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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慕魅景 当前章节:15391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2:47

“单雨。”齐寒亦天生具有成为王者的霸气,他不需要动手,直接下令就让所有人无声臣服,“让范文浅出来。”

自始至终没有说话的皇上在听到这三个字时身体明显的一怔,余光触及那抹再也熟悉不过的身影时还是忍不住看去,见范文浅手里握着相同的明黄圣旨,他突然要挣脱出侍卫的钳制,“为什么,文浅,朕对你比不差,你为何要如此对朕?”

正文 93 不知礼数

更新时间:2013-09-22

别人各种质疑的眼神并掩不住范文浅一身的白色清华,那双清淡无澜的眸子只是淡淡看了一眼皇上,好像是在看陌生人一般,把他们生活二十载的感情都藏在心底最深的地方。展开明黄圣旨让所有人看得清里面的字迹,“这是淑德太后所写。”

“为什么!?为什么……文浅,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你为何要背叛朕?朕不信……齐寒亦,你是一定是让别人易容成了文浅的样子,文浅对朕一片真心,怎么可能?!”身边的任何人背叛他,他都无所谓,可是范文浅,他怎么都不相信。

“齐寒辰,赫依云,我在你们身边度日如年。赫依云,你不会不会记得三十年前因为你的一句话范家一百多口人相继丧命,你当时可有一点说那句话的时候可有一句迟疑,可有对范家这么多人的悯惜。我为了能够坚持活下去,就是为了要报仇。齐寒辰,我是你的妻子,但是终究比不过我爹娘含辛茹苦养我十七年的感情。今日,我就是要做个了断。”事情过去这么多年,范家的事情许多人都已经淡忘了,毕竟是一个小小官员得罪贵妃的事情。

淑德太后对她的话充满了各种回忆,对范家的事情也是记得清清楚楚,要不然他就不会心含愧疚让范文浅成了齐寒辰的正王妃,这么多年把她当做自己的亲生女儿看待,可是没想到这一早就被别人下了套,“齐寒亦,你果然好手段。小小年纪就懂得埋下棋子。”

“齐寒亦,就算是如此,可当今皇上尽心为国,我们都是看在眼里。虽然皇上有些时候优柔寡断,但是毕竟还年轻,锻炼是在所难免的。”徐正此时心底还是向着皇上。

齐寒亦挥手,让单雨把范文浅带下去,转身准备向徐正走去之时,只听身后利剑穿破肉骨的声音,接着就是皇上的惊呼声,他微微侧开身子,就看到范文浅腹部插着一把匕首,鲜血已经不能制止,汩汩的染红了一身白衣。

范文浅脸色灰白,被单雨抱着,向皇上看去,“对不起,我满心都是仇恨,每夜都会……看着面前的你,是……自己仇人的儿子,我无法把匕首对准你,宁愿对准自己,如今也算是了了,怪只怪我们没有缘分。这生我注定不能和你白头到老……”说着头猛然垂下。

“文浅!不要……我……不会怪你的。”他身子猛然的跪到地上,呆滞的看着那张再也普通不过的面孔,他不顾身份掩面哭了起来。

“好好安葬。”齐寒亦淡淡出口,对范文浅不由心生怜惜,不过他早就知道以范文浅的性子,今日会是怎么样的结局,一转眸又恢复清冷,“徐大人,如果当今皇上勾结匈奴,让匈奴攻进大兴王朝,你觉得此事如何?”

“什么!?勾结匈奴,你胡说,本官作为兵部尚书怎么可能不知道此事。”

“报,报!徐大人,属下收到锦城知府的传信,匈奴一路破竹而发,已经越过了锦城的郊外,往都城方向而来。请徐大人尽快派兵抵抗。”一名兵部的侍卫匆匆跑来。

这则消息与齐寒亦说的吻合,那就是不得不相信了。徐正支持皇上,但是他骨子里是忠心爱国的,最看不得人勾结外部,如今得知这一消息,猜出了皇上的用意,浓眉挑起,“皇上,臣不敬。皇上此举,臣不能赞同。内乱之下让外敌入侵这是极为危险的。”

“徐大人应该再派人探一探,看看本王所言是否属实。”齐寒亦缓缓勾起冷嘲。

徐大人摆摆手,“罢了,今日老臣只能做到此。皇上好自为之吧,老臣要回府了。”随即下令让皇宫外的兵马纷纷退下。不到片刻,便恢复了往日皇宫的威严壮丽。

皇上还沉浸在范文浅的自杀当众,淑德太后想要出口反驳劝不知道该怎么出口,事已至此,所有人都明白今日齐寒亦是势在必得,早就是做好了完全准备,他们只能顺从。

齐寒亦背着手走到皇上和淑德太后面前,“害死本王母妃的人,本王是一清二楚。”甩袖准备进宫,“单风,把他们压到地牢里,所有的刑具都过一遍。本王要让他们生不如死。”最后四个字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声音,穿透了每个人脆弱的内心。

“等等。”不远处响起女子的叫喊声,“齐寒亦,看看我把谁给你带来了。顾春,这个你百般宠爱的女人,还有肚子里你的孩子,要想她们活命,就放了皇上和太后。”赫夫人紧扣着顾春的娇嫩的脖子,顾春只是垂着眸子不说话。

