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是萧家,李贵嫔暗暗一惊,“萧家可是都城出了名的不好惹。不过琴妃……琴昭仪被皇上降罪,何不趁着此时与萧家说说,毕竟后宫与前朝关系颇大。萧家应该自知。”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怎么说萧大人都是正三品的太长卿。”雪贵嫔提到此处顿时无措起来,眼眸泛红,抓住李阿娇的手,“姐姐,快帮我想想办法。”
李贵嫔反握住她的手,“不是我不帮你,虽说我爹是工部尚书,但是你知道我一个庶女在家中是极不受宠的,爹和母亲从来都为正眼瞧过我一眼,我和娘亲在府上只是相依为命。”
正文 8 百般宠爱
更新时间:2013-09-30
雪贵嫔作势眼神黯淡下来,低着头紧紧皱着柳眉,低泣了起来,李贵嫔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好半天雪贵嫔擦了眼泪,抬起眸子来,“姐姐,我听说你家中哥哥最疼你,而你哥哥是大都督,你让你哥哥帮忙打听一下我家幼妹心仪的那个男子是谁,好不好?”
“嗯?你们家中人还不知幼妹心仪的是何人,那怎么知道是宫中的侍卫?”
“幼妹嘴硬不肯说,只是偶然被大哥听了一句,大哥就猜出也是宫中侍卫。可惜大哥官位不高,寻了几日也没有寻到。这事简单,就让你哥哥顺便查一下就好了,能查出来与否都无所谓,重要是让那个男子知道幼妹家中的难处。”雪贵嫔眼中快速闪过一丝冷意。
李贵嫔为人心善,觉得这个忙确实不难,就点头应下来,“好,我明日就与哥哥说一下,让他尽快查一下。没想到你每日心忧家事,看都消瘦了一些。”看了一眼时辰,她起身来,“时辰也不早了,该去睡了。你莫要再伤心,总会有办法的。”
“嗯,姐姐也快去睡吧。”勉强撑着笑了笑,雪贵嫔特意把李贵嫔送到门外。
夜深外面寒风簌簌,吹得枯叶唆唆作响,还不时卷起小道上枯叶。
竖日,清晨阳光从窗户打进,落在地上形成一个光斑,顾春醒来时旁边的单雪已经不在了,她在床上滚了滚,觉得睡不着了才翻身起来,简单穿戴了一番。瞧见屋外阳光,她走至窗前掀开轻纱,看到红梅上皆是镀上了一层柔和金光,突然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主子起身来,等奴婢去取水来。”初夏也是摸着生辰过来的。
初夏刚走开,单雪走了进来,“主子,快要过年了,皇上特意吩咐嬷嬷过来量衣,张嬷嬷已经在外面等着了,主子是这会去,还是梳洗完了再出去。”
顾春觉得新奇,便挥手,“就现在吧,都是自己人,估计没人笑话的。”不忘凑到铜镜前瞧瞧,觉得仪表整洁,才跟着单雪出了寝室,到了前厅。
张嬷嬷和身后的两名宫女立即曲膝作礼,“老奴,奴婢参见春主子,春主子吉祥。”
“免了,过来量身吧。”顾春淡淡摆手,不过在皇宫几日也算了有了几分主子的气势,伸开胳膊,让嬷嬷细细量下,还便问道,“宫里这些成衣用的是哪的料子?”
