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放了明亦王府众人。”齐寒亦眯着眸子掠过赫元殷,幽幽说道,“本王倒是觉得赫大人的这个怀疑是居心不良。”
正文 49 与皇上私会
更新时间:2013-08-09
赫元殷忙低头恭敬道:“臣不敢。”余光看着齐寒亦的每个动作。
“没有实实在在的证据证明本王有谋权夺位之罪,就把王府众人打入牢中,几个弱女子要遭受一个月的牢狱之苦,赫大人还真是一点怜悯之心都没有。”悲愤之声说的理所当然,让人不由对赫元殷心生责怪,短暂的沉默之后,齐寒亦漠然收回目光,看向高台上的皇上,“既然没有证据,本王请皇上放了王府众人,等赫大人收集够了证据再来找本王也不迟。”
要使人相信最真就必须有证据,如今没有证据,皇上只能无声忍下心中的不甘,挥手示意身边的宫中总管去下旨,然后干笑着回应:“三皇弟莫要生气,这也是赫大人一时糊涂。赫大人今日一定要去明亦王府上向明亦王爷赔罪,也顺便看看王妃,可知道了?!”
“臣,遵旨。”赫元殷眸光一闪,掩下脸上一闪而过的阴沉,露出了该有的谦和。
“那本王告退。”齐寒亦丢了一句话,甩袖大步而出,只在众人眼中留下一道清冷的背影。齐寒亦走出皇宫,上了先前那匹马,这才回了明亦王府。
王府里,周围只有暗中藏着的暗卫,单风接到自己家主子回来就立刻赶了过来,看到那张清俊的面孔,单风眼眸一酸,单膝跪地,声音略带涩意,“王爷,属下终于把你给盼回来了。如果王爷再不回来,属下都不知道该怎么让自己冷静了。”
齐寒亦冷哼一声,“何时这般矫情。”把缰绳递给黑衣男子,一边进府一边听单风说这一个月的情形,回到大堂内,他甩袍而坐,身体有那么一瞬的僵硬,
单风怎么会没有看出来,“主子,您的伤?”
“无碍,这点小伤不算什么。本王这么多年在战场上与刀剑为伴,早已习惯。当日确实那支毒剑刺中本王心脉,幸好掉入云水被神医所救,才保下性命。只是休养一个月,伤口还未痊愈,这几日府上的事情就交给你了。”齐寒亦摸着桌上冷冷的茶杯。
单风才松了一口气,他就知道自家主子不是这么容易去的,又目及主子拿着不知放了多少日的空茶杯,想要出口喊人,才反应府上所有婢女全都在牢中,他只好自己亲自上阵了,“王爷稍等,属下去烧水,给主子斟茶。”
“不用,本王喜欢喝单竹泡的茶。”意思就是他要等她们回来,“齐景晏呢,你把他放在哪?那小子也应该受受牢狱之苦。”
“小世子被属下带到了郊外的别院里,他倒是难得的乖巧懂事。属下就是拼了性命也不会让小世子遭受一点苦难。”府上可就这么一个宝贝。
“嗯。你下去安排吧。本王坐在这等着她们回来。”赶了三天三夜,在好的身子也抵不住,况且他还身上带伤。进皇宫步步危险,他硬是装着无事的样子在大臣们面前经过。如今该是好好歇一会了,齐寒亦靠着椅背半眯起眼睛。
单风轻声退下去。
过了半个时辰,明亦王府外热闹不已,原来是被打入牢中的众人全部放了出来,还是单风亲自去接的。王妃云若来走在最前面,鹅蛋型的脸颊稍稍有些清瘦,那双明眸里满满都是欣喜之情,她刚刚在牢中听闻王爷回来了,就差点高兴的晕过去。
后面由单雪搀扶着的顾春一手放在小腹上,那张清秀的五官带着纯净的笑容,双眸闪闪发亮宛若夜空里的星星,上了石阶那脚步分明是加快了几分,显然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心里念念的人。
其余的婢女们在进府之后全部都先退下了,唯有王妃,顾春,单雨等人进了大堂,就看见齐寒亦疲惫的坐在上位闭着双眼,齐寒亦感觉极其灵敏,在云若兰第一个踏进大堂,他双眸倏地睁开,黑幽深邃的看着进来的几人。
云若兰小跑上前抱住起身的齐寒亦,手紧紧的环住,“王爷,你终于回来了。臣妾等的好辛苦,差点以为……王爷以后不要这样了好不好,臣妾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语无伦次的诉说着自己这些日子复杂的心情,泪水也不由自主的就滚落下来。
齐寒亦冷硬的面容上不见动容,但是那双眼眸里还是浮现一丝温和,拍着她的后背,他出口的话语也是极其生硬,“本王这不是回来了么,莫要哭了。”
单风上前来小声道:“王妃,王爷胸前有伤。”
云若兰才小心翼翼的放开他的身子,手摸着齐寒亦的胸前,担心问道,“这里受了伤么,听她们说挺严重的,王爷怎么这么不小心,赶紧回去休息着,怎么能坐在这里一直等着。”说着语气里有了几分着急,和暗暗的责怪。