这局面一下子僵硬起来,大臣也都知道这个女子,只是以齐寒亦的性子他们觉得这种威胁对于齐寒亦来说实在可笑,齐寒亦紧绷着侧脸,黑眸盯着赫夫人,孤水曜,缓缓开口,“孤水曜,你以为自己救下齐寒辰,齐寒辰就会对你好么。他不过是在利用你罢了,范文浅才是他真正放在心里的妻子,你也就是落魄时被他救下的女子,可以作为利用。你在赫元殷身边受了多少苦,他怎能不知道,就是这样他还是要你在赫元殷身边。你好好想一想。”

对于一个受过苦难的女子,最能够触动她心底的事情也就是最喜欢的那男子,孤水曜下意识的向皇上看去,想要从皇上眼里得到一点让自己走下去的理由,可是皇上的目光始终看着那摊蔓延的血迹。就趁此时,孤水曜手腕一痛,眼前一黑,再反应过来时,齐寒亦已经抱顾春站在了她的对面,她才意识到自己上当了。

“单雪,护着顾春回去,让清连看看又没有动了胎气。单风,宫门外交给你处理。”齐寒亦有条不紊的吩咐下去,提步进了宫,还有些事情急需他处理。

在所有人离去后,一向端庄贤淑的淑德太后突地大笑出声,推开两边的侍卫,跪坐在地上那一身华贵的天后凤凰服敛去所有光华,淑德太后还不忘整理一下自己的复杂的发髻,目光一惊完全呆滞,一边笑着嘴里一边低喃着。

云泽四年十一月二十二这日,仅仅用了一个时辰齐寒亦就把当今皇上,极最有权势的淑德太后扳倒,宫门口的这一幕幕,史官详细记入史册,如实写出各位官员的神情变化,及齐寒亦每一步的恰到好处。风云斗转,登位不到四年的云辰帝毫无反抗被关入大牢。

皇宫内,齐寒亦与众位大臣直接去了乾清宫,宫里闻得宫外之事的宫女,太监们见到齐寒亦皆是纷纷低头作出恭敬状,而那些后宫的妃子围在乾清宫外看到走在最前面的齐寒亦,皆是一震。如此她们心里也清楚作为皇上的嫔妃,一旦皇上驾崩或者是遭遇齐寒辰这样被皇帝夺位的事情,她们就只有死路一条。各位妃子立即神情悲戚,互相对视一眼。

齐寒亦走至宫殿门口,余光接触到那些花红柳绿,挥手叫来宫内的管事大公公,肖公公,“这些妃子你知道该怎么处置。本王把这些杂事都交给你。”

“是,是是,奴才知道。”幸好是云辰帝并没有太多的妃子。

随即齐寒亦便与各位大臣在乾清宫里商量了一番事情,一直到了天色出现红霞才散去。齐寒亦一个人在高位上做了将近一个时辰才离开。回到明亦王府,直接去了鹃秀园。屋内的云若兰看见,含笑起身走过来帮他解了披风,柔柔温情,“累了吧,今日我特意做了一些王爷爱吃的菜。”亲自端过铜盆,给齐寒亦净手,等齐寒亦坐下后,自己才随着坐下。

“齐景晏呢,叫他一起过来。”齐寒亦感觉圆桌上稍微冷清的只有两个人,便道,“一起把顾春也叫过来,本王有些事情顺便交代一下。”

半雪曲膝一拜,“是,奴婢这就去。”

须臾,就听外面热闹的嬉笑声,显然就是顾春和晏儿在说话,说着就进了屋子,晏儿小小身影扑进了云若兰的怀里,“母妃,今日妹妹可乖点,晏儿来摸摸。”

云若兰好笑道,“你怎么知道母妃肚子里的是个妹妹。且才两个多月,怎么能够摸得到。莫调皮,快下来给父王请安。”把晏儿抱下来,“好好站着。”

齐景晏则是嘟着嘴瞅了齐寒亦一眼,“哼,连春姨姨都保护不好,让坏人捉了去。”

顾春刚坐下,听见他如此说,扑哧笑了,“我没事,你说的怎么好像我是兔子似的。”

屋子里冷清的气息顿时暖热起来,本来还让含雪和半雪吊起了心,忙向齐寒亦看去,见他难得峻冷的五官带着几分如春的和煦才放心下来,给顾春和齐景晏添上碗筷。

“可是动了胎气。”他忙了一天,不经齐景晏这么一说,才记起顾春今日之事,于是脱口问了一句,随即又觉得今日之事有蹊跷,不过只能稍后再说。

“没有,清连公子说无碍。快吃吧,别冷了吃坏肚子了。”顾春满脸馋意舔了舔嘴。

齐景晏为刚才自己讨公道的事情没有成功而幽怨,此时就趁机讽刺她道,“哼,贪吃嘴。想吃就吃嘛,又没有拦着你。”自己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得意的哼了两声。

等齐景晏把手放下,立即遭来齐寒亦狠狠一敲,“不知礼数。”看着齐景晏苦着脸揉着自己的手指,“别这么拘束,都吃吧。吃完了本王再与你们说。”

