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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慕魅景 当前章节:15364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2:47

“你把我们想的太脏了吧。我和苏棉难得都是那种贪图虚浮的人么,我们只是看着你真心对待每个人,那种不问原因的善心,是我们这些做杀手最为缺少的,我们已经习惯了手染鲜血,不管别人可怜的模样,自己的心已经结成了无法融化的寒冰。直到遇上你,我们感受了那种家人的温暖,关心。顾春,你要好好活着,用你暖暖侧春意传给我们。”

“嗯,我很怕死的。”顾春把脑袋放到她的怀里,很小声的撒娇着,“可是我不想看到你和苏棉姐姐一样为了我失去自己的性命,那样我会很难过的。要是再有那样的情况,单雪姐姐就先保护好自己行不行,不然顾春会恨单雪姐姐的,永远都不原谅。”

单雪轻柔拍着她的后背,轻笑道:“哪有可能再出现这种事情,苏棉的武功不不及我,我肯定会好好保护你不受任何伤害。不会让我和你陷入那样的困境中。”仰望着天空,浩瀚无际,万里无云,这样的生活真好,“顾春,其实你可以重新选择自己的路。何必为了一个男人这样活着,你可以重新寻找一个对你好爱你的男子。那个人或许在某处等着你。”

顾春钻出脑袋,粲然一笑,“单雪姐姐真会说笑。我直到现在脑子里都想着的是在一起的曾经,怎么可能再去重新寻找喜欢自己的人。那顾春早就选择寒城哥哥了,他那么温柔,总是宠着我,从来都不会说我一句。我觉得寒城哥哥就是最好的人,可是我就是不喜欢他。在一起只是那种亲人的温暖感觉,并不是想要去感受彼此心跳的人。”

正文 67 谈起君国

更新时间:2013-08-26

“嗯,我从来没有喜欢过谁所以说出那番话。好了,我们回去吧。”

顾春努努嘴,语气中带着对自己的嘲讽,“要是阿婆知道我喜欢一个不值得喜欢的人,一定会伤心的,可是有时候感情自己就是掌控不了,我也不想喜欢他的。”最后一句轻飘飘的话一直回荡在这片胡同里,人早已不见了,声音似乎还在。

到了第二日傍晚,单雪一个回来时带来了一个好消息,故意不说让顾春猜,顾春可不是一个聪明的,猜了半天也没有猜到是什么。只好拉着单雪的衣袖,苦苦求饶。单雪长腿一展,躺到榻上舒服的享受着夕阳,“齐暖笑要嫁给雷统领了。喜事就在九月二十六举办。可惜的是你看不上十里红妆了,要是想凑热闹也可以,自己滚回都城去。”

“真的!暖笑终于要嫁人了,雷统领真的可以十里红妆迎娶她么。雷统领那般严肃的人,怎么想也想不出来。”双手环胸倚在树干上,努力想象着,越想就越想回去看看了,“可惜是看不上了,那样风光的喜事,怕是令多少女子羡慕了。暖笑也等的值了,看来那雷鸣也是重承诺之人,真真是羡慕的很呢。”每到看到别人披着嫁衣幸福出嫁,而自己连嫁衣都没有碰过就觉得很是遗憾,估计是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雷鸣虽然为人严肃,但是他也有可以为他张罗十里红妆喜事的朋友啊。更可惜的是我也闹腾不上了,雷鸣估计会怨恨我的。”单雪只是随意说着,并没有注意到自己说漏了什么。

顾春一把抓住单雪的袖子,“雷统领……雷统领是齐寒亦的人?”

单雪这才反应过来,嘻嘻一笑,“嗯,是啊。雷统领本就是主子的人,和我们都是共患难的好兄弟。他是我们这些人中最为吃苦的一个,十三岁就被扔到御林军的最下层,仅仅是两年就成了御林军一名小官,然后一步步在宫里站稳脚跟,五年的时间就成了御林军的统领。是一个值得托付的人,当初后宫妃子为暖笑公主选驸马之时,有雷鸣的名字,主子也是欣然同意了。这估计是对雷鸣最大的奖赏了,赏了一个受宠的公主。”

“原来如此,我虽然不知道宫中的事情,但是知道当年都说雷统领是明玉王爷的人,后来在明玉王爷被杀后,雷统领依然还是当值,这其中的疑问怕是很多人都不解的很。没想到雷鸣是他的人,这就是他在宫中最大的筹码了吧。”去年就自己还自作多情的担心齐景澜的处境,傻傻的把自己留到宫中,也许不是自己在宫中这一切有可能就不会发生。

单雪勾起嘴角,“齐寒亦还有更大的后招。主子生来就是掌控一切的命,有些严谨的想法和狠绝的手段。皇位其实早就不在话下,只是主子需要名正言顺的登位,而不是让世人说他弑兄夺位,这对任何一个皇帝都是不利的。我也打听到,慈懿太后昨日下葬,长公主与皇上当着众臣之面产生了口角之争,最后齐寒城劝解,也是不了了之。”看向顾春深思的侧脸,“你觉得齐寒城是一个好君主么,他这次回都城完全是为了你,这是不争的事实。况且最后他们两个注定只能有一个人胜,结果恐怕是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顾春一时眉头打结,“寒城哥哥为人温和善良,有时候也少不了该有的手段。长公主曾说过,齐寒城会是一个为民为国的好皇上。我虽然没有太大的志向,但是也想看到一个全心为老百姓的好皇上。至于结果,他们任何一个人受伤害,我都不想看到。”

