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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慕魅景 当前章节:15388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2:47

“小姐晚上还是不要喝了,会睡不着觉。”女婢解劝着。

女子轻轻应了一声扶着额头看着桌上刚一张右下角绣着双蝶的锦帕,清秀的五官带着浓浓的疲倦,不大一会就靠着椅背睡着了。

隔日,天气阴沉,让刚起来的何莫溪就一直念叨着,再这样下着雪,他们回都城的时间就该延误了。尽灶房让鲁婆熬了一碗银耳莲子粥先给公子送去,才吩咐着送去早饭。等公子用完早饭走至春丫头的门口,敲敲门,见里面没有动静,就准备推门而入。

寒城已经整理好衣衫走出来,瞧见,“她定然还睡着,我们先走吧。一会让紫衣给她热热就行了。”何莫溪才提着饭盒送回来西苑,回去换了身裙装,跟着公子出府了。

正文 24 受了惊吓

更新时间:2013-02-06

春丫头迷迷糊糊着醒来已是巳时三刻了,扭头看到从纸窗中射进来的阳光,她心情也跟着大好起来,挠了挠脑袋裹紧被子又想看床顶的帘子,发了呆。在西苑的紫衣是每隔一刻钟都要过来敲敲门,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了,她轻声敲了敲,侧耳一听里面有了动静,果然脚步声临近后门被打开。

春丫头以为是莫溪姐姐,准备叫出来的话又吞了下去,甜甜的叫着:“紫衣姐姐,今日怎么是你,莫溪姐姐呢,丫头怎么发觉这宅子越到过年的时候越安静了,过年之前不应该是热热闹闹的准备么。”连打着哈气坐回了屋子。

紫衣把饭菜给她摆好,“咱们这府一到过年就没人了,还过什么年呐。公子和何姐姐带着侍卫每到腊月二十三四就赶回老家了,只留下几个侍卫。我们也出府回自己家过年,府里自然就不准备着过年。今早他们出去了,估计很晚才能回来,你就安生呆在屋子里吧。何姐姐临走是吩咐我你要好好练字,不许偷懒。”捏捏她的肉嘟嘟的脸蛋,“一会我再过来收拾。”

“紫衣姐姐不能留下来陪丫头吃饭么,丫头一个人吃有什么意思啊。”春丫头死死的拽着紫衣的衣袖不放。

紫衣摸摸她的脑袋,“姐姐回去还有事,等忙完事了过来陪丫头玩怎么样。”

“好吧。”明亮的眸子暗下去,乖乖的坐直身子吃了起来。

随后紫衣来收拾好碗筷就离开了,整个下午,春丫头都呆在屋子里练字,那认真的模样可是难得能够见到的,没有莫溪姐姐给她编辫子,她就只梳了一下,把头发散着,任由而去。这样那张小脸在阳光下显得分外精致柔和,而在这样静逸的画面下,生生插进来一把剑,春丫头正抬起手,剑就正好划破了衣袖,带出几滴鲜血。

“啊!”她直直的朝着窗外看去,只见一个黑影,她呆若木鸡的站在原地,那剑又刺破的窗户向她刺来,丫头才反应过来连忙往后跳了几步,跑到门前,手握着门栓,如果她出去那人定然会拦下自己,她只好关好房门躲进角落里。

外面的刺客见自己没有刺中,飞身踢开纸窗一跃而进,身着黑衣蒙着面,那双唯一露在外面的眼睛寻到春丫头,丫头又站起来随手拿过一个花瓶扔了去,刺客轻巧的躲过几步便走近了丫头。

“你是谁……坏人!不要杀丫头,丫头什么都没有做……”声音颤抖的不行。

刺客并不回答她杂乱的问话,几个剑势下丫头胳膊上已经有一道血痕,她痛呼出声迅速向门口跑去想要开门,而由于自己关的太紧,不等打开那刺客一剑刺来,她连忙滚在地上。刺客冷笑一声抓住机会一剑刺下去,春丫头忙捂住眼,瘫软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只听“叮”的一声,“呃”刺客手腕一麻丢下剑从后面的夺窗而出,一下子不见了身影,站在窗口的孤冷公子一个眼神过去,单风追了出去。

春丫头没有得到意想之中的痛睁开眼见面前的黑衣人不见了,瞅了瞅房间内空荡荡的,就连滚带爬的坐了起来,嚎啕大哭起来:“吓死了,哪个混蛋的……冷越跑哪去了,哇……刚才……”她摸着眼泪瞅见了窗外的人,“是你啊……”

孤冷公子面带讽刺踱步过来,冷冷道:“把门打开。”

春丫头讷讷的颤着手打开房门,阳光射进来她有些不适应,挪着身子踏过一地的碎片坐回了床上,抱着膝满脸木然。孤冷公子单手放在背后,看见一地的狼狈皱了走眉头,“发生了什么事。”

春丫头只听到有人说话但是不知道在说什么,所以一个劲的摇头并不作答。

寒亦幽冷的目光落到她的胳膊上,再往上看,由于长发垂落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再走近些,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岂料春丫头双臂一挥往后又躲了躲,满脸怯意。

这个时候外面天色渐暗,寒城与何莫溪正好一前一后进了院子,看见窗口上的异样,急步进了丫头的房间,“发生了什么事?”目光一转,他以为是孤冷公子欺负了丫头,于是面色一冷。

寒卿公子转过身来,深邃眸底泛出层层寒亦语气不冷不热的说道,“我也是刚回来,就听见屋内有打斗声,走近才看见一个黑衣女子拿着剑要刺她。”

“莫溪,你先给丫头处理伤口,把屋里收拾干净。”寒城交代后心里沉沉的先出了屋子,站在石阶下,见寒亦出来后才问,“你可看见那名黑衣女子的相貌?”