张嬷嬷在宫中行事多年,很是圆滑,“过节做衣用的自然是最好的料子,都是从锦城运送过来的。锦城的云锦是大兴王朝最好绸缎,每年锦城都要选出上好的料子送进宫中。春主子对衣服有什么要求,可以与老奴说说,老奴定会把春主子的衣服做的精致好看。”熟练的手法,极快的动作都可看出已经量过不少次。最后把量好的尺寸让宫女记下来。
“这么快?”顾春显出惊讶之色,她感觉自己才站了一会。
“老奴量衣三十多年,手法熟练。况且也不能让主子等得太久。”张嬷嬷慈祥的笑容中带着是岁月的沉淀,再次躬身,“老奴还要去其他娘娘那里,便退下了。”
单雪上前在张嬷嬷手里塞上一锭银子,“嬷嬷辛苦了。”
张嬷嬷嘴角笑意更深,带着两名宫女缓缓离去。
“真是佩服这些在宫中的老嬷嬷,不过她们一辈子呆在宫中多劳苦,还孤独。单雪,为何她们不选择出宫去,在这宫里每日要面对不同性子的妃子,不注意就会脑袋搬家,胆战心惊。要是我,我就选择出宫。”顾春坐下来,不由摇头感叹。
单雪知道顾春的善心又犯了,便向她解释道:“她们何尝不想出宫,宫中规定宫女到了二十五岁就可以出宫,要是在皇宫里只是个不起眼的小宫女自然很好出去。但是相对于被主子重视,或者是身兼重责的就不一样了,被主子重视的那些想要出宫,可是往往因为主子的原因而耽误了年岁。有些则是就喜欢在这种尔虞我诈的环境中谋得一席之地。”
“像张嬷嬷这般,她进宫之初就被分在制衣殿,那里的差事简单轻松,只要你手艺好,又会很圆滑的讨好主子,就能够一直安稳下去。张嬷嬷在宫里讨过不少好处,习惯了这样也就不想出去了。”看见初夏端着热水进来,“主子去洗漱一下吧。”
沉思的顾春收起心思,不做声回到寝室去洗漱了。再出来时就看到一挺明黄身影站在账帘处,隐隐而现,她挽起嘴角快步走过去,“皇上,怎么来了?”
“难道朕不可以来么。”齐寒亦扭过头,反问她。
顾春嘻嘻一笑,“我只是随便问一下,又没说你不可以来。”抱住齐寒亦的胳膊,大大咧咧完全没有忌讳,身后的宫女也是知趣的走开了,“又要过新年了,过了年我就二十三了。时间过得真快,转眼之间我与皇上认识八年之久。我唯一的愿望就是生下一个孩子。”
“别胡思乱想,朕不是一直陪在你身边么。以后还有我们的孩子,然后慢慢变老。”把她搂进自己怀里,掩下刚才的顾春带起的惆怅,“朕是来接你去乾清宫的。”牵着她的手径直出了无名宫,外面阳光明媚,比前几日多了几分暖意,可齐寒亦还是叫来了步撵。
“这是做什么?”这是顾春第一次见步撵,所以有些不解。
“朕不是说过你去乾清宫时可以坐步撵,走,随朕上去。”先把顾春抱上去,自己随后坐到旁边,八人所抬的步撵稳稳升起,然后朝着乾清宫方向徐徐而行。
在路上,被李贵嫔和雪贵嫔正好瞧见,两人面面相觑,随即李贵嫔眼神黯淡下来,心里苦涩不已,而雪贵嫔眼底闪过浓浓的厉色,咬着红唇,紧紧盯着步撵里娇笑在皇上怀里的顾春,那明媚纯净的笑容深深刺痛了她。只听旁边李贵嫔说道,“步撵向来只有太后,皇上和皇后才能坐,除非皇上下旨,其他妃子就是权势再大也没有资格。没想到如今皇上竟然亲自带着春主子,真不知道相貌如此普通的女子深的皇上宠溺。”
雪贵嫔则是面露淡笑,手里摧残着一朵刚摘下来的白梅,“那又如何。皇后娘娘都不着急,你我着急什么。此事最难受的还不是皇后娘娘。你我只等着看戏就好了。”
“可是……可是皇后一来与春主子关系颇好,从来没有因为春主子与皇上争执过什么,二来皇后性子又是那般淡雅,我觉得皇后倒不会怎么上心。”李贵嫔暗自叹叹气。
“是么,姐姐,在心胸大的女人看到自己心爱的男子宠着其他女子心里都是极恨的,皇后也是一个平凡并且爱着皇上的普通女子,她怎么会不上心。以前在明亦王府她只是眼不见心不烦,如今在皇宫里人多而杂,她怎么可能不晓得。就算是第一次不会发作,呵……你等着看就是了,早晚她们关系就如薄冰般一踩就碎。”雪贵嫔满是期待着这一天的到来。
听完雪贵嫔细细分析的这一番,李贵嫔才猛然发觉她心思缜密,极为聪慧,和在别人眼里那个内敛的女子极为不同。李贵嫔偷偷瞅着雪贵嫔的侧脸一眼,见她只是带着淡笑,才开口,“雪雁说的是。雪雁,你也是喜欢皇上的,是么?”
