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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慕魅景 当前章节:15382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2:47

顾春的最后一句话很得齐暖笑的心,“看来我们是相见恨晚啊!”

两人喝的痛快不已,等到完全神智不清时,暗中出来几个黑影把两人各自送回了自己的房间。齐寒亦看到床上的人迷糊的喃喃自语,渐渐沉睡后才离开。

远在落水城的齐寒城却是好几晚都没有睡着,这夜他坐在倾城公子的府邸上赏着一院的瑰丽牡丹,旁边慵懒躺着的倾城公子轻轻阖着双眸,晃着脑袋。

“你这么一走,可是把齐寒亦一个人丢在了都城,不怕皇上把齐寒亦收拾了,最后来收拾你么,这么紧张的时间你竟然还有时间来本公子这里赏花。”

齐寒城悠闲摇着手里的酒杯,不管力道多大都撒不出来,“齐寒亦一个人足以。而且我已经决定了放弃皇位,这次来就是想要做好准备等着时机成熟就带顾春离开。”

“你说的可是真的,我可早就期盼着这一天了。要不你们来本公子府上住下,好歹你也算是本公子的妹夫。”媚眼里流光溢彩,波光粼粼,倾城公子可是得意的很。

“你确定你这府邸能挡住齐寒亦么?”齐寒城饶有兴趣的看着他,想听他的回答。其实他也很想是知道倾城公子到底有多大的势力。

倾城公子一合折扇,柳眉一挑,“本公子如今也算是有兵马十万,还挡不住他一个齐寒亦。”

“可,这兵马好似你调动不了。”

“那本公子也要倾尽老命护你们周全,表妹自小流落在外,做表哥的当然要好好补偿。”不过,想到曾经对表妹有过想法,他几不可闻的叹叹气,“不过,本公子觉得齐寒亦不会这么简单的放走顾春。你还是好好想个办法。”

阁楼周围的红纱轻舞飞扬起来,暖风吹了进来,接着就是雷声滚滚,狂雨大作,两人似乎是豪无感觉,神色淡然。随着风进来的还有淡淡的牡丹香。

齐寒城不由惋惜道:“明日早上,地上怕是一地狼藉。花朵尽落,枯枝无花。”

“本公子不喜欢这般感伤的话。”满不在乎的扇着扇子,倾城公子已是习惯了,“凡事都有结束的时候,本公子早没有感觉了。”

“今晚还是没有睡意。”齐寒城眉头打结,看来很是苦恼,最近几日总是觉得心里不安,都城难道要发生什么大事。

倾城公子看透他心思变化,“既然放心不下,你就回去吧。省得本公子每天还要招待你。”

“我这次回去还要带你,你就这么忍心留顾春一个人在都城。我觉得你应该是最该陪在她身边的亲人。”齐寒城最近的一个月都是在为顾春考虑,他希望竭尽所能为她今后的生活铺的平平坦坦,因为自己不能保证是否可以留下来。

倾城公子当即做下决定,“好,本公子就与你同去。”

第二日大雨已停,齐寒城与倾城公子一路北上,准备在五日内赶回都城。

而此时的都城,有着几分暴风雨来之前的平静,天空淅淅沥沥下起了今年的最后一场雨,细雨连下了三日,顾春也一直呆在客栈完全不知道皇宫内发生的事情。

朝中皇上越发的看重赫元殷,事事听从,后宫,皇上很久都不曾歇在永福宫,甚至昨日在永福宫用膳后竟然在皇后面前与宫女许棋亲热起来,惹得皇后当即发怒,出言训斥许棋,皇上不满就挥袖而去。最后皇后只能去淑德太后那里告状。

皇后抱着淑德太后痛哭不已,淑德太后也是好生相劝,奇怪自己皇儿不是这般不顾大局的性子,如今怎么因为一个宫女的事情和皇后闹起来,忙让嬷嬷去把许棋叫来,没想到皇上也跟着过来了。

皇后早就擦干眼泪,端庄的坐好,目光一直落在一脸沉色的皇上身上。

毕竟许棋是自己分到皇上身边的,淑德太后轻咳一声,“许棋,你说说怎么回事儿。”

许棋还未说话,皇上就开口道:“朕来,也正好想告诉母后。朕要封许棋为棋昭仪。”

正文 26 留住皇上

更新时间:2013-07-03

淑德太后凌厉目光立即看向徐棋,见她半低着脑袋,看不清楚她的神色,可是她这么多年的后宫生活岂能不知道她此刻心里会有多兴奋,能够让皇上主动封赏的滋味任谁都感觉愉悦。当初让徐棋到皇上身边当差不过是看在以前她照顾皇上的份上,没想到皇上一时糊涂竟要封她为昭仪,声音一沉,

“胡闹。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是何人,有过怎样的经历,把她安排到身边对她已是很大的赏赐,辰儿,你莫不是真的被她迷上了。”最后一句话带着浓重的不确定,这段日子皇上表现出的行为实在令人难以猜测。

皇上目光坚定,语气诚恳,“母后,儿臣做事又不是没有分寸。只是她以前就跟在儿臣身边多年,又为了儿臣受了不少屈辱。现下,儿臣想要弥补她,这有何过错。”