这样的暖暖的感觉渐渐充斥着齐寒亦原本冰冷的内心,齐寒亦勾起嘴角,“一点小伤,没什么大碍。你们在牢中受苦了,先回去好好休息吧。本王还有事要处理。”虽说云若兰这样的关心他很需要,但是他还是不想沉溺于这样的温情之中,一个眼神向单雨递过去。
单雨立即了然的走过来,“王妃,在牢中那么长时间了,先回房间梳洗一番吧。”
“嗯,也是。”云若兰才发觉自己刚才就这样满身是脏的抱住了王爷。有些不好意思的匆匆回了正院。
待云若兰的身影消失,齐寒亦幽深黑眸泛出无尽的寒气,俊脸上的冷硬不减,目光触及顾春的小腹,冷冷道,“你随本王来。”
顾春也看到了他眼里的冷漠,有些不觉的双手护着自己的小腹,刚才还满是欣喜的心情也一下子担心起来。不知道他会怎么对待这个孩子。提步上前跟到挺拔高大的身影后面,她心里寻思着怎么才能尽全力保护自己的孩子。单雪也发觉到了主子对顾春那眼神的不对劲,看了一眼单竹,忙跟上去。
君亦苑,还是这么冷清的院落。齐寒亦在树下停下脚步,双手扣住顾春瘦弱的肩膀,“告诉本王,这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原本还发呆的顾春听到这句话完全震惊的瞪大眼眸,脚步想要后退身子却一点都动不得,暖暖的身体能够感觉到温度一点点的下降,甚至触到了心,她深吸一口气,巧笑如嫣,“当然是王爷的孩子,王爷这样问不觉得有多寒心么。”几乎是不经大脑思考就脱口而出的最后一句话,连她自己都感觉有些诧异。
“本王只是要知道这个孩子是谁的。”齐寒亦依旧坚持问这个问题,见顾春怔在原地不说话,齐寒亦放开手,看向单风,声音一沉,“去把清连公子叫来。”
顾春不可置信的退后一步,盯着齐寒亦紧绷的侧脸,“是谁的孩子你还不清楚么。难道我就是这样人尽可夫的女子,让你们这么不可信!”
“住嘴!本王不想听你说话。”齐寒亦冷斥出声,看都不看她。
清连公子匆匆赶来,看到院落里的两人,有些不明所以,顾春则是笑着坐下,“王爷想让你给我把脉,想要知道这个孩子几个月了。”她冷静说出这些,谁都不知用了多少力气。
清连又看了一眼齐寒亦的脸色,才感觉出这里的气氛不对劲,他只好把脉,然后答道:“回王爷,孩子已有五个多月。”有些欲言又止,沉吟了片刻还是说道,“顾春身子极其柔弱,这孩子也受到了影响。”
“你们都下去!”齐寒亦甩袖声音如寒冰,院落里的清连和单风躬身退去,院外的单雪小心的站在院墙出听着里面的动静。齐寒亦一把抓住顾春的手腕把她狠狠拽起来,“是谁的孩子!本王再问一遍!?”
“你不是让我住嘴么。还问我做什么,难道你自己做过的事情自己心里不清楚,非要这样一遍遍的折磨我,让我说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是谁,非要我一遍遍的受尽侮辱来回答么?!”她近乎怒吼出声,眼泪而是夺眶而出,汹涌而落。
“在你替齐景晏进宫之前,也就是五个多月前你那夜留宿宫中。而后第二日,皇上就封你为郡主,皇上为何要给一个根本毫无身份背景的孤女一个封号,还有,你替齐景晏进宫恐怕就是为了与皇上再来私会吧?!肚子里的孩子,还会是本王的么?就算是本王的,本王也嫌他的母亲脏。”
这估计是齐寒亦说过最多的一句话了,可是这些画每个字都像是冷厉刀片在顾春身体上凌迟着。顾春简直不敢相信他会一直这么认为,那次进宫得到封赏她还很不解是为什么,听着一句比一句寒心的话,顾春哆嗦着嘴唇都不知道该怎样反驳,只能低泣着紧盯着那双陌生的眸子。
“怎么,是默声承认了。”齐寒亦嘴角勾出浓浓嘲讽。
“不!齐寒亦,你怎么能这样说……我是你的女人,我进宫……那晚根本什么都没有发生,连皇上的面都没见着,你怎么能这样说我。我喜欢你,何必要勉强自己跟别人。你怎么能说出这么令我寒心的话来。”
正文 50 浑身是血
更新时间:2013-08-10
“单风,把这个女人关起来。本王再不想看到她。”厉声向门外站着的单风吩咐后,齐寒亦收回自己的衣袖,把顾春甩到冰冷的地上,不再看她一眼冷冷进了书房。
单雪悄声走进来,先单风一步扶起失神的顾春,对单风说了一句,“我送她去吧。”就是她在主子身边这么多年,也没有对刚才的话完全消化,就是她听了主子那般话也觉得会阵阵寒心,“顾春,你别伤了身子,说不准主子只是一时糊涂,或者误解了什么。”
“我……知道。不管他信不信,我都要这个孩子。”原本有些肥嘟嘟的小手如今已是纤纤细指,紧紧的握着单雪的胳膊,脸上依旧是苍白无色。
行走到府上的牢中,单雪让人送来干净的棉被,还有顾春最需要的膳食,这里只是简陋的很,还算干净,看着顾春一口一口把饭菜塞进嘴里,她也突然觉得心里堵得慌,别过脸不想看顾春那般失魂落魄的模样,怕自己感伤起来。