“没有,府中看守严格,我猜是院内的人所为。那女子身形反应极快,我太远只能判断是一个女子,对方想要一剑致命,想必是要杀人灭口,等她安心下来,你再问问。”说完不等寒城说话便转身。

寒城紧盯着他的背影,猜道,“莫不是已经有人知道了你要她的原因。”

“不可能。”寒亦虽然背对着,但是语气坚定有力。

“最好是,不然……”寒城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缓了一口气,站在原地沉思了许久,见何莫溪出来,“怎么样?”

“受了惊吓,公子进去安慰一下。”

屋子里已经点上烛火,地上也收拾干净了,因为刚刚进进出出的人不断带了一些寒冷,寒城又加了些炭火才走过去,春丫头依旧是抱着膝坐在床角上,低着头,胳膊已经包扎好,衣袖上的血迹早已凝固,寒城坐过来握住她的冰冷的手,能够感觉到她全身的颤抖,“丫头,过来让我抱抱,不怕,那刺客已经走了。”

“不!不要……丫头怕,不要杀丫头……“她被拉着手挣扎着。

寒城只好用力把她拉进怀里,今日正好带走冷越就出了事,他心里满满都是自责和愧疚,还有浓浓的心疼,扶着她的长发,给她擦擦眼泪,轻声宽慰着:“别怕了,有我在呢,丫头乖,都过去了。“搂紧丫头给以安全感,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正文 25 一心一意

更新时间:2013-02-06

“疼……”春丫头眼中终于出现一丝清亮,娇弱的喊着,“寒城哥哥,丫头怕,丫头不要一个人……”委屈又袭上心头,热泪滚落了下来,抽泣着,长长的睫毛上沾着晶莹的泪珠,手紧紧抓着白色衣襟不放。

寒城是第一个感觉面对这样稚嫩的丫头有些无力感,他只能尽可能的安慰,就像哄自己的孩子一样,却一点也不觉得丫头的哭声难听,横抱起她拿过毯子裹紧向自己屋子走去,把她轻柔的放在床上,吻了吻她的额头:“乖乖坐着,饿了没有?”

“嗯。”摇了摇脚丫子,“我想吃炸鱼。”

寒城握住她的脚丫塞到被子里,把她的长发整理到耳后,“好,我出去一下,马上就回来。”随手放下内间的两层轻纱,推门而出,“冷迟,他怎么说?”

“孤冷公子说单风追到后院的河边,那女子就突然消失了。”

“你去问问鲁婆今日下午她们几个的情况,再让鲁婆做一些炸鱼,好了,就这些。”他揉了揉眉心站了一会就回到了屋子,这件事还是不要问丫头,就当她什么都不知道。何莫溪也摆好了饭菜,寒城心不在焉的吃了几口,就靠着椅背一脸疲惫。

何莫溪帮他倒上茶,走到他身后给他揉揉脑袋,“孤冷公子为何不把丫头带回他府中,非让公子留下。”

“他府中这样冒然出现一个人必定让其他人察觉,且最近几年他还没有做好全然的准备,不适合把一个关外的女子带回府中。做女婢、妾侍都不好,只能暂且安排在外宅中,估计想来想去觉得我这里最合适,他考虑事情向来周全,我也不能全然猜的出来。”拂下她的手,眉头还是有些发疼,轻叹一声,“把饭撤下,莫溪,明日你搬到丫头旁边的房间,西苑里的紫衣、白衣……我都不放心。”

何莫溪顿时心里暖暖的,“公子是在怀疑她们两个,我觉得她们平时都还算本分,而且当初进来的时候,我特意亲自选的孤儿。”自从经历了绿衣的事她就感觉到了挫败,说到最后语气越来越弱,连她也越来越怀疑那些人了,见公子的脸色依旧沉着,她便无声退下去了。

寒城进了内室后,春丫头已经抱着被子睡着了,不过听到脚步声还是给惊醒了,坐起身子来,“寒城哥哥……丫头的炸鱼好了没有?”

“还没有,你先躺着,弄起衣袖让我看看。”从柜子里拿出一瓶药膏,坐过来细细的解开布条,给她轻柔的摸上,“疼么?”笑着抬眸问。

春丫头也抬头咧嘴一笑:“不疼,凉凉的很舒服。”

“丫头再过个年就十四了,有什么愿望说出来。”

她歪着脑袋,咧着嘴一脸傻笑:“丫头能有什么愿望,阿婆说她最希望丫头嫁一个老实的相公,就像骆明哥哥一样,只娶丫头一个人的,以后可以一心一意的对丫头好,阿婆的愿望就丫头的愿望,等丫头长大了,寒城哥哥给丫头找一个好相公可好?”