雪雁嘴角不经意的一沉,“那自然是,谁不喜欢皇上那般俊俏,霸气,睿智的男子。这大兴王朝又有谁比得上皇上。妹妹难道不是么,成天想着侍寝之事,也不嫌害羞。”
“雪雁,你……快别笑话我。”李贵嫔面颊泛红,捂着脸忙走到一边去了。
却没有听到雪雁站在原地的冷笑声,在把目光放到远处时,那明黄色的步撵已经消失不见,她敛了笑意,走到李贵嫔旁边,“姐姐可是与哥哥说了昨晚的事?”
李贵嫔这才想起来,点头道,“说了,一早就说了。哥哥说不出一天定然就会有结果。”又想起昨晚雪贵嫔家中遭遇,她露出担心之色,“雪雁莫要着急,只要婚期没到,萧家也不敢怎么样的,大不了就让我哥哥到皇上面前提提此事,虽说……但是皇上也不会坐视不管。”
哼,皇上才没有这么傻来管这等闲事,雪贵嫔心里如此想到,面上还是露出忧色,“这不管姐姐的事,妹妹可不想让姐姐因为此事也惹了萧家。”
“好好好,等哥哥告诉我后,我就立即告诉你。”
“那我们回去吧,外面天冷。姐姐受了风寒可就不好了。”雪贵嫔亲昵的挽着李贵嫔的胳膊,两人边说边笑回了怡春宫,后便各自回屋去了。
那边步撵到了乾清宫,齐寒亦拉着顾春下来,吩咐宫女去准备早膳,顾春闻言才发觉自己还未用膳,摸摸肚子,“皇上,你也没吃呢。都这么会了,岂不是饿坏了。”
走进乾清宫,皇上捏捏她的手,“朕岂是你这般爱吃的。朕刚才用了一些,这不是看你用膳,不然一会又该嚷嚷着了。”拉着她进了内室,吩咐站着的宫女,“你们退到外殿吧。”
这是顾春第三次来乾清宫,第一次是兢兢战战的进来见了先皇,第二次本是见云辰帝的,在这里等了一晚上也没等着,似乎每次的经历都不好,顾春也就显得稍微紧张了些。齐寒亦明显感觉到了她的变化,就盯着她的眸子,俯身在覆在了她的唇上,轻柔的捻转了片刻方才离开。顾春立即皱起淡眉,“齐寒亦,你做什么呢,这里……不能。”
听着她娇愤的声音,齐寒亦轻笑出声,“这里是朕的寝室,如何不能?”
醇厚又魅惑的声音环绕在顾春耳边,惹得顾春耳垂立即红了去,低下头,双手放在小腹前绞着,“就是……不能,这大白天的,外面又有宫女。你不能胡来。”脑袋一扭,赶快寻了个地方坐下,眼神胡乱瞟了瞟,“皇上的寝室就是很不错呢,看这床能睡好多人呢。”
正文 9 互相争执
更新时间:2013-09-30
齐寒亦也几步上前走到她身边,一挑剑眉,“嗯?看来顾春也想睡一睡。”
“我只不过是随意说说。以前这么大的炕,我,阿婆还有爷爷都睡在上面,到了冬天挤在一块很暖和。”每次提起小时候,顾春就不由的语气轻快,可以听出即使那时生活艰苦,但是她很开心,“你不去忙么,我一个人坐在这里就好了。”
“皇上,早膳已经准备好。”外殿宫女平稳的声音响起。
“嗯,知道了。”皇上给顾春接了披风,“走,随朕用膳去。”
两人安静的用完早膳后,皇上便坐在高位上开始处理国事,而顾春则是随意在殿里走动,细细看过每一处,偶尔停留在书柜前伫足翻阅,齐寒亦不时抬眸看去,见那清瘦身影带动着纯白裙摆飞舞,像是藏匿在暗角的一只蝴蝶,他自己都不曾察觉嘴角溢出的温柔。
等不知道是多次抬起黑眸看去时,外殿已经不见了顾春的身影,他手下动作加快,用了半个时辰就把所有事情处理好,走向内殿。看到坐塌上,顾春歪歪斜斜的躺着睡着了,旁边火炉的火光照着她纯净的面颊更加温暖。齐寒亦走近轻轻地把她抱起来,放到龙床上,给她盖上被子,放下一边的床账,坐在床边片刻,才满足的起身出了乾清宫。
顾春再次醒来是被美味的香气熏醒的,闭着眼都不忘舔舔自己的唇,终于是忍不住睁开眼睛,入眼的果然是一桌的饭菜。而齐寒亦坐在桌前认真的看着书,听见顾春醒来的动静,他放下书,转过眸子来,“真是能睡啊,还没有和朕说话呢,自己就先睡着了。”
顾春吐吐舌头,“谁让殿里这么安静,而且很无趣,我就坐着发呆,不知不觉就睡着了。”伸伸懒腰,她翻身下床走到桌前坐下,“什么时辰了,我怎么都感觉到饿了。”