单雪摇摇头,“长公主说的固然很对,但是你也知道知道如今朝中的形势。当今皇上为人沉稳温和,导致三四年了他的根基依旧不稳,没有用狠辣的手段把兵权,朝中的势力握到自己手里,只是尽心尽力的处理朝政奏折,这样对于朝堂会没有任何震慑力。齐寒辰和齐寒城的性子差不了多远,齐寒城只是会比齐寒辰会用一点手段而已。但是远不及齐寒亦。”

单雪说的这番话在顾春心底激起了不小的波澜,为君之道不仅仅是为民为国就行了,还有能把天下掌控在自己手里,让人对自己敬畏,这才是一个皇上该有的震慑力。顾春扯扯嘴角,“不说这些。反正我又不当皇上。谁做皇帝对于老百姓都一样,只要国泰民安就好了。”

“可是你要面对齐寒城与齐寒亦的对决。”单雪一点都不给她留余地,直接问出。

顾春狠狠咬着牙关,心里斗争了好一会才道:“我这不是已经远离都城了。才不会管他们的事,我相信齐寒城不会那般的心狠手辣,至于他,我也不管,不想为这些事情烦躁。”气呼呼的躺倒自己的长踏上,深深的呼一口气再翻个身,“以后别提都城的事情。”

单雪知道今天说的太多了,就闭上嘴枕着胳膊哼着小曲,等着夕阳落山。

天微微黑时,她才起身去了灶房做饭,不多时就听到赫凌仟回来与顾春说话的声音,随即脚步声越来越近,走到灶房门口,赫凌仟拿着手里的黑袋子,朝着她炫耀炫耀,“看这几日的营生果然好了很多,短短几日就挣了百两银子,照这样下去我们就可以不愁吃不愁穿了。”那清秀面孔上洋溢着出得成果的喜悦,“原来我在药铺一个月才挣五两银子不到,也勉强够一个月花。如今一个月怕是三百两不止。”他差点开心的跳起来,这样的感觉真好。

“瞧把你乐的,你做药童当然比不得做营生挣得钱多。不过,这珠宝铺子可是全靠我才挣银子的,以前那位老板要每个月挣一百两银子就不会把铺子卖了。”

赫凌仟傻傻一笑,“也是,多亏了你和顾春去匈奴部落那里买首饰,才让遥中镇的人对铺子里的首饰很是喜爱。特别是那些贵家小姐,时不时就拉着自家的夫人过来买。”

“月牙姑娘可是去了,她去那里你估计挣得钱就更多了。”

就知道单雪不说好事,赫凌仟抽抽抽嘴角,“听小厮说,这几日城主夫人一直给月牙姑娘寻着亲事,城主府门口这几日门庭若市。就连小厮都在昨日下午请了假,去了城主府。”

“你怎么不去,城主夫人一定会对你满意的。这么清俊的公子,如今也有了身价,把自己女人交给嫁给这样的男子,更何况月牙姑娘也心仪你。人家对你一片真心,你莫要姑辜负。”单雪说的极为认真,煞有其事一般,自己手上的动作照做不误。

赫凌仟紧了紧手,被手中黑袋子里的银子咯的生疼,转身出了灶房。把钱袋子递给顾春,“我觉得你拿着钱袋更放心一些。这可是一百两银子,你要是丢了我就狠狠揍你一顿。”朝着顾春的脸蛋举着自己的拳头,示意自己揍得可是她的脸蛋,“挺清楚了没有?”

单雪咽了一下口水接过沉甸甸的带子,放到自己怀里,裂开嘴傻傻笑着,“这银子本就是我们的,为什么还要说让我拿着更放心一些。你只不过是一个打杂的罢了,还以为自己很了不起,要不是我和单雪姐姐千辛万苦的去匈奴那边买首饰,你能挣这么多银子么。”

赫凌仟没想到在单雪那里受到调侃也就罢了,在顾春这里也受到打击,真是不可理喻的两个女人,不知道自己上辈子得罪哪位神仙了。把涌上来的气努力压下去,赫凌仟勉强笑笑,“说的是,既然是你们辛苦挣得银子更要好好保管了,别让哪个小贼轻易偷走,这遥中镇可是不大太平的很。别到时候才哭着来找我。”转头忽然一阵香味传来,他独自适时的响了一下,“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这天生意很好,就准备今天犒劳一下自己。”

“没有啊,难道你不记得几乎每晚上的饭菜都很好么。因为我身子不好,需要好好的滋补,顺便你就能沾上光了。”懒散眯眯眼,顾春伸个懒腰满是舒心。

赫凌仟看了她一眼,想也没想直接脱口而出,“你这身子有什么需要每日滋补的。”