“好,给丫头寻一个对丫头一心一意的,嗯……只娶丫头一个人的的相公。他要是敢欺负你,丫头就来找我,我一定带着人狠狠的收拾他。直到让丫头满意为止怎么样?”刮刮的她小巧的鼻子,也随着她随意的起来。

她眯着眼睛嘿嘿一笑:“那谁还娶去丫头啊,早就吓跑了。拿要是丫头喜欢他,他不喜欢丫头怎么办?”

“丫头这么讨人喜欢,怎么会吓跑呢。如果他不喜欢你,那就直接抓回来成了亲,成亲后他不喜欢也得喜欢,反正一切都有我在,这辈子都宠着丫头。”

“咚,咚咚。”“公子,炸鱼好了。”门外是紫衣的声音,略带急切。

“进来。”寒城压低的声音带着不悦,嘴角却依旧弯弯的,对丫头说,“我去给你拿。”走出内间见紫衣低着头站在门口并没有离开,他面色一冷,准备责斥。

紫衣抬头间神情带着关切,“公子,丫头没事吧?”

紫衣神色真诚,寒城就压下了不悦,“她没事。无事就下去。”拿过炸鱼端了进去,紫衣才缓下担忧提步而出,随手关上门,寒城又坐了回去,给她放到面前,“趁热吃。”

春丫头用手拿起一个,另一只手端过盘子放到床上,寒城想要训斥但是看见她吃的模样又咽了回去,丫头塞得满嘴都是肉,含糊不清的说着:“寒城哥哥,你快吃啊。”寒城摇摇头帮她擦着嘴,丫头不乐意的拿过一块炸鱼块塞到他手里,“快吃。别浪费了鲁婆的心意。”这话说的很是牵强啊。

看着手里油油的鱼块,他黑眸闪了闪才拿起来慢吞吞的咬了一口,鱼肉香嫩。他从小就养尊处优,只用筷子勺子吃饭,哪用手抓过啊,但此时他也觉得这样很有乐趣,就是动作依然优雅,看着丫头狼吞虎咽的样子就好笑的不行。不过丫头吃的太急,突然喉咙一痛,她顿时呆住了,指着嘴,白净的小脸涨得通红。

寒城明白过来丢下鱼块,倒了杯水递给她,“慢点喝,别急。”

丫头一口咽下去,不行,又喝了一口,方觉喉咙舒服些,不过还是能够感觉到那一根鱼刺存在,连灌了好几口才把鱼刺冲下去,喝的肚子也胀胀的,更吃不下鱼块了。

寒城自然也不许她吃了,伸手端过来不顾丫头依依不舍的表情放到看不见的地方,回来时手里已经拿了锦帕,让她下来先净手,春丫头扭着身子,不愿意下去,“不,丫头擦擦就好了,不想那么麻烦。”

寒城拿她没办法,眼底覆满笑意,宠溺的说了她一句:“懒丫头。”就递给她锦帕,自己净了手。

吃饱喝足就该躺下来好好睡觉了,她脱了外衫钻进被子里自觉的睡到内侧,寒城又出了一会,回来后吹了灯,掀起被子躺进来。春丫头立即就扑了过来,钻进他的怀抱,声音软软的,“丫头就喜欢这样抱着,暖和。”

他也揽过她的腰来,黑暗下那张精致的面孔出奇的温柔,“睡吧。”

夜色渐浓,已经睡下的人纷纷沉睡过去,院子里也恢复了安静,只有南面的房子里还亮着微弱的灯光,房间里的人似乎一直都不知疲倦吩咐着事情。

转眼间几天又过去了,马上就到了要准备去都城的日子。骆明也正好学了些较好防身功夫回来,就安排在丫头身边,和冷越一起保护她。骆明也很是乐意,每天和春丫头一起捉弄冷越,弄得冷越躲得远远的。

明日就要出发了,何莫溪忙着在公子房间里收拾东西,寒城则在寒亦屋子里两人商量着上路的计划,和回到都城的事情。正到了争执的地方,屋里虽然放了好几个火炉,但是温度依旧冰冷刺骨。沉默间听到外面院子里的疯玩声,寒城嘴角不自觉露出笑容来,寒卿却看着他一丝丝变化的表情。

这时正好单风推门而入,“主子,孤城主在府外要见你。”

寒城迅速收起笑容,失神间纯白衣袖拂过茶杯,茶杯应声而倒,他失笑着整理好衣摆出了房间。孤冷公子才眯着眼回味刚才的情形,“叫她进来。”

金色的阳光下,那大红色牡丹薄水烟逶迤拖地长裙在雪地里盈盈摆动,每一朵鲜艳的牡丹都在缓缓绽放,极尽妖娆。孤水曜稍扬着削尖的下巴,斜睨着院子里坐在石阶上的春丫头,姣好的面容快速滑过狞笑,走进了孤冷公子的房间,并没有关房门。

她一点也不客气的坐下,“我还是沾了孤冷公子的面子才进得这座院子。”寒亦则低着头快速的翻着桌上的一页页的纸,对她是漠视不管,孤水曜屡次在他面前吃瘪,自然心里怒气横生,但是精致的面孔上还是忍住怒气,“孤冷公子既然允我进来,该不会就让我一直这样坐着吧。”

