道:“她不过是个太妃,能有什么能耐。你未免太怕她了。”

“你懂什么?!在先帝临终前,特意把五万大军的军印交给了顺仁太妃,这就向众人说清了顺仁太妃的权力。在这宫中敢惹了太后,也不敢惹了顺仁太妃,你怎么这么无知。”疏离的走开些,赫元殷掩下眸中的厉色,“以后在这样,别怪我用手段。”

孤水曜听完后,姣好面容立即露出惧色,低下头,“这不是妾身不晓得么,以后就知道了。我们赶紧去吧,妾身站在这里许久感觉周围阴森森的。”搓了搓胳膊,眼神胡乱的瞟了瞟四周。

前面的公公继续带路,“赫夫人怕是不知,这里死过的人很多。特别是那个湖里,听说先帝去世后,有许多妃子都在湖中自尽,所以冤魂很多。不是万不得已,奴才都不敢过来。”

正文 21 被召入宫

更新时间:2013-06-26

听公公说的煞有其事的样子,孤水曜不由向那边水池看去,今晚幸是有几分月光,可以清楚看到水池里黑呼呼的一片,也许是手上沾染的血腥过多,不由产生一丝恐惧。

赫元殷感受到她的不自然,就捏紧她的手轻声说道:“不过是拿来吓唬人的,怕什么。”

孤水曜掩下不适,自从跳崖被救下后,她也感觉自己明显没有以前的那份狂妄,反而做事迟疑。这样的自己连她都觉得讨厌。

千元宫建筑普通精致,毫无奢华之气。踏进主殿内,可看出是刚刚收拾过的,烛光闪闪,摆设整齐。这座殿从不曾有人住过,每处的桌椅,案几发亮。

“赫大人,无事的话,奴才便退下了。”公公是一刻都不想呆在这里。

“恩。替我谢谢皇上。”赫元殷心里清楚如今的一切都是由皇上给与的,得罪谁,都不能得罪皇上。这可是大兴王朝最大的靠山。目光一转看到孤水曜略带讽刺的嘴角,他语气一冷,“你是嘲讽我?!”

“怎么会?我是在嘲讽我自己,三年前我可是呼风唤雨的孤城主,要什么没有。如今……真是可笑。孤水曜摇摇头。

“正是这样你才要深刻牢记是齐寒亦害你这样。”即使远在蒙水城,他对都城的局势也清清楚楚,齐寒亦是表哥最大的威胁。他也深知皇上不过是利用他,这有何妨,人生难得能遇上一位对手,“好了。歇息吧。”说着独自走进内殿。

孤水曜看着那清傲的背影,眸中神情转为复杂,这个男人让他爱恨不得。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今夜的月亮也不差。不过过了子夜时分,天空乌云密布,清冷圆月渐渐被黑云遮掩,一时间皇宫墙垣跟着暗淡下来,阴影处扩大。

第二日天气沉沉,雾葛笼罩。

顾春一觉醒来感觉身体疲惫不堪,腰上还被什么抱着,鼻尖的气息更是熟悉不已。她迷糊的睁开眼睛,就见面前男子冷峻的面孔。这几日的疏远,淡漠仿佛是一场梦,可是回忆到苏棉,她立即惊坐起来,要掀开被子下床。

“躺下。”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齐寒意睁开深邃黑眸,把她重新拦进怀里。

顾春面色一沉,“时辰不早了,你该上早朝了。”语气不冷不热,没有一丝感情,见他没有松手,顾春躺下后翻个身面朝内侧,留下瘦弱的背影,手里还紧抓着被角免得齐寒亦掀被子。

顾春的反应不在齐寒亦的预料之中,一般女子被温存之后都会主动忘记,怎么会像她这样,简直就是在耍小孩子脾气。齐寒亦难得好心情,紧紧抱住顾春软软的身子,把脑袋埋到她的脖颈处,“顾春,苏棉的死,本王绝不会放过永安王,你也要乖乖的,别闹。”

“我没有闹。苏棉姐姐是因为你死的。无论是谁劫走了我,都会发生这样的事。”顾春坚持己见,一旦心里认定了就不会改变。

齐寒亦极有耐心的用手掌摩挲着顾春的手心,“你是在怪本王没有去救你,所以才把苏棉之死怪到本王身上。你可知这几日朝堂上皇上处处针对本王和明城王爷,就算是有时间本王也不会放心手头的事情去烦心你的事。”

岂料顾春挥开他的手臂,自己转过身来,冷笑道:“王爷真是忙的连身边人的性命都顾不上,既然如此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你不都不把我放心心上,我又何必眼巴巴的贴上去,看起来不是很可笑。”那明眸孩子气已然褪去,只留下纯净,“以后你不要再来见我了,我不会走,但是也不会在讨你欢心。”

不顾齐寒亦怔然的神情,顾春翻身下了床,重新拿出一套衣服穿戴好就出了屋子。外面寒风瑟瑟,顾春收紧衣襟,挥手让单雨过来,“单雨,府上可有清静的院落,或者是房间,我想独自一人搬过去。”神色坚定,丝毫不容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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