顾春一听就拿起筷子吃了起来,吃起来嘴也是不停。倒是完全不提今日受惊之事。

等众人吃的七分饱放下了筷子,含雪干净利落的收拾了干净。齐寒亦才开口,“今日的事情你们也听说了,五日后你们都会安排搬入皇宫,一切听从单竹的。这几日你们安生呆在府上,最好不要出府。府外这几日外人不得随便进入,要是有见之人需得本王同意。“

正文 1 三个女人一台戏

更新时间:2013-09-22

云泽四年十一月二十三清晨,都城外就响起了战乱声音,还在睡梦中的人们被完全惊醒,不知道城外发什么何事。而早在深夜子时,齐寒亦就得到消息连夜出了明亦王府,到达都城的城楼上,就可以看到十里之外黑压压的一片,匈奴人休养生息六年之久势力大增,一路以破竹之势来到都城没有军队阻挡。都城在连续两日之内被兵马包围。

如今大兴王朝也完全陷入了内局未定,外敌入侵的危险境地。而改变这一困境的希望,众位大臣全部都放在了明亦王爷的身上。而只有知情人晓得,明亦王爷并不是神,他也有犯难的时候,匈奴八万大军压来,都城内虽有抵抗之军,但是都城属于难收易攻的地势,只要匈奴将领有足够的带军经验,恐怕不出三日就会攻破都城。

此时兵马死死抵抗,只为等待西南急速赶来的十万兵马,作为将领就是要让每个士兵放心守城。在城楼上,齐寒亦站到了城内出现热闹的时候才下去,骑着马从偏僻街道直接回了明亦王府,用过早膳后叫来单伶,吩咐一番。单伶表情严肃的去了雪林阁。

雪林阁内顾春正在竹林里站着,单雪则是随意的坐在地上噙着枯叶。

雪林阁的门吱呀打开,单伶向两人走去,“主子吩咐,让顾春搬回君亦苑。”

“现在么?”单雪挑着柳眉脱口而出,好不容易站住了这片清静的地方,怎么突然又要搬回去,真是麻烦死了,站起来拍拍衣裙上的赃物,心里不停的抱怨着。

“立即。主子说过了今日雪林阁将不复存在。”单伶只是稍稍解释道,完后独身走了。

对于单伶的解释,单雪意识到应该是比较严肃的事情,对着顾春盈盈一笑,“顾春,你是喜欢君亦苑,还是喜欢雪林阁,我还是觉得雪林阁好,主要是因为那些花红柳绿的女子不能涉足,更不能在这外面放肆。”目光无意瞅了瞅皇宫的方向,“以后是再也没有这般清静了。”

“只要有齐寒亦在,我随便住哪里。”顾春这几日的目光多了几分清和。

单雪只好耸耸肩膀,让她好生站在门外,自己进屋子里利索的收拾好,然后背着包袱扶着顾春出了雪林阁,穿过一片雪白的花园,在曲折红桥上停了下来,因为前面有正好往花园方向来的几个女子,顾春细细看去,果然如单雪说的那般,花红柳绿。

这是顾春第一次正面见齐寒亦新进的这些妃子,也是侧妃们第一次正面见顾春。上次只是在鹃秀园匆匆见过一次,都没有说过话。

为首的晟月嘴角勾出一弯浅笑的弧度,声音低润,煞是动听,“这便是春主子了,一直听说王爷藏着一位如梨花一般纯净的女子,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宛若春日绽放在枝头的莹白梨花,让人忍不住心生亲近。”这府上,顾春的身份最为尴尬,由于单雪,单雨她们一直称之为春主子,之后府内人便都称之为春主子。

单雪轻轻起唇,“按站着的位置分别晟月,萧琴如,李阿娇,雪雁。”

单雪的声音只够顾春听得到,其他人也肯定猜得出单雪说话的内容,都在等着这位春主子说第一句话,顾春今日内着清湖色烟云蝴蝶裙,衬得小脸更加娇嫩,明眸只是闪出一分笑意,“我向来身子不好,成天呆在屋子里。各位是来逛花园的吧,这冬日的景色不错。”

顾春接的这话实在让她们不知该怎么回答,晟月稚嫩的脸上稍微露出几分复杂,倒是最近较为安生的萧琴如娇笑出声,“人还是多出来走走的好,一直呆在屋子里更容易憋出病来。春主子这是要往哪去,怎么还……拿着包袱?”

顾春要开口回答,单雪则是先她开口,“回萧侧妃的话,王爷刚刚过来吩咐要春主子搬回君亦苑。如果各位主子没什么事的话,那奴婢先带春主子过去。”三个女人一台戏,她才不要一直呆在这里看这些女子争风吃醋,而且顾春肚子里还有孩子,她可不想出什么意外。

萧琴如每次都会遇到如此放肆的婢女,眉目间由露出不悦之色来。

晟月微微颔首,“那我们就不打扰了,等有空了就去看看春主子。”

顾春也是点点头,默声从几人身边走过,待走远了。临近花园一直未动的几人,神色不一,李阿娇上前挽上晟月的胳膊,“月姐姐,这春主子听说是个奴婢出身,我们遇上了,不是应该是她向我们行礼么,毕竟月姐姐是侧妃。她连个名分都没有。”

