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外面的清风从窗户吹进来,五巧忙走上去关好窗户,又返身帮贤贵妃掖好被子,贤贵妃也是动了动身子,寻个舒服的位置,才说道:“本就身子不好,到了天冷之时就不能出去,如今更是不能沾一点风……”还未说完,就听隔壁的房间内一阵哭闹声响起,她敛了笑意,“嬷嬷,快去看看怎么了,估计是听见外面说话,扰了他睡觉了。”
“这孩子这么喜安静,和姐姐的性子倒是很相像。”黄昭仪见着贤贵妃满脸的宠溺,自己心底不由泛酸,不由地摸摸自己平坦的小腹,曾经自己也满心欢喜的期待孩子出生,只是……不管怎么说,都是自己与他无缘。
贤贵妃把黄昭仪几分落寞的神情看在眼里,也不做安慰,只是说道,“我可没有他这般怪异的性子,妹妹们是不知道,今日才第一天就不知道闹了多少次,忒能折腾人。就连嬷嬷也说,没见过这般爱哭的孩子。也是怕孩子哭多了不好,两位嬷嬷一直抱着孩子摇着。”
“姐姐可别这么说,总是闹腾一些好。皇子们都不闹腾一些,这宫中就没什么热闹的了。不过我总是想不通,大皇子那样的性子到底是随了皇上还是随了皇后,成日板着脸像个小大人,见了人也不说话。皇上是个温和的性子,皇后也不是这般难处。那雪公主也是一个喜欢撒娇闹腾的孩子,单单……”晴贵嫔也是适可而止,不过还是压不住心底的好奇,瞅了瞅周围,压低声音说道,“好多人都说大皇子的性子倒和明亦王爷相像呢。”
黄昭仪立即掐了一下晴贵嫔,眉头蹙起,“妹妹可别胡说,这要是让皇上听见了可不得了。”目光看向贤贵妃,嘴上是这么说,心里还是和晴贵嫔一样好奇。
正文 58 惹下桃花债
更新时间:2013-08-17
“性子也不是天生就随了谁的。这么多年皇上身边只有一个皇子,所以被皇上和皇后赋予了很重的压力,你们入宫前不知道。皇上对大皇子从小就极其严厉,就连宫中举行家宴,皇上都不叫大皇子进宫,让在自己府上读书。这般时间长了,大皇子本就不甚脱跳的性子就越发沉静下来。这件事老宫人都是晓得的,你们可别乱说。”说完这些,贤贵妃已经显得有些身子乏力,语气也越发虚弱起来,“身子愈发不中用了。”
黄昭仪和晴贵嫔才了然的点点头,“也是,怪不得皇上也不曾说什么,原来是只有我们这些不知道在胡乱怀疑而已。”要不然宫中有这等传言,皇上定然是要严查并且严惩的,怎么会放任那些宫女胡说,心里想了一通,看见贤贵妃那脸上是真的疲倦之意,就起身,“姐姐还是好生歇息着,妹妹明日再过来。下次过来就不会空手了。”
黄昭仪也忙敛下心中所想,应和道,“是啊,姐姐听嬷嬷的还是没错。”
“姐姐是那般计较之人么,何需这般客气。五巧,去送送两位妹妹。”外面的六圆正好回来,扶着贤贵妃躺下,等屋子内安静下来,贤贵妃示意五巧把窗户打开,“也不知两位妹妹每日用的什么熏香,这般浓重。”人都走了还是留下了浓重的味道。
回来的五巧看见六圆又打开了窗户,只好把账帘都放下来,“主子,你身子不能沾了风。”又走到窗前,把窗帘拉上才放心,“主子怕是累了,六圆你守着些。我去趟东宁宫。”
“嗯,你去吧。”六圆搬过小墩子坐到床边,拿过绣了一半的小孩子衣服。
西北边的遥中镇,黄沙蔓延的城池里,一个不起眼的药铺中,进出的病人不断,赫凌仟身着青衫站在药柜看着方子给病人抓药,熟练的动作显然是做了很多遍,那淡淡的面色看不出任何情绪,不过还是有很多年纪小的女子向这边看来。
赫凌仟也岂不知自己长相引得遥中镇的一些女子喜欢,只是他一直当做没有看到,装傻充愣罢了。今日也不知怎的,正好一个华贵女子手持长鞭走进来,众人一看就知道不是来看病的。赫凌仟心底咯噔一声,暗想今日这么倒霉。不过他还是低下头装作没有看见,认真的翻阅着大夫给他的一本医书。
华贵女子这遥中镇的人都认识,正是新城主的亲妹子月牙,那性子刁横野蛮的很,没有人管的了。药铺里的人看到女子直接冲着药童去了,才拍拍胸脯继续让大夫看病,暗幸不是来找谁麻烦的。大夫则是一脸泰然,自顾自的看病,像是什么都没有看到一般。
“这位公子,本姑娘想请你到对面的酒楼一叙。”华贵女子豪放的把穿着靴子的脚放到一张木凳上,见赫凌仟依旧低着头,她长鞭一甩,清脆的声音立即引得众人目光,“还请公子赏个脸。不然的话,本姑娘就不客气了。”
赫凌仟心中自己不能一直逃避,就抬起眸子看向这长相艳丽的女子,拱手道:“还望姑娘谅解,在下还有事情要做。不能离开药铺,还请姑娘莫要打扰在下。”
