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春没有看到单竹流露出来的神情,自己低下头沉思了起来。
齐寒城离开明亦王府后就直接出了都城,而此时明城王爷放弃王位的消息也在朝中,都城慢慢传开,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消息才让明城王妃锦欣知道。还在床上睡觉的锦欣听到苗月说,猛地惊坐起来。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锦欣简直不敢相信,狠狠抓住苗月的衣领。
“主子,王爷……放弃了王位,已经离开都城。这明城王爷以后也只是一座宅院,奴婢是刚刚听在书房当值的侍女说的,然后又去问了冷婉,冷婉……也说是。而且已经准备遣散府上的一些侍女。”
锦欣瞳孔紧的一缩,手无力的松开,“你去把冷婉叫过来,我亲自问。”她不信齐寒城就这样不吭一声离去,让苗月侍候着穿好衣裙梳洗之后,看到进来的冷婉,就迫不及待的问她,“冷婉,王爷呢,是不是在书房?”
“回主子的话,王爷今早吩咐以后这里是做普通的宅院,王妃可以继续呆着衣食无忧,也可以拿着王爷写好的和离书自行离开。王爷他要独自一人出游,不会再回来。”
锦欣脸上的湛然笑容僵住,完全不能相信,推开冷婉跑了出去,她要亲眼看看齐寒城在不在,说不定只是冷婉故意这样说,让自己主动出府罢了。锦欣提着裙摆疯狂奔跑的样子落入仅剩不多的几名侍女眼中,侍女们更多的的讽刺而不是同情。
到了书房,这里已经没有侍卫看守,轻松可进入房间。房间里打扫的异常干净,与平时的干净不同,书全部整齐摆放,有些地方空空的。书桌上也只是简单放着几样摆设,房间里齐寒城所有独自拥有的珍藏东西也都不见了。
“请夫人移步,书房要存封。”身后传来一名陌生侍卫的声音。
锦欣手扶着门栏,扭头呆呆看去,又问了一遍,“齐寒城真的走了?”
“是,夫人。”等锦欣离开这里,侍卫关上房门上了锁。
锦欣才心不在焉的回了自己的院落,自己大好年华全部都奉送了在这个王府里,只想要夺得齐寒城一点怜爱也好,自己忍受这么多日日夜夜的煎熬和冷眼,满心想着换来齐寒城的真心对待,可是如今呢,齐寒城竟然一声不吭的走了,再也不会回来。她做这么多就是为了看自己的笑话么,心里升起的都是不甘,和愤怒。
苗月寻着追过来,“主子,主子……既然王爷,齐寒城已经走了,我们也回锦城好不好?”
锦城,锦欣扣住苗月的手腕,“好,我们回城。”齐寒城说不定就在锦城,她要回去寻寻,寻到后死死的跟着他,“快收拾东西,我们回到父亲那里,让父亲帮忙寻找。我就不信找不到齐寒城。”
苗月原本以为自家主子已经想通,没想到主子回去还是为了齐寒城,这种执念让苗月感觉到无奈、不过她就是想回到锦城而已,至于回到锦城主子如何做可不关她的事。
冷婉听到苗月她们要回锦城,心里自然乐意的很。本来这王府不复存在了,锦欣不走的话她们还要在这里呆着。如今锦欣要走了,她们正好可以去郊外的庄园里。
当天下午锦欣就带着苗月由王府里的两名侍卫送走了。
第二日明城王府算的上是人去楼空了。大年初三日,圣旨早早传到了明亦王爷,明亦王爷因为意图夺皇位,虽然明亦王爷已死,但是王府内余孽未除,在事情未彻底查明之前,王府众人全部要关押到宗人府。
都城的禁卫军行动迅速,除了王府内的侍女们,还有王妃云若兰,顾春,还有单竹,单雨,单雪这几人。单风因为昨日就得到消息连夜带着齐景晏逃了出去。禁卫军找不见齐景晏,便只能先回去复命,等皇上在做决定。
宗人府的地牢里,云若兰和顾春这几个重要的犯人单独关了起来,关在一间角落里没有任何出口的房间里,房间里简陋不已,只有两张草床和一张歪斜的桌子,不过好在没有老鼠之类的。
正文 45 口出怨言
更新时间:2013-08-05
单雪身上的伤还未完全好,顾春坚持把自己的草床让给了单雪,自己则与云若兰挤到一张草床上,单雨和单竹自然就是坐在地上靠着墙勉强眯一会
晚上,顾春想要翻滚却不行,越是难受越睡不着。下面坐着的单竹耳力很好,以为顾春哪里不舒服,便问道:“春主子,你哪里不舒服?要不奴婢花些银子让侍卫去找个大夫。”
这一说话,浅眠的几人都醒了,云若兰忙起来扶起顾春。顾春讪讪道:“不是不舒服,是难受的睡不着。也许是第一次在这种地方睡觉,有些不习惯。你们快睡吧,别管我。说不准一会累了自然就睡着了。”这话分明说的很勉强。
云若兰也是叹叹气,“别说你,就是我也是睡不着。刚刚只不过是闭着眼瞎想而已。”她从小虽不似那些娇生惯养的官府小姐,但是也是一个受宠的小姐,在家哪有睡过这样硬邦邦的床,而且上面的草席也是不舒服。更何况还是寒冬,她们这里只是勉强温度还行。
“既然都睡不着,那我们说说话好了。”那边草床上的单雪提议道。