“你可以出去。”寒亦冷冷丢下五个字。

“你……你们,呵,你们一个个都这般对我,我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你应该还没有得到都城的消息吧,七皇子昨夜在卿月阁突然猝死。我可记得七皇子常常在孤冷公子府上喝酒。七皇子死在卿月阁,你在皇后的心里还值多少。”她高傲得意的眼神直视着那个男子。

男子却异常冷静,缓缓放下信封,勾唇,“是么。”

孤水曜见他嘴角勾着的冷笑逐渐转为狠戾,倏地站起身来,“只要你把那东西交出来。”

“如果本王不呢。”

完全出乎意料的回答,让她所有的自信全部转化成怒气,大红袖摆里的双拳紧握着,冷哼一声愤然离去。大红裙摆消失在石门外,春丫头哈哈一笑,指着那处,对骆明说道,“骆明哥哥,你看着那只红色母鸡也会生气呢,特别像紫衣姐姐说的那样憋得生不下蛋才丢面子呢。”

正文 26 安然而去

更新时间:2013-02-07

“你这丫头,每天不学好。”骆明硬朗的面孔上带着强忍的笑意。

寒城站在春丫头身后亦是若有若无的笑着,看着寒亦带着一脸漠然走出来就知道孤水曜没有得逞,重新走下石阶,“我也是刚刚得到消息,七皇子在卿月阁猝死,而且虽说他是皇后的养子,但是皇后这次是真的很生气。”

“不过是个无用的棋子。”

寒城精致的五官怔然间,那高大凛然的身影已潇洒而去,春丫头好奇的跑过来,“寒城哥哥与那人说的是什么意思,丫头怎的听不懂?”

“这些事丫头不需要知道,天冷了跟骆明回屋里去。”手指点点她鼻子,“今日的字还没有练够呢,赶快回去练。”春丫头撇撇嘴,一转头就由绽开笑颜拉着骆明进了屋子。

何莫溪已经简单的收拾后,其实也没多少东西,而且是赶路不易带太多,寒城走至书桌,细想了一遍,“多带点药膏,路上难免于遇上什么。”最近几日他心里总是隐隐觉得有些不安,如果是以往他们会都城必定是极顺利,但是……这恐怕会危险暗伏。

第二日天还未亮,寒君府后门就准备好了三辆马车,几人亦是匆匆上了马车,在黑暗中奔驰出城。马车外面看起来与普通马车无异,但是里面极为精致。赶在前面的是孤冷公子,他靠着坐垫一刻也不闲下来,凭着微弱的火光处理着手上刚到的信报,另一边坐着的是昨夜刚赶来的单雪,马车外是单风在驾车。

第二辆自然是春丫头和何莫溪,春丫头是在还没睡醒的情况下就被抱紧了里面,至今还侧躺着抱着被子睡得正香,何莫溪则靠着马车浅浅的小憩着。最后便是寒城一人在马车里,架车的是冷迟,其余带的侍卫就骑马跟在最后面。

大兴王朝的都城在离孤冷城相距较远的东南方,如果按游山玩水的速度估计是要半个月才能到,他们则要在三日内赶回都城,马车里的人最受累。一日的时间,马车驶过了较为偏僻的几座小城,夜晚临近子时时分离雁城就很近了。不过这会赶过去城门已关,还不如在路途中的客栈歇下。

管道上的客栈孤零零的屹立着,整夜都有人招待。何莫溪先扶着一脸疲惫的春丫头下了马车,春丫头脚一沾地立即哭丧着脸,不断抱怨着:“撞的丫头都快散架了,莫溪姐姐,咱们不能慢点么,估计到了都城丫头也呜呼了。”抬起腿勉强踏过门槛。

客栈里的小厮瞧见也是艰难的睁开睡眼招呼着,单风上前定了客房,出了银子。大家才都选位坐下。春丫头一进来就感觉里面气氛压抑,忙抬眸看了看,咽了咽口水。

一楼内几张破桌子上还零零散散坐着些人,想来都是赶路经过临时歇息的,最靠门口的那桌坐着的两个人一脸凶神恶煞,腰间挂着两把大刀,两人瞧见进来的人就眯着眼打量着。

春丫头一看见刀就害怕忙躲到何莫溪身后,挪着小步,何莫溪握紧她的手,浅浅一笑:“不怕,丫头不是饿了,赶紧跟姐姐坐下吃饭。”拉着她在靠近楼梯口的位置坐下,“公子,你们也坐这吧。”她神情镇定自若,动作优雅脱俗。

寒城今日身着普通的浅青色纹绣长衫,却挡不住那浑身的贵雅之气,在春丫头旁边坐下,摸摸她的脑袋以示安慰,孤冷公子最喜黑色,今日倒收敛了几分凌厉,先是迅速环视一周后坐在了旁边的空桌上,跟着的十来个侍卫相继而坐,大大方方。