“耽误不了你多长时间,就是请你喝一杯。”华贵女子说着一把抓住赫凌仟的胳膊就要往外走,“本姑娘不是那般强人所难之人,但是你也要给本姑娘几分面子。”
赫凌仟脸色一沉,站在原地不肯动身,“还请姑娘放开在下,在下真的没有时间。”
“难道中原男子都这般扭捏么,连本姑娘都不如。”华贵女子撅起红唇,清眸露出三分嗔怨和二分娇媚,手一用力,竟生生把赫凌仟给拽出了柜台,“听本姑娘的话,本姑娘就不会为难你。更不会为难这药铺里的所有人。”噙着嘴角的笑意扫视了药铺一圈。
药铺里几个坐在凳子上等着看病的老人忙呵呵一笑,脸上没有一点厌恶表情,还都带了些戏谑的神情。赫凌仟知道月牙这个女子并不是那般的难缠,可是既然是被她盯上,就不会那么容易摆脱,苦着脸,依旧道:“还望姑娘放开在下。”
“我的孩啊,你这是怎么了。母亲才找见你,你就惹下了桃花债。”伴随着几声拐杖的捶地声,众人纷纷向门口看见,就见一个年轻女子搀扶着一个年迈的老太婆,老太婆满脸皱痕,抿着嘴角看着赫凌仟,又不忘再加一句,“不成器的畜生。”
“母亲……”半响,赫凌仟才耷拉着脑袋吐出两个字。
月牙挑挑眉头,放开赫凌仟走到老婆子身旁,亲昵的说道,“原来是千公子的母亲,小女月牙,是遥中镇城主的妹妹。伯母什么来的,正好今日我要请千公子去对面酒楼,伯母也过去一起吃个饭吧。还有这位……”目光有些纠结的落到旁边的年轻女子身上。
女子和雅答道,“我是千邢的妹妹,千梅。三年前,嫂子因病去世,哥哥不愿睹物思人才搬到遥中镇来。没想到昨日刚与母亲而来,今日就看到了有人对哥哥……关外的女子还真是豪放。”说完掩嘴一笑,而后又赶忙敛下笑意,低下头,“母亲……”
“混账,当初你是怎么跟姚家说的,要好好为妻子守孝。老婆子今日要不是看见,你是不是就敢把这女子给娶回去。”手握拐杖狠狠朝着地上捶了三下,老婆子瞪了赫凌仟一眼,”快过来扶着我回家,老婆子要回去施家法。”
赫凌仟朝着大夫颔首一下,大夫点头后,赫凌仟才举步上前搀扶住自己的母亲,“母亲,孩儿没有做出对不起姚鑫事情。母亲身子不好,千万不要因为孩儿伤了身子。”扶着老婆子小心翼翼走出药铺,还趁人不注意之时瞪了顾春一眼,顾春则是低着头偷笑着。
药铺内的月牙见自己被漠视,就大踏步出去抓住赫凌仟,“千公子……月牙改日再来找你。”知道自己没有在老婆子初次见是留下好印象,可是还是热情的笑着,“伯母,月牙下次再去拜访您。今日就不打扰了。”做了一个生硬施礼动作。
老婆子轻瞟了一眼,不作声带着自己的一对儿女就走了。走到僻静的小巷子内,老婆子轻咳两声,恢复本来的声音,“明日非要回去好好教训一顿,顺便把这张脸给我毁了,要不然肯定被那些暗卫给怀疑。单就今天之事,要是被暗卫亲眼瞧见定然已经猜出。”
“毁了?!”赫凌仟双眸一瞪,不自觉的摸摸自己的脸,虽然说自己不是那般注重容貌之人,但是要毁了,忙摇摇头,“不行,这让我以后怎么见人呐。”
老婆子拿着拐杖就要往赫凌仟身上打去,“不成器的东西,回去再说。”
赫凌仟身子躲得远远地,听老婆子这样说,就先踏出一步走在前面。后面的顾春笑出声来,眼中戏谑更甚,“哥哥真是命苦,要为妻子守身如玉,还要照顾妹妹和母亲,母亲还是这般不讲理之人。哥哥以后可要万分小心,千万不敢惹了母亲。”
“住嘴。”赫凌仟拿不出冰冷的气质,只是烦躁的脱口而出,见身后的顾春没有生气,才剜了她一眼,“幸是药铺的大夫为人和善,要不然经今日这事定会辞退我。看你们怎么养活得了自己,就等着去喝西北风吧。”
“我们不怕,我们身上的银子还够挥霍三四年。”顾春得意的说道。
赫凌仟抽抽嘴角,把两人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你们出来到底拿了多少银子,还用挥霍二字,我就不信明亦王府的银子这般好拿。”
“告诉你又如何。单雪姐姐的银子是她早些年做杀手和这些年给王府当差攒下的银子,足够她花上好几辈子了。而我的呢,当然也是平时积攒的。人总是要给自己铺着后路,不然哪天遭了灾岂不是连命都救不了。”
“难道你早就想着要离开明亦王府。”赫凌仟抓住她话里无意中说出的重点。
顾春也毫不隐晦,“你说的也不是不对,但是误解了我的意思。不管我想不想离开,都要攒下这些银子。哪是像你这般富家公子不愁吃不愁穿,我从小可是每日都吃不饱,也就懂得了有了银子后就要积攒一些。”