“皇上不会就一直这样把我们关在这里吧,这可什么时候是个头啊。”顾春摸着自己的肚子胡乱的想着,最依赖的齐寒亦生死不明,齐寒城也是远走了,皇宫里虽说有齐暖笑,可是她又能有什么能力救她们,再说顺仁太妃也是忙的照顾慈懿太后
“单风在外面会想办法救我们出去的。”单竹从来都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态度。
单雨也应和道:“就是,两位主子放心。要不是为了分散皇上的注意,我们就会在得到消息之时就带你们逃走,只不过如今时机还不行。我们在这里不会呆太长时间,迟早会出去的。皇上能够坐稳几天好说不准呢。”
云若兰看了看顾春的小腹,“可是这牢中,顾春怎么养胎?”她们经过其他牢房就看到那些放在牢房外的几盏破碗,那吃食实在不是人吃的。
“这些不用担心。外面自会有人打点,定会让春主子好好养胎。”单雨安抚着,然后把旁边仅有的枯草揽到一起,放到身后靠着才舒服些,她们这些人就是从这种环境中打滚出来,倒是没有什么感觉,就怕两位主子受不了,特别是有了身子的顾春,“春主子,你有什么不舒服要尽快告诉我们,别自己忍着。”
“嗯,我会万分小心的。”顾春闷闷答道,完了自己翻身面朝黑乎乎的墙,打了个哈气,“我瞌睡了,你们继续说吧。”刚才还说自己睡不着,如今倒是先给睡了。不一会就传来稳稳的呼吸声。
云若兰无奈的摇摇头,随即想起什么便问道:“你们都是几岁跟的王爷,看年纪也不小了,出去后我给你们说亲如何?”
“王妃是在说笑吧。”单雪艰难的动了动身子,继续说道,“我们都是七八岁的年纪跟了王爷,王爷那时候可比如今冷漠的多了,我们被王爷收留后就被送到了雪山上,由师父专门训练,那几年可是所有的苦和痛都往嘴里咽。王妃不知道,我们一起去的有三十个孩子,等到下山之时就只剩下了不到一半。那些受不了苦的孩子基本上都是半夜出逃最后冻死在半山上的。我们下山也是满身的伤痕,不过十三四岁就都跟着王爷。”
“刚下山时,年纪小什么都不懂,又比较鲁莽,还经常被王爷责罚。直到了与王爷回到了都城,王爷有了自己的府衙,我们也就渐渐的长大了。要说什么成亲的,我们可是从来都没有想过。原本想着等着王爷完成大业,我们就请辞去寻自己的生活。可是跟着王爷时间长了,感觉到这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就是王爷那般心思缜密的人,也是花了差不多十年的时间才觉得有些把握。要不是……哎……也就断了离开王爷的心思。”
单竹听后立即道:“原来你还一直存着要离开王爷的心思,亏王爷对你那么好。真是没良心的,我可是从来没有想过要离开,有王爷这样睿智谋大事的主子,可是天大的幸事。”
“我就是……年纪小的时候这么想过。现在不是改了想法了么。”单雪赶紧解释着,“感觉跟着王爷,就有种无怨无悔的感觉。王爷这人内心冷情的很,也是因为从小母妃被害,父皇对他不重视,又加上那些皇子们的欺负,他只是个没有被亲情温暖过的孩子,有什么错。王爷一直缺少的就是温情。”
单雪的话让云若兰很快就想起了齐寒亦临走时与自己和晏儿睡在一起的情形,那般的温馨,这估计就是齐寒亦一直期待的温暖,只是从没有人主动给予。如今她幡然醒悟,可是齐寒亦却已不在人世,想着想着有些伤心,闭上眼也就慢慢入睡了。
不过是过了半个月,牢中的顾春削瘦了很多,露出了从来没有过的尖尖下巴,肚子越发的明显起来,牢中她们的膳食已经改变了很多,单雨也曾出去过,回来只是说皇上特别下旨严加看守,牢中的人再过大胆也不敢在皇上派出来人面前放肆。
顾春强挤出笑容,坐在草床上,“无事,我还能坚持。你们不用担心,这些天正好把脸上的这些肉除掉。这孩子也会坚强的,姐姐不是说它可以感受么,那它一定会理解我的。”还如一如既往的纯净笑容,给人一种暖暖的安慰。
云若兰握住她的手,只能把所有消极的情绪掩藏在眼底,“我们回想办法的。”
单雪已经可以下地行走,走过来拍拍顾春的肩膀,“我们就快出去了。我的感觉从来都不会错的。像是小时候第一次遇见王爷之前的那种感觉。”自己仰望般的看着地牢里唯一的一处小窗口,她慢慢笑出声来,“就是要遇见贵人的那种感觉。”
单雨瞪了她一眼,“别净瞎说,那是你当时饿的厉害。都快要撑不下去了才有的感觉,哪是有种快要遇见贵人的感觉。”她们特闲的时候就磕着偷来的瓜子吃着,单雨坐着的旁边都快堆成了小山。
单雪则是侧躺在地上,“或许单雪的感觉很对。昨夜夜空的星星特别亮。”说了两句毫无相关的两句话,让其他人摸不着头脑,单雨和单雪已然习惯。
就在几人一下子陷入沉静中时,外面突然响起杂乱声,单雪飞快的跑到门前从小孔中看去,牢里乱哄哄的犯人竟然是到处乱跑,原本看守的那些侍卫也不在了。