临出地牢之前,单雪握住她的双手,安慰道:“顾春,我尽快让主子把你放出来。放心在,这几日的膳食我会每日都来送的,你可要放宽心,孩子受不了苦。”
顾春抽出手摸着自己的肚子,满目温柔,“我知道。单雪,如果齐寒亦还不相信,你就不要在冒险相劝,去明城王府找冷婉,她会传消息给齐寒城。我真的不想失去这个孩子。”
“好。”单雪轻易应下,才离开地牢。
顾春收起勉强维持的笑容坐下来,满目的苦笑,没想到自己还是逃不掉牢笼之苦,她倒是不怕自己有什么,就怕伤了肚子里的孩子。又骤然想起今日齐寒亦说过的每句话,她还是觉得心里憋得难受,一直想不通为什么齐寒亦会这么认为。闭上眼也都是齐寒亦那张冷硬五官透出的浓浓讽刺之意。
等多了一日,单雪见到王爷的心情有些好转,便问道,“王爷,为什么……你要怀疑顾春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顾春不是那种说谎的人,当初的事情也许只是皇上故意这么做的。奴婢不相信王爷是不论是非的人。”
书桌后齐寒亦停下手中的动作,抬眸冷光射向单雪,“本王每次与她欢爱过后,都会喂她一颗绝子丹,她是不可能会有本王的孩子。而且,就算有,本王也不会留除王妃以外女人生下的孩子。退下!”
“是。”单雪咬唇出了书房,感觉到了满身的无力感。如果说是王爷单纯怀疑顾春肚子里的孩子,那还好说,只要可以证明孩子就好。可是王爷如今是就没有打算要顾春有孩子,那这事就难办多了。王爷对顾春难道就没有一点点的感情么,这么狠绝。
出了君亦苑,正好看见迎面过来的单风,单雪讨好的上前,随意问道,“单风啊,这个小世子什么时候回来啊,王妃都一个月没见想的很。你怎么就没有一点眼色呢。”
“王爷说再等几天,等控制了局面再说。”单风如实回答。
“这样啊。那王妃可要多思念几日了。”略微惋惜的叹叹气,单雪摇着头走远了,明亦王府唯一能让王爷改变主意就只有小世子了,王爷是知道了她的心思,还是凑巧不让小世子回来,看来这个办法是没有希望了。只有找明城王爷是如今唯一的办法。
而在牢中的顾春啃着鸡腿吃的津津有味,不时抬眸看着牢门,偶尔露出希冀来,看到牢门紧闭毫无动静,她撇撇那油油的小嘴,继续低头啃了起来。直到感觉吃不下了,才抹嘴平躺到床上,看着上面青黑的墙面。
不想当天晚上夜静之时,牢门豁然打开。顾春惊醒起来盯着牢门方向进来的人,见是单风时有些失落有些欣喜,单风紧抿的唇角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汁,走过来递给她,“主子吩咐让你喝了它。”
顾春一开始以为是齐寒亦给她专门弄的补胎药,端过来准备仰头喝下,可是刺鼻的药味让她蹙起了眉头,看了看眼前难以下咽的药汁,她不由问道:“这是什么药。王爷难道不知道喝药对孩子不好么。”
那充满纯真的明眸实在是不忍人直视,单风还是迎了上去,毫无感情的说道,“是打胎药。顾春,主子不会要这个孩子的。主子说入如果还想留住自己的小命,就乖乖喝了。”
顾春拿着药汁甩到地上,传来清脆的瓷器破碎声,还有那黑乎乎的药汁逐渐蔓延开的形成一朵妖艳的黑色花朵,“这样呢。”她已经不是那个只在乎自己小命的女子了,从这个生命在自己身体里成长之时,她就下定决心要好好保护。
“那就别怪属下不客气。”单风打开牢门的铁索,一把拽过顾春的手。
“单风!不要,求你了……这是我和王爷的孩子,我不能失去他。你去叫王爷过来好不好,我想和他说说……求你了,就算王爷不想要这个孩子,我也想要听他亲口和我说。”拼命的双手护着自己的小腹,弯下身子让单风无从下手,抬起乞求的眸子看着单风,“求你了。”
“顾春,你莫要挣扎了。主子做了决定的事情不会改变。属下要告诉你,就算这是王爷的孩子,王爷也不会让你生下来。所以这个孩子注定活不下去。”单风跟在齐寒亦身边这么多年亦是心冷之人,对她的乞求毫无动容之色,用力把她拽起来按到墙上。
“不!不要……齐寒亦……你怎么能这样狠心,这是我辛苦包下来的孩子,凭什么要你们来决定他的去留,单风。如果今日敢动手,我会让你们后悔……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清楚。”还不等顾春冷眼说完这些话,就感觉掌风拍来,下意识的想要躲,但是奈何单风的力气她根本挣脱不了,“啊!你……”小腹上传来来难以言喻的痛楚,她能够清楚感觉到那个还未来到世上的孩子呼吸在一点点的消失,阵阵的绞痛是却比不上单风的心狠无情,更不上齐寒亦的不管不顾。