赫凌仟闻言一时陷入沉思,走到自己家门口了才应了一句,“你说的对。”打开院门仰头看了看天空,“午后我就得去药铺了,不能一天呆在家里。”
“怎么,要去见见那个什么月牙?”老婆子利索的坐到石凳上。
“不是,药铺里到了下午人很多。就两个人忙不过来,我闲着也是闲着,怎么能不去。你们没事干的话就去把我房间里的被褥,衣服都洗了。别没事就去药铺里找我。还有那个月牙,你们给我想想办法,怎么才能断了她的念头。”揉揉眉心,顿时苦恼起来。
“依老婆子看,你就不如娶了月牙,看她心肠不坏,就是没有中原女子的教养罢了。那几分豪放的性子我喜欢。反正你也是一个人,总不能一辈子都这样。而且娶了城主的妹妹,咱们一家人也不愁吃不愁穿了。”
正文 59 麻婆豆腐
更新时间:2013-08-18
“你们,你们真是……不可理喻。”赫凌仟羞恼成怒甩袖大步出了宅院。
单雪向顾春无辜的耸耸肩膀,顾春则是无所谓的把石桌擦干净,去灶房把茶壶拿出来,“人家心里有念念不忘的人,你非要乱点鸳鸯谱。看吧,要是把赫凌仟惹怒了,估计会把我们给出卖了。好不容易清净了一个月,我是真的不想回都城啊。”自己躺倒软椅上,伸展了一下双臂,满脸的舒服惬意。
“我是那么没有分寸的人么。知道他不会说,才说笑的。放心,赫凌仟好不容在这么偏远的地方遇上两个故人,怎么舍得把咱俩出卖。”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沉下嘴角,郑重道,“就算是被暗卫发现,只要你坚持要逃,我也要想尽办法让你逃走。这点能耐我还是有的。”有些疲倦的翻个身闭上了眼。
顾春闻言也不再多说,就是因为知道单雪对自己的好,她才不忍一再坚持自己的愿望,把她们从虞城买来的铁观音拿出来,放进茶杯里,徐徐倒上热水。自从离开明亦王爷,在这一个月奔波之时,不知怎的突然喜欢上喝茶了。也许是能够清楚尝到茶水里的苦涩,也许是在时刻提醒自己那刻留恋在齐寒亦身上苦涩的心。
夕阳染红了大片的沙漠和遥中镇的城墙,暖和的小院落里单雪睡了一下午都还没有醒的意向,顾春是喝了一下午的茶怎么睡也睡不着,却是摸着胀胀的肚子。
赫凌仟耷拉着脑袋回来时看到轻薄阳光下的两人慵懒神情,气不打一处来,他辛辛苦苦在外面做差事,满心欢心回来想要看到迎接自己的满桌的可口菜肴,可是呢,这两个人竟然还在这里睡觉,难道是他想的太多了。
他经过两人时拳头捂着嘴轻咳了两声,顾春早就听见他进来了,扭过头来闷闷问道:“怎么了,受了风寒了,还是吃什么卡住了。快来喝点水。”手忙脚乱的倒好热水递给他,却收到赫凌仟幽深的目光,她一个晃眼,那眼神与齐寒亦的眼眸无异,手中的茶杯轰然滑落。
单雪才惊醒过来,倏地起身,以为是出了什么事。待看到顾春呆呆的看着赫凌仟的场景,单雪眼珠转了转,“喂,顾春,你不是对赫凌仟有了意思了吧,这才过来一天之久。”
顾春脸颊一烫,讪讪的笑笑,“哪有,只是被他的眼神吓到了,呵呵……”
赫凌仟也奇怪顾春的反应,本来想要呵斥两人的,没想到因为奇怪的气氛,他也气消了,坐到一边,“你们能不能也出去找个营生的,老呆在院子里不闷么。或者是出去玩玩也好啊,遥中镇到了这个时节,北城外经常有赛马的,你们可以骑马去溜溜兜兜风。”
“怎么,嫌我们呆在这里惹你烦。”单雪双臂环在胸前,漫不经心说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怕你们没意思罢了。如果觉得我多嘴就算了。”看着地上碎粉的茶杯,赫凌仟看向还在发呆的顾春,“顾春,你刚才是不是把我当做谁了?齐寒亦。”他外出这么多年,行走大江南北,接触的人形形色色自然也就多了几分看人的本事。
果然,顾春手一抖,神情不自然起来,随即反应过来狠狠瞪了一眼赫凌仟,“是有如何。我只是亦是看错了,也许是近来有些过于疲惫了。晚饭……是该我做了。”敛下一早的笑意只身进了灶房。
赫凌仟见此才说道:“今日我特意打听了一下都城最近几个月发生的事情,不过齐寒亦还真是治府严厉,除了涉及朝中的大事,明亦王府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看向单雪,希望她能够接下自己的话,然后了了自己的好奇。
可是单雪迎上他的目光,幽幽说道:“正好今日我和顾春出去也听了一下,贤妃娘娘诞下了小皇子,这可是皇宫里难道的大喜事啊。”