“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不是有人来救我们了。”单雨已经等不及的问道。
单雪转过身,摇摇头,“只是很乱,犯人到处乱跑。”失望的撇撇嘴,“如果是有人来救我们,定然会直接过来。怕是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吧。一会趁乱单雨出去瞧瞧”
所希望的救援没有来,只是空欢喜一场。而她们不知道外面的都城近几日显得异常不同,街道上的路人都是小心翼翼的行走着,巡查的侍卫们增加了很多人手,不断在街上经过。老百姓见此也就纷纷躲在家里不敢出来。
就连最热闹的正月十五也是冷冷清清的就过去了,皇宫里倒是各处欢声笑语,皇上趁着新年之际从宫外又选了一些女子进宫,这些女子各个长得妖娆妩媚,各有身段,单是正月十五这日本应歇在皇后宫里的皇上竟然招了三名女子在乾清宫侍奉。
听说当夜乾清宫整夜欢笑声不断,皇上和几名女子闹了一整夜都没有睡觉,让在宫外候着宫女也是连连叫苦,她们还以为一夜就完了,没想到接下来的几日依旧如此,只能叹着气,不断摇头。
而后宫里更是闹翻了天,特别是永福宫,让皇后最烦躁的是皇上不歇在这里也就算了,这些妃子们还要每日过来诉苦,难道她就愿意看着皇上被那些狐媚子勾引么,只是皇上那样的性子,她怎么劝的了。
皇后没办法只好寻思着带上妃子们去向淑德太后请安的时候提起,妃子们纷纷口出怨言,上位的淑德太后前几日只是略微听说了,没有想到有这么荒唐,如今听这些妃子说,立即下懿旨宣皇上身边当差的小盛子过来。
小盛子当然是硬着头皮如实说来,还未闭上嘴,头顶直接飞来一盏青玉盏,他哪敢躲啊,青玉盏正好摔在了他的额头上,“奴才罪该万死,罪该万死,请太后责罚!”不顾额头上的鲜血直流,连忙磕头认罪。
淑德太后缓缓平息下怒气,摆摆手,“罢了,此事不怪你。你先退下吧。”
小盛子赶紧磕头,带着伤退了出去。
“你们怎么不早说,这都过去几日了你们才知道了告诉哀家。哀家一直以为只是传言,近来身体不好也就没有多想。没想到皇上……被那些个狐媚子给媚住了。真是不知死活的东西!文浅,走,哀家要去看看那些狐媚子有什么勾人的手段!”
正文 46 高枕无忧
更新时间:2013-08-06
各位嫔妃才皆是露出欣喜之色,想着皇上不听皇后的话,难道还敢不听淑德太后的话。想当初她们进宫不就是看中了皇上不沉迷美色,为人正直沉稳的性子,想不到短短三年过去,这皇上也开始对美色有了兴趣,难道是当了皇上的人都有些轻浮,还是皇上本性就是如此,只不过她们没有发现而已。
妃子们各怀心思跟在淑德太后和皇后后面,淑德太后对皇后近来的作为也有了一些不满,拍着皇后的手,“文浅呐,你与皇上都快二十年的感情了。最是了解他的性子,这半年来皇上鲜少去你宫中,只不过是一时为女色所诱惑。皇上偶尔去一次,你也莫要冷冷淡淡的,男人都是喜欢示弱的女子,你越是冷淡,他就越不喜欢。”慢慢把声音放轻来,
“还有作为后宫的主子,有时该用些手段就用一些,别看身后这些一个个娇弱,心里不知道有多狠毒呢。哀家能够从进宫到如今三十多年安然走过来,还不凭借的就是皇上的宠爱和自己的手段么。而且感情这种东西经不起一点小事的摧残,进了皇宫就不要以感情用事。”
皇后范文浅又何尝不晓得这些,她很早就嫁给明辰王爷,与当初的云贵妃亲如母女,云贵妃的这些年的手段她都是看在眼里,现在自己成了皇后,却总是感觉力不从心,听着淑德太后的教诲,她只能浅笑应着,“儿媳谨记太后教诲。可是儿媳就是狠不下心来。”
原本在明辰王府就范文浅一个正妃,还有几个不上台面的妾侍,明辰王爷对范文浅的宠爱府里的人都看在眼里,所以都对她有几分敬意。明辰王爷当上皇位,平时越发忙了起来,顾及不到皇后也是正常的,就这样时间长了反倒把两人的距离推得更远了。
“哀家明白,你没经历过什么生死,自然心性善良。不像哀家,那个时候……差点因为皇上丧命。哀家最不受宠,处处受人欺凌的时候就渐渐明白了在宫中生存的道理。”淑德太后看范文浅有些面色发白,便赶紧安慰,“放心,这后宫中只有有哀家在,就不怕别人欺负到你头上。但是,你也要赶紧狠心起来。毕竟哀家也不能一直护着你。”
“母后,小心台阶。”扶着淑德太后的身子,上了乾清宫侧殿的石阶,几名宫妃跟在后面也是小心翼翼的,一行人穿过走廊来到正殿门口,皇后与宫门口的太监说道,“快去禀告皇上,母后过来看他。”
太监忙一溜烟跑进去,不一会就返回来把宫门打开,请淑德太后等人进去。淑德太后凌厉目光直接扫向在高台上的皇上,只见皇上匆忙整理下的衣衫还是有些杂乱,虽说殿内暖如春,但是皇上脸上的不自然的红色她还是看得出来的。淑德太后立即沉下脸色来,“辰儿,还不下来扶着母后,怎么,当了皇上是觉得高枕无忧了!”