齐寒亦拿着筷子敲了她的手一下,“先去净手,才能过来吃。”
“知道啦。”顾春只好托着困乏的脚步,在宫女侍候下净了手。
她准备坐回自己的位置时脚下一轻,就被齐寒亦抱到了自己腿上,他的手摸到她的小腹,“这是三个多月了,已经能摸到了。不过身子还是这般烙手,你多吃点。不然怎么养活两个人的肚子。”伸手夹过她最喜欢的菜,“顾春,不管怎样,好好对自己。”
两人又是一份温情蜜语吃完这顿午膳,过后齐寒亦又亲自把顾春送回无名宫,然后整个下午都呆在这里陪着顾春。虽不如人多时那样的热闹,但是有心爱的人陪在自己身边比任何时候都幸福,顾春躺在齐寒亦的臂腕里,两人有的没的说这话。
临近傍晚时分,顾春送齐寒亦走到无名宫外,在昏暗的夜幕下,朝着这边走来的人让顾春又喜又惊,而齐寒亦目光一冷随着她看去,就见一个面容黝黑,长相普通的男子,在他记忆里这是顾春曾经依赖的男人,齐寒亦心底立即作出决定,现下先不走。
“单雪,这后宫不是在酉时就不允许男子进入么。”齐寒亦冷冽的目光依旧停留在来人身上,“去告诉他,明日白日再过来。顾春如今不能见他。”
“寒亦……”顾春抓住齐寒亦的手,乞求般的咬咬唇。
单雪则是回应道:“主子,骆侍卫说是有极重要的事情要见顾春,事关性命。”
“皇上,我与骆明哥哥好多年没有见过,他是我的亲人。就让我见见他好不好,而且他有事情,我怎么能坐视不管。皇上……”顾春知道齐寒亦的霸道,但是骆明不能不见。
说着骆明也已走近抱拳恭敬道,“属下参见皇上,春主子。”
齐寒亦想要冷言开口,可是目光触及到顾春眼神后,改了口,“骆明侍卫有何事情?”
“属下近日遇上一事,想请春主子帮忙。还请皇上理解。”骆明露出苦容。
“那就进来吧,朕也想听听是何事情。”齐寒亦拉着顾春就先进了无名宫,坐到上位,“骆明侍卫有事为何晚上过来,你是宫中的侍卫自然懂得宫里的规矩。”
骆明面庞还是原来的样子,只是那双眼神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变了,“回皇上,属下是刚知道这件事就急急过来,如果再迟一步,属下怕在难以挽回。”
齐寒亦还想要开口,旁边的顾春则是按着他的手,摇摇头,齐寒亦这才冷眸一瞥扭过头去翻起书来,顾春欣慰的笑笑,转而看向骆明,“骆明哥哥,你有什么事情便说吧。”
“没想到几年没见,顾春你已经变了完全不是以前那副性子了。”骆明亲眼看着顾春每个动作和神情的变化,复杂一笑,开始说自己的事情,“我与雪家的雪柔两情相悦,可是她家中瞒着她说了门亲事,并且已收下喜礼,雪柔知晓后让她爹娘退了这门亲事,可是萧家不肯,非要雪柔嫁过去。其实雪柔一直瞒着我,直到今日我才知道。萧家的势力我们无法相抗,所以我只能过来求你让皇上赐婚,给我和雪柔赐婚,萧家自然就不敢说什么。”?
顾春一阵诧异,手里一紧,“赐婚?!”说完两个字就沉默下来,过了好久她才嫣然笑道,“骆明哥哥,你变了。从前你遇到难事都是迎难而上,从不甘于求人。我清楚记得你说过求人不如求己,凡事都要靠自己才能做得完美。可是,如今……”她止了话。
谁知骆明顿时语气加重,“顾春,你又何尝没有变。我只是在为心爱的人寻求安稳之地,难道只准你在这皇宫里受人庇护,看你如今的生活,不愁吃不愁穿,如此自在,你是用什么换来的,而我如今的安稳生活又是怎么换来的。”语气一转,“我觉得这事对于你来说很简单。”
顾春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么多年后两人第一次见面会是如此的痛心,她自己握紧自己的手掌,指甲差点划破了手心,喃喃问道,“骆明哥哥,你能告诉我我是用什么换得今日的一切?”