“在外不比在府里,丫头吃饱肚子即可。”寒城看着春丫头对着一桌的清茶淡饭露出的怨气而温声相劝,主动夹起一块豆腐放到丫头碗里,“这里的豆腐做的还算不错,你尝尝。”那宠溺之味令人羡慕,春丫头才动了筷子,以前她也是吃这些粗茶淡饭,但是进了寒君府就把胃口吊了起来,再去吃这些难免有些不可口。

客栈破旧但可以看出生意很好,这么晚了依旧有不断的人三三两两的进来。本来很沉闷的气氛,不一会被进来的几人打破了,看装束是匈奴人,其中唯一的一个女子淡紫色长裙,动作豪爽一点也不娇气,那双清丽的面孔与中原女子的娇弱不同,多了几分戾气。其中男子大喝一声,小厮忙满脸堆笑招呼着坐下,并帮几人倒好茶水。

这边,春丫头瞧了瞧就把脑袋缩着,凑到寒城耳边,低低说道:“丫头认识那个女子,她叫梓绮,是遥中镇管事的女儿,阿婆说她嫁了三次,相公都不到一个月就惨死在草原上,所以后来也没人敢要她。”说的一板一眼还带着幸灾乐祸,哼哼了两声,重新把头移过来嘀咕了一句,“真是活该。”

寒城只是淡淡的打量了一眼就收回目光,正好听见丫头说的那句话不由轻轻一笑。不料,那梓绮一眼就瞧见了那边低着头的丫头,大笑一声拍拍旁边男子的肩膀,“权心,那丫头好生面熟啊,不是……那个与我抢马的那小丫头么,倔的要命,今日怎么正好就见了,你去把她给我抢过来,事办好了,今夜让那丫头陪你睡一晚。”

刚说完坐着的骆明倏地站起来准备拔剑,冷越快速按住他的手,让他坐下。名叫权心的男子摸了摸下巴,露出意味深长的阴笑来,起身拿起弯刀向丫头渐渐走来。

春丫头眼睛瞪得浑圆,忙抱住寒城的胳膊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寒城面色一冷,却异常冷静。饶是何莫溪这样的女子也不由愤然,这些人竟然明目张胆就口出恶言。

那女子看着眉梢微微扬起,又说道:“你这丫头倒是好命,当初在遥中镇不过一条贱命。我父亲正要寻你为遥中镇所有惨死的人报仇,没想到今日让我遇上了,哈哈……你就等着让我把你喂狼吧。”梓绮一脚踏在桌上,动作粗鲁语气蛮横。

客栈的老板瞧见想劝也不能劝,只好悄声进了一处小门,还是躲着好。只留下小厮站在柜台后托着脑袋一脸痴迷看戏的样子。

权心走近这两桌后立即感觉到全身犯冷,不由紧了紧衣襟,目光浑浊的扫过这些人,他不是不畏惧,只是这是梓绮姑奶奶的话他不敢不听呐。不过看到他们都面色冷静,就不由向前又走了几步。

单风得到孤冷公子的示意,一拍桌子,长剑出鞘,向权心横扫而去。权心面色一紧连退几步,那人的剑自己根本挡不住,终是垂着头返身回去。梓绮则一掌向权心胸口拍去,呵斥一声,“没用的东西。”权心被直接拍飞了出去,砸在了一张空桌上。

梓绮冷哼一声,右手一挥,另外两名男子拔出弯刀飞身直直向丫头而去,离得寒城最近的冷迟,冷越同时出剑迅速挡在寒城身前。寒城这才缓缓起身,看向梓绮,“我劝姑娘不要在这里无理取闹,这是我家百般宠溺的幺妹,一直在家中玩闹,何曾去过关外那么远的地方。你必定是认错人了。”

梓绮向说话的男子看去,见其俊逸温雅,不由生出坏心思想要夺为所有,就把刚才丫头那事抛在了脑后。倒满酒杯,收回踏在桌上的脚,向这边而来,一个眼神两名男子收起弯刀站到梓绮身后。梓绮伸出手按着面前的长剑,并媚笑道:“公子不会这么不懂怜香惜玉吧,快把剑放下,我的手可是握在上面呢。”

对于梓绮的这么快的转变出了丫头紧锁着眉头甚是不解,其他人的都了然在心。寒城看都不看她一眼,又坐下给丫头擦擦嘴角,并柔声道:“吃饱了我们就上去。”

梓绮面色一怒,转眸间眼角勾出狠戾,一甩手,把手中的酒向丫头的脸泼去,寒城揽过丫头的腰一个转身,酒水全部洒在桌上。何莫溪看见那变黑的桌子,脸色一变:“有毒!”