顾春顿然露出璀璨的笑容,“我只有三年的时间了。单雪说身子是自己的,病情也可能会改善,重要的就是平时多滋补一些,也许就能延长一些时间。单雪知道我很爱惜自己的小命,要不然也不会主动这么勤快的做饭。不过全都是为了我。”

赫凌仟显然还愣在她的第一句里没有反应过来,只剩下三年的时间,意思也就是她年纪轻轻就要去了,“你……怎么可能,你是中了不解之毒还是生病了没有根治。怎么会只有三年的时间,三年时间何其之短。你是不是看错大夫了,那个大夫不会是个庸医吧。”

正文 68 一方绣帕

更新时间:2013-08-27

“是清连公子诊治的。这么几年我中的毒不下三种,不管解毒与否都是极伤身子的,而且我也一直没有怎么顾惜身体,再加上小产,这身子也就更加破败了。本来清连给单雪说后,单雪不想告诉我的,可是我无意中听到,知道自己只有三年时间的时候,不知道心里有多痛恨自己。可是,再逃出来的奔波的一个月,我豁然想通了。”

赫凌仟愣愣的不说话,努力反应自己面前这个成天嬉笑的女子年纪轻轻就只有三年的时间,这是怎么样的一个残酷的结果。他心里所有的积怨顿时全都消散了,产生一种好好照顾顾春三年时间,把她当做自己的亲妹妹一样,“顾春,我知道你很坚强。”

顾春风云云淡的笑笑,看了一眼灶房处,没有回答他的话,“该吃饭了,我们进屋吧。”

遥中镇的九月隐约带了几分寒气,到了夜晚顾春窝在房间更是不想出来,闲散的坐在窗前的烛火下认真的看着赫凌仟搜集来的各种传记,不时还笑出声来。单雪则是在另一处傻坐着,不时看看顾春,觉得有些无聊出了屋子,在院里子练起剑来。

过了一个时辰单雪收剑回到房间,就看见顾春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无奈的摇摇脑袋,上前把遥遥顾春的胳膊,叫醒她,“顾春,瞌睡了就去床上睡,别在这里受了风寒。”

顾春闭着眼咕哝了两句,才睁眼,“嗯,知道了。”使劲的捶锤脑袋才清醒几分,“单雪姐姐,我只要三年的时间不要告诉任何人好不好,算上他。我刚才想了想,自己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人,在他面前可有可无。还有寒城哥哥和对我好的人,我不想让他们伤心。”

“说什么呢。不是说了好好养身子三年就不是定数么。是不是赫凌仟那小子提起的,你别给我成天想那些有的没的。不然辜负了我辛辛苦苦每日给你做饭。”捏捏她的脸蛋,“怎么还是这般清瘦,你每顿吃的也不少啊,怎么一点都没有养起来。是不是吃过又给吐出来了。”

“恶心死了,单雪姐姐。我怎么可能……当然是都吃进肚子里了。”顾春调皮的吐吐舌头,伸个懒腰,“早点睡觉吧,明天是不是要去匈奴那边买首饰,真是好玩呢。”

“睡吧。”单雪看她不提刚才的事才脸色缓和了许多,看着她钻进被窝里,自己也躺倒床上,轻轻说道,“顾春,两年时间一过,我就回去给你寻找解百毒的天山雪莲。”

顾春只是以前听过,“那是不是很难找到呢,这么珍贵的东西。要是太过危险,单雪姐姐就带上我一起去找吧,我也想去看看传说中解百毒的天山雪莲,一定很美。”她清楚自己阻止不了单雪的想法,所以只能提议一起去,到时候她总要办法不让单雪涉险。

“嗯,好。”传说中天山雪莲生长在天山山顶的雪崖处,天山成年积雪,山顶上更是比寒冬还要更冷几分,而且雪莲三年才开一次花。很少有人能够安然的采下一朵天山雪莲。

夜晚的都城,明亦王府内,齐寒亦坐在书房里听单风说起从遥中镇传回来的消息。

烛火下,齐寒亦冷硬的五官没有一点柔意,他就知道单雪和顾春依旧还在遥中镇,除了那里没有那座城是顾春最熟悉,最依赖的地方。不过,他还是小瞧了单雪,竟然带着顾春逃出两个月才露出一点线索。不愧是他手下的侍卫,能够清楚掌握暗卫的手法,“把消息传给其他暗卫。单雨还有几日回来,本王要立刻收网把单雪和顾春她们抓回来。”

“还有三日的时间,路途上遇到了官兵,前几日皇上下令各城进出人员都要搜查,所以耽误了一些时间。属下相信单雨和暗卫应付的来。”等了三年的人,终于出现了。

“本王对他们放心。不过,皇上和长公主都知道了程公公的事情,如果再让他们得知程公公已落入本王手中,事情就会越发棘手起来。你让沿路的暗卫做好掩护。不能让任何知道程公公回到都城的消息。明城王府那里可有什么动作?”