赫凌仟眼珠胡乱一瞟,“自然是好事,我应该为她高兴。在宫中身为妃子一辈子最大的期望还不是生下龙子么,况且凭她那般宁静素雅的性子,该会得到皇上不衰的宠爱。”不缓不慢的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被单雪给牵着走了,明明是他再问她,怎么反过来成了自己在回答了,真是……“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哦,是啊。我决定明天带顾春去塞外骑马。”单雪忍住嘴角笑意,继续答非所问。
“你!真不知道顾春怎么受得了你这个性子。”赫凌仟别过脸一阵气结。
单雪好笑出声,“我只对看不惯的人如此,对顾春当然不会。”翻身下了他,经过他时,问道,“你去不去,去的话我就准备好。忘了,你会骑马么?”眼神一闪一闪的看着他。
赫凌仟真想把面前这个女子的脖子给扭断,只能忍下怒气,“不去。”
单雪努努嘴,突然闻见炒菜的香味,就蹦跶着跳进了灶房,她可不是温柔女子也不会安慰人,所以才不会给赫凌仟说好话。半倚到门前,看着顾春熟练忙碌的身影,她翘起嘴角,仿佛时间回到了顾春在明亦王府每日给齐寒亦做菜的时候,一开始顾春笨拙的快要把灶房点燃,在厨娘们的纷纷的劝解下,顾春还是绽出纯净笑容,一擦额头的汗水,继续沉默的跟着她学做菜,最后小心翼翼端着到君亦苑,满心期待的看着齐寒亦夹菜,等到齐寒亦说出一句赞赏的话,顾春可以欢快好几天,整日都是笑脸。
那时她就想过如果是自己一定不会这样艰辛的做饭只为一个人,她不曾体会过喜欢人是什么感觉,但是她心里有自己的底线,不会这么卑微的付出。可是如今她才真真体会到,喜欢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是有多痛苦,况且这么几年顾春一直努力在齐寒亦身边,让齐寒亦记住自己,喜欢自己,只能说喜欢上齐寒亦那般薄凉的人的结果只会是自己偷偷的承受痛苦,自己一个偷偷的抹眼泪。就在顾春失去孩子那一晚,她好想去亲自揍齐寒亦一顿。谁都不晓得这是这么多年自己最隐忍的一晚上,最痛心的一晚上。
“单雪姐姐。快尝尝我今日做的麻婆豆腐怎么样,好久不做有些手生了。”看到单雪站在门前,顾春扬起满满笑意,示意她过来。
单雪兀自一笑,“你做的再好吃,也没有我做的好吃。”用筷子夹了一块,入口的香滑,拿着筷子敲敲顾春的脑袋,不清楚的含糊说道,“你是要烫死我么,烫死了,怎么吃的下。”张开嘴忙吸了一些凉气,才勉强吃下。
顾春还是满眼亮晶晶的看着她,“怎么样?”
“不错,看来以后的午饭也交给你好了。”单雪煞有其事的与她说道,“只是天天花费这么大,我们俩确实也应该出去找个营生的差事了,不然坐井观天,不出一年这些银子就被我们给吃完了。怎么样,想好要做什么营生了么?”帮她把剩下的一个青菜炒肉盛出来。
顾春退到一边,把手背到身后,思索了片刻纠结答道:“这个好难。难不成要我扮成男子去酒馆当小童,还是去茶馆倒茶。要不,咱俩卖包子吧,到大街上。”这估计是女子唯一能够露面做的营生了,而且她一想到这个就口水肆虐,想想就觉得不错。
当即顾春脑袋上又被敲了一下,单雪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就不能想一些地位高的,站在当街上不被认出来才怪。包子,烙饼,你成天除了吃还知道什么!把粥盛好,端出来。”自己先端着两盘菜出去了。
顾春嘟着嘴揉揉自己发疼的脑袋,抱怨的嘀咕了一声,又绽开笑脸。
赫凌仟看见自己的面前的三样小菜,咽了咽口水,说实话他这一天奢侈了很多,眼巴巴的看着她们把饭食都准备好,待她们坐下后,就脱口而出,“你们不能这么花银子。”
顾春狠狠咬了一口馒头,“我和单雪姐姐正想着做什么营生呢。我觉得我的想法挺好的啊。”每日都能吃上包子可是她从小的愿望。
“什么想法,不会是到大街上卖烙饼吧。”赫凌仟昨日就见顾春怀里揣了许多的烙饼,想来顾春是极喜欢吃的了,顾春也属于心思简单的人。
单雪翻翻白眼,“差不多。不是卖包子,就是卖烙饼。我们可不可以买下一个铺子,当个酒馆啊,茶馆啊,或者卖首饰啊,卖衣衫啊。让赫凌仟露面卖,我们只要坐着收银子就好了,也不会被谁认出来。”得到两人缓慢的点头,她就知道这想法好,“那赫凌仟明天出去就辞了药铺的差事,然后到附近打听铺子。我们出钱买下来,一步步来,总会得心应手的。”
“你们当杀手还有这个训练么?”赫凌仟三分诧异,两分调侃着。