寒城亦是面色凝冷着,“好狠毒的女子!”而后突然抬头,目光锐利的扫二楼的一处阴暗,“叫你们主子出来吧。”他拉着丫头从容不迫的坐下,冷迟和冷越立即过来站在两人身后随身护着。

梓绮对二楼明显露出不满,“真是坏好事,既然识破了,本姑娘就不奉陪了。”转身又看了一眼寒城,“他不是我的主子。”才略显不舍的离去。

一楼几个桌子上的人立即拔出刀剑,二楼阴暗处的人缓缓走到栏杆处,男子一袭蓝色云翔蝠纹锦衫,腰间系着犀角带,只缀着一枚白玉佩,外披着黑色大麾。面色暗沉,且目光不屑,只听他声音傲气满满,“六弟不愧是深藏了这么多年,让我们都以为你还躺着明城府里整日以药度日呢。谁能想到名闻天下的寒卿公子竟然就是你,明城王爷。”语气一转,“还有明亦王爷,能够看到你们兄弟情深,我真是感到欣慰。”

正文 27 糖醋鲤鱼

更新时间:2013-02-07

“那怎么行呢,如果放了他们,寒卿公子就是六皇子的秘密不是明日就都知道了,鬼啸,替寒卿公子杀了,不留一人。”男子话音刚落,只见下面的男子就手腕一翻,带起根根木筷挥去,那些人都应声而倒胸口插着筷子,无一生还。楼上的男子见到一个个倒下的人露出满足的欲望感,随后居高临下的勾唇而笑,“今日我可无意伤害你们,只要三哥交出手上的春秋令,你们就可以安然而去。”

“想要春秋令也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孤冷公子终于开了口,冰冷坚毅的五官依旧是神情自若,语气是不可一世的霸道,还缓缓的品着茶。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宝蓝衫男子显得有些相对急躁,昨日他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才埋伏在这里准备夺下春秋令,只要夺下春秋令令他就临近那个位置又近了一步,如今看到孤冷公子的不让步,他就惶惶然,不过还是故作镇定的冷笑一声,“三哥莫要耽误时间。”

孤冷公子手指摩擦着茶杯边沿,宝蓝衫男子又等了半刻钟还不见他有何动作就面色一沉,黑袍一挥。周围的人立即拔剑包围上来,寒亦给单雪递了个眼神,就直直向二楼飞去,几个身影剑,与宝蓝衫男子纠缠在了一起。

单雪走到寒城身旁,“公子,主子让我先带你们走。”寒城犹豫了一下,就跟着向客栈的前门冲出,何莫溪和冷迟,冷越护着,单雪在前面领路,不大一会几人就冲出来,单雪立即吹着口哨,几匹马应声而来,“骑马快。”

寒城带着春丫头一起上了马,拿过何莫溪递过来的黑色大麾,把丫头裹在怀里。见其他人都准备好后,单雪才一声冷喝,“驾……”几匹马绝尘向东边的树林而去,一刻也不停歇。裹在怀里的丫头根本消化不了今晚出现的事情,只能呆呆的抱着寒城的腰不说话。

大约卯时三刻,众人才看到前方有城墙出现,忙露出几分轻松的表情,速度也不由缓了下来。虽然天还没有大亮,但是青城是一座繁华的南北联络城,这个时候刚刚开了城门。几人穿过城门才勒紧缰绳都停下来。

看见寒城担心的看向自己,单雪笑笑:“公子不用担心,我们先到前面用点热饭。主子他们应该马上就会跟来。”

寒城知道寒亦做事向来沉稳而且必定要经过深思熟虑,就今晚的事来看,寒亦让单雪护送他们提前出来就是早已安排好的。几人也没有进酒馆,就在城门口的一家混沌摊坐下,匆匆吃了热腾腾的混沌,方觉的暖和些。果然单雪才放下碗,就听见一阵马蹄声。随之而来的就是孤冷公子和几名侍卫。

单雪立即走过去,“主子也吃点吧,正好热热的暖暖身子。”

寒亦则挥挥手冷眸扫了一眼,“耽误了这么长时间,下来还要赶路。”

“不休息么,赶了这么长时间的路大家都累了。”何莫溪不由说道。

“路上耽误的时间多了危险也自然多。等到了虞城你们再歇也不迟。”语气不冷不热,说罢又上了马,春丫头不由向他看去那脸色上完全没有疲惫之意,好生羡慕,与黑眸对上,她急忙慌乱的扭回头。

寒城以为她是因为昨晚的事情还在害怕,就摸了摸她的发顶,“怎么了?”

“没事,丫头吃饱了,我们走吧。”

一行人全部换了一批马重新上路,出了青城就稍稍感觉暖和些了,再往南就可以看到一路上连绵起伏的山脉,和大大小小不断的村庄。因为赶得太急,大家也没有心思停下来欣赏。春丫头是极尽无聊的抱着寒城一路睡着,醒了就钻出脑袋了瞧瞧,看了累了又钻回去继续睡。

午时,大家在一片树林里简单吃了些粗粮又继续赶路,官道上的马车越发多了起来,有了作伴的。一日匆匆过去,终于在傍晚时分进了虞城,虞城是临近都城的最后一个繁华之城,这座城年代久远,他们在一处小客栈门前停下来。十几个人也略显的有些显眼,不过处于安全就没有分开。

春丫头头昏脑胀的坐下饭桌前看着一桌的吃食,一点胃口都没有,耷拉着脑袋,毫无气色。何莫溪吃了几口看见她碗里堆得满满的没有动,就担心的问着:“丫头,怎么不吃,这不是最爱的糖醋鲤鱼么?”