“齐寒城昨夜出了都城,马车方向是南面。属下有些不解这个时候齐寒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离开都城。”谁都知道这几日齐寒城与皇上闹得正凶,这个时候离开实在不应该。

齐寒亦有节奏的敲着桌面,沉思片刻,缓缓勾起唇角,“他是亲自去找倾城公子了,不要忘了倾城公子手上的十万兵马。齐寒城手上的兵马只有区区五万,想要夺下皇位简直没有胜算,唯一的快速得到兵马的办法就是那十万顾家军。怕是,他这次只是白跑一趟了。”

顾家军的忠诚是任何人都想象不出来的,与朝廷所养的兵马并不一样,顾家军只忠于顾家并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够调遣的,关键的地方还是顾春。

“齐寒城要是从落水城往回赶,立即告诉本王。本王要谈一谈齐寒城的真实的势力如何。”齐寒亦饶有兴趣的扭头看向窗外的月光,“你退下吧。本王明日开始上早朝。”

单风退出去,碰上正好进了院门的单竹,看到单竹手上拿着的女子贴身绣帕,不禁蹙起眉头,“单竹,这么晚了可是又什么事情。主子这几日每晚都休息不好,如果不是太重要的事情就不要打扰主子。”身影微微倾斜,就看到绣帕的一角绣着一对鸳鸯。

单竹不由玩笑道:“什么时候单风也管内宅的事情了,是不是最近闲的很。”

“没有,只是看到主子疲惫的样子,我有些不忍。”他成日跟在主子身旁,早把主子当成了自己最亲的亲人。这几日主子不知因为什么晚上总是翻身睡不着,他在外面当值听得清清楚楚。就连自己也是整夜跟着睡不着觉,身子难得显得很疲惫。

“你是看到我手中的绣帕才这般说的吧,是不是以为我在给主子塞女人。”单竹眼含笑意,挑眉看着他,“可惜的是这绣帕是卿月阁的小厮拿过来的。至于是谁送的,你我心里应该清楚。”说完不理单风的黑脸径直走进书房,把绣帕放到桌上,自己转身轻声走出房间。

走出来见单风还在原地,就拍了他的肩膀一下,“不是好几夜没有睡觉么,还不赶紧回去睡觉,在这里发呆做什么。主子今晚回去卿月阁,所以你可以暂且不用担心了。”

“过几日就是雷鸣的喜事,我在想和单伶他们怎么给雷鸣庆贺。雷鸣真是好福气,取得一个公主,而我们这辈子恐怕都是一个人了。”单风很少这样提及私事,一向都是冷漠严肃。

“原来是想找个婆娘过日子,这也不是不可能,等到主子大事已成,你想娶几个都行。现在还是拿着刀舔着血过日子,不想这些扰乱心思的事情。我还要忙,先走了。”

单风忽然低着头兀自一笑,单雪说的很对,为今要紧的主子的事情。

单风前脚出了君亦苑,齐寒亦后脚出了书房,独身一人稳步出了王府,向卿月阁而去,他走的都是偏僻小道,没有什么路人,阴暗的墙角给人一种压抑,齐寒亦黑色的身姿却可以恰好的融合与黑暗之中,犹如深夜里行走的鬼魅一般。来到卿月阁的后院,推门而入。

齐寒亦穿过长长的雕花走廊,拐进卿月阁的楼里,直接上了四楼,走在过道里俯视下面热闹的场景,不觉停下脚步走到栏杆处,漆黑深眸把下面一楼和二楼仔细扫了一遍,最后把目光落到二楼的一处雅间,珠帘内隐约可见一个男子抱着卿月阁的女子在把酒谈笑。

“最近几日,赫元殷每夜都会来,听遥妈妈说他包下了那个雅间一个月。不知道赫大人来这里有什么意图,估计是和主子有关系。我这才传过消息去,让你过来瞧瞧。”旁边的纹月半倚在红色柱子上,嘴角含着轻柔笑意,“可是看出什么来?”

二楼雅间珠帘后的人似乎是感觉到了凌厉的目光,伸手掀开珠帘向四楼看去,不过什么也没有看到,便收回目光去皱着眉头。齐寒亦早在赫元殷目光移来之时就退到了房间门口,一甩黑袍进了纹月的房间,“没有。这几日可是还有其他陌生的面孔。”

“陌生面孔倒是没有,只是那些偶尔会来的几个大臣来的有些频繁了些。可是他们不在一个雅间内,我也没发现他们互相接触过。就算是暗中接触,我觉得赫元殷有些多此一举了。”纹月脱下外面一层有些累赘复杂的衣裙,进了内室换了一身简单的白色纱裙。

“赫元殷此人为人圆滑,善于在各种人中间打转。要说在这里拉拢这些贪图美色的大臣实在有些勉强。你和遥妈妈在暗中多观察几日,总会看出一些端倪来。”齐寒亦顿时露出疲惫神色,起身走到内室,躺倒床上,“给本王揉揉肩膀,这几日过于疲惫了。”

正文 69 死活不肯

更新时间:2013-08-28

纹月把层层幔帐放下来,坐到床边,“看主子的脸色,应该是最近几日没有睡好。主子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说与纹月听听,也好给主子出出主意。”她向来都是这般善解人意,想要给人排忧解难的性子,齐寒亦喜欢来这里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单雪带着顾春跑了两个月,暗卫今日才发现她们的踪迹。”答非所问的恶狠狠说了一句,随即语气软下来,“本王也不知道近来为什么总是睡不着,在床上辗转反侧,直到天亮了还是没有一点想要睡着的意思。找了清连把脉,清连竟然说了一句忧思过度。真是可笑。”