单风看着她洁白裙摆上染上刺眼的红色,才收手作罢,转身出了牢房回去向主子交代。
牢中的顾春靠着冰冷的墙面缓缓下来,裙摆上被越来越多的鲜血给浸染,鲜血流到地上正在漫无目的的向四处扩开,顾春手死死抓着那几根枯草,眼眸空洞,本就白净的小脸此时透明的可怕,她已经完全没有了意识,也不想有意识来承受这样的凄惨。
时间徐徐流过,顾春眼神一震,手指哆嗦了一下,闭上眼身体轰然落倒在地上,嘴唇嘟囔了一句,没有任何人听见。
刚才明城王爷出来的单雪浑身一颤,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于是提力飞身赶快向明亦王府赶去,自家王爷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君亦苑的书房里烛光不知因为什么跳跃的极快,让齐寒亦根本无法静下心来,放松紧绷的身子后就听见有脚步声渐近,他头也没抬就问道,“可是处理了?”
单风眼眸没有闪一下,“属下是亲自动手。”
“退下吧。本王需要静一会。”齐寒亦低喃出声,目光在触及窗台上的那束红梅时,心里陡然一空,像是什么缓缓流走一般,这种感觉很清晰。
单雪匆匆赶到地牢之时,看见门口正在喝酒的侍卫,径直走进了牢房,还未出口,就看见那牢房之中满地的艳红血迹,饶是她这般杀人如麻早已冷心的女子也不由心神一颤,“顾春!”跑进去抱住顾春,试图叫醒她,“顾春……顾春,醒醒……”可是任由她怎么叫面前的女子都毫无反应。
手指颤抖着摸向裙摆上的血迹,单雪悲痛的哭了出来,随即慌乱的把顾春背起来,“顾春……我会救你的,你千万不要放弃……”抱着浑身是血的顾春出了牢房,直接奔向了清连公子所住的院落,一路上单雪神色凄然,嘴里一直念叨着。唯有让她感觉到顾春还活着的就是顾春身上的温度。
清连喜静,就被安排在府上的一处角落里,单雪背着顾春冲进院落,院落里清连正背手而立仰望着什么,听到杂乱的声音进来,他脸上闪过厌烦,目光看去,就见了此生都忘不了的画面,单雪放下顾春,跪下来,“清连公子,快救救顾春,她快不行了……求你了,快救救她吧。单雪求你了……”
这是清连第一次见齐寒亦身边的侍女这般模样,他救人只听从齐寒亦的吩咐府上的人都知道,可是他终究不是心硬之人,“你快把她放到床上。我尽量救治。”
单雪大喜,扶着昏迷的顾春进了屋子,也不管这是清连的房间,就把顾春放到了床上,清连也已经走过来,一边把脉一边问单雪情况,可惜单雪只能摇头,“我也只是刚赶回来,进了牢里就发现她这幅摸样,孩子是保不住了对不对……“流了那么的血,差点把那个牢房都染个完全。
正文 51 活不过三十
更新时间:2013-08-10
“嗯,能保住性命就不错。”清连公子良久才道出这么一句话,然后把自己的包裹打开,里面赫然插着一根根的银针,“我先帮她祛除体内残留的残迹,你去准备热水,她需要好好泡一下。还有准备好干净的衣衫,这几日就暂且住在我这里吧。”
“有劳清连公子了。”朝着清连稍稍行李后,单雪就赶紧去准备了。
刚才单雪带顾春出了地牢后,守着的侍卫看见后就赶紧去君亦苑禀告了齐寒亦,齐寒亦手指毫无节奏的敲着桌,发出沉重的声音,过了好久才让他们退下去。脑子里不由自主出现那张纯净的面孔上会露出的各种表情,悲痛,乞求,愤然,当最后一种绝望闪过后,齐寒亦挥手把桌上的所有物什都甩到地上。“去把单雪叫来。”
单风立即找来清风苑里,碰上正拿着干净衣物的单雪,“单雪。”朝着她的背影喊了一声,见她继续往屋子里走,单风又走上几步,“单雪,主子叫你过去。”
岂料单雪嗤笑一声,背对着他说道:“我从没有想过你会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下手,还这般的狠毒果断。”
“单雪,这是主子的命令。做属下的岂有违抗之礼,况且顾春不过是一个主子用来利用的女子罢了,你何必这般善心。一个宠妾也值得你这样冷嘲我。”单风不冷不热的道出。
单雪沉下嘴角,并没有接着单风的话,却告诉他,“告诉主子,我顾不得过去。”说完,就提步进了房间,关上了房门。
单风拳头一紧,对着紧闭的房门咬咬牙,只能转身回去复命。
屋子里的清连看见她进来,不由问道:“你不怕明亦王爷责罚与你,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女子。”手上的动作不停,认真的施针。
“你不也是再救一个毫不相干的女子么。”单雪没答反问,用手试试木桶里的热水,“热水温度已经好了,现在就把顾春放进去?”