顾春则是掐了赫凌仟一下,笑嘻嘻的拍着手,“好啊好啊,我就坐到后面收银子就好了。这个我喜欢。赫凌仟,买铺子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正文 60 永安王死
更新时间:2013-08-19
赫凌仟想想也觉得很好,就点头应了下来,“好,明日我就出去找铺子。你们可要想好做什么营生,这是遥中镇不是都城,不是什么营生都做得来。别到时候陪了银子,可就大亏了。”遥中镇,这里他还脑子里还想不出有什么赚钱的营生。
“顾春,你不是喜欢骑马,明日咱们去关外骑马,这里你一定很熟悉了。”不顾赫凌仟的眼神,单雪直接对顾春说道,“我也在这里呆过两三年,大致的地方还是摸得清的。”那时候被主子罚到西北,每日千方百计的想着要回都城,那时候一定没有想到会有一天自己逃到这里,做好了再也不会都城的准备。
“是嘛,太好了。我好久都不曾骑马了。在都城那里也没有草原,骑马太憋屈了。不说方圆百里我很熟悉,单说遥中镇周围的草场,我绝对是闭着眼都摸得清的。那赫凌仟去不去,你会骑马么?”顾春也丢了一个单雪同样的问题。
让本来就被无视的赫凌仟更加火气冲冲,咬牙切齿道:“本公子虽然过去养尊处优,但是骑马还是很行的。你们不要把我说的这么不堪。不和我一起选铺子也就算了,还丢下我去疯玩,你们两个真是没良心。”
“你是男子,不知道谦让女子么。”顾春放下吃完的空碗,摸摸自己的肚子,看到桌上被洗劫一空的饭菜,她理直气壮的解释道,“看你坐着就能每天都吃这么好的菜肴,难道我们出去玩一下都不行么,小气死了。一点都没有君子该有的风度。”
赫凌仟说不过两人,只能默默地低下头,“好吧,那我洗碗好不好。”
“好。”两人同声应下,双双起身回了屋子。
赫凌仟看着院子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抽抽嘴角,只能无奈的摇头笑着。其实这样每天都挺好的,总比自己一个人想要有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也许这就是生活。自己最最缺少的乐趣今天算是都体会到了。
夜晚清风徐徐,风中带着西沙的味道。单雪抱着顾春从一座座低矮的房屋上飞过,身影轻盈而迅速的掠过夜空最后落到城墙上,遥中镇的城墙上只有在城门处才有侍卫把手,其他地方是没有侍卫的。两人站在北城城墙上遥望看不见边际的沙漠,在清冷的月光下,那一动不动的沙漠仿佛是宁静。与天际融合在一起地方,是顾春最为向往的。
顾春指着最远处,“听爷爷说那里有座繁华而华贵的城池,那里纸醉迷金,曾有好多关内人想要前去一探究竟,可是他们步入沙漠后全被这片沙漠给淹没了,再没有人回来过。”软绵的声音在空空的半夜里异常的好听。
单雪戳戳她的脑袋,“你又想让我带你去了。既然没有人回来,那就说明前去都是冒着生命危险的。你就这么想纸醉迷金一下,我可是没那么多命让你折腾,还是好生呆在遥中镇吧。这里也很不错,没有都城那般整日的压抑。”伸开双臂,深深呼吸,“无时无刻都能闻到逍遥的味道。这你还不满足么。”真是贪心的丫头,她这么一个月都快被折腾趴下了。
“这不是想起来就说说嘛。我可没有说要去看看。”顾春撅起嘴,托着腮子。
同一片夜空下,不同的城池内。都城灯火辉煌,四处热闹。
更为热闹的最属永安王府,前厅依旧是人影晃动,舞女妙曼身姿随着奏乐不停摆动,上手的永安王慵懒的坐着,左右两边皆是身着薄纱的妖媚女子靠在永安王身上,下面坐着的年轻公子一个个沉迷在那些女子媚眼之中和缠绵婉然的曲子中无法自拔。
而在软禁王妃刘含佳的房间里,也上演着糜烂的动情乐曲,轻纱幔帐内两个身影情意绵绵,难舍难分,女子愉悦的呻吟刺激着男子健壮的身躯,两人动情万分,几乎是每晚都会幽会。因为没有侍候的奴婢们,房间里的声音越发的没有控制。
不时,就在两人缠在一起最为迷醉之时,房门豁然打开。被推着进来的永安王双眼赤红的看着床上垂着的青账,里面的人听到声音,男子掀开青账想要一看究竟,没想到还未看清,就身子被人一踹,滚落在了地上,因为被狠狠揣在胸口上,所以立即就晕了过去。
“贱女人,没想到你背着我在这后院行苟且之事,来人,把这个贱奴的手脚给我剁了!”他在前院正享受,一名后院的侍妾闯了进去,悄悄向他禀告事情,他立即大怒,让侍卫推着他就直接闯了进来,“贱女人,给我滚下来!本王要让全府的人都要看看你这副贱模样!”