纹月真是想了片刻就道:“主子恐怕是在忧思顾春吧。我虽然不在王府,但是清楚知道主子对顾春的用心。顾春这样悄然离府逃走两个月的时间,主子怕是心里焦急的很,这是在乎的感受。”盯着齐寒亦的棱角分明的侧脸,纹月毫无忌讳地继续说道,“其实,主子那件事确实做得不对,任何一个女人都不愿看着自己的骨肉被喜欢的人伤害甚至杀掉。顾春离开只是在逃避不想面对伤害过自己的人,而主子对顾春还是有特别感情的。”

“纹月,本王早就没有心了,况且本王与王妃相处十年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情,只是把她当做自己的亲人。更何况是一个至始至终都在利用的女人,本王对她根本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情。纹月是在这卿月阁呆的时间长了,所以为有些爱感染了是吧。”齐寒亦转头面对着床的内侧,“如果你有了自己喜欢的人,本王很乐意让你风光出嫁。”

纹月手指的力道不由加重,“主子真是的,明明是在说主子的事情,主子怎么两三句就说到我身上了。我都这般年纪了,而且在卿月阁,有哪个男子会愿意迎娶。纹月也早就做好了在这里孤独终老的准备,不管怎么说,主子都不会不管我们的。”

“是,本王不会不管你们的。”舒服的闭上眼睛,疲倦渐渐席卷而来,准备闭上眼。

纹月听着他呼吸渐稳,就狠狠用力捏了一下,齐寒亦顿时又醒过来,纹月像个淘气的小姑娘一般,“主子要是不回答我的问题,我就不让主子安生睡觉。”

“没有什么好回答的。不是说了本王没有心,更何况顾春那样一个长相普通的女子,又没有什么值得本王留恋的特别之处。你知道,顾春那样的女人对于本王来说只是一个暖床丫头罢了。”这么多年他也从没有想着在任何一个女人身上用心,觉得说感情很愚蠢。

纹月就知道自家主子从来不正视自己的内心,就算是对一个人有感情也偏偏是一副嘴硬的态度,罢了,一切顺其自然就好了。也许主子有一天会明白这种感情的存在。

二楼雅间,赫元殷勾起怀中女子的尖尖下巴,在她唇上轻啄一口,然后嘴含住女子小巧的耳垂,轻轻呼气,“我帮你赎身怎么样,跟了我比在这里受人欺侮的好。”

女子双眼迷离,紧紧搂着赫元殷的脖子,红唇轻启,“奴家做不了这个主。”

“那就把你们的老板叫来,我与他说说便是了,哪有人不喜欢银子的,是不是?”伸手直接探进女子的衣襟,嘴唇不停的挑逗着女子的每一处敏感,“柔儿,可好?

女子难耐难忍,不由自主的把赫元殷推到在榻上,自己欺身而上,主动起来,一边说道,“卿月阁不同于其他青楼,这里的女子没有卖身契,都是自愿进来,想要自行离开也可以……但是要是让男子赎身,就必须让遥妈妈同意……大人,去奴家房里好不好……”

赫元殷眼神一闪把她抱起来,整理了一下杂乱的衣衫,“那就你就和遥妈妈说是自己想要离开。等你出了卿月阁,我会亲自过来接你,带你进府。这样可好?”

女子脸上一直是不变的妩媚笑意,“可是奴家不愿。遥妈妈对奴家很好,而且奴家也不愿去大人府上做一个妾。奴家的意思不是说要大人如何,只是不愿意。”眸底迅速恢复了清明,“大人要是喜欢奴家,就经常来卿月阁看奴家便是了。”

赫元殷眯着眼,手指摩挲着她的脸颊,“柔儿真是特别的很。只是家中已经有了妻子,也不能做宠妾灭妻的事情。柔儿可以说说你们的老板么,我猜遥妈妈一定不是你们的老板。她那样直爽泼辣的性子来/经营卿月阁怕是生意没有这般好。”

柔儿抱住他的腰半躺下来,“奴家也不晓得,只清楚遥妈妈有个会做生意的弟弟。阁里的姐妹都说这卿月阁是遥妈妈的弟弟,这个弟弟是遥妈妈年轻时在青楼之时认识的知己。对遥妈妈像亲人一般。只是,遥妈妈的弟弟我们都不曾见过长什么样子。”

“是么,那遥妈妈就是苦尽甘来了。”赫元殷嘴角的笑容显得有些僵硬,虽然很快掩了下去但是还是让柔儿收进了眼底,赫元殷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口,“春宵夜短,我们回屋吧。”

柔儿随着他起身,不由问道,“大人一整夜不回去,赫夫人不会说什么么。女人苦等一夜可是心里很难过的,要是过几日赫夫人派人来找柔儿,大人可要为柔儿做主啊。”

赫元殷揽着她出了雅间,轻车熟路的向三楼走去,目光不时瞟瞟其他地方,“我还以为柔儿是担心我回去遭夫人的冷眼责骂呢,原来是怕自己被人找上门啊。放心,自家夫人再过刁蛮,也不会寻了我的错处,你看我像是被夫人管教的男人么,嗯?”