旁边的皇后咬着嘴唇,看着皇上,心里不知道有难受。

淑德太后完全没有想到徐棋有这样的手段,自始至终全部是皇上在为她解释,她低着头倒是装的很好,“后宫中妃子不再少数,况且弥补又不止这一种方式,哀家觉得你有些轻浮了。最近把皇后完全撇在一边,就连澜儿和雪儿,你都好几日不曾见他们了。”

皇上果然露出几分愧疚,向皇后看了一眼,不过抿着唇角还是道:“昨夜,儿臣允许徐棋留在乾清宫,事情已经发生,儿臣也不想任人说道。”

皇后闻言竟是一个身子不稳,幸好是身后的如心扶住了皇后沉重的身子,皇后那张普通的五官露出了二十年来第一次的痛心,和几分不可置信。

淑德太后把所有人的神情和动作看在眼里,终是叹气道,“罢了,这事哀家还能说什么。你自己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但是万不可因为一点小事伤了你和皇后之间二十年的感情,她做皇后不容易,掌管后宫这么多妃子,难免有时心情烦躁。你要多理解理解。”

“儿臣晓得。那儿臣先回乾清宫了。”皇上说完上前捏了捏皇后的手,给予她几分温柔的笑容,皇后才勉强绽出笑颜,皇上微微颔首,轻声道,“今夜朕会过去。”言罢,带着徐棋出了西宁宫。

淑德太后招手让皇后过来坐到她身边,拉过她的手,“男人一旦身居高位难免会贪恋些女色。做皇后和正妃不一样,皇后是天下女人的表率,不能让人看见有一丝错误。更不能因为这些毫不相干的女人和皇上吵嘴,这不是更让皇上厌烦你么。这皇宫哪有感情,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今日之事有皇上的错,也有你的错。以后万不可像今日这样,把心收敛起来,游刃有余的对待身边的人,你才能走到最后。”

皇后听得很认真,面色一转,露出释然来,“母后教诲的是。是儿臣闹小性子了。”

“明白就好。一个小小的宫女能翻出多大的风浪,你何必要为了她跟皇上生气,多不值得。以往的沉静睿智都哪去了……也是,女人遇上了这种事情都会失去理智。”淑德太后嘴角勾出冷笑,她当初入宫不过五年就看透了这宫中道道。

“母后,儿臣有一事不明。当初徐棋在被赶出明亦王府之时是毁了容,如今……这样?”

淑德太后面色不改,“不过是换了副容貌,没什么好奇怪的。”又想起什么,她目光一凛,“听嬷嬷说这段日子皇上晚上总是歇在永春/宫,贤妃既然有些身子哪能照顾得了皇上,你这个做皇后的有时候该硬的时候就要硬,主动去贤妃宫里坐坐。”

皇后低下头一副委屈的样子,“儿臣……一会就去。”

“哀家不是责怪你。只是贤妃有身子不是好事,慈懿太后定然会想尽办法抱住这个龙胎,想要从中作梗并不容易,你就不要担心这件事,把皇上的宠爱拿捏在手里才是最要紧的。龙胎的事就由哀家来想办法。”淑德太后说完最后一句唇角勾出狠戾,不过很快就掩下去了,“哀家有些累了,你去吧。”

皇后忙曲膝一拜,“那儿臣告退了。”扯扯嘴角,转身出了西宁宫,由如心半扶着,脸色顿时冷下来,“叫你去打探的如何了,皇上为何连续几日都歇在永春/宫。”

惠心答道:“回主子的话。奴婢打探道了,可是却不曾打探道是何原因,只是知道皇上每晚到了永春/宫,陪着贤妃用晚膳,用过后会与贤妃在附近转转,然后便回了宫中。似乎贤妃很是懂得讨皇上的欢心,经常可以听到永春/宫内欢笑声不断。”

“本宫是小瞧了这个秦衾。”原本想着不过是因为秦大人才进了宫当了贤妃。没想到秦衾自个倒是有几分手段。用了半年时间,她才知道皇上喜欢的是秦衾这份宁静悠远的性子,深叹一口气,看来皇上是厌倦了她样子沉静温和的性子,“去永春/宫。”

永春/宫内,正殿里贤妃正靠着软榻绣着小儿棉袄,那艳红的织锦上已是朵朵梅花盛开,虽然给男孩绣梅花有些秀气,但是这棉袄上的梅花倒是绣出来显出几分英气,贤妃感觉有些累了,就放下来,揉揉眼睛。

“主子绣累了就歇会,不急于这一时。况且不是还有好几个嬷嬷呢。”五巧端着花茶先让六圆闻闻,才放心的放到旁边的案几上,“主子,喝点茶。”

贤妃瞧了六圆,玩笑道:“六圆的鼻子被你练成狗鼻子了。”

“主子,你取笑奴婢。”六圆扭扭身子,歪着嘴,“那以后由五巧来,奴婢给主子端茶倒水,五巧姐姐也好歇一歇,做一些轻松的活。”

五巧努努嘴,“可是奴婢闻不出有没有什么问题,还是六圆来比较好。”拍拍六圆的肩膀,“奴婢出去瞧瞧肉粥炖的如何了,你好生照看着主子。要是有什么闪失,回来拿你是问。”说着笑迈着轻盈的步子出去了。