“阿娇,光听下人们以春主子议论,虽然没有春主子这个名分,但是近主子两个字就可见她在这府上不一般的地位。况且,她是开国时顾大将军的孙女,只是后来顾家遭难时,她沦落到西北,几经周折成了明亦王府的婢女。”怕是任何人听了这样的遭遇都会有同情吧,再看刚才顾春自始至终的淡淡笑容,晟月喃喃道,“原本听别人那样说,我还不信呢。”

“我还以为是个狐媚子呢,原来就是个小丫头。”旁边的萧琴如不屑道。

“这府上除了王妃,就属她跟在王爷身边时间最长。我们不可小看。”李阿娇低低道。

落在最后面的雪雁此时看着树枝上的雪花,“我听爹爹说顾春比王妃更早。王妃嫁给王爷不过是七年,而顾春认识王爷有九年。只是一开始顾春被留在明城王爷那里。”

“看来人不能看外表,左右不过是个勾引男人的女人。明城王爷对她可是痴心一片,这事都城的人都知道。不过这等相貌普通女子就有如此风流韵事还真是奇事。”抬高下巴,轻哼了一声,萧琴如就先一步进了花园,迎面扑来一股寒冰之气,让她不禁用袖子挡了挡。

晟月看着其他两人摇摇头,“莫要多言。王爷的事情不是我们能够随便议论的。”

那边,顾春走着突然停下脚步歪过脑袋,面色露出痛苦,单雪吓得脸色雪白,“怎么了?”

“无事,有些恶心罢了。有些害喜。”顾春虽是虚弱但还是露出了笑容。

单雪还是放心不下来,“要不先坐在这里坐会,我去给你倒点热水。又不远,也不是急得过去。看你这个样子,我还真是不放心。像是一阵风都能把你吹走似的。”

顾春应下,捂着自己的小腹准备坐下,随即感觉身后一暖,背后触到僵硬的身体,温暖包围过来,顾春扭头就看到齐寒亦皱着眉头看着她的样子,“王爷……”

齐寒亦不说话,把她拦腰抱起来,大步向君亦苑走去。顾春只想好好躺在他怀里享受这般静逸感觉,也许是刚刚走着有些累了,不时齐寒亦就听到怀里的人睡着了,连日以来的烦闷在看到她恬静的睡容顿时消散,进了自己房间,把她轻柔的放到床上,“再往火炉里加些炭火。她如此这身体就弱成这样,不过是从雪林阁走到君亦苑都如此艰难?”

单雪一边填着炭火一边答道,“嗯,顾春的身子到了严寒天气就只能呆在屋子里,在外面站上一刻钟就很虚弱。而且刚才还在路上遇到了主子的几个妃子,多说了几句话。”

齐寒亦坐到床边轻柔地给顾春掖好被角,“让清连公子搬到旁边,每日过来把脉。去让单竹把库里的人参取出来,每日熬药给她喝着。这般下去,怕是不等孩子生下来,就……”

“主子,奴婢一点都不希望她有这个孩子,孩子相当于是要了顾春的命。”单雪尽量压低声音,可是还是听得出来压抑的沉重愤然。

“单雪,我又有什么办法。顾春她极喜欢孩子,难道你要再让我做一回恶人。那次失去孩子她打击颇重,我再是无心之人也不能让她再次失去孩子。”这也是他第一次流露出深深无奈之情,“让她好好调养,或许是有办法的。只有这个孩子能够让她有活下去的希望了。”

屋子里除了炭火火苗的噼啪声,就是各种深深的叹息。

顾春再次醒来已是午后,因为单雪一人侍候不过来,齐寒亦就把单雨也调了过来,单雨这时就出去取饭盒了,再回来时还端着一碗药汁,顾春立即捂着鼻子躲到床角不肯喝。

“不要,我不要喝,哭死了……你们不要让我喝好不好!”

“这是单雪特意给你熬得人参汤,补身子的。过来,乖。”单雪尽心哄着她。

顾春头摇的像个拨浪鼓似的,“不要,哭死了。我不要喝药。我好好吃饭,不喝药。”

外面听到顾春痛苦的拒绝声,齐寒亦再也忍不住闯门而入,端过单雪手里的汤药自己喝了下去,拽过顾春堵上她的嘴,徐徐灌了下去,又加深了这个苦味的吻才放开,“以后喝不下去,就叫本王过来。本王就不信你喝不下去。”帮她穿上袜子,抱到饭菜前。

顾春推了推他的身子,“你去忙吧,我可以自己吃。”低下头硬是不敢看他,刚才这是羞死人了,当着单雨和单雪就亲自己,顾春拿起筷子狠狠的插着碗里的米饭。

齐寒亦不经意间柔柔一笑,在她旁边坐下来搂过她的脑袋,在她额头轻轻吻了一下,“本王不忙,陪你吃顿饭的时间还是有的。单雨,加副碗筷。”

顾春依旧不抬头,只是用斜眼瞅了旁边的他,她听单雪说这几日战事紧,齐寒亦很忙,便脱口而出,“你不是战事很紧么,怎么还有空吃饭。”

“本王已经想到了好办法。”夺掉她手里要夹菜的筷子,齐寒亦无视她目光,自己先用着她的筷子吃了起来,“吃饱了和本王去皇宫里转转。成天呆在屋子里有什么意思。”