骆明见她不应下,以为是她在推脱,不由露出不耐烦的神情,“顾春,你是应还是不应?”
顾春嘴角的笑容此时极为苍白,无奈,“我应下。但你还是要回答我的问题。”咄咄逼人,连连质问的骆明哥哥和当初那个温和的男子仿佛不是一个人。
“是,靠自己的身体换得今日的一切富贵。”骆明一字一顿缓缓道出心中所想。在他被齐寒城送进皇宫的最初两年内,他早已经变了,有时连自己都不认识自己,可是在都城这种鱼龙混杂,权势为大的地方,只有这般才能勉强存活下来。他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错。在他眼里,顾春根本没有什么值得得到一个尊贵的皇上的宠爱,只有是因为身子,这种肮脏的代价。
“住嘴!”顾春脸色在听到那两个字的时候还是瞬间煞白,心里冷意袭过,即使殿内火炉温度足够温暖,可是她还是感觉到好冷,冷的刺骨,冷的难以承受。
旁边的皇上眼底闪过讽刺意味,“来人,把骆侍卫带下去,朕不想看到他。”
“顾春,你不是应下么,就因为这么一句实话要赶我走。”骆明再侍卫的钳制下挣扎着。
“给我闭嘴!骆明,今日你这番话是我听过最伤人的。原来在你心底我就是这样一个人。罢了,你走吧。这件事我既然应下,就会做到。你回去等消息吧。”她真的撑不下去了,满身的疲惫想要躺倒温暖怀抱里寻得一席安稳,可是她在骆明的身影消失时,主动起身,“皇上……刚才骆明的事情你也听清楚了,希望皇上下旨给骆明赐婚。”
无名宫内的气氛一时寂静下来,只听得皇上翻阅书的清脆声音,一边的单雪暗暗心惊,今日这事是她考虑不周,应该提前问清楚骆明因为何事要过来,不然皇上也不会这般生气。她清楚知道这是自家主子生气的前兆,于是向其他宫女使个眼色,让她们都退下去。
顾春僵硬的站在原地,见他不动声色,便又道:“请皇上下旨给骆明赐婚。”
皇上放下手,没看顾春,而是轻飘飘丢了一句,“此事朕不允,摆驾回宫。”
“皇上……顾春求求你,不过是件小事,皇上就应下好不好……当年是顾春亏欠骆明哥哥的,如今不管怎么样,顾春都要还这个人情。皇上……求你了……”顾春死死抓住皇上宽大的明黄袖袍,双膝跪地,眼中闪着泪花,满目的乞求和期盼。
“顾春,骆明刚才是怎么说的,他说你这些富贵是因为你用身体取悦朕,可笑,竟然你还会在为他求朕赐婚,朕不可能答应。”皇上别过冷眸,看也不看地上的顾春。
“皇上,顾春可以不在乎他怎么样说,但是顾春不能不在乎他的幸福。在幼年时候,是骆明哥哥给顾春最温暖的怀抱,和最纯真的童年,当年关外逃难,要不是骆明哥哥一直护着顾春,顾春早已不在人世,在寒城府,也是骆明哥哥凡事只为顾春。顾春……不能不管,自己的亲人,皇上……这是顾春第一次下跪求你,求你答应好不好……”顾春见他还是不为之所动,就放开他的袖子,低下头重重磕在地上,“皇上,顾春求求你……”
“皇上……”单雪走上来心疼的看着顾春,正好出声希望皇上应下。
“闭嘴,不管你说什么朕都不会答应。”压着怒气,齐寒亦毫不留情的甩袖大步而出,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单雪忙走过来扶起顾春,出口想要劝慰她,可是顾春却说,“单雪,你不要跟来。”
“顾春,等主子消了气,你再过去,主子就会答应的。你这会去只会火上浇油。”单雪拉住顾春的胳膊,不让她走,夜间寒风肆虐,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顾春出去。
正文 10 衣衫不整
更新时间:2013-09-30
“不,单雪。我必须去。”推开单雪的手,顾春连披风都没穿就跑了出去。