还未等贤妃敛下笑意,就听五巧返身回来,“主子,皇后娘娘朝着这边来了。奴婢不放心,就赶紧回来了。主子要是不想见,就让六圆扶你进内室歇着。外面由奴婢来应付就好了。”五巧生的惠巧灵敏,一双眸子闪闪有神。

六圆也是人如其名,圆圆的脸蛋特别讨喜,忙应和着,“就是,主子,奴婢扶您进去吧。”

“算了,迟早要经这么一遭的。”摆摆手,贤妃清灵透彻的五官挂着灿然笑容,把小棉袄重新拿起来,“你们该去干什么就干什么,别都杵在这里。”做出认真的模样,开始绣花。

很快,就听杂乱的脚步声渐行渐近,贤妃抬眸看去见是皇后,忙起身走过来行礼后迎上皇后,“姐姐怎的今日有空过来,妹妹最近这些日子懒在宫里哪也不想去。”半扶着皇后,把她送到上座上,挥手让六圆去倒茶。

“妹妹赶紧坐,姐姐就是闲着无事过来与妹妹说说话。”皇后目光触及到榻上的锦红小棉袄,就伸手拿起来,细细端详着,“真是好看呢,是妹妹亲手绣的吧,真是好手艺。澜儿和雪儿小时候姐姐可没这般用心过。全都是嬷嬷们绣的小衣裳。”

贤妃满眼含笑,“妹妹也是闲着无事,总不能一直坐着发呆吧。就让嬷嬷拿来做好的衣裳,自己绣上一些花样,几年没绣手生的很。让姐姐见笑了。”瓜子脸上还是往日那般白兮兮的,看不出一点红润。

皇后见此也只是迷了眯眼,端起茶挡下嘴角的冷意,“妹妹莫要谦虚了。你的绣花可是连皇上都夸赞几分的,也不知道……当初那个赫凌仟怎么想的,竟……看姐姐我,说了不该说的。真是该罚。”自顾自的拍了拍脑袋。

贤妃一脸不在意,只是说道,“都是旧事了。”一句话轻松带过,并没有显得不悦,“妹妹刚听说皇上要封乾清宫的宫女为昭仪,这件事皇上是有些冲动了。姐姐怎么没有好好劝劝。”听来平平常常的话语,却带着冷刺。

皇后这是第一次听她这样带刺的话,明显眼眸一怔,才挺直腰板,端庄笑道:“皇上也是一时兴致,不过是个宫女,皇上喜欢就依了他。姐姐我不过是个女人,怎么好责怪皇上。莫不是妹妹有些吃味了。”

“看姐姐说的。要吃味的话,怕是整日都泡在醋缸里的。妹妹只是觉得姐姐平时太纵容后宫这些不知好歹的女子了。”贤妃话锋一转,“那个徐棋,妹妹我看着就不是个一般的女子……姐姐还是让人盯着一些。”

皇后连连点头,“妹妹说的是。姐姐这不是赶紧过来与你讨教来了么。让姐姐也学学怎么留住皇上,妹妹可莫要生气,姐姐这也是没有办法,皇上亦是有一个月不曾留宿永福宫了。”点下头,露出几分委屈的表情,再抬起头时,眼睛也有些红红的,“今日因为徐棋的事,还被皇上责怪了一阵,姐姐我……真是心里难受。”

正文 27 劝弃皇位

更新时间:2013-07-04

贤妃一个眼神,让殿内的宫女都退下去,只留下五巧和六圆两人,她走过去坐到皇后身边,“姐姐不可这样,哭坏了身子可不好。姐姐伤心难过不正是那宫女徐棋想要的么,你莫要让她得了逞。”然后眉目轻扬,“女人要讨得男人的欢心,最要学会的就是掌控两人之间的距离,万不要一直缠着男人,时间久了定然会让男人腻的。有时候要适当的拒绝男人。姐姐难道不知道,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

皇后闻言,果然双眸一亮,假装擦擦嘴角,“妹妹……这真是好方法。妹妹是从哪学来的,今日倒被姐姐给知道了。要是……妹妹可莫怪啊。”

“姐姐多虑了。不瞒姐姐说,经过一次感情之事的我已经看透了许多。”贤妃依旧是一脸的平淡,许是说的有些多了,她面色略显苍白,“这宫中妹妹自是不想看到一些不知好歹的女子出来张狂,姐姐可要用心打理好。妹妹身子不好……怕是不能为姐姐分忧。”

贤妃的一番话说的很是真心,皇后再讨厌她也有几分动容,“妹妹真是让人不由怜惜,这身子可是要养好,才能生下龙胎。”转头看着外面,“天色也不早了,姐姐不打扰妹妹了,不然皇后瞧见又该说姐姐我了。”最后一句话是带着半说着笑的口气。

贤妃轻轻一笑,“嗯。五巧,去送送皇后娘娘。”

等到皇后一行人消失了身影,六圆上前来帮贤妃揉揉肩膀,担心道,“主子,你怎么把慈懿太后交给你的,都说给皇后了。那以后皇后岂不是又得到皇上的宠爱了,主子什么时候这么傻了。”声音越来越低。

“怕什么。有些东西是有些人天生没有的,皇后再怎么也讨不得皇上对我独有的那份感情。皇后的性子向来强势,如今成为后宫中之主,恐怕没多长时间以后,皇后就会变,变得让妃子害怕,让皇上……”贤妃噙着嘴角的笑意止了声。

身后的六圆等着主子接话,没想到等了好半天都没有声音,她就着急问道:“皇上怎么?”