“主子。”单雨把碗筷放好,和单雪先退了下去。

正文 2 外患解除

更新时间:2013-09-22

屋子只剩下他们两个时,顾春就胆子大了起来,夺过新拿来的筷子,对着齐寒亦轻蔑的瞥了一眼,就自顾自的吃了起来。整顿饭顾春吃的舒缓轻慢,与往日的毫不顾形象的吃饭样子不一样。两人吃过后,齐寒亦给她穿好暖暖的狐裘,一起出了王府。

虽然临近是午后,都城原本应该热闹的街道如今显得有几分气氛紧张,齐寒亦与顾春并没有坐马车,而是两个人散步向皇宫方向缓缓行去,走着走着,天空又阴沉下来,不一会雪花而落,飘落在两人身上,顾春也走的有些累了,齐寒亦快走几步蹲下身子,拍拍自己的背,示意她上来,顾春瞅了瞅过往的人群,暗道这齐寒亦何时这般柔情了。

“快点。”齐寒亦不耐烦的催促了一声,顾春赶紧小步上去身子一跳,齐寒亦两手抱住她的腿,轻松站起身来,“这是在都城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就算是只有一次,那好歹也是让大兴王朝的皇上背我。这殊荣怕是还没有哪个女子享有吧。”顾春甜甜欢笑着,抱紧齐寒亦的脖子,小脑袋靠到他宽厚的肩膀上,嘴角咧的大大的,喃喃道,“一辈子有这么一次就够了,我不是那么贪心的人。”

“你倒是知道给自己脸上贴金。”路上果然有不少人往他们看来,还有认识齐寒亦的人,他们皆是露出诧异的神情,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不由揉揉眼睛。

两人到了皇宫门口,侍卫们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等到齐寒亦抬起眸子,侍卫们纷纷低下头恭敬迎送两人进去,此时的皇宫更是清冷的不行,齐寒亦一直背着顾春到了后妃住的地方,顾春这时已经在打哈气了,“咱们这是去哪啊,还没到么?”

“快了。”从祥德宫西边穿过,到了一座精致的小宫殿,齐寒亦把她放下来。

顾春踮着脚好奇的瞧着四周,有些不懂,“带我来这里做什么,欣赏雪景?”

齐寒亦眉眼温和,牵过她的手踏进刚收拾干净的宫殿,宫殿里两侧是纯白色的轻纱幔帐,因为门窗开动之间,幔帐宛若飞舞的蝴蝶般曼舞轻歌,殿内的所有木椅和案几都是由黄花梨木新做的,上面的雕花玲珑剔透。近看才知那是朵朵的梨花,简单又不失贵雅。案几上插着清晨刚摘的红梅,给殿内添了几分喜意。所有的铺垫都是上等的毛皮,顾春肯定不知道这是明亦王府库房里齐寒亦每年打猎精心留下的。

掀开白色幔帐,右侧的偏殿是精致的休憩地方,而让人不由欢喜的是这偏殿三面都是挂着镂空的竹帘,不过因是冬日,为了保暖,最外面挂着的是嫩白珍珠的珠帘,往里是厚厚的珠帘,再一层厚厚的账帘,里面就是轻纱,四周各放着一个火炉,才使殿内温暖入春。

正中间摆着一个红木案几和两个长踏,夏日可以赏花,冬日可以赏雪。顾春不知有多喜欢,不禁问道:“以前怎的没来过这座宫殿,是哪位妃子的,这么好!”

齐寒亦宠溺的摸摸她的脑袋,“原本是座废弃的宫殿,前几天本王便命人收拾了一番。”看她满眼欢喜的样子就知道得了她的心,也不枉他让人精心布置。拉着她穿过雕花红门,到了一处长三丈的走廊,这走廊两边都是雕花门窗,窗户可以打开,窗户内挂着厚厚的帘子,也是为了遮风,到了夏日可以打开窗户,倚在窗边,望外面的独有的景色。

穿过走廊便到了寝室,寝室里一张红账彩凤大床放在最东面,用白玉屏风挡着,西面是女子的梳妆台,梳妆台上仿佛是用了好多年,妆盒里首饰齐全,南面放了一张简单的木椅,案几,北面又是赏景的好地方。此时看去,帘子外隐约的红梅点点。

顾春迫不及待想要打开窗户,被齐寒亦拽进了怀里,“不可,外面风大。”

顾春撞入齐寒亦温厚的胸膛,暖流袭袭沁入心底,手指触及到软滑的账帘上,“该是花了不少银子吧,这比我身上穿的料子都还要好。”

齐寒亦真想敲开她的脑袋,看看她脑子里是怎么想的,轻笑摇了摇头,“走吧。”不回答她的话,把她抱到床上,“这以后就是你的宫殿了,本王可是花了不少功夫。你可不能生气一把火给烧了,不然本王叫你一辈子在宫里当奴还债。”

“好啊,要是一辈子当个宫女能够挣个宫殿也不错。”顾春眼睛亮亮的恍如梦境般的寝室,身子扑上前,一把抱住齐寒亦的脖子,在他脸上亲吻了一下,“只要你不敢我走,我就一辈子赖着你。哎,为何把我宫殿弄的这么远,明知道我身子不大好。”