坐着的皇上倏地站起来快步下来,这还是他从小到大第一次听母后说这么重的话,还是当着殿内的妃子们说的,心里有事愤然又是忐忑。忙笑着挽上淑德太后的胳膊,让她坐下,“母后,您怎么有空过来了,儿臣正想着处理完公务去瞧瞧您呢。”
“你还记得哀家这个母后。哀家以为你眼里只有那几个狐媚女子,连皇后和各位宫妃那里都懒得去了,如果不是哀家过来,你是不是就把哀家也忘了。”保养的极好的手掌重重的在桌上拍了三下,然后厉声道,“你们全都退下去。”
太监们和宫女们便弓腰快速退去,几名宫妃收到太后的目光也是行李后退去。偌大的乾清宫里顿时只剩下她们三个人,皇上就知道今日自己是要受一顿责罚的了。
淑德太后缓了缓情绪才又说道,“辰儿,母后不是故意当着外人说你。是你最近的行为实在太令哀家失望了,你向来沉稳内敛,对女色也不上心,哀家对你也是极放心的。没想到近来,你可知大臣们会在下面怎么议论,不说他们有没有二心,你就必须让他们揪不出错处。只有自己行的端做得正,还怕这皇位坐不稳。”
皇上在旁边坐下来,嘴角泛出笑意来,“母后,你听儿臣解释。儿臣怎么会不知道这些道理,这个时候,齐寒城放弃王位出走,齐寒亦又生死不明,儿臣正是要这样做来放松那些在背后支持他们的官员,好抓出他们的错处,把他们彻底清除出去。”
淑德太后闻言柳眉一挑,看了一眼皱着眉头的皇后,“这是谁出的主意,怕是赫元殷吧。”这个赫元殷,她虽然认同他有几分小手段,但是做大事的人这些手段如果用多了只会害了自己,而且赫元殷不是一个很容易满足的人。
“是,母后。儿臣一开始也觉得不妥,但是想了一晚只有这个办法。你看儿臣刚才不是还在批阅奏折么,外面传着的不过是传言罢了,不可信。”与没有登上皇位的相比,皇上眉宇间比以前多了几分说不出的感觉。
范文浅一直站在侧面细细打量着,可是就是不知道有什么不同。淑德太后突地看向范文浅,“皇后,你说说这个办法怎么样,哀家是觉得不怎么样。”
“臣妾也觉得这个办法不是太好。不说百姓们会怎么想,就说那些原本就支持皇上的大臣,大臣们各个都希望皇上是个明君,要是太过轻浮只会让大臣们离心。除掉朝中一些大臣,臣妾觉得也并不是只有这么一个好办法,可以再想想。”说完,范文浅不自觉的向皇上看去。
不等皇上说话,淑德太后就应和道,“文浅说的对。这个赫元殷也真是能胡闹,如今还要拉着你胡闹。在这样下午,哀家可是连觉都睡不好。你快把那几个狐媚女子弄出宫去。”
淑德太后都这样说了,皇上只能暂且答应:“儿臣知道了。母后可要注意身体,不要因为儿臣这些小事烦恼。儿臣这次是有些鲁莽了,该去和母后商量商量。”看他还是万分怀念几个女子的味道,敛下眼神里的笑意,“母后,您看关在地牢里的那些明亦王府女眷,儿臣该如何处置?到现在都没有收回齐寒亦的那十万兵马,儿臣很是担心。”
淑德太后冷哼一声,“人都去了,还有什么好担心的。人都是有感情的,你用些手段,还怕齐寒亦的手下不交出兵马。只是……他们带走了齐景晏,把王妃这些女眷留下,估计是做好了牺牲她们的准备。这样事情就难办了些,这件事容哀家回去好好想想,今日说了这么多哀家感觉累了。”
皇后连忙上前,和皇上一起扶起淑德太后,“儿媳送母后回去吧。”
淑德太后一把抓住皇后的手塞到皇上手里,“还有,文浅这么几个月受你冷待的也够久了,你可不能忘了这样一位在你身后的女子。文浅这些年为你做了什么,你和哀家都看在眼里,你难道还要寒了文浅的心么。”最后一句话说的很是动容。