“这是大逆不道的话,你家主子可不敢说出口。”贤妃软下身子,朝着六圆挥挥手,“我稍稍躺一会。”半趟到软榻上小憩着,那清雅的模样依旧是楚楚可人,在宫中这样黑暗复杂的环境还真是很少能够见到睡得一脸恬静的。

都城街道上驶过一辆再也普通不过的马车,马车行到最繁华的十字街口时拐入了一条小巷,在一处木门前停下,掀开车帘的是一只柔弱无骨的纤指,而后露出的是一张魅意横生的俊脸,倾城公子瞧瞧周围,不由抱怨道,

“怪不得本公子觉得如此安静,原来是停在了后门。那些迎接本公子的女子该是失望极了,齐寒城,你是故意捉弄本公子,还是嫉妒本公子这幅容貌。”

齐寒城看都不看他一眼,径直进了院落,来到三楼的客房处,敲敲房门,就听见里面轻盈的脚步声,他玉面顿时温雅起来,接着房门打开,顾春见到两人很是诧异,齐寒城踏进去,“怎么,是不是吓着丫头了?”

本在后面嘀咕个不停的倾城公子进了房间上前抱住顾春,热情道:“小表妹,最近可有想表哥。表哥可是想你想的紧呢,想到三年都未曾娶妻,说说,你该怎么补偿。”那轻浮的样子还真是欠揍。

刚坐下的齐寒城闻言差点站起来,凑倾城公子一顿。

顾春笑着把倾城公子推开,“表哥净瞎说。明明是自己不愿娶妻,还怪到我头上来,我可没见你有多想我,连礼物都不带。”说着给两人倒上茶,眉宇之间尽是笑意,而且言语之间也很是轻松,不由让两人互相对视一眼。

倾城公子先是尴尬笑笑,然后狠狠瞪了齐寒城一眼,才解释道:“兄妹之间还带什么礼,况且齐寒城说你心情不好,本公子急匆匆赶过来,哪有时间准备。你非要,那就跟着表哥回蒙水城,你想要什么都行。”

顾春撇撇嘴没有回答他,反而是看向齐寒城,想张口又觉得倾城公子在说出来有些不适,齐寒城把她的神情收到眼底,转头对倾城公子说道:“你赶了几天路先去隔壁歇歇,我与丫头说说话。”

“好,本公子正想着要好好洗洗呢。”他松垮的站起来,扇着扇子还是一副享受的样子,出了门还不忘扭回头来,“你们可莫要偷看啊。”

等房门关上,顾春对着齐寒城粲然一笑,“我找你就是为了……长公主说的事,她特意找我,让劝劝你不要放弃争取皇位,我没法拒绝,只能说试试看。还有,寒城哥哥莫不要因为我的原因做什么决定,我心里会不安的。”

齐寒城脸上没有表现出其他表情,走过去坐到她身边,把她额角的碎发整理好,“那丫头觉得我应不应该放弃争取皇位,我想要听你的心里话。”那宠溺的样子和嘴里说出来的严肃完全不一样。

顾春目光不自然的垂下来,仔细想了想,才道:“长公主说得对,大兴王朝需要一位体恤老百姓,为国为民的好皇帝。我虽然什么都不懂,但是知道寒城哥哥温雅,善良,可是……”说着小脸一跨,露出几分苦愁,“要是寒城哥哥当了皇上,我就觉得之间的距离太大了。”她不想感受寒城哥哥高高在上,无法亲近的感觉。

“放弃争取皇位,是想要带你离开这是非之地。放下这一切,也是我如今最为期盼的,只想和你,我们两个人远走。”齐寒城精致的五官上温柔更甚,把她搂进怀里,“不管怎么样,我都不想再要争取皇位,身居高处,会失去很多东西。就像你说的,会拉开我们之间的距离。”这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

不过,这么多年为了一件事,某天突然决定要放弃,是件极不容易的事情。齐寒城在这之间一直徘徊了很长时间,直到再次和顾春回到锦城的那几天,他才想清楚,他要的从来都不是皇位,而是和自己白头偕老过一辈子的顾春在一起。

顾春一时想要贪恋这种安心的怀抱,可是眼前不自觉的出现齐寒亦那双漆黑深眸,她手无力的握了握,终究还是退开齐寒城的怀抱,“那寒城哥哥自己去和长公主说。”咬了咬唇,“表哥这次来是做什么?”