清连等了一小会才迅速拔出所有银针,“我出去煎药,你服侍她沐浴吧。”出门之前还是眼里闪过浓浓的无奈和怜惜,顾春自从进入王府就一直磨难不断,再遭受这般落胎之痛,怕是醒来再也不会绽放出那样纯净的笑容了吧。
书房里,齐寒亦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看着单风低着头恭敬的样子,吐气如寒,“看来,还是本王太惯着她了,竟敢这样回复本王。单风……”一时想到顾春,他语气才缓下来,“你可是直到顾春如今怎样了?”
“回主子的话,顾春好像是在清连公子的房间,属下并没有进去,所以不知道。”
“罢了。近来朝中可有什么动静?本王很想知道赫大人这几日在做什么,要是明日他还不主动过来赔礼道歉的话,本王就要亲自找他了。”自从回来后,他也不曾去早朝,只是偶尔过问一下朝中之事。
单风想了一下才说道:“朝中平静的很。赫元殷最近也很是小心,在早朝上很少说话,下朝中也没有被皇上留在宫中。谁都知道皇上只是给赫元殷一个台阶下,主子为何非要赫元殷过来府上。莫非主子想要……一劳永逸?”
“如果赫元殷当日来明亦王府,那就表明这个还是有几分让人佩服的。本王也有兴致与他玩下去,可是竟然毫无音讯,可见也是一个不值得花心思的对手。不过是有些小聪明罢了。”起身走至窗前,看着浩瀚夜空上清冷的月光,“你让单雨去清风苑探探情况。”
“是,主子。”
顾春一直昏迷了三天三夜才醒过来,第一反应就是摸向自己的小腹,小腹的平坦让她眼神里本来仅有的光亮全部熄灭,死死咬住嘴唇翻过身看着床账。
正在收拾屋子的单雪听到翻身的声音立刻跑过来,看到她隐忍而抖动的肩膀,就知道此刻顾春心里有多难受了,她捂住嘴阻止自己也哭出来,坐到床边,轻声喊道:“顾春,顾春可是饿了,我去给你拿膳食如何,有你最爱吃的糖醋鱼,糖醋丸子,麻婆豆腐……还有好吃的莲花糕,梅花糕……
“不要说了。我想静一会。”顾春突然出声打断单雪的话,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
这样的顾春更让单雪感到心疼和担忧,不怕她醒来大哭大闹,就怕她把所有的痛都藏在心里让自己一个人才承受,然后收起所有的情绪只用冷漠来对待。可是事实已经发生,她无力改变,只能暂且妥协,“好,要是不舒服了就喊我。我一直在门外候着。”
单雪轻步退出房间,关上房门。看到远离站着的单雨,和坐着的清连,她苦笑道:“顾春的冷静,沉默让我害怕。单雨,主子不就是想要答案么,你回去如实禀告就是了。”
单雨知道顾春的事情后也很难过,走上前来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顾春她会想通的。你也不要太过自责,毕竟这是谁也阻止不了的。你也不要恨主子,他的性子你我都了解。怪只能怪顾春命苦。”
“不!单雨,你不要这样安慰我。这就是主子的错,要不是他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亲眼看着自己的孩子死在父亲的命令下,这是任何一个母亲都接受不了的事情。顾春在牢中是有多想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你又不是不知道。牢中那样的艰苦她都忍了下来,可是,孩子竟然是被父亲亲手毁掉。怎能让人不恨。”
单雨一时哑口无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单雪兀自笑了笑,抬眸:“单雨,我只是在发泄自己的不满罢了。你回去复命吧,我这几日也不想见主子,觉得自己双手满是鲜血,怎么洗也洗不掉。”说起来语气满是苦恼。
“好,那我一会在过来。”单雨掩下神色快步离开。
坐在榕树下的清连公子示意让她坐下来,说笑道,“要是齐寒亦手下都是你这般的侍卫,他怕是早就疯了。你不应该这样有怜悯之心,这不是一个杀手该有的。”
单雪掠过他的玩笑话,然后极其郑重的说道:“杀手是无情狠绝的,但是作为杀手必须要有自己的原则,决不能伤害或者杀害手无寸铁的善良百姓,更不能去伤害本就没有任何错的弱女子,还有那还未出生的孩子……不然这世间还有几分善良可存。”
清连没想到一个她会这么说,也没想到一个身为奴婢的女子也有自己应该有的原则,他又不禁问道,“那如果是主子的命令呢。据我所知,你们都是被齐寒亦所救,所养。”