“这可说不来,又几个经常来卿月阁的官家大人的夫人可是经常派人来寻姐妹们,有的甚至还动手打人,奴家以为自家夫君来青楼只能怪自己没有取得夫君的欢心,怎么能怪青楼里的姐妹们。她们也只不过是为了营生在青楼里混了饭吃。比起那些凭借生来就是富贵命的小姐夫人们坐等着就可以饭来张口要更让人怜惜。大人,奴家说的可对?”

赫元殷显然没有想到一个区区的青楼女子竟然是这般想法,既如此,看来这卿月阁里所有的女子都是这般不同了,怪不得生意如此之好,“柔儿说到我的心里去了。”

第二日一大早,赫元殷早早起身穿好衣衫下了楼,这个时辰卿月阁里安静如斯,仿佛整座楼都沉睡了一般,赫元殷有些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二楼站着的柔儿,才准备出去。身后传来一则沉稳的脚步声,他不禁扭回头看去,就见齐寒亦一袭黑袍款款而来。

“明亦王爷早啊,没想到王爷也留宿在卿月阁,这般喜欢纹月姑娘,何不把她带回府上。王爷的府上似乎女眷少的可怜。”赫元殷半玩笑半探究的语气,停住脚步与齐寒亦并肩而行。

“赫大人似乎管的太宽了,本王要做什么哪里轮到你来多嘴。”齐寒亦看都不看他一眼,大步踏出卿月阁的门槛,径直上了单风已经准备好的马车里。单风一声冷喝,马车绝尘而去。

赫元殷被气得一甩袖袍,冷意浮上眼眸,不时嘴角勾起一丝阴谋笑容,站了一会才等到自家府上的马车,小厮恭敬的掀开帘子,赫元殷一跃而上,“怎么来的这般迟。”

小厮忙解释道:“老爷,奴才很早就起来了,可是……可是在后院正好碰见了夫人,夫人硬着拦着奴才询问了好半天,奴才才得空驾马车出府,这才耽误了一些时间。”

赫元殷收起眼底的了然,他不用想也猜得出是谁,不就是想让自己在忠臣面前丢脸么,他还偏不让她得意,“一刻钟内到不了皇宫门口,你今日就拿着铺盖走人。

小厮本想着老爷能够谅解几分,就算是生气也是生夫人的气,没想到还是迁怒到自己身上了,自己不过才来这个府上没多长时间,对主子的性情还真是把握不住,如今可就知道老爷可不能随便的招惹,手上的力道不由加重,马匹前蹄一跃而起,马车一个抖动,接着以绝快的速度奔驰。街道上因为马车飞驰而过扬起了不小的尘土,几辆跟在后面的马车里的官员听到外面疾奔的声音,不由掀帘看去,见是赫元殷的马车也就不足为奇了。

今日的早朝还和前几日一样依旧是略微沉闷,大臣们也纷纷沉默。皇上见没有什么事情要禀奏,便吩咐退朝。早朝后,赫元殷和往日一样随着皇上去了乾清宫。

明亦王爷还是一个人走在最前面,身子挺拔冷漠不可接近,后面不多远的是齐寒城与远袭并肩而行,齐寒城紧紧看着齐寒亦的背影,直到远袭说话,他才收回目光,答道:“还没有顾春的消息,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顾春身边的那个婢女是齐寒亦以前身边的杀手。”而后不解的看着远袭,“怎么问到了顾春身上?我不想让她和我们之间的事情由牵扯。”

“我知道。是因为远铭,自从顾春离开都城后,远铭就成天在家嚷嚷着要找顾春。我也是没有办法,暖晨就说要不先给他说一门亲事,定下来,远铭毕竟心性还小只是一时对顾春有些好感,要是娶了妻子定然就不会再想了。可是远铭死活不肯,昨天一天没有吃饭。”

正文 70 皇上赐女

更新时间:2013-08-29

“远铭今年也有十六了,是到了用感情的时候。也许顾春在他心里是比较特别的,所以才引得他念念不忘。顾春,是个让人慢慢喜欢的女子。”就连他也是一点点的喜欢上她的笑,她的哭,她的闹,直到她离开才完全明白过来,“就直接告诉他,顾春是齐寒亦的人。远铭应该晓得明亦王爷是个不容别人觑视自己东西的人。

远袭看到他眼里浮现而过的浓浓温柔,“如果我是你,我就带着顾春远走他乡。永远不要回来,即使是她不愿意,有一天她总会明白你的良苦用心。如今,你回来也得不到她的心,还让自己每日劳累与皇位之争,一点都不值得。”自己也闪过几分无奈,“暖晨也是个执着的人,这么多年一直想让你登上皇位。远铭执着的性子随了她。”

“你以为我不想么,我离开之前就特意去寻过顾春,和她说过,可是顾春眼里的坚决我没办法忽略。我也想让她留在齐寒亦身边可以幸福,可以快乐。我不想在自己强硬把她带走后,每天看着她愁苦的样子,那样对于两个人来说都是折磨。还不如,就让她留在齐寒亦身边,让她清清楚楚的知道齐寒亦是个根本没有心的男人。等她彻底死心了,我再把她留到身边才有意义。”这么说也算是自己的私心,人总是在最难过的时候需要一个温暖自己的怀抱。