“是我让他来的。你恐怕还未感觉到都城如今紧张的局势,所以我让他来护着你。这样我才能把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好,把一切都交代好。”即使看到她不经意流露出的拒绝,齐寒城也只是浅浅一笑,继续温柔的待她,他相信迟早有一天她会回到自己身边,所以做着一切他不后悔。

顾春想到三年前那次动乱死了很多人,就很是担心,难怪这几日她总是心里隐隐有些不安,手指握紧齐寒城的手腕,“寒城哥哥,你说,如果我劝说齐寒亦,他会放弃么?”不管齐寒亦有没有实力,有没有把握,她都不想齐寒亦继续。

齐寒城顿时沉默下来,不是他不知道怎么回答,而是怕说出来伤了她的心。

顾春因此淡眉皱的更紧了,手中的力道也加重了许多,“寒城哥哥,是不是我劝说也毫无用处,那谁可以,告诉我好不好,我不想看到再有任何人走了。苏棉姐姐的死已经让我感受到了失去亲人的痛苦,我不想在看到你们任何一个人受伤害……”

“丫头,齐寒亦他是不会听任何人劝阻的。不仅是因为他对皇位势在必得,还因为淑德太后是害死他母妃的真凶,齐寒亦不会放过淑德太后,皇上,还有永安王。所以没有人能够劝他,你还是消了这个念头吧。”

“是么,为什么因为一个皇位需要这么多人做出牺牲,皇位真的就这么重要。”顾春低低喃语着,又突然想起什么,“寒城哥哥,这次如果皇宫里的那几位都死了,那齐寒亦下一个对付的是不是就是你,所以你才说要放弃一切。是不是?”

齐寒城含笑摸摸她圆润的脸颊,“丫头,我岂会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你无需担心这些,安心的过好每一日便好了。这几日住在客栈苦了你了,听说东城的小郡主府不出一个月就建好了,随及不上壮观的官家大别院,都是精致的很,让你一个人足够了。”齐寒城忙错开话题,提及一些开心的事情。

顾春这才脸上泛出几分笑容,“寒城哥哥别逗我了,皇上这么做定是有深意的。我宁愿不要这个郡主名头。你们定然饿了吧,我们是下楼吃饭还是在这里吃?”

“下楼吃吧,正好看看景色。”齐寒城起身,半拥着顾春出了房间,瞧瞧隔壁的房间,对里面还在沐浴的倾城公子说道,“我们先下楼,你一会赶紧下来。”说完,带着顾春下到二楼,点了许多顾春喜欢吃的菜肴。

正文 28 怪不得,原来

更新时间:2013-07-06

八月十三,也就是慈懿太后寿辰前夕,在这天早朝上郑畅文主动辞官,皇上思虑再三终是答应,按说当年郑家并没有因此而衰落,郑畅文不应该辞官舍去荣华富贵,怎么他竟连续做出让众人不解之事,许多人都上前一问,郑畅文依旧是淡淡一笑,并不作答。

反而是出了宫门等大臣们纷纷离开,等到明亦王爷出来后,郑畅文上前拱手一拜,“多谢王爷当年一番提点,郑某才安然走过这几年。”

齐寒亦只是冷冷瞧了他一眼,轻轻“嗯。”了一声就大步离开。

郑畅文严肃的面孔上难得露出几分苦涩,不由摇摇头,转身就看见齐寒城锋锐的目光,他恢复神色微微颔首。齐寒城也毫不顾忌,沉下嘴角说道,“怪不得,原来。“说了五个饱含深意的话,“郑大人对以后有什么准备?”

“郑某已在云城置办好一座宅院,准备带着家人搬去。明城王爷要是来云城,郑某很是愿意招待一番。”郑畅文对明城王爷一直是恭敬有加的态度。

“那郑大人一路顺风。”

当日郑府便收拾好东西,雇了几辆马车,安静的驶离了都城。可见郑畅文早有辞官之心,年纪不过四十出头,正当盛年之时,此时辞官不觉让人有些惋惜。不过,在看到郑家人脸上都是欢愉之色时,又不由的让人心生几分羡慕。

坐在酒楼上喝茶的顾春明眸一闪,瞧见胡同处经过的几辆马车,看到中间马车里一张眼熟的面孔,她不由惊道:“那不是……不是,宛……”疑惑的目光看向齐寒城,便止了下面的话,毕竟这里是杂乱之地。

齐寒城品着茶慢条斯理道:“既是已死之人怎么会出现,这种事在宫中比比皆是。无需惊讶,不过我对听说郑府有位痴心男子等了她四年之久,如今两情相悦走到一起倒是令人很是羡慕。”他声音压得极低,仅他们三个人听得见。

“是啊,这种事还真是不少。是我一时大惊小怪了。”暖彤公主不也是活的好好的,顾春掩下讶然神色,又不觉对那痴情男子有了几分兴趣,忙问道,“寒城哥哥可晓得那痴情的是哪家公子,以前怎么从不曾听说过呢。”

倾城公子斜靠在座椅上,慵懒的右腿搭在左腿上,见顾春一脸的兴奋好奇样子,他敲敲她的脑袋,“没出息的,痴情男子不就在你眼前么。”

齐寒城瞧着两人的模样轻笑出声,极有耐心的说道:“倒不是哪家的富贵公子,而是郑畅文的门生,这个门生自从被郑畅文收留后一直呆在郑府上,四年前这个男子进朝只是个六品小官,前几日他也是默默辞了官,郑小姐真是好生的福气。”灼灼目光看着顾春,眼底浓情自是忽略不了。