齐寒亦摸摸她的脑袋,手掌感触到她还平坦的小腹,“在祥德宫的附近,本王比较放心。你不是不习惯太过陌生的环境么,这附近你应该是熟悉的了。想去本王那里,就叫个步撵。何必自己走着辛苦。只要你不胡闹,本王会一直宠着你。”

顾春准备下床穿上绣鞋,齐寒亦按住她的身子摇摇头,“就不必出宫了,今日就是特意送你过来的。临近傍晚时分,王府的人也该进宫了。你在外面沾了些凉气,就先在屋子里暖暖。等会,那些侍候你的宫女就该分配过来了。”

“我还要单雪,和单雨。其余的一个都不要。”顾春嘟着嘴不满道

“她们还是你的人,只是得等她们忙完了才能过来。你好好歇着,本王也该出去了。”搬入皇宫,还要很多事情要他做,“晚上,本王来接你,在永福宫一起吃晚膳。”

“不要,这里只有我一个人,我怕。”因为是刚搬进来,虽然到处都是火炉,但是还是感觉到冷清不已,没有一点人情温情,顾春死死抱住齐寒亦的胳膊就是不放。

齐寒亦只好妥协道,“本王叫单雪过来。这总该行了?”捏捏顾春的秀气的鼻子,那冷峻的五官柔和如沐春风,吹入人心,怕是看到的女子都会心神荡漾吧。

“嗯,单雪就行。”顾春才放开他的胳膊,一个翻身把被子兜开。

齐寒亦才提步一路出了这座无名宫,这座宫殿的四周皆用一丈之高的围墙,一方面是为了阻挡寒气侵入,一方面就是为了顾春的安全,围墙外更有侍卫看守。刚拐出祥德宫,不待反应,一个小黑影扑过来撞上了齐寒亦的身体,因为太过小,齐寒亦并没有提起警惕。

“暖盈……”一袭白衫的顺仁太妃急急追上来,看到齐寒亦,微微颔首,“王爷。”

齐寒亦低下头,就看到还未及自己腰间的小女孩,这也算是自己的皇妹,齐暖盈粉嘟嘟的脸蛋,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呆呆的看着他,手指噙在嘴唇里,随即甜甜一笑,露出可爱的几颗牙齿,齐寒亦从不喜欢孩子,喜欢齐景晏只是因为他是自己的儿子,此时他却心底一软,抱起齐暖盈来,点点她的鼻子,“叫皇兄。暖盈。”语气竟然有些生硬。

齐暖盈先是瞅了瞅自己的母妃,见母妃笑着点头,她才软软的叫了一声,“皇兄。”因为在宫里极讨人喜欢,她胆子也不小,歪着头又道,“皇兄都可以当暖盈的爹爹了。”

“暖盈。”顺仁太妃语气不由加重,似在斥责,实则是宠溺般的。

齐暖盈不服气的努努嘴,好奇的用小指头戳戳齐寒亦的脸颊,“皇兄以后可以经常来陪暖盈玩么,这里没有男孩子陪暖盈玩,暖盈不开心。”

“好。”齐寒亦轻轻应下,把齐暖盈递进顺仁太妃的怀里,“后面是顾春的宫殿。”

齐寒亦的意思顺仁太妃岂能不懂,含笑道:“听说顾春有身子了,我希望她能生一个女孩,像她一样纯净无暇,天真无忧的女孩。也希望王爷能够留下这宫里唯一的纯净。”

齐寒亦闻言脑海里立即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胖嘟嘟的女孩模样,自己也不由翘起嘴角,等视线清晰过来,顺仁太妃已经走进了祥德宫,可是齐暖盈的嬉笑声还不断回荡在耳边。一阵寒风徐徐吹来,齐寒亦恢复一脸的冷硬,继续向乾清宫方向走去。

大雪整整下了一天一夜,都城外的兵马还在不断攻进,都城内的兵马也在奋力守城。都城被困三日就如一座死城一样,而皇宫里好像完全都不被外面的紧张气氛影响,宫女和太监忙碌的收拾各个宫殿,准备新皇的登基大典,这次的大典一切从简。

就在都城的城门快要被攻破之时,外面的匈奴兵马不知因为什么,突然收兵,都来不及收拾营寨就往西北方向行进,而更不幸的是,在快进行锦城时,四周黑压压的大军压来,把匈奴兵马包围,用了两个时辰的激烈残战,匈奴兵马只留下几千人随着首领落荒而逃。

落荒而落,只要是在大兴王朝的境内,就让他们逃不出去,很快这队人马就不见了踪影,至此大兴王朝的外患解除,都城才算正式稳定下来。而朝内的人也开始安心忙着准备新皇登基的事情。还在前几日风光的云辰帝早已被人遗忘在地牢里,无人问津。

地牢一直是潮湿阴暗,普通人呆上几日都受不了,更不同说是养尊处优的皇子。齐寒亦寻空来到地牢,一眼就看到满身是血的齐寒辰靠坐在冰冷的墙面呆滞的看着某处,而另一个牢房里的赫依云在看到齐寒亦后,浑浊眸子露出浓浓的恨意,不过在如此环境还保持着优雅姿态的她还真是让人佩服。