床上压下畏惧的永安王妃顺好自己的长发,含笑披上简单的衣衫下了床,“我道是谁呢,原来是王爷。王爷能够在前院与舞女享欢,难道臣妾就要一辈子守着活寡,反正你也不要臣妾了,臣妾也就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了。你杀了他,还有想要与臣妾共进鱼水之欢的男人。”看着被侍卫拉出去的男子,她努力压下心底的恨意,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而冷笑看着他。
“你是我的女人,就算本王不要你了,你也不能去和别的男人偷情。”上前抓住永安王妃的薄衫,永安王气急败坏的甩了王妃一巴掌,“你这个贱女人,听见没有?!要是再敢和男人私会,本王就挑了你的手筋,叫你一辈子只能躺在床上。”
被甩在地上的狼狈不堪的刘含佳满眼怀恨,“齐寒陇,你不要以为你皇兄成了皇上,自己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爷,想要什么就要什么。这么肆无忌惮的欺负我。这世上想要你死的人不在少数。”艰难的站起来,指着那名站在门口的侍卫,“出去,我要与王爷说几句话,顺便把门关上。”走到门口,声音越发的温柔,令人心醉。
侍卫看到永安王点头,就颔首退了出去,随手把门关上。
刘含佳看着坐在椅子上的背影,伸手轻声把梳妆台上的银簪子拿过来,一步步向永安王走去,一边说道:“齐寒陇,我十五岁就嫁给你。到如今已是整整十载,这十年我对你如何你心里难道没有底,我年纪小,但是懂得打理偌大的王府,看到你把一个个美貌女子抬进王府,我说过什么。早在进府之前,娘就告诉我王妃和皇后一样,都要端庄贤淑,不能有任何嫉妒之心,我对你用心尽情,你对我如何你自己心里该清楚的很。”
走到永安王的神情,盈盈看着这张日日又恨又爱的面孔,刘含佳露出了灿然笑容,“寒陇,我知道你受了伤心里难受,还不是努力给你找大夫给你治腿,忍受你烦躁的脾气。而你呢,仅因为一件小事,把我软禁到后院,这里每到夜晚都冷的要命。我也是一个女人,也需要男人来疼来爱,既然你不要我了,那我和男人偷会又如何,只要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就这样过了。你这样骂我,又杀了我喜欢的男人,我怎么能不做点什么呢。”银牙一咬,拿着手上的银簪狠狠/插进永安王的正心口。
永安王睁大眼眸低头看着自己胸口被渲染的银簪,隐隐记得那是他早年送给她的簪子,那段日子让她爱不释手,“你……你……”挥手推开刘含佳,张开要叫喊,刘含佳迅速起身捂住他的嘴,他只能眼睁睁的感受着自己的身体没了温度。
刘含佳看着自己怀里的齐寒陇没了呼吸,身体僵硬,拔出银簪狠狠往自己心口刺去,心陡然一痛,她迷蒙的摸着齐寒陇的侧脸,含笑倒在他身上,临死前还低喃着,“如果有来生,我宁愿不要再见到你……”
门外等着的侍卫有些不耐烦,侧耳倾听屋里没有任何动静,就敲敲门,“王爷,王爷……王妃……”里面依然没有动静,他便推开门,转头就看到倒在一起的两人,上前探手,都没了呼吸,呆愣在原地许久。外面夜色渐深,府内烛火一点点的熄灭,唯有这处亮着。
第二日,都城就传出了永安王与暴病而亡的消息,永安王妃难受过度也随了去。在皇宫里刚起身的淑德太后听闻此时,发呆了好久,才问道,“不是前几日还身体好好的,怎么是暴病而亡,王妃也死了?”这想想也觉得很是蹊跷,“去把永安王府的侍卫给哀家叫来。哀家要问个清楚。”她怎么也不相信永安王会突然暴病而亡。
淑德太后等了一个时辰,把皇上等来了,也没有等到永安王府的侍卫,皇上蹙着眉头,听下面的永安王府的管家兢兢战战的禀告,“奴才参见太后,皇上,府上的那些侍卫不知怎么回事一夜全都不见了,奴才是听到婢女的禀告才知道王爷和王妃去了。而且……而且,王爷是由王妃杀死的,王妃是自杀的。奴才才因此说是暴病而亡。”
“什么!?你再说一遍,哀家不信,怎么可能是王妃杀死了王爷,你们这些做奴才的是怎么当差的?!”淑德太后气得胸口发痛,皇上连忙帮她轻抚着后背。
正文 61 这么重要
更新时间:2013-08-20
王府的管家低着头又重复的回答了一遍,“回太后,的确是王妃杀了王爷,自己随机也自杀了。奴才为了不让外人乱嚼舌头根,便说是暴病而亡。”
皇上也盯着管家的脸色,也知他没有撒谎,对此事愈发的无奈起来,“你先下去吧。”而后声音沉重道,“母后,朕也猜想定然是皇弟与弟媳有了什么争执才造成此事。既然人已去,母后可莫要因此伤了身子。朕必然给母后一个交代,刘家,朕也不会轻易放过。”唯一的皇弟那性子自己是清楚的很,他这个做皇兄的也只能做这些。
淑德太后也不是没有经历过大风大浪,还是明白事理的,不过脸上的悲戚依旧,“母后知道,怎么会不明白,寒陇一定是做了什么让刘含佳不得不动手的理由。事已至此,母后也只能希望如此了。皇儿,眼看着白发人送黑发人,母后感觉到了深深的无力。如今只剩下你了,这几日身体可好些。那刺客还没有线索么?”