顾春忙别过头,装作没有看到,可是她扭头之际正好看见楼体口站着的锦欣,两人目光对上,其中锦欣的目光恨意连连,顾春嘴角一僵转过身来看向齐寒城。

齐寒城察觉到她的不自然,便转头向楼梯口看去,这时锦欣已经冷着脸走了过来,让苗水搬过一张椅子来,她坐到齐寒城身旁,笑意盈盈道:“听冷婉说你已经回到都城,臣妾想的很,便寻来了。还以为王爷是有什么重要事情忙着,没想到是在这里悠闲品茶。”

倾城公子饶有兴趣的也是移身过来,舔了舔红唇,身后按住锦欣白皙的手掌,“这不是明城王妃么,怎的就眼巴巴的寻过来了,本公子可是对你一直念念不忘,想当初……如今本公子觉得很是有趣。”欲言又止不禁让人想入非非。

“放肆。本妃岂是你能碰的!”锦欣一声娇斥,引得酒楼上坐着的为数不多的客人纷纷侧目而望,锦欣浑然不觉,挣脱倾城公子的手掌,自己则指向顾春,“这个女子要是王爷喜欢就把带进府里罢了,臣妾还不至于容不下别的女人。”

齐寒城已经蹙起眉头,黑着脸起身,“什么时候你也学会在这种地方丢人现眼了。我与两位不过是在这里品茶,你不要说的这般不堪。”沉重的语气已然是生气,“苗水,带王妃回府,禁足十日。”

锦欣见他在众人面前如此对自己,更觉脸上无光,挥开苗水走到齐寒城面前,“难道臣妾说的有什么不对么,王爷可以有其他女人,但是不能对府上的事务不理不问,还有臣妾每日苦等王爷回来,王爷竟然连一面都这么吝啬么。”

女人在外绝对不能强势,要处处退让,处处示弱,才能惹得众人同情,锦欣还不忘用帕角轻拭眼睛,从顾春这个角度来看,锦欣完全是另一种神情,顾春最不喜欢在众人面前收到别人的别样目光,于是转身离开。

“本公子也走了。”倾城公子丢下一句话,匆匆向顾春追去。

齐寒城精致的五官也透出寒意,看都不看锦欣一眼,就拂袖而去。

锦欣掩下痛色浮上几分恨意,整理一下衣衫,“走,我们去清幽阁。”她出来可不是只有这一个目的,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她来办,就不陪他们浪费时间了。走出酒楼,强烈的日光晃得人两眼发涨,锦欣顿了顿脚步,瞅了一下街上人群,才提步向清幽阁方向去了。

这时,齐寒城才从一楼出来,看到消失在人群中的身影,眼眸中狠戾,随后离去。

刚才顾春径直出了酒楼,倾城公子跟在后面,两人没有目的的在街上慢慢走着,顾春扭头对着倾城公子奴了努嘴,然后轻叹了一口气,又扭身继续往前走,倾城公子实在不懂顾春这是什么意思,就快步上前抓住顾春的胳膊。

“你对着本公子叹气做什么,让本公子觉得你有什么阴谋。”

顾春连连摇头,出口否认,“没有,没有。你看错了。”见胳膊上他的手还依旧握着,顾春忙傻笑着,“快放开你的手,别占我便宜。”大街上人来人往,让人看见多不好啊。

倾城公子挑挑柳眉,不退反而再近她几分,“表妹,你抬头往右边阁楼看看。”

顾春随着他说的地方看去,明眸直接撞进漆黑深眸里,仿佛一下子陷入了无尽的深井中,忙揪着小脸把倾城公子的手甩开,低下头咬了咬唇,快步走开。倾城公子挑衅的看了一眼楼上一脸冷硬表情的齐寒亦,然后展开大大的笑容向顾春追去。

楼上,窗口刚刚探出来的小脑袋,乌溜溜的大眼睛转了转,拽拽齐寒亦的衣摆,“父王,刚才好像看到姨姨了,是不是?晏儿没有看错的。”

齐寒亦不作回答,只是把他肉肉的身子抱下来,“坐回去。”

齐景晏立即瘪着脸半仰着脑袋清眸委屈的看着齐寒亦,“父王明明说是带晏儿出来玩的,竟然要晏儿干坐在这里,这算什么玩。下次不出来了,哼。”狠狠剜了齐寒亦一眼后,别过脸气嘟嘟的坐着,坐了好大一会见齐寒亦没有什么反应,他就又看了一眼始终把目光留在外面的齐寒亦,眼珠贼溜溜的一转,轻声站起来一溜烟往楼下跑去。

齐寒亦一直专注着街上人群,听到耳边一阵风吹过,他扭回头来已不见了齐景晏的身影,此次出来并没有带其他人,没想到齐景晏胆子不小,一个人就赶离开。他只是轻微的蹙了蹙眉头,身形没有动,目光转而看向楼下,果见齐景晏小小的身子跑了出去。

齐景晏还不忘朝楼上的人做个鬼脸,自己就朝着顾春消失的地方去了。他整天呆在王府里无聊的很,特别是没有姨姨的这些日子。直到昨日他才偷偷听下人说姨姨被父王赶出了王府,他才撒娇的让父王带他出来,就为了姨姨。

顾春走到街的尽头就是城门,看着诺大的朱红大门敞开着,曾几度她多么想走出这个令她不知所措的生活,可是为了心底的人,一直犹豫着。如今她就站在这里,再往前走几步就可以走向自己想要的生活。

正发愣的时候,有人突然抓住她的身子把她强硬的拉到偏僻的小巷里,那种霸道又熟悉的气息包围着她整个身体,看都不看就知道是他,她却不想抬起头,闷闷问道:“你过来做什么?”