“莫溪姐姐,我难受吃不下。”揪着脸没有力气的说着。

寒城瞧见知道是因为连着两日的赶车,她以前一定是极少经历过这种苦,“莫溪,一会你吃完了让厨房熬一碗可口的热粥,带丫头先回房休息去。”

春丫头回房后勉强喝了一碗开胃的热粥才感觉舒服些,由于白日沉沉睡了好久,晚上就有些睡不着了,可是也不能打扰别人睡觉,就独自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空中星星,分外没有关外的亮。毕竟是年纪小,不大一会又睡意沉沉,一头倒在榻上给睡着了。

第三日倒是一路平静,不到天黑之前就赶到了都城。外面果然不比都城,还没有进城墙,就可以听到里面的热闹,也正好是腊月。街道上更是人声鼎沸,大红灯笼沿街挂着,两边的小摊上还是聚集了不少的人,一群群的人聚集在一起谈笑。

春丫头看见此景立即双眸一亮,挥着手要下去玩。寒城无奈的把她抱紧,“来了都城多的是时间,不急于这么一时。”春丫头才失落的瞅着那些小玩意,心里抱怨着。

他们并没有从正街过,而是转入一条偏僻的小道,孤冷公子的马车在街口就拐入了另一条正街,往自己的府去了,寒城一行人则继续往前到了街尾才停下来。面前是一座大宅,大红宅门缓缓打开,立即有人迎了出来。寒城牵着丫头与身后的人进了大宅。

正文 28 用膳,用什么膳

更新时间:2013-02-08

“公子,您总算回来了?”一个面目清秀的男子跑上来,面色喜色,“公子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吧?”眸中带着期盼,他每年都盼着公子回来后就不走了,可是每年都背着他就偷偷走了,他怎能不生气。

冷迟提过那男子故意冷言冷语着,“谁说公子不走了,过完年就走。”

“啊,还要走啊。”不满的撇撇嘴,目光推开这个可恶的冷迟,一眼就看见了公子身旁的小丫头,嘻嘻一笑,“公子,这是哪的小丫头啊?以后冷牧有的玩了。”拍着手准备把丫头带过来,又被冷迟的冷脸逼的退了几步,才诺诺的站到一边。

几人已经说着走进了大厅,寒城挥挥手,“好了,都准备准备,今晚我要去宫里参加家宴。”把春丫头交给莫溪,“莫溪,你去后院给春丫头收拾一间房,离我近些的。再给她安排两个懂事的女婢。”

春丫头摇摇寒城的胳膊,盈盈问道,“寒城哥哥不带丫头去么?”

“今日不早了,丫头也累了,就早点休息。那里不是你能去的地方。记住要乖乖的”说完不回头的从偏厅出去,不见了身影。

何莫溪才拉着她从另一道偏门出去,出了偏门就是长长的雕花长廊,朦胧的夜色中长廊上挂着的大红灯笼填了几分温暖,在红灯的映照下,还可以看到走廊的上面雕刻的各种花纹,极为精致好看,再过一道石门就是后花园,亭台楼阁由绵绵的流水声环绕,脚下是小石头铺成的弯弯曲曲的小道,红色烛光下那处的假山凌乱堆砌,假山上建有一个八角亭。再经过一座小院才到了后院,冷暖阁。

冷暖阁内,灯火通明,最南面的房间里已有收拾房间的女婢进进出出,何莫溪打开正房带着她进来,“你先在这里坐着。待她们收拾好房间,就可以住进去了。我去吩咐给你热好水,一会就回来。”

何莫溪出了院子把热水的事情吩咐下去,就向前院的书房而去。旁边的房间内寒城正在沐浴,沐浴后帮他换上一身乳白色绣着雅致竹叶花纹的锦袍,束发后已是戌时。寒城见时辰不早了急步上了马车,马车向宫门而去。何莫溪又回到后院,春丫头的房间已经收拾好,她正好奇的东瞧瞧西望望,翻着房间里的东西,看见莫溪进来忙收了手。

“无妨,这以后就是丫头的房间了,这里的东西就都是丫头的了,等明日闲下来公子会再给你填点。”

“莫溪姐姐,公子是皇子么,就是皇上的儿子。这官有多大啊。”春丫头晶莹剔透的眸子里宛若一汪清泉,幼嫩的声音透着好奇。

何莫溪捏捏她的脸蛋,吩咐外面的人准备好浴桶,“公子和当官的一样,是被封的王爷。比那些官员要地位高,仅次于当今皇上,丫头可记住了。”帮她散开辫子,脱下外衫,“洗洗,就洗去了这几日的劳累,完了睡个好觉。明日就可以让公子带丫头看看这都城的繁华之处。”

“好啊,好啊。”一说玩丫头是最开心的,迫不及待的搓着手想要出去看小摊上的玩意。

春丫头沐浴后坐在火炉前拧着头发,何莫溪招手让那两名女婢进来,“丫头,这几天就让冷婉和冷灵来侍候你,她们都有武功,丫头有什么不懂的就跟这两个女婢说,她们会一一教给你。”

春丫头甜甜一笑:“嗯,丫头知道了。不早了,莫溪姐姐也赶紧去休息吧。”目光转向两名女婢,亲切的叫着,“姐姐,你们是刚来的么?”

冷婉上去帮她拧着头发,“不是,奴婢们在这里已经有十二年了。”

春丫头闻言惊讶道:“这么长时间。那岂不是几岁就来了。那你们都是孤儿么?”