皇上这才僵硬的把皇后拉到自己身边,对着太后道:“儿臣把您送回去。”
“不用,哀家不用你们送,你们呆在一起说说话。别管哀家。”推开皇上的手,就自行出了乾清宫,由身边的嬷嬷扶着走了。走了好远,淑德太后叹叹气,“希望他们能理解哀家这么多年的坚持。”
嬷嬷祥和笑着,“太后放心,皇上不是那般不懂事理的人。”
乾清宫里,两人长久的沉默之后,一同开了口,“你……”皇后勉强绽出笑容,“皇上有时间就回来看看雪儿和澜儿,他们都很想皇上。”
皇上一把把皇后揽到自己怀里,温声温语着,“文浅,这半年是朕疏忽了,实在是每日都紧绷着,一开始去你那里你又冷着脸,朕受不了就不想再去了。要不是母后说,朕都不会发觉自己的错处。文浅,原谅朕好么?朕真的心累极了。”
范文浅紧紧抱着他的腰,感受着彼此真实的温度,真实的感觉,“皇上没有错,是臣妾有些闹小脾气了。以后臣妾会好好的放好心态,不再让皇上觉得烦躁。”
两人互说着彼此的错处,很快就释然开来。皇上也觉得自己好久没有见自己的两个孩子了,把她放开来,“走,朕今天就好好陪陪你们。”与范文浅肩并肩的出了乾清宫,向永福宫走去,一路两人不时说着笑,范文浅难道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临近永福宫的时候,正好看到不远处小路上正在赏梅的贤妃,贤妃六个月的身子已经很是明显,但是身形完全没有因为有了身子而胖起来,那张我见犹怜的白皙面孔专注的仰望着枝头的几朵红梅,简单的发髻上插了一朵白梅显得清雅又不失女子的独有韵味。
正文 47 温柔如水
更新时间:2013-08-07
皇上一下子就看呆了去,就连皇后都不禁感叹贤妃的美,在看着贤妃宁静的面孔缓缓展开的笑颜,就和发髻上的白梅恍了人的眼睛,皇后低下头轻咳一声,皇上才清醒过来,“朕也是好久不曾去看贤妃了,没想到她还是那般让人怜爱。贤妃的身子有几个月了?”
“快六个月了。”皇后淡淡回答着。
皇上这才收回目光,带着皇后进了永福宫,皇后的脸色也才缓和了一些。
永福宫外,一名宫女垫脚想要给贤妃遮瑕一支红梅,贤妃则阻止道,“不要了,这梅花本来就少,被夺了仅有的生命。”拢了拢狐裘,“扶我回去吧。”
“主子,刚才皇上和皇后在永福宫门前站了一会,往这里看了许久才离开。”五巧带着满脸的喜气,语气中略带一些得意,“奴婢就说主子还是那般的让人忍不住侧目。奴婢还看见了皇后眼中一闪而过的嫉妒。”五巧眯着眼最后一句是在贤妃耳边悄悄说的。
“就你喜欢乱说。看六圆就知道给我摘朵最爱的白梅。”贤妃语气中毫无责怪。
五巧耸耸肩膀,努努自己的小嘴,“主子就是喜欢偏心六圆,奴婢觉得自己已经很有眼色了,却不想还是没有六圆懂得主子的心。”揪揪贤妃的衣袖,却被六圆一手打掉。
“主子身子要紧。”六圆上前扶住贤妃,“主子,刚刚咱们从慈懿太后宫中出来,奴婢在东宁宫的门口经过时听顺仁太妃和暖笑公主说,慈懿太后能够撑过今年夏天就不错。”
贤妃脸色顿时一变,慢慢镇定下来,“姐姐她……太后,罢了,说这些也是徒增忧伤。太后自从醒来后每次总是把我当做娘亲,我就知道她脑子有些不清楚了,不过是瞒着淑德太后和皇上他们。你们昨日可见了长公主?”