单雪就只好拿过厚厚的披风跑到门口时,扭头向初夏看去,“如果一刻钟内我们还不回来,你就去永福宫找晏皇子。”说完便跟随而去,前面的黑影已经迅速消失。
宫内路上积雪很多,而且夜色朦胧,有些烛火暗的地方根本看不清脚下,单雪是越走越心惊,生怕顾春出了什么意外。而更让她害怕的是两人都硬着自己的性子来。
顾春气喘吁吁的跑到乾清宫宫门前,两边的侍卫立即伸手拦住,“皇上吩咐,今夜不见任何人。请春主子赶快回去吧。”侍卫神色冰冷,两只胳膊不肯放下。
“皇上不见。”但是也不能为难两位侍卫,所以顾春只好退了几步,走到屋檐掩不住的地方“噗咚”一声跪在地上,那声音清脆沉重让人心生怜惜,顾春纯净的面容上是浓浓的坚决之色,还有那双明眸,死死盯着大红门。
单雪追过来时就看到冷冽寒风下,那清瘦的身影挺立的跪在地上,双手紧紧握在一起。单雪恨不得此时就去杀了骆明,可她心里清楚不能这么冲动,跑到宫门口,她面色冷然,“你们让开,让我进去。我不会让皇上责怪道你们身上。”
“单雪,不是我等怕皇上责怪,而是皇上今晚回来的脸色却是很难看。而且是下了死令,想来皇上是知道春主子会如此做。单雪你还是好好劝劝春主子吧。”
单雪感到深深无奈,在外人眼里皇上对顾春宠溺不已,其实她知道这只是皇上想要给自己一隅安心,对于本就性情冷漠的皇上来说,顾春本就可有可无。只能挪着步子走到顾春身旁,给她系上披风,伸手要把顾春拉起,“顾春,今晚皇上不会见你。你回去好不好。就算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你清楚自己的身体,一旦寒气再次入侵,孩子就会保不住。骆明的事情我们明日再来找皇上,也是一样的,又不是太过着急的事情。”
“单雪,在齐寒亦身边这么多年,我又岂不知他的性子。一旦决定,他那么高傲怎么可能改变。他要的不就是找个台阶下么,我跪。我会跪到他同意为止。孩子,我很爱他,但是如果他的爹爹并不是真心疼他的话,我生下又有何用。”顾春绵绵声音中带着女子的决然。
顾春说的话很对,对到连单雪都感到苦涩,最后一句更是刺痛了单雪的心,顾春都作出了这个决定,她还有什么好劝的,单雪双掌无力的移开,跪到顾春身旁,给她暗暗灌入内力。扭头向永福宫看去,真希望晏世子更够顺利过来。
乾清宫内,齐寒亦坐在高位上看着书,听到宫女前来的禀告,他只是不经意的蹙蹙眉头,就继续认真的看着书,不作理会。他是第一次见到被别人诋毁还要求情的人,这对于他来说是深深的讽刺,所以心底升起熊熊怒气,挥手让宫女退下。
在无名宫的初夏没等一刻钟就着急了,匆忙跑去了永福宫,出口就要见晏世子。可是宫女却说晏世子今日白天玩了一天,如今已经早早歇下了。初夏听后顿时迷茫起来,她一个宫女除了求人还能做什么,跪到地上,抓着含雪的手,“含雪姐姐,求你让我见见晏皇子……春主子出事了,我必须找晏皇子才行。求含雪姐姐了……”
“可是,晏皇子歇在皇后那里,我实在不能打扰。”含雪也是露出为难之色,“初夏,皇上最疼春主子,你不用担心,皇上定然不会让春主子有事的。”
“含雪姐姐,皇上是真的生气了。春主子在无名宫跪求皇上,皇上拂袖而去。如今,只有晏皇子才能救下春主子,这么冷的天,春主子身子会守不住的,而且她肚子里还有孩子。含雪姐姐,初夏求求你……”初夏对着半雪沉沉磕头。
初夏这样顿时让含雪无措起来,想要拒绝可是又说不出来了,不拒绝她又……
“含雪,外面是谁在哭?”突然皇后清雅的声音传出来,随之自己也走到了宫门口,才看清跪在地上的是无名宫的初夏,“初夏,你这是做什么?含雪扶初夏起来。”
“皇后娘娘,初夏求求你,去救救春主子……奴婢求求您。”初夏又对着皇后磕头起来。
皇后几步走来,神色严肃起来,“你先起来,和本宫说说是怎么回事。”