“罢了,感情这种事情说不清楚。好久没有与你下棋了,要是哪天得空就来长公主府与我对弈一番。我成日呆在府上除了照顾暖晨和远铭就闲的很。”

齐寒城把心底的波澜压下,想了想几日的事,就提议道,“那我现在就去如何,我也好久不曾与人畅快淋漓的对弈一番了,看看你的棋艺长进了没有。如果要是再连输三盘,中午就由你来亲自掌勺,我也好尝尝你的手艺。暖晨嫁给你真是好福气。”连他也忍不住赞叹一番,都城里的人都知道这个长公主的驸马对公主可是极好的。

远袭连忙点头,“这样更好,我也不晓得天天和远铭下棋,棋艺是不如以前了,还是稍有长进了。”每次想起与齐寒城对弈,自己连输的场景都感觉有几分惭愧。可是自己心里就是不服气,总想着什么时候可以连赢齐寒城几把,也好挣回自己的面子。

于是,两人相伴出宫,一起上了远袭的马车,去了长公主府。

而在齐寒亦回到自己王府不久时,就被禀告说皇宫里的公公带着十几个美貌女子在前院,齐寒亦就知道是赫元殷出的主意,俊脸上露出还未消去的疲惫,“这事让单竹去处理,本王今日一天都不见客。有人来拜访就说本王不在府上,出都城游玩去了。”

单风领命退下,帮主子顺手带上房门。出了君亦苑就看到单竹牵着小世子齐景晏往这边走来了,冷硬开口,“王爷身子还未休息过来,现已歇下。你们还是不要去打扰了”

“父王身子不舒服么,怎么也不叫清连公子来瞧瞧。”晏儿轻声嘀咕着。

“只是没有睡好而已。”单风目光转向单竹,“主子吩咐由你来处理那些女子。”

齐景晏听到眼睛一亮,“女子,单风侍卫,我们府上来了什么样的女子?可不可以像顾春姨姨那样陪晏儿玩,这府上实在太无趣了。单竹把她们带过来让晏儿瞧瞧好不好?”

单风想要开口,单竹一个眼神过去,单风便走开了。单竹点点齐景晏的额头,“那些女子是皇上赏赐过来的,心怀不轨,所以晏儿不能与她们玩。一会,晏儿不是还要去先生那里,要是让王妃知道晏儿没有去好好听先生讲课,那回来一定会被打屁屁的。”

齐景晏嘟着嘴很是不愿意的点点头,“好吧,可是……单竹能告诉晏儿,顾春姨姨到底什么能回来么,晏儿好想好想顾春姨姨,父王是不是根本就没有寻找顾春姨姨啊。”

“顾春就快回来了。不会让晏儿等很久的。好了,时辰不早了,让单伶送你过去。”单竹随手叫来一个婢女去把单伶叫来,摸摸齐景晏的脑袋,“你自己会鹃秀园安生等着,要是让我发现你乱跑,就只不是告诉王妃那么简单了。听见了没有?!”

齐景晏撇撇嘴,有气无力的扯着声音,“知道啦,单竹去忙吧。”

单竹来到前院就看到院子里站着的十几个莺莺燕燕的女子,那名公公等不及已经回宫去了,只留这些女子站在那处互相说着话,看到单竹用凌厉的目光扫过她们,有些女子面露出不屑,继续与旁边的人说着话。单竹把所有人的神情收进眼底,冷冷勾起嘴角。

“如果你们不想被赶出去,就都给我乖乖的闭嘴。这王府不是你们胡闹的地方。”那种与生俱来的威严气质立即散发出来,身上的那奴婢竟然看不出一点卑谦。

众多女子还是忙止了声一个劲的看着单竹,还有两三个高傲的看了一眼单竹后继续凑在一起说话,其中一个穿粉衫的女子,看着对面的女子,却说的是单竹,“自己什么身份也敢对我们大呼小叫。难道明亦王府缺人缺到让一个奴婢来管束我们么?!”

“就是,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是皇上的人,怎么能让一个奴婢来逾矩。”

单竹冷冷一笑,“是么,既如此那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来人,把这两名女子丢出府去。我倒是要看看是你们的大小姐身份管用,还是我这个王府管事的说话管用。”

单竹话音刚落,院子中立即闪出两个黑衣男子,直接走上去拉住两个女子的胳膊就往外脱去,两个女子顿时大惊失色,呼叫道:“你……开放开我们,我们是皇上的人,你不能这样,要是让皇上知道了,你吃不了兜着……放开,痛死了……”又听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朱红大门一关,便什么也听不到了。两名男子一个闪身不见了身影。

院子里的其他女子面面相觑,纷纷暗自心惊。单竹走近着十几个人,一边绕着她们看,一边说道,“明亦王府的主人自然是王爷,但是王爷把王府的管事一职交给我,就说明了王爷对我极为信任。王府的每日大大小小的事务都要经过我手,你们也要清楚一个奴婢并不是只有看人眼色的存在,如果你们不听从我的安排,或者是对我有任何意见,刚才那两个女子就是你们的下场。看在她们是刚进府的份上,我只是把她们丢出府去,如果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后果就是丢到军营里。”回到刚才站着的地方,“所以,你们最好安生一些。”