“那便违抗罢了。我受过的惩罚还少么。”极为不屑的把自己所受的苦轻松的说出来,单雪躺榻上,感觉一阵寒意,倏地起身皱眉看着清连,“这天这么冷,你怎么喜欢躺在这么冷的榻上发呆。”
清连低下头勾出柔柔的笑容,“习惯就好了。”
单雪岂不知习惯是一种可怕的东西,“我这么用心对待顾春,一半是因为苏棉的原因,一半是因为顾春的纯净。这么多年过着没有感情的生活,当生命中出现带给自己温暖的那个人,总希望可以好好相待,让自己也不那么冷。”
“齐寒亦也需要能够带给他温暖的人,只可惜被他亲手毁了。”清连目光盯着自己的房门,语气不冷不淡,略带惋惜,“顾春,活不过三十。”
“你说什么?!怎么会这样……”单雪急急站起来。
“她身体里的毒渗透到骨血。再加上这次落胎,她活不过三十。”
单雪满目怒气,把清瘦的清连拽起来,“你不是神医的徒弟么,就不能想想办法给她解毒。怪不得你这几日越发的清闲,原来是在幸灾乐祸。还是你早就放弃了顾春的身体。”
“单雪姐姐。”只听一声轻柔飘渺的声音传来,这声音也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顾春脸上稀疏的笑容在嘴角一点点凝聚,化成风轻云淡,“清连公子已经尽力了,莫要为难他。我的身体自己清楚。”手抓着门栏,脚下虚浮无力。
单雪放开清连忙走过来扶住顾春,“外面冷,你怎么就出来了。赶紧回去躺着,别受了风寒。”手握住她冰冷至极的手,自己身子竟然一抖,“快进去。”
顾春点点头,收回踏出房去的脚步,一步步艰难的走到床边,“单雪姐姐,让我坐一会。我躺着都发霉了。”拉着单雪坐下,嘴角的笑容不变,“姐姐,不要怪任何人。是我就不该强求要这个孩子,也是它没有这个命活下来。”
“不许你这么说。孩子是无辜的,你也是无辜的。他们才是杀害孩子的真正凶手。”单雪一脸坚持,看她眼神顿时黯淡下来,“顾春,我曾说过要带你回家,没有忘记吧。等你身体好了,我就带你回去。我们再也不回来,好不好?”
在坚强的顾春也还是忍不住脑袋放到单雪的肩头上大哭了起来,手紧紧的攥着自己的衣摆,想要极力发泄可是却死死的忍着。如今,她真的对这里没有什么留恋了,是该走了,“好。丫头也想爷爷和阿婆了。”
正文 52 判若两人
更新时间:2013-08-11
“咚咚咚”“单雪,顾春,王爷让你们到君亦苑。”外面响起单雨的声音,“王爷说,如果你们不过去,他不介意用强的。”
单雪准备出声,顾春对着她摇摇头,“总是这么回避也不是办法。就去见见。”
“你身子这么弱,连走一步都是问题,这么远你身体怎么承受的了。顾春,你心里有他我没办法,可是你这样不顾身体去见他,我……我生气。”别过脸,单雪抿着嘴。
顾春心里暖暖的,拍拍她的手,“单雪姐姐,心里有不代表我可以任由他欺负。就当是做个了断吧,我想早一点离开王府。”这么多年没有结果的付出,她也会累,“给我挽发吧,我习惯单雪姐姐的手艺。”
“好。”听顾春这样说,单雪才放心下来。
再走进这个充满了所有美好回忆的院落,顾春心里感慨万分,可是在看到书房门口站着的单风后,顾春立刻收起了嘴角的浅笑,明眸里是掩饰不住的恨意,是这个男人亲手害死了自己的孩子,她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个场景。
单风收到她恨意的目光,脸上只是微微一僵,便别过目光不再看她。
“顾春……”旁边单雪看她有些苍白的脸,不由担心道。
顾春回过神来,冲她一笑:“无事,最后几步我还撑得住。”扬起脑袋,目光坚定的看着前方,由单雪扶着一步步上了台阶,而后缓缓走进书房,略微昏暗的光线让她有一瞬的不适应,等适应后就看见坐在对面一脸冷硬的齐寒亦。
“单雪出去。”齐寒亦直接出声,黑眸在一直盯着顾春嘴角的笑容。
单雪当然不愿意出去,顾春又一次看向她,“单雪姐姐,你到外面等着我。”那柔弱的语气不忍拒绝,单雪只好应下下来,眼神示意顾春她就在外面,有任何事情叫她便是。顾春含笑点头,看着单雪出了房间,自己就自顾自的的坐了下来,迎上齐寒亦的目光,淡淡道,“王爷可以说了。”
“真是好手段,把本王身边的婢女都笼络走了。”齐寒亦明显的嘲讽之意。
“用心交,比用手段来的更好。”顾春利落的回答着,手里稳稳的端着茶杯,看着茶杯里漂浮在水面上的茶叶,静静等着齐寒亦接着说话。
齐寒亦看着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神情,和想象中的那个受了委屈只知道哭闹的女子判若两人,如今的顾春竟然冷静的不像话,“本王还真是小看了你。”又是一句极具讽刺的话。