初夏知道皇后为人心善,便把今晚在无名宫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既如此,含雪,你随本宫去乾清宫。初夏,皇上是否看本宫的面子还很难说。如果真的不行,就只好把晏儿叫醒了。走吧。”皇后心里迅速寻思着说辞。
很快就到了灯火通明的乾清宫,清冷烛光下顾春和单雪都跪在地上,顾春脸色已经发白,能够清楚看到她身体微微颤抖着,皇后快步走到宫门前,“向皇上禀告,本宫要见皇上。”
这边,跪着的两人也看到皇后,顾春勉强弯了弯嘴角,单雪则是更加担心。
一个侍卫推门而进,不多会听见里面皇上的震怒声,和茶杯的破碎声,门外的皇后顿时脸色一变,这是她第一次听到皇上如此生气的声音,可是按说今晚之事很简单。她也一时弄不清皇上是为何生气,只能等着。很快宫门打开,皇后抬眸看去,“皇上……”
皇上飞诀黑色衣袍从皇后身边掠过,走至顾春面前,看着她愈发苍白的小脸,他就心底怒气更甚,“今晚谁求情都没有用。不过你要是在这里跪两个时辰,朕就答应。”
“谢……皇上,我会好好跪着的。”顾春语气平静,眼眸里还有刚涌上来的欣喜。
这样的顾春更是刺痛了皇上,他冷然转身拦住皇后的身子,“朕今晚歇在永福宫。你们就看着她跪到两个时辰。明日再告诉朕结果。”黑袍又是一甩,两个身影相拥而去。
“奴才,奴婢恭送皇上,皇后。”身后一片的太监,宫女曲膝迎送。
唯有顾春跪着的地方,单雪无声叹息一声,“顾春,你这是何苦。”
可惜顾春只是淡淡一笑,“皇上能够同意,我做什么都愿意。单雪,你先回去吧,我尽量撑下去。你不要跟着我受苦,不然你们只会让我觉得愧疚。”
“顾春,我就想不通你为何这般固执。为了一个讽刺你的男人跪在这里要面临失去孩子的痛苦,你不是最喜欢孩子的么,为了上一个失去的孩子你可以离开最心爱的人,可以不顾一切去西北受苦,可是如今呢,你就为了这么一个不值当的男人准备牺牲掉这个孩子。顾春……我真的很不懂,你是在用孩子的命来弥补这些年对骆明的愧疚,还是你在执意与皇上作对。”单雪真的快要疯掉了,顾春心思单纯,她都才不明白她的想法。
顾春今日却显得比任何时候都平静,“单雪,自从第一个孩子失去后,我就明白爱情永远没有亲情来的永久,爱情永远都是在心里昙花一现,而亲情是我们这一生最值得依赖和守护的感情。就算今日是你求我,我也会毫不犹豫的这样做,因为我把你们当做我最亲的亲人。骆明哥哥,不管是曾经还是现在,无论他心里如何看我,但是曾近他对我好的那些记忆是存在的。我不这样做,会后悔的。我不想再做后悔的事情。”嘴角一沉,扯出惨淡的笑容,
“至于齐寒亦,我是很喜欢他。但是我也是想要得到回报的人,单纯的付出只会让时间渐渐磨掉我喜欢他的事实。我想要得到一点点他的付出来让我喜欢他的时间更长一点,我不想在承受这种难以忘怀的沉痛记忆。单雪,如果你不放心,可以站在屋檐下等着。”
单雪想要劝解的话在顾春的每句话说后都慢慢变得无力,她不曾经历过爱情,也不知道付出与回报的感觉。失去第一个孩子,顾春悲痛过的那段日子一直是她陪着,她以为顾春会慢慢想通,却绝对没有想到顾春会想到那么多东西。亲情,爱情,她对这些都是一片模糊。
这个夜晚,广阔的夜空中唯有一轮月亮散着清淡的光芒,洒在跪地端庄的顾春身上,她一直维持着嘴角一点点残缺的笑容,等着时间一点点流逝。
可惜,半个时辰后,惨白的月光下,顾春突地闭上双眼,身子软软的朝着地上摔去。单雪正倚着红柱发呆,余光中看到身影歪歪斜斜落下,她提起飞步奔去,把落到的顾春接在了怀里,此时的顾春明显的脸颊上泛着不正常的红色,嘴唇发白,神智已经有些模糊,单雪一个劲的叫着,只见顾春毫无反应。单雪一下子就着急起来,挥手让宫门口的侍卫过来,“你们快点,把顾春抬进乾清宫去。单雨,你快去叫清连公子过来,要快!”