毕竟这些女子也是在宫中受过嬷嬷的教导,马上就低头应道:“晓得了,管事大人。”

“我名叫单竹,你们还要清楚在明亦王府姓单字的是王爷身边最为得力和看中的侍卫,平时碰到这些人要恭敬相待。不然我可保不了你们的性命。好了,你们随我来吧。”单竹带着这些女子穿过侧殿,进到正院,走过曲折的走廊便到了通往后院的小门,“你们被安排在后院,这里是正院,以后不可随便踏入。还要告诉你们一句,王府的看守要比皇宫更为严格。”

看到通往后院的小门两边的挺立的侍卫,就可看出单竹并不是在吓唬她们,众女子点头应下随着单竹进了后院,在来王府之前她们还满心欢喜,以为凭借自己的姿色再不济也是个王府的宠妾,可是如今一来,发现好像没有这么顺利,王爷凉薄的性子不只是传言。

一个胆大的女子弱弱问道,“单竹管事,皇上吩咐我们来侍候王爷,那我们不准备进入正院,怎么侍候王爷。我只是想问一问,还望单竹管事不要责怪。”

单竹顿下脚步,扭身看着她们期待的神色,“进了王府就是王府的人,就得听从王府的规矩,除了王妃,小世子,还有王爷特意吩咐过的女子,其余人都只能住在后院。至于侍候王爷一事,这全看王爷什么时候叫你们过去,我并不做了主。”说完,继续往前走。

拐进一个较大的院落里,这里四面都有房间,而且房间并排一模一样,她们十几个女子足够住的下,院子两边各有一颗长得歪歪斜斜的梧桐树,此时已是黄叶满枝,不时还有落叶随风飘下来,梧桐树下是雅致的石凳子和石桌,倒不显得冷清。

“你们一人住一间。一会就会有三名婢女随着你们搬进来,有什么事就和婢女们说。我也会不时过来瞧瞧。最重要的是要记住我说过的每一句话。”说完,单竹转身出了这座院落,行走在弯曲小肠的路上,单竹不禁摇摇头,以后又有的她操心的了。

进了正院,单竹便向鹃秀园去了,进房间后看见王妃坐在窗下绣花,就轻声准备退出去,王妃云若兰听见脚步声,放下手中的活,揉揉眼睛,“单竹,可是有什么事情?”

正文 71 平平淡淡

更新时间:2013-08-30

单竹走上前几步,不卑不亢道,“王妃,王爷让奴婢来告诉您,王爷这么多年只有一个正妃说不过去,而且三四年了也只有小世子一个孩子。王爷平时事务繁忙,对于纳妃之事也就顾不上。奴婢还请王妃要参与都城小姐夫人们所办的各种赏花会,来帮王爷物色一些性子好的女子。这样一来,也可以可以帮助王爷拉拢朝中大臣们。”

单竹突然这么一说,云若兰显然一愣,这么多年作为明亦王府的王妃,她过的如何得意自是不用说,不用像其他正妻一样要每日面对承风吃醋的侧妃,不用每日想着如何在王爷那里得到宠爱,生活过的平静无澜。她以前认为自己安生的做好自己的本分便好了,这纳妃之事齐寒亦不提,她也就不好说什么。今日被单竹提起来,她心里虽然微微有些吃味,但是也明白这王府不可能只有自己一个女人,便笑道,“也是,单竹既然这么说了,这件事我就上心了。单竹放心,这段日子我会好好给王爷选几个性子好的女子。”

“王妃这般清雅无争的性子实在让奴婢担心,所以王妃每次出府都要告知奴婢一声,让奴婢与您随行,那些经常在宴会上的小姐夫人可一个个不是省油的灯。”自家王妃就是太过性子绵柔了,要让她一个人参加赏花会,她还真是不放心,毕竟赏花会并不只是赏花那么简单,其实还不是那些小姐们夫人们攀比互相讽刺挖苦的借口。

云若兰鹅蛋型的小脸总是浮着淡淡的笑容,“好。麻烦单竹了。单竹可是晓得这几日有什么赏花宴,我一直呆在王府什么也不晓得。有单竹这样的管事,真是我的福气。”

“王妃谬赞了。这是单竹应该要做的,奴婢还不曾听说最近有什么赏花宴,不过会派人打探一下,如果有的话,会立即来告诉王妃。那奴婢便退下了。”单竹轻轻福身转身准备掀帘而出时,又想到什么事情,忙回过身来,“奴婢有几句贴己话想要告诉王妃。王爷虽然喜欢安静贤淑的女子,但是王妃也不能太过冷淡。有些时候也该主动去君亦苑关心王爷,君亦苑并没有王妃想象中的那么难进。只要王妃在王爷心里由着特别的存在,以后就算是府上的女子多起来,王妃也不必害怕自己的地位受到威胁。毕竟您才是明亦王府的正经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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