“伤口已经愈合,已没有什么大碍。只是这刺客是一点线索都没有,朕估计再查下去也没有用。那几天肯定是有人暗中助刺客逃匿,要不然凭借这么多的侍卫不可能没有找到。关键还是追到卿月阁遇上了齐寒亦的阻碍。”如今提到齐寒亦这三个字,皇上都是恨得牙痒痒。
淑德太后神色疲惫,发福的身子靠到榻上,“可是也不能这般就过去了。当夜事情弄得动静如此之大,知道的人也不在少数,要是就这么轻易掠过,这天下的百姓该如何看待皇上,以为皇上是这般好欺负的,这皇威何在。”心里一边寻思着,很快就眼睛顿亮,“只能找个替罪羔羊了,你看着办吧。哀家这年纪,身体是越发的不行了。”
皇上闻言又劝慰了一番,叫人把宫里的上好的补品送过来,自己也就出了西宁宫。
明亦王府的君亦苑内,齐景晏打着哈气坐在石凳上,托着小脑袋双眼撑不出眯起又睁开,旁边站着的单雨只能默声守着,右耳一动听见君亦苑外的脚步声,她轻声走到月亮门口,就见主子稳步进来。齐寒亦看了一眼打着瞌睡的齐景晏,“他怎么又坐在这里?”
单雨为难的低下头,“主子,小世子非要吵着闹着要春……主子,奴婢也是没有办法。说破了嘴皮子,小世子也听不进去,非要在这里等,说要等春主子回来。”这已经是第八天了,每天小世子都会清早过来,坐到顾春以前喜欢坐的石凳子上,一直坐到傍晚熬不住了才回了鹃秀园。她也是每日守在这里,毫无办法,那小世子的性子就和顾春一样的倔。
“不是说过顾春走了,他怎么还是这般坚持。”齐寒亦嘴角一沉,黑眸愈发幽深起来。
“奴婢每日都说,可是小世子就是不听。还说……还说肯定是王爷把顾春给赶走了,他就要每天都等,等到王爷把顾春找回来为止。”单雨硬着头皮等着齐寒亦生气。
可是,齐寒亦紧绷的侧脸不知因为什么缓和下来,对于齐景晏对顾春的依赖他没办法理解,只能走到齐景晏身旁揪起他的衣领,“齐景晏,要是再让本王看见你坐在这里晒太阳,本王就把你丢出府去。”他对年纪小小的孩子有些无措感。
齐景晏一激灵清醒过来,听到他如此说,他也撅起嘴,“别以为你做的事情没人知道,晏儿已经晓得是因为父王杀了春姨姨的孩子,才使得春姨姨伤心离开的。晏儿很是期待有个弟弟或者是妹妹,就这样被父王给杀了。晏儿不恨父王,但是却怨恨父王这么无情。最好把晏儿给丢出府去,晏儿也正好去找找春姨姨。”
“你……”齐寒亦和单雨都没有想到齐景晏会说出这样的话,齐寒亦第一反应的就是浑身寒气逼人,凌厉眼神射向单雨,“他是听谁说的。把乱嚼舌头根的贱婢们都给本王乱棍打死,要是再让本王听到有任何风声,你也别在本王身边呆着了。”
单雨脸色瞬间煞白,“是,主子。奴婢这就去办。”弓着身子急匆匆出了君亦苑。
“你就只会欺负人,没有一点善心。这府上这么多婢女你杀得完么,既然三四个知道,那全府的人就都知道。又何必做出这般狠辣事情,晏儿不想有你这样的父王。”鼓着腮子,甩开齐寒亦的手,自己小小身子跑了出去。
齐寒亦顿然回过神来,一脸戾气,他再无心,听到自己的孩子这般说自己不生气是假的,狠狠挥拳打在树干上,不顾手上的伤口,依然站在原地,看着顾春最常坐着的石凳,仿佛眼前出现了顾春嬉笑的模样,他心里陡然一空,伸手想要去抓住向外走去的顾春模糊身影,可是顾春身体从他手掌穿过去,齐寒亦眼前才渐渐清晰起来。
“单风!”他无力的叫了一声,“遥中镇和其他城还没有任何消息么?本王实在是怀疑你们的能力,竟然连两个女子寻不到。本王要你们还有何用!?”
“主子,要是别人,暗卫定然可以很快寻到蛛丝马迹。可是单雪熟知暗卫的手法,对暗卫了如指掌,要是用心避着暗卫逃脱便简单的多了。相对的,暗卫寻找她们就难上许多。”他们没有在齐寒亦身边当差之前,便是在暗卫里混,自然对暗卫都十分熟悉。
齐寒亦这是第一次感觉事情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毕竟是两个活生生的人,来去的踪影怎么可能一点都追寻不到。难道真要本王亲自出马,才能把她们找回来。”
“请主子在耐心等上一些时候,时间越长她们的防范越松懈。”
“那就等上半个月,时间再长一些恐怕她们也可以彻底消失了。如果半个月后还没有消息,本王就亲自去寻,不信找不到两人。”如果不是这段时间有很多事情要忙,他早就可以亲自去找了,如今他每每到深夜都会想着把顾春抓回来后要怎么惩罚两人,还没有人敢挑战自己的耐心和底线。齐寒亦一甩袖大步走回书房。后面单风抹掉额头上的微薄汗珠。
单竹在王府的花园的假山旁寻到齐景晏,看见他气哄哄的往湖里丢石头,就眉眼笑开随着他坐到石头上,轻轻说道:“在世子心里,为何顾春这么重要。是世子把她当做了亲人姐姐,还是觉得她很好玩,所以有些依赖?”