“见了,长公主这几日忙着管教远铭乐,听说远铭不知从哪的来的消息,顾春入了牢,他成天求着长公主要救出顾春。奴婢看那远铭倒是对顾春一片痴情。”六圆嘴角含笑缓缓说来,听着就是满心的羡慕。
贤妃狠狠戳戳她的脑门,“我说近来你怎么整日心不在焉的,原来是思春了。五巧,从明日开始快给六圆寻个好公子,别让她抱怨我这个做主子的霸占着她。”
“主子……奴婢,奴婢不理你了。”六圆跺跺脚,提着裙摆跑走了。
贤妃看着渐渐消失的身影,无奈的扯扯嘴角,“是我太宠着你们了。不过,明亦王府落入牢狱之中,如今哪有人有精力救她们出来,真是可惜了明亦王妃和那顾春两个柔弱女子,遭受了丧父之痛,还要承受牢狱之灾。五巧,你传信让父亲大人暗中照料着一些。”
“这……主子,您就是太心善了。奴婢听宫女说本来有人暗中打点着,可是皇上知晓后亲自派人看守,如今哪敢有人再触犯皇上啊。”这样做只会让皇上心生不满,主子得到宠爱也不容易,不能因为一点小事失了皇上的心。
“五巧,我们虽不能雪中送炭,但是也不能冷眼瞧着。明亦王爷生前亦没有对我们做出什么错事。两名女子遭受这种挫折,我体会得到她们此时内心的脆弱。”贤妃怎么能看不出五巧的顾虑,“至于皇上那边,他不知道就罢了,要是知道了,不是还有我肚子里的孩子们,皇上还不是那种手段狠辣的人。”
五巧才应下,但还是满嘴抱怨,“主子怎么能拿自己肚子里的孩子说事。”
“顾春肚子里的孩子也四个多月了,将心比心而已。”她本就不是心冷之人,看到别人受苦受难,自己心里难免会觉得不舒服,自己帮的上的绝对不会不帮,而且,她相信明亦王妃和顾春都不是绝命之人。
回到永春/宫,站在门口的嬷嬷立即走过来对着两人就责斥道:“主子,不是老奴说你。这有身子的人怎么还是整天往外跑,这大寒天的,要是磕着碰着都不是小事。就算主子要出去转转,也应该带上几个妥当的人,也好有个照应。不要嫌老奴多嘴,这龙嗣可是大事,这么几个月都挺过来了,最后三个月要是出了问题,老奴可是怎么跟太后交代啊。”
面对嬷嬷又是责骂又是关心的话,贤妃也不好说什么,只是浅浅笑着,拉过嬷嬷的手来,轻声道:“嬷嬷,可不要因为我气坏了自己的身子。我这不是平安回来了么,也没走远,就是在周围走走。”
嬷嬷是慈懿太后身边的老人,对贤妃也是如亲人一般,听她这样说,才消了心里的怒气,可是嘴上还是不依,“太后如今身体不大好了,有时连老奴都不认识了。你也是老奴看着长大的,跟自己闺女一样,怎么能不心疼。以后可莫要如此了,出去得叫上老奴,有个什么事,老奴经验多,也好顶着些。”
提到慈懿太后,谁都有些伤感。贤妃侧坐下来,摸着自己的肚子,“我晓得。”
自明亦王府的人进了牢中,一直暗中打点的自然就是苏府的少奶奶韩怡柔,韩怡柔一直让自己的夫君苏志帮忙打点着,知道皇上亲自派人后,韩怡柔就有些着急了。苏志回去也是每天细心安慰她,说牢中一直打点着,只不过是不能那么明显,韩怡柔才稍稍放心下来。
在大家都以为日子很平静的在过着,可是离齐寒亦生死不明的一个月后的正月末这日,不知道从哪突然传来的消息,说是明亦王爷落水后被一个渔民所救,如今是在落水城的城主府上养伤。这消息传进宫中后,皇上正在陪着齐景澜和齐景雪用膳,听到消息只听清脆的茶杯落地的破碎声。
“父皇,是哪里不舒服么?”十四岁的景公主,景公主那张略带英气的五官与皇上有三分相似,唯有那双眼眸随了皇后范文浅,她自小在皇室中极为受宠,但由于皇后的细心管教,自己有几分范文浅的冷静心性。
皇上放下筷子,温和一笑,“澜儿,景儿你们先下去。父皇有事要与你们母妃商量。”
齐景澜也是温和的性子,与皇妹一起相伴着出了侧殿。齐景澜面色一凛,“三皇叔一直是父皇心中的大患,如今得知三皇叔的消息,父皇怎能不担心。你也知道三皇叔不会善罢甘休他遇刺这件事。”
“皇兄,你是说三皇叔是父皇……那……”经验浮于眼眸中,奇景雪脸上露出担心之色,“三皇叔岂不是要对付父皇,皇兄,那我们怎么办?能为父皇做些什么?”相对与母妃,景公主对父皇感情更加深几分。
齐景澜先安慰皇妹,“先莫要着急,父皇会想办法的。而我们也不能坐视不管,我们回去好好给父皇想办法。”抱住比自己第一个脑袋的景公主,“景雪,皇兄会一直护着你的。”眼眸里迸出别样的亲情,语气也是温柔如水。
侧殿里,皇上拉过皇后的手,眉宇间露出苦楚,他登位三年以来的每个夜晚都睡不好,只有在听闻齐寒亦遭遇不测之时才睡的安稳一些,没想到自己内心的安定是这么短暂,都来不及怀念就没有了。
皇后范文浅伸手给他抚平皱眉,“皇上,这不是只是传言么,还不能确定呢。况且齐寒亦活着又如何,赫元殷不是说当日那毒箭直接射进齐寒亦的心脉,也说不准齐寒亦只是喘存着一口气而已。皇上还是放宽心,莫要伤了身子。”
“不,你不知道。只要齐寒亦活着,哪怕是身残了,或者是喘存着一口气,他都有能力让他的人威胁到这个皇位。且他遇刺这件事谁都晓得是朕做的,他不会放过我们的。文浅,你可记得当年的衣嫔?”这件事虽然逐渐淡出人们记忆,但是有人不会忘记。
皇后面色沉重起来,“皇上说的是齐寒亦的亲生娘亲,衣嫔,那个因为不受宠被打入冷宫的妃子。皇上是想说什么?”