“人都是会长大的,或许因为某件极为伤心的事情就豁然想通了很多。王爷的冷静也只不过是在经历了那样的事情后才沉淀的。我只不过是比你迟了二十多年而已。此时,王爷这般嘲讽我倒是会让我以为王爷是在掩饰对我的愧疚。”顾春毫不避讳让自己痛的不能再痛的事情,因为今天她醒来后确实是明白了不少。
顾春说的最后的一句话是触及到了齐寒亦的底线,齐寒亦眸子瞬间冷冽下来,面色如寒,黑色袖袍一甩,顾春手里的茶杯被一股风打落在不远处的地面上,落得粉碎,只也是齐寒亦第一次在顾春这般怒气横生。
“愧疚?!本王根本就没有想要这个孩子,何来的愧疚。对你,本王只不过一直是当作一个用来玩乐的宠妾罢了,本王过往对你的那些温柔也只不过只在做戏。毁掉这个孩子,也是让你彻底明白,本王从来没有在乎过你。所以你最好不要痴心妄想。”
顾春站起来,走近他,似乎是想要看清那双漆黑深眸里的一切,“齐寒亦,一个人冷漠到你这种地步也实在是够可怜的了。最初到你身边的一年,你的温柔让我沦陷,即使我知道你是为了什么我也愿意,渐渐爱上你。所以用了三年时间,我付出自己所有的精力来讨好你,只为让你多留一些温柔给我,在我以为你心底有了我的一点位置的时候。”
“你突然冷漠起来,接下来就是我入宫,你生死不明,在得到你这个消息的时候有很长时间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这是我在你身边的第五个年头,时间好像过的很快,没想到你还是这般狠心,让人毁掉唯一属于你我的眷恋。我可以容忍你说这个孩子不是你,可以容忍你冷漠对我,可以容忍这么多无助日子来我一个的承受,可是我不能忍受你亲手毁掉这个孩子的事实!”
“齐寒亦,我真想问你一句,王妃姐姐在你心里是什么样的位置?我很是佩服王妃姐姐那般清雅善良的人能够一直坚持在你身边,不怨不怒,安静的守着。”顾春逼近他冷峭的五官,嘴角勾起从来没有过的冷意。
齐寒亦只是紧握拳头,冷静回答,“本王说过,女人于本王只不过是可以弃之可以宠之的物品。”这是他从年幼时就认定的,从不曾改变。
“幸是王妃姐姐没有听到你这句话,要不然该偷偷回去哭了。多希望这世间的女子不要爱上你这样根本就没有心的男子。”顾春粲然一笑,抽身走开,“可是这些年做的这一些我不后悔,轰轰烈烈的爱过总比有些人根本不懂的好。相较于自己的遭遇,我只会觉得你更可怜。”洁白轻柔袖袍划过一个优美的弧度,顾春陡然转身走出了书房。
“可怜么,本王就是可怜也不要让人来怜惜。”齐寒亦冷冷笑出声,顾春的每一句都在耳边一周周旋着,挥之不去。
走出书房的顾春刚下了第一个台阶,身子就一晃,单雪惊得走过来扶住欲要倒下的顾春,顾春用手挡了挡阳光,昏迷之前轻轻说道:“我还是幸福的。”最起码当自己昏倒时,还有一双温暖的手扶住自己,带离这片根本不属于自己的地方。
顾春再次醒来便是第二日傍晚了,而她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单雪姐姐,我们离开吧。”那双闪亮的明眸里尽是童真的期望,仿佛是清澈的孩童一般。
有那么一晃,单雪竟然觉得回到了刚见顾春的时候,她的纯真,她的笑容温暖了每个需要温暖的人,包括她,就像苏棉说的,顾春的笑就像是初春开放在枝头的梨花,纯净的毫无瑕疵,让人感觉暖暖的。所以她也毫不犹豫道:“好。但是需要好好谋划一番。”
“不,姐姐要是在谋划,凭王爷那样精明的人,我们就走不了了。趁他还未注意,我们今晚就走,现在就走。”然后看到单雪眼里的一丝犹豫,顾春抿唇,“如果单雪姐姐不能走,那就不要勉强了,顾春会照顾好自己的。”
单雪忙摇摇头,“我不是舍不得走。只是在想我们这样走的话,能逃多远。”
“我一时都不想呆在这里了。”顾春喃喃说道,“呆在这里只会让我时刻想着失去孩子的场景,你也知道我昨晚一直做噩梦,我老是梦到满身是血的一个婴儿想我爬来,喊我娘亲,让我救她,可是我不知被什么拽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婴儿在我面前死去……”
“顾春,不要说了。我们马上就走。”单雪又想起了自己赶到地牢之时看到满身是血的顾春,她就毫不犹豫的同意了顾春的想法,“我去端过晚膳来,好好吃一顿才有力气逃。我也要去准备一些简单的行李。”