齐景晏继续丢石子,也许是这个问题有些难回答,他想了好半天才说道,“春姨姨是晏儿的亲人,不管晏儿把她当作什么,她的事情晏儿都应该关心不是么。就像母妃生病了,晏儿会担心一样。晏儿从记事到现在,脑海里唯一能够带给晏儿欢笑的就是春姨姨了。”低下头有些闷闷低喃道,“春姨姨不在的日子,晏儿总是觉得少了什么。”
听齐景晏这样说来,单竹感触颇深,她在这王府在外人看来是风光的管事,其实每到一个人独处的时候总寻不到能够给自己带来温暖和关怀的人。也许顾春对于齐景晏就是这样,作为王府里唯一的小世子,下人因为王爷而对他有几分疏离,王妃又对小世子较为严厉,唯有让齐景晏更够真正开心就是顾春了。
单竹也能够清楚感觉到只要这王府没有顾春在,王府就过于的冷清烦闷。顾春不仅无形中带来的是一种温暖亲和的感觉,还给王府里的所有人带来了几分乐趣。
“单竹,你也觉得父王杀害顾春的孩子是对的么,那只是一个曾经和晏儿一样期待被宠爱的生命。晏儿知道那孩子的诞生可能会让母妃难受,可能分掉父王对晏儿的宠爱,但是……晏儿还是非常想要一个弟弟或者是妹妹。”齐景晏说的这些话活活像一个小大人,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他不可能和其他孩子一样正天天真的玩耍,“你知道父王这么做的原因么?”
单竹笑容渐散,淡眉浮上几分轻愁,“奴婢也不知道王爷的想法。王爷虽然薄情,但是确实不应该这么做。毕竟顾春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她对王爷的感情全府的人都看在眼里。顾春,能够决然逃出去,单竹也很是佩服呢。”
没有得到答案的齐景晏撇撇小嘴,拍拍自己的手掌,歪着脑袋看着府外的天空,“所以晏儿很纠结,既不想让父王寻到春姨姨,这样春姨姨肯定是不开心的。也希望父王把她找回来,这样又有人可以陪晏儿玩了。”
单竹则是望着毫无波澜的湖水说了一句,“没有王爷寻不回来的人。”
这天,天气大好,正好是骑马的好时候。这不吃过了午饭,单雪和顾春就来到了遥中镇的城北外,一片草地的关外。两人在城里就选了两匹上好的黑马,单雪今日也不是一副老婆子的装扮,和顾春穿着简单的衣裙。
正文 62 城外骑马
更新时间:2013-08-21
来到城外,就发现这里有很多人在骑马散心。不来的话还真是不知道,草地上各处马匹潇洒散步,马匹上的人更是老少皆有。顾春一眼望去,顺便感觉到像是回到了小时候和爷爷一起在这里骑马奔腾的场景,是那样的畅快,舒服。
顾春嘴角弧度更深,举起手里的马鞭,对着单雪豪放道:“单雪姐姐,我们也比试一般吧,看看谁的马技更好一些。输的那个人就把这十天的做饭包了,如何?”顾春今日长发编成了最简单的麻花辫,落在背后随着身形一摆一摆的,那纯净的小脸上是洒脱自然的爽朗笑意,在轻薄的阳光下让人有些移不开目光。
单雪眼差点被晃晕了,不由的拿手挡了挡,才应道:“好啊,我可是常年在这里骑马。就不信骑不过你。”仰起下巴眺望着远方无边无际的草原,“我们就以那颗枯树为准。”
顾春探探头看到那刻枯树才点头,做好甩鞭的动作,“好。那我们就开始了。”“驾!”一声娇喝,马匹撒了欢就向前奔去,穿过人群,顾春一声声的娇喝愈发的清脆,让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了。顾春明眸里更是绽放着最美的笑意,还不忘回头叫道,“快点!”
生长在遥中镇的孩子天生就有种洒脱的性格,不同于匈奴人的蛮狠无理,不同于关内女子的扭捏娇态,而是独有一份女子的自由不羁性格。单雪一开始显然没有适应顾春这种不顾一切的向前奔腾,看着那些一个个自动为顾春鼓掌让开的人们,她才放开性子,也随着顾春放开性子来。两匹马的相差的距离并不远,单雪也毕竟是骑马老手。
身下的马匹更是撒开了四蹄,快到了枯树的时候,顾春身子往下压一压,手中的马鞭甩的更狠几分,目光直视着枯树,仿佛这天地之间只剩下她一个人在奔腾。单雪嘴角笑开来,已经开始叹气,不过那种毫不认输的性子还是让她信心满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