齐寒亦走近,发出重重的脚步声,惹得齐寒辰不得不抬眸看去,“呵,是来看我们笑话的。我觉得你这样的人来看我们实在是不符合你的性子,冷血无情!?齐寒亦,冷血无情的人心底是没有仇恨的,而你这般,只会让你的仇人更加容易寻到你的弱点。”

正文 3 洞房花烛夜

更新时间:2013-09-23

“本王活了快四十年,从来不知道不曾被仇人追杀过。因为本王懂得杀的干净利落,不像某些人,自以为留下的只是一个不经事的孩童,恐怕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孩童终究有一天会成为自己皇权路上的一把利剑。的确本王不是冷血之人,本王还知道为自己的母妃报仇。”齐寒亦步步紧逼着在靠在铁栏上的赫依云,“被人亲手夺去自己最心爱的东西,你是不是觉得很难受,心仿佛是被什么碾压过一样。”

“住嘴!齐寒亦,你夺得皇位又如何。终有一天你会步我后尘。”赫依云狰狞面孔扭曲起来,那在人前奋力保持的姣好面容在这里短短几日就苍老了许多。

齐寒亦身上冷然之气尽显,背手而立,他在黑暗中也是霸者,“只有愚蠢之人才会和你一般,贪图荣华富贵,为了权位什么都可以做。你手上的鲜血绝对要比本王的更多。本王不信你每夜可以安心睡觉,更何况是在这地牢里,这地牢里有你害过不少的人。”

“不要说了,齐寒亦,你不要说了……”赫依云捂着眼睛奋力摇着脑袋钻到乱草里,试图掩饰掉黑暗中恐惧,可是齐寒亦的话仿佛噩梦在自己眼前一遍遍出现。

另一边的齐寒辰见此,只好双膝跪地,“齐寒亦,我求你不要折磨母妃,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你想要把我怎么样都行,不要在折磨她了。她只是个女人……”

齐寒亦看都不看他一眼,留下一句,“本王要你们亲眼看着本王登上皇位。”说完径直出了地牢。单风随即跟在他身后,齐寒亦停下脚步仰望着灰暗的天空,站了片刻,黑色身影才迈步离开这里,地牢附近一片平静。

云泽四年十二月初八,明亦王爷即云昊帝登基为皇,举国同庆,年号该为云锦元年。新帝登基宣旨大赦天下三年,正王妃云若兰封为嘉安皇后搬入永福宫。侧妃晟月封为德贵妃搬入永春/宫,侧妃萧琴如封为琴妃搬入怡春/宫,李阿娇和雪雁皆封为贵嫔搬入湘春/宫。

登基大典一直到了酉时左右才结束,皇后被宫女簇拥着送回了永福宫。皇上回到乾清宫批奏折,半个时辰后,皇上低着头问道,“无名宫的事情可是办好了?”

肖公公忙恭敬道:“回皇上,一刻钟便有宫女过来回禀那边已经收拾好了。”

“给朕更衣。”登基大典回来来不及换下繁杂龙袍,先下才感觉全身的不舒服,皇上起身走进内室,单竹随着进来把提前准备好的锦衫给皇上换上,齐寒亦穿戴整齐看了一遍,觉得颇为满意,“去永福宫,就说朕今晚歇在无名宫。”

此时的顾春还在祥德宫与顺仁太妃说话,不经意摸摸肚子才感觉有些饿了,这个时候外面正好有名宫女进来,“奴婢参见太妃,春主子。皇上正在无名宫等着春主子。”

顾春忙站起来,急急道,“啊,那我就赶紧回去。莫溪姐姐,那我就回宫了。明日再过来。”由着宫女给她系上披风,顾春就迫不及待的出了房间,等走到无名宫外,顾春突然停下脚步,在原地不走了,神色有些不自然,“我……我站会再进去。心里不知道怎么感觉有些乱乱的。初夏,皇上是一个人过来的,可是说了些什么?”

初夏有些不解,这主子是怎么了,刚才不是还急这要见皇上,这会竟然站着不走了,“回主子,皇上一来就吩咐奴婢去叫主子,并没有说什么。皇上也是一个人过来的。”

“那就进去吧。”顾春搓了搓手,放平心情,提着裙摆踏过门槛。她抬头准备看看屋里的齐寒亦,就发觉宫殿的屋檐下挂着火红的灯笼,而且屋内也是都是红色,她又揉了揉眼。

耳边就响起了熟悉的声音,“别把眼睛柔红了。”齐寒亦把她拦腰抱起来,踏过门槛,里面的原本所有的纯白轻纱全部成了红账,就连案几上点着的也成了红烛,顾春有些愣然,齐寒亦低下头在她额头上吻了吻,“今晚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

“什么!?”顾春傻傻的问了一句,明眸透着纯净望着齐寒亦俊俏五官。

宫殿里的其余人都悄悄退了下去,齐寒亦轻笑出声,“我的新娘子傻了。”抱着她穿过红账垂着的走廊,一步步都是满目的红色,怀里的顾春还感觉自己是在做梦,但是梦有那么真实,她伸手抚上齐寒亦面庞,还捏了捏,齐寒亦蹙了蹙眉头,“再捏,我就把你扔了。”