“很多人都以为是当年的静妃害死了衣嫔,其实不是的,是朕的母妃设计让皇上把衣嫔打入冷宫,齐寒亦当年不过是个六七岁的孩童,但是有时孩童的记忆是深刻在心底的,朕晓得他一直知道,也知道迟早他会报仇。”狠狠地抱住范文浅的身子,“其实这一切都是我们咎由自取,当年他所受的冷待,所受的苦难全都是我们带给他的,而如今就是他一步步对付我们的时候,静妃,齐寒玉,皇上,如今我能感觉到正在慢慢的向我们临近……”那种从内心升起的恐惧吞噬了他所有镇定。
范文浅只能无奈的摇头,并不能说什么。这种事说来说去谁都有错,谁都无错,在这皇室中从来都没有对错可言。当年嫁给明亦王爷之前,她也曾天真的以为自己成了万人瞩目的王妃,可是不过两三年时间,这种外人看来的羡慕位置其实不知道有多让人无奈。更不用说齐寒亦登位后,自己在这皇宫里短短三年时间尝尽了这三十多年都没有尝过的辛酸苦辣,各种滋味充斥在心头,是种很难受的感觉。
正文 48 谋权夺位
更新时间:2013-08-08
“皇上掌握皇权,到底有何惧怕齐寒亦。他也不过是一个王爷,再有能力还敢夺位不成。皇上只要稳定大局,不犯什么错误,朝中大臣自然也不会对皇上不满。大臣们也都是明事理的人,难道他们会眼睁睁的看着别人胡来。”范文浅她就对齐寒亦从来都没有真正接触过,因此觉得他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皇子,再有能耐也不会如此放肆。
皇上眼中阴郁渐散,“也是,是朕有些自乱阵脚了。皇后说的对,朕如今还是要好好笼络大臣们的忠心,何必为了齐寒亦天天忧心。”
“这就是了,皇上身后还有这么多人。臣妾也会永远站在你的身后。”范文浅冲他笑笑,“看你把澜儿和雪儿都赶走了,如今可只剩下两个人用膳,多冷清啊。”语气中满是嗔怨,她也是好久不曾这样了。
皇上握住她的手,“饭菜都凉了,你陪朕出去转转吧。晚膳再叫澜儿和雪儿过来用膳。”随即吩咐宫女撤了饭菜,牵着皇后的手两人相依着出了永福宫。
今日阳光明媚,还未化的百雪上闪闪发亮,不时就看见三三两两的妃子们聚在一块正要向御花园而去,皇上则是含笑牵着皇后朝着另一个方向去了。范文浅此时才感觉这种久违的宠溺感,这是以前才明亦王府经常发生的。
皇宫墙院像是一座难以攀爬的牢笼,皇上走到皇宫的一隅,穿出一个凄冷的院落便到了可以上宫墙的阶梯出,这里不多远都远都有一个侍卫看守,可见看守森严。见到皇上欲要行李,皇上摆摆手。侍卫们就像一块石头伫立着一动不动。
两人一步步上了城墙,这是范文浅第一次上来,举目望去,整个都城宁静而又透着几分别有的肃穆,整齐的院落,街道都是布落有致,都城里有几个特别高的眺望楼,皇上指着东角的那个阁楼,阁楼上海挂着喜庆的红灯笼,“那是明城王爷的宅院,那座阁楼也是除了皇宫以外,都城里最高的一座。站在上面甚至可以看见皇宫内的一角。”
范文浅随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是最高的一座。臣妾还以为明亦王爷里的阁楼应该是最高的。”半开玩笑说着。
皇上心情似乎也大好了起来,“你可是想错了。齐寒亦此人懂得隐忍,并不是强出头,把自己放在最危险的地方的人。看那,那座勉强露出亭角的地方,就是明亦王爷花园里的假山上的一座八角亭。明亦王府建府这么多年,你恐怕还未去过他的花园,都城中的人都以为明玉王爷的府上的花园最是有看头,其实不然,明亦王爷的花园那才是处处盛景,处处有趣。”
“比之御花园呢?”她歪着头不由问道,“而且臣妾看着齐寒亦也不是这种人。”一个冷漠无情的男子怎么会有一个别样的花园,实在令人费解。
“御花园是大气,繁盛,而明亦王府的花园是精致,有趣。行走在曲回长廊上,仿佛置身于江南水乡,还可听见清脆的流水声,还有那在阳光下透着五彩斑斓的瀑布。那番设计一定是花了不少心思,而设计之人当然不是齐寒亦,是他府上的内宅管事单竹。”说到最后,他的语气竟带着丝丝的钦佩。
“传言中齐寒亦身边的四个侍卫各个身怀绝技,看来传言是真的。”
皇上冷哼一声,“他身边岂止四个这种侍卫,还有许多你不曾知道的。好了,我们一直提他作甚,徒增烦恼。”从后背抱住文浅的身子,彼此感受的着体温,他才能够觉得自己还是原来的他,这三年他经常会迷失了自己。
两人又说了一些话,然后沿着城墙走下去,看了傍晚的落日夕阳才下了城墙。
不想短暂的一夜已过,就得到了更让人震惊的消息,明亦王爷今早骑马进了都城,这是受城门的侍卫亲眼看见的,也是亲自报到宫里。
皇上除了不相信还是不相信,只好下旨让明亦王爷按时来上早朝,既然回来就免不了要见面,那如此还不如面对面的更好。另一处刚刚坐上马车准备去上早朝的赫元殷听闻消息更是差点坐不稳,稍稍平息心情,才吩咐马夫开始驾车。
明亦王爷根本连自己府上都没有回就直接骑马直奔皇宫,早早进宫站在金銮殿殿前的白玉石台阶上负手而立,一袭黑袍迎风飞诀,冷硬的五官透着漠然,那双漆黑深眸根本没有人敢直视,仿佛可以看穿万物众生。
很快,还在揉着惺忪睡眼的大臣们整理着官服往这边走来,几名先到石阶下的官员看到俯视着那道挺拔身影,不由又揉了揉眼睛,互相对视一眼,那竟是生死不明,已在人们心中快要淡忘的明亦王爷。
渐渐增多的官员们硬着头皮上了石阶,几位心里一直很支持明亦王爷的主动上去问候,“臣等参见明亦王爷,王爷何时回来的?身子可是大好了?”