“抬起头来。”齐寒亦命令般的口气,手指摩挲着她腰间,强烈的呼吸充斥在她白净的脸上,顾春缓缓抬起头来,笑意直达眼底,齐寒亦嘴角的有了一些弧度,“你怎么知道是本王。连看都不看。”

“难道在一起这么久,我连王爷的味道都猜不出来么。”她巧笑如嫣,两人之前的不愉快似乎从来没有发生过,主动攀上他腰,把脑袋靠进他怀抱,“王爷怎么这么快追上来了,没带晏儿么。”

“不准你提他。本王这么快追上你是怕,你逃出都城。”温情暖暖,齐寒亦摸着她的发髻,竟有些担心的说着。怀里的顾春呵呵笑了起来,齐寒亦也是好心情的扬起眉角,手指把她的下巴抬起来,附身印到她唇角上,感受许久都不曾有的熟悉温度。

正文 第一场雪

更新时间:2013-07-07

久久的温柔之后,齐寒亦意犹未尽的离开,扣住顾春的肩膀,“等过了这几日本王自会接你回王府,你不准和其他男子接触,否则等你回到王府,本王有你好看的。”他的目光里是难得的认真与严肃,“很快就是慈懿太后的寿辰,你肯定会被邀至宫中。到时候,安生的跟在齐寒城身后即刻。”

顾春嘟起嘴,“你不是不让我和其他男子接触么?”

“寿辰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本王无法顾及到你,只有齐寒城能护的你安全。”渐渐勾起嘴角,齐寒亦满目深幽的盯着她的一笑一颦,“记住,你是本王的女人,本王是不会让你逃离本王手心的。萧碧天在那边,你去吧。”

顾春还想要说什么,就见齐寒亦挺拔的背影远去,她往刚才站着的城门口看去,果然见倾城公子站在那处,目光却是落在这边,顾春脸颊一烫,不会是他很早就站在那看到两人了吧,那岂不是……真真是羞死人了,朝着齐寒亦消失的地方跺跺脚,只好低着头一步步向倾城公子走去。

倾城公子自是把他们在一起的动作神情都看在眼里,迅速掩下几分心疼,她明明知道齐寒亦是个怎样的人,明明知道身边有这么多对她好的人,非要义无反顾的深陷到无法自拔的深渊中,不知该说她是傻子还是找罪受。

顾春看见他眸中一闪而过的情绪,便正色道:“我知道表哥想说什么,可是我不想尝受撕心裂肺的痛,也不想让自己后悔。或许爱一个人就是要这样义无反顾,只要能够呆在他身边看着他的温柔,冷冽,即使身份卑微又如何。只要不让以后的自己后悔就好了。”然后明眸望进倾城公子的眸里,“表哥,我想你也应该经历过这样的感情,所以再失去之后才这般的风流成性吧。”

“风流成性?!”倾城公子有气无力的喃喃反问了一句,想要反驳却无从开口,只能笑道,“你也会调侃本公子了哈。表哥还是要劝你人最好要活的糊涂,不要这般,似乎是能看透本公子一样。”戳戳顾春的额头,又恢复一副轻浮的模样。

顾春跟在他身后,嘴角是掩饰不了的笑意,又想起刚才在酒楼里发生的事情,顾春小步追上去,“表哥,锦欣这个女人很让人看不透哎,她到底喜欢不喜欢寒城哥哥,如果她要是真心喜欢的话,我可以劝劝寒城哥哥的。”

倾城公子猛地向她看去,神色上坚决的反对,“不能有这种想法。锦欣是皇上的人,不管她是否真心喜欢齐寒城,齐寒城早晚有一天会处置她。你不要老想着当月老或者是想着为别人,多为自己想想就好了。要是让齐寒城听见你这几句胡,真想把你撕成碎片,扔到乱坟岗里。”相对于齐寒亦,他还是比较喜欢齐寒城,最起码齐寒城是个好琢磨的人,齐寒亦是最不好让人掌控的男子,看她闷闷的撅着嘴,倾城公子不由放大声音,“听到没有?!”