顾春忙收回手,又是傻傻一笑。等她反应过来,已经坐在了用龙凤绣着的床上,“今晚你不是应该在王妃,皇后那里么,怎么跑到这边了。还有我也没说过要……这般啊。”怪不得刚才她觉得心里乱乱的,红霞飞面,她忙低下头不敢看齐寒亦。

“朕想歇在哪里,就歇在哪里。今晚是朕特意安排的,虽不能满足你坐上花桥,穿上嫁衣,但是洞房花烛夜还是做得到的。”握住她要脱离的手,另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齐寒亦黑眸紧盯着她的每个神情,“顾春,你一辈子都是我的女人。”话音落,齐寒亦欺身上前把她压在墙上,热切的动作把两人的体温瞬间点燃了。

顾春感觉又回到了第一次,心里紧张的要死,眼闭上不敢睁开,手任由齐寒亦握着,身子更是不停颤抖着,外衫被他剥掉,她能清晰感觉到他炙热的唇在一点点的吞噬着自己的神经,不停的久久的在唇上辗转,齐寒亦魅惑的偶尔在她耳边低喃,“把眼睛睁开,看着我。”

自己像是完全被他掌控了一般,睁开眼睛看着他迷离的双眼,自己披散的长发已经纠缠上了他的垂落的发丝,身子软的用不上力气,齐寒亦更进一步把她紧紧的拥在怀里。

红账垂下,红烛闪烁,帐内轻盈娇嫩的声音在隐忍中传出,很快两人衣衫进落在张帘外,散落了一地,齐寒亦长臂一伸给两人盖上锦被,春光全部掩下。因为有了身子,顾春的身子有些圆润,而且更加敏感,齐寒亦的手指在一点点的点燃着顾春每一寸肌肤,把她完全推入了不可自拔的热潮中,手掌反复在她小腹上抚摸,“我也希望生个女孩。“

顾春半虚浮的神智并没有听清他在说什么,墨色长发随着动作妩媚的在白皙皮肤上飘落,被齐寒亦抚过脚丫时,顾春痒的大笑起来,扭动着身躯躲闪着齐寒亦的挑逗。清脆笑声是嘴愉悦的曲声,齐寒亦认真听着,还一边抓着她小巧的脚丫。

无名宫内的声音一直持续到子夜才静下来,红烛也早已燃尽,帐内顾春闭着双眼睡着了,小手紧紧的抓着齐寒亦的胳膊,齐寒亦把她因为薄汗贴着额上的发丝整理好,看着她恬静的睡容总觉得看不够似的,看了许久感觉真的累了才抱住她准备睡去。

竖日,顾春迷糊着睡眼,翻个身习惯性的钻到温热怀抱,可是旁边什么也没有,她睁开眼才意识到这会齐寒亦估计去上早朝了,就准备翻个身继续睡觉。

外面听见动静的单雪轻声走进来,敲敲床,“顾春,吃了早膳再睡。”

“不要,我不要喝药。”顾春用被子蒙住脑袋,她又岂不知单雪是在逼她喝药。

单雪捂嘴笑笑,“那我就去叫皇上过来,亲自喂你喝药咯。”

“等等。”顾春猛地坐起身子来,揉揉脑袋,“端进来吧,我喝就是了。不就是一碗药么,我都喝了半个月了,要是在喝不下去就太丢脸了。快点,拿进来。”

单雪把账帘挂起,把药汁递给她,“乖乖全部喝了。喝完了起来吃点早膳,你不饿,肚子里的孩子可饿着呢。”接过她喝完药汁的碗,“对了,皇上走时说今天午时就不过来了。”

顾春全身酸痛,累的躺下去,“嗯嗯,知道了。正好让我好好睡觉。”

“顾春……我听初夏说,昨晚皇上和你可是一直到了半夜才歇下来,皇上是不是特别勇猛,怎么样,和我说说有什么经验……”单雪凑到顾春身边,好奇的问道。

顾春则是随手提过一个物什扔到单雪身上,“再说这个,我就让齐寒亦罚你到浣衣房洗衣服去。”红着脸恶狠狠的瞪着单雪,心里还想着自己哪有什么经验。

“罢了罢了。赶紧穿好衣服,起来吃饭吧。”单雪才偷笑着出了屋子。

顾春吃着早膳时候,齐暖笑就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然后看到满屋的红账明显愣住了,半天才回过神来,挠挠脑袋,“顾春,你这是做什么呢,满屋子的红,怎么看着像要办喜事?”

“没事,宫里突然有很多红色的账帘,我喜欢就把它们都挂上了。怎么样,好看吧?”

齐暖笑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又看看顾春嬉笑的脸,等目光触及到顾春脖子上的红点,她才恍然大悟,“啊,原来是,你和哪个男人办喜事啊?!”

顾春真想拿个包子塞她嘴里,“我是那么水性杨花的女人么。”

“可是,你已经是皇兄的女人了,就不可能再办喜事啊。那当然就只有嫁给其他男人才会有这种场面,顾春,你怎么都不告诉我一声,我还没有闹洞房呢。”齐暖笑纠结的抱怨着。

“公主,昨晚是皇上与春主子的洞房花烛夜。”站在一边的初夏忙说道,生怕这暖笑公主再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来,要是让皇上听到了可是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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