顾春一把抱住单雪,“单雪姐姐真好。”
单雪行动很快,在顾春吃完饭后就准备好所有上路需要的东西,单雪和往常一样把碗筷收拾后送到后院,再来到前院后,和清连交代了一声,就带着顾春去了花园。两人一路神色正常,夜晚渐黑,也正是人们警惕性不高的时候。单雪引着顾春穿过花园,来到西角的小门出,很快单雪就打开小门,身影一闪与顾春出了王府。
因为王府周围有很多暗卫把手,两人只能换上黑衣,偷偷小跑着拐进了胡同,直到远离暗卫能够触及的街道。两人直接来到一处客栈住了进去,等进了房间后单雪抱着顾春跳下去,在马厮里选了两匹精壮的黑马,悄悄离开。只希望她们做的这些能够拖住一些时间。
连夜出了都城,两人并没有向南或者西而去,而是往往东边去了,单雪和顾春的一致认为爬过东边的山脉一路向北,然后再向西穿过虞城,到达遥中镇。顾春是一定要回遥中镇看看的,等到了遥中镇她们再说。
齐寒亦得到顾春失踪的消息是在两日后,当他带人来到清风苑时,房间里的清连还在昏迷着,当初为了不出意外,单雪故意在清连的晚膳中加了好多的迷药,因此清连昏睡了两日都没有被人发觉。齐寒亦看到这般情形,就猜到了两人是逃跑了,不管怎么说顾春都是自己的女人,他怎么能容许自己的女人逃跑,就算是死也要死在他手心里。
正文 53 你们随意
更新时间:2013-08-12
也就是在这天,齐寒城闻风赶了回来,直接冲进明亦王府,不顾侍卫的阻拦飞身到了君亦苑,见到齐寒亦时第一件事就是狠狠的拽过他的衣领,拳头挥去,只不过齐寒亦很快就抓住了齐寒城的拳头,用劲把他甩到一边。
“齐寒亦,你这个没心的男人,顾春已经很苦了,你还要这样对她。你心底难道就没有一点点的良知……把顾春带出来,我要带她走,再也不让她受伤害!”齐寒城知道自己打不过他,就只能用蛮劲冲上去,怒吼着。他真后悔当初没有执意带走顾春,不想齐寒亦一回来就给顾春造成这样的伤害。
“够了。本王的事轮不到你来管。”齐寒亦整理好自己的衣衫,冷眼相待。
齐寒城紧握拳头,双目赤红,“三哥,今日我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把顾春给你,让她在你身边伤痕累累。那样一个单纯,温暖的丫头变得会伤感起来。就算是你不喜欢她,也不能这么无情,她只不过是爱你,想要简简单单的留在你身边不求什么,她为你做的这些就难道你就没有一点心软。”
“本王从来都不需要感情。本王还要处理公务,你走吧。”齐寒亦依旧不为之所动,冷着一张脸,毫不留情的转身。
齐寒城几步上前,“那你把顾春交出来,我要带她离开这里。”
“明城王爷,顾春前两天就走了,逃了出去……”
“顾春是本王的人,你没有权利带走。”还未等单雨话音落,齐寒亦就厉声说道,“本王会把她追回来,但是这也与你无关。单雨,送客!”
“是么,三哥,这是六弟最后一次这样叫你。既然明亦王爷这么说,那我也要拼尽全力护顾春安全,明亦王爷,我决定回到都城。”齐寒城说了颇有深意的话后,也甩袖而去。
在场的几人谁都听得明白,齐寒城回到都城就意味着他要与王爷争皇位,几人都没有想到明城王爷这般温雅之人竟然会为了一个女子与自己主子决裂,甚至不惜争取权势。这是对顾春用了多少情的男人。
单风不由开口,“主子,齐寒城要是回来,我们的计划岂不是有了变数。”
“无妨,本王自有分寸。你们继续寻找顾春。”齐寒亦举步进了书房,谁都没有看到他眼里的一丝落寞,这样一个骄傲睿智的男子是不容别人看到他的脆弱,所以只有在黑暗处才能一点点的显示出自己感情,顾春走的这几日,他心里空空的,就和当初母妃去世时候的感觉一模一样,他恨有感情的自己,会因为别人而心里出现变化。
齐寒城大步出了明亦王爷立即对站在马车旁边的冷迟吩咐:“去长公主府。”
冷迟刚听到就有些没有反应过来,收到齐寒城的深意的目光,他才一跃上了马车,“是,公子。”狠狠甩鞭,马车稳稳的向前行驶,他虽不知道在明亦王府里发生了什么,但是他知道公子去公主府就意味着公子要重新争夺那个已决定放弃的位置。
马车上,齐寒城脸上各种情绪一一闪过,由最初的懊恼,后悔到最后的怒气,愤恨,顾春所有的经历的这一切都是拜他们所赐,原本一个单纯的丫头可以安静的生活在亲人的怀抱里,就因为他们的野心,致使她陷入种种痛苦中,他不用想都知道如今的顾春又多无助和傍徨,甚至可以想象中顾春眼里那种让人不忍的沉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