后面的官员也是停下脚步侧耳想听齐寒亦怎么回答,他们也好应对。可是时间过了许久都不见齐寒亦说话,就在大家都等不及要转身进殿的时候,齐寒亦才冷冷出声,“王大人这句话问的好生奇怪,本王身子向来很好。不知王大人为何会这么问?”
其他人皆是一愣,这……准确传回来的消息难道也会有错,还是这其中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还是齐寒亦自己在说谎,他们难以理解。于是目光都看向王大人,王大人自然脸色一白,“臣是听说王爷在落水城受了伤,想到王爷一个月没有回来,就想着王爷定然是在那里养伤。所以才会那么问。”他也是硬着头皮,捡了一些不惹怒明亦王爷的话。
“那王大人又是听谁说本王受伤的?!”齐寒亦从没有过的咄咄逼问。
“这……这,都城里传的就是这样,臣就信以为真了。请王爷不要责怪。”王大人此时真是暗悔刚才自己出言相问,要不然也不会在众大臣面前受明亦王爷的冷待。
齐寒亦出乎意料的翘起嘴角,“时辰到了,本王先行一步。”说完,自己转身独自走进金銮殿,留下后面面面相觑的众人,听到太监的提醒,他们才反应过来。
殿内向往常一样两边大臣都站好位置,互相低声议论着。
“皇上驾到!”一声尖利的声音,就见明黄色缓缓从侧殿出来,上了高台上,坐到到龙椅上的皇上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下面的齐寒亦。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声音整齐洪亮。
“众爱卿平身吧。”不等大臣们谢恩,皇上就迫不及待的说道,“三皇弟回来了,真是一件大喜事。今夜朕定要好好赏赐一番。听说三皇弟在回来的路上遇刺,受了重伤,不知如今三皇弟身子可好?”
“难道赫大人没有跟皇上说,本王这一个月是要留在落水城安抚民众么。为何本王一回来,皇上和大臣们就都说本王受了伤,不知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真是令本王奇怪。难道是赫大人没有把本王的意思传给皇上。”齐寒亦凌厉目光扫向一直低着头不做声的赫元殷身上。
高位上的皇上一时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此事怎么会出了这么多的意想不到。他突然爽朗笑了起来,“三皇弟无事便好,看来朕是无事生忧了。三皇弟既然是刚刚回来,那就赶紧回府休息休息,免得让人说朕不关心你们。”
大臣们都知道皇上是想要轻易揭过此事,可是明亦王爷这么精明的人……今日的早朝看来是风云暗动啊,只希望不要波及到自身就好了。赫元殷也知道皇上是在为自己说话,可是他知道齐寒亦迟早会找自己算账的,还是赶紧想想办法。
“府上本王的正妃,宠妾,以及随身婢女都不知去哪了,本王回去还有什么意思。”今天的齐寒亦真是让人感到意外,这是在装楞冲傻么。
明亦王府众人是以谋权夺位的罪名被捕入狱的,如今正主在这,皇上该怎么说,大臣们有些拭目以待。皇上则是收到齐寒亦漠然目光,心里陡然一凉,这件事他还未想好说辞,一时还真是……于是大殿内一时安静下来。
赫元殷心里想了半天觉得不能这样让齐寒亦占着主动,就朗声说道,“皇上,明亦王府犯谋权夺位罪名是臣提出的,如今明亦王爷回来,就该好好审问一番,也好让大家知道真相。”
“谋权夺位,赫大人有何证据证明本王谋权夺位?!”
“回王爷,臣也只是怀疑,所以只是暂且收押明亦王府等人,这不是等着王爷您回来,才能够做出审问。”赫元殷从没有像现在一样希望早朝快点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