顾春一惊,仰头头来,“知道啦。表哥……”

倾城公子听着她软软绵绵的声音就感觉酥麻入骨,不由宠溺的摸摸她的脑袋,“其实表哥也是很好的人,很小的时候娘就曾经说过你和我是在肚子里就定过娃娃亲的,表妹啊,别人怎么好也比不上自己的亲人,所以你还是考虑考虑本公子吧。”

顾春睁大眼眸,缓缓摇摇头,“还是不了,和自己不喜欢的人勉为其难的在一起是个很痛苦的事情。表哥还是残害别人吧。”

“那你是不喜欢表哥了?!”倾城公子顿时停下脚步,不满道。

“不是不是。”顾春连忙解释道,“只是不是那种喜欢,不是我喜欢齐寒亦的那种喜欢,我和你只有亲人的感情,表哥不要误会。”

倾城公子才缓和了脸色,见两人不知不觉就走回了住的客栈,他不再说话,松松垮垮的潇洒走进客栈,直接上了三楼。顾春也是若有所思的回了自己房间。

一场飘雪,天气骤然下降。十月十八这日清晨时分,天空就飘起了洁白的雪花,轻盈的落在了都城每一处,还未到天完全亮了,就能听见大街小巷里小孩玩闹的声音,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因为是慈懿太后的寿辰,所以被赋予了美好的意味。

顾春睡到自然醒,走到窗前打开窗户,一阵寒风袭来,然后雪花也随着风吹进来,顾春忙关上窗户,等到身体有些暖暖的后才又缓缓打开窗户,满眼欢喜的看着飘进了的雪花,不到一个时辰都城里红瓦上都被覆盖了一层薄薄的白色,很是好看。

就半开着窗户,顾春去洗漱了一番,自己扎了个简单的发髻,插上两只紫玉梅花钗,披了件披风推开门,就见旁边的房间门口,倾城公子依靠着不知道在思考什么,听见了声音,扭过头来,“你还真是能睡啊,本公子在这里等了你半个时辰。”

“你今晚也要进宫么?”顾春错开话题。

“本公子能以什么身份进宫,而且那种肮脏的地方,本公子才不愿意去呢。本公子今生最恨的就是皇宫里的那些人,你可别忘了,这些人都是杀死爹娘的凶手,本公子没找他们讨公道就很不错了,还要眼巴巴的凑上去贺寿。”倾城公子满脸不屑。

顾春苦涩笑笑:“表哥是不是在怪我没有想着为顾家的人还有萧家的人报仇。不是我不想,只是我真的没有这种仇恨的感觉,毕竟那是我不曾经历过的事情,阿婆小时候经常告诉我,有些事注定要发生,没必要因为什么仇恨导致互相怨恨。既然春丫头能够好好活着,就要珍惜现下的生活。”她僵住嘴角,

“其实阿婆和爷爷的死才是我心里最难过的,我一直想知道当初是阿婆说的那句话,他们不是匈奴人。如果让我知道是谁害的爷爷和阿婆惨死雪中,我一定会恨他。”

短暂的沉默之后,倾城公子释然一笑:“表哥才不会怪你呢,表哥一个大男人都没有想着为爹娘报仇,何必要把这样不堪重负的责任落在你身上,只要看着活着的亲人好好活着,本公子就知足了。”亲昵的揽住顾春的肩膀,“走,本公子也等的饿了,去吃饭。”

顾春推开他的手,一个人走到前面,下到二楼随便坐下,因为今日小雪,而且这个时辰尚早,还没有人来酒楼,所以偌大的二楼只有他们两个人,小斯也是揉着眼跑过来,“两位起的真是早呢,要吃些什么?”

顾春狠狠瞪了倾城公子一眼,“就还是往日的那几样小菜,加上十个包子。”

“好叻,不过估计要多等一会。”小斯恭敬的退下去。

倾城公子忽视她的怒瞪,“本公子平常就是这个时辰起床,哪有向你们都偷懒。一会吃过饭,你还要陪本公子出去转转。”今日他是一袭简单而又单薄的大红衫,脸上起色很好,似乎一点都不冷。

顾春缩缩脖子,“这么冷的天,能不出去么,况且街上也没什么人。”转头看他眼睛里流露出的肯定,顾春皱皱眉头,极不情愿的应道,“好,我去。”

两刻钟后,清冷的街上就出现一大一小,一红一白的身影,街上已经很少有小贩在叫卖了,只有街边的店铺里还冒着浓浓的白烟,偶尔还有各种香味扑鼻而来。雪花不断落在两人的墨黑色发上,还有肩头上,顾春巴掌大的小脸被露出了,白净的小脸红润有色。

再返回到客栈时,顾春已经有些感觉身体热热的了,忙钻回房间里准备洗洗身子,可是关上门后发现对面的窗户关上了,她目光一愣,余光就瞥见床上坐着的人,她退后一步,等看清来人后拍拍胸脯,“吓死我了。”

“开着窗户,很危险。”简短的六个字,齐寒亦这是能够说出关心人的最大极限了。

顾春走过来坐到他身边,主动握住他的手,“除了你,还有谁会进我屋子。”那撒娇的模样真是可爱极了,握着他的手感觉很温暖,她还是忍不住想要问,“你怎么来了。“

“本王来还需要什么理由么。”转身把她抱个满怀,齐寒亦一脸深情,发出的声音更是诱惑满满,手掌已经灵活的探进顾春的衣襟里,“本王想你了。”温热的气息打在顾春的耳边,顾春想要夺却无从躲,只能软软的倒在他怀里,任由他动作。

“咚咚咚”“顾春,表哥要进来了啊。”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吱呀的开门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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