“是啊,进这里并不容易,需要经过成成的筛选,我们也是命好被选了进来。进来后并不是简单的服侍,一开始还要学武功,学宫廷礼仪,学很多东西,等主子满意了才能服侍主子。”冷灵一看就是比较多话的人,看着丫头一副纯真的模样也不由开口问了起来,“丫头是主子的通房丫头么?”

春丫头又听到了这个词,有些不解的问着:“姐姐,通房丫头是什么?”

冷灵没想到这丫头年纪小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怪不得莫溪要吩咐她们多教教丫头,见她想要知道的样子,就解释道:“通房丫头就是服侍主子睡觉的人,就是……你和主子睡过没有?”

春丫头歪着头,喃喃说着:“是在一起睡过,可是没有服侍过,算不算?”

冷婉瞪了冷灵一眼,答道:“不算。”

“那要怎样才算服侍?”春丫头一时来了兴趣,帮公子脱衣服就算服侍吧,那莫溪姐姐岂不是就是公子的通房丫头。

冷灵勉强笑笑,轻咳一声,“这个你以后就知道了。”

这个时候,春丫头已经打了哈气,于是伸伸胳膊,“丫头该睡觉了。姐姐也赶紧去睡吧。”起身上了床踢下鞋子,钻进被子里滚了半天才安静下来,不大会就睡了过去。

冷婉和冷灵轻声吹了烛火小心出去,关上房门站在门外。

寒城回来已是快亥时了,面色如霜的先进了书房,今日家宴上幸亏他反应及时,要不又得让父皇责怪母妃,母妃消瘦了很多很是让人心疼。一年没见,宫里又变化了不少,处处透着危险,这次回来父皇明显对五皇子疼爱了不少,看来事情还在一点点的发展并不断的变化着。疲惫的揉揉眉心想起那张纯真的面孔,心里就暖暖的舒服,不由起身加快步子向后院走去。

进了后院就看到门口站着的冷婉和冷灵,看了看屋里已经暗了,“她睡下了?”

“嗯,公子,都睡了快一个时辰了。”冷婉不卑不亢的回答道。

“丫头就像是我的妹妹一样,你们这几天好好服侍着。”语气略带清冷的吩咐着,“好了,你们也下去休息吧。”嘴角不由轻轻勾起,这丫头就是什么时候都睡的香,什么都不用顾虑,不用烦恼,真是难得啊,摇了摇头转身进了正屋。

都城的夜晚并不是很平静,总有想要趁着夜色出手的人。就连街道上的那些大红灯笼并不只是代表着迎接喜庆的节日气氛,也有可能是某种不幸的代表。

腊月二十五,也就是他们回到都城的第二日,春丫头一觉醒来明显感觉自己全身酸痛不已,就连简单的起身都要费好大的力气,最后没办法只好唤来莫溪姐姐,而进来的却是冷婉和冷灵,一见莫溪姐姐不在,她嘟着嘴嚷嚷着要何莫溪,冷婉扶着她坐到梳妆台前,安慰道:“何小姐昨夜就回去了,丫头这几天就由我们侍候。”

“回去了,回家了么,莫溪姐姐的家也在这里?”没有莫溪姐姐,她一个人呆在陌生的环境难免有些不自在。

冷婉帮着她的把头发梳好,“当然,何小姐是将军府的大小姐,自然,家就在都城。”手法熟练的编好辫子,在尾端系上红色的头绳,“净手后就该到公子房间里用膳了。”

冷灵用手试试铜盆里的温度正好,端过来,春丫头低下头的头又抬起来,“用膳,用什么膳?”满眼都是不解之色。

冷婉和冷灵对视一眼,齐齐说道:“就是吃饭。”

到了公子房间,饭桌上已经摆好了,不过公子还没有出来,听声音是在内间穿衣服呢,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后伴随着一声冷斥:“连这个都弄不好,出去!”再然后就看见一个婢女低着头兢兢战战的退了出来,春丫头心思微转,提步掀起帘子进了内室,寒城正在系着腰带,听见脚步声,“不是叫你出去么!”

春丫头嘻嘻一笑走到他面前,“寒城哥哥,是要赶丫头出去么?”

一张天真白净的笑脸映入眼帘,寒城敛了有些烦躁的气息,摸摸她的脑袋,“昨晚睡的可好?”

“就是……就是屁股还疼。”摸摸自己的屁股,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着,“寒城哥哥昨晚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丫头都不知道,还想着要和寒城哥哥出去玩玩呢。”

寒城牵着她的手出了内室,坐下,见冷婉和冷灵站在门口就吩咐道:“冷婉去锦衣哥给丫头定制几套衣裳,你们都先下去。”两个人施施作礼后相继而出,他帮丫头盛上热粥,“上午我有事要处理,饭后就让她们两个陪你在府里逛逛,熟悉一下,下午的时候我再带你出去,可好?”

“嗯,寒城哥哥回到都城是不是很忙,没有时间陪丫头玩,莫溪姐姐也不在,就剩丫头一个人了。”

“不是还有冷婉和冷灵么,放心,我会尽量抽出时间陪丫头好么,快吃,别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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