侍卫也顾不上禀告,把顾春抬到龙床上,便相继退了出去。
“来人,去端些热水。”单雪把火炉都抬近龙床,着急的在原地走来走去,想着清连怎么还没有来,正要准备出去看看时,一则明黄身影快步而来,她也顾不得行李,“皇上,顾春受了风寒,奴婢已经叫单雨去叫清连公子了。”
皇上几步上前,给顾春把脉起来,脸色一沉,“你出去。清连来了,让他稍等片刻。”把床账放下,自己钻进去,迅速脱了明黄龙袍把顾春抱起来,双手放在她的小腹上暗暗运力,一股股暖流钻入顾春身体里,等到顾春有了一丝神智后,他又把双掌方至她的背上,再次运内力,心里此时不能有任何的想法,只是两个字一直回旋在脑里,后悔。
外面匆匆赶来的清连公子衣衫略有些不整,显然是从床铺里出来的,看到里面的情形,清连神色没有缓解反而更加沉重,先是把自己的衣衫整理后,然后快速写下一个方子交给宫女去煎熬。
正文 11 想要争取
更新时间:2013-10-01
过了许久,清连公子向单雪使个眼色,单雪便走到床边,轻声道:“皇上不可再用内力。”
可是床内却毫无动静,只是两人都维持着身姿,显然是齐寒亦没有听从单雪的话,又过了两刻钟左右,齐寒亦才收回手,把昏倒在自己怀里的顾春轻轻放下来,掀开床账,自己一个踏步走到旁边,一边穿好衣衫,一边说道,“清连,快去给她把脉。”
清连看了一眼皇上的脸色,犹豫道,“皇上,在下还是先给你把脉吧。”毕竟刚才失掉那么多内力,身体定然虚弱不已,身为最尊贵的皇上,清连自然应当先给皇上诊脉。
“先给顾春把脉。”皇上还是依旧沉声坚持道。看着清连走到床边,自己才感觉满是疲惫,于是先坐下缓了缓。随即闭上眼睛,许久没有听到清连公子的说话,他就开口问道,“清连,怎么样,孩子可还好,你如实给朕说来。”睁开黑眸定定的看着床上还未醒的顾春。
清连暗松一口气,“幸是皇上用内力及时保住了龙胎,再迟上一会怕是就会小产。不过龙胎虽然暂且保住,但是危险还随时存在。再加上寒气再次袭入顾春身体里,顾春以后不能再受一点冷气。如果皇上想要保下这个孩子,就给顾春禁足吧。”又看了床上满脸苍白的顾春一眼,心底不由深深叹息,顾春真算的上是命运多舛,连片刻的安宁都没有。
“朕正有此意。”皇上也是暗自松了一口气,不过依旧是脸色不好,“单雨,你去送送清连。单雪,这几天就让顾春在乾清宫。你先回去,明日再过来。”
单雪看着人都退去了,自己走到皇上面前果断的跪下来,“主子,顾春命苦,她从来都是一心只为别人,把自己放在最后来想。如今主子对于顾春来说是唯一能够给她温暖的男子了,希望主子能够施舍一点点的感情给顾春,让她在皇上身边的这些日子开心一点。还有,今晚顾春说单纯的付出只会让自己对主子的爱意一点点的消磨掉,所以她想要争取。”
单雪说这些话时,皇上的目光一直落在顾春脸上,“我会尽量。”
单雪一喜,“单雪替顾春谢谢主子,主子的话从来都是不容置疑,所以单雪很欣慰。”自己得到答案就起身退出了乾清宫,单看主子愿意把顾春留在乾清宫,也是一件值得欣慰的事。
临近新年,皇宫和都城都各处充满了喜庆的气息。皇宫今年各处宫殿都挂满了红色灯笼,御花园的红梅枝头更是系满了红色的绸带,到处洋溢着要过年的热闹。顾春在乾清宫睡了一天一夜才醒来,醒来之时发现自己睡在熟悉的温暖怀抱里,不由一怔。
“再睡会,还早。”皇上沙哑低沉的声音在耳边缠绕着,说完后把她拥进怀里。
顾春翘了翘嘴角,准备闭上眼睛重新睡去时,才记起还有事情,她不顾睡意把齐寒亦弄醒,“那件事你下旨了没有,我睡了几天了,你可不要说话不算数。”
“那晚朕说了你跪够了两个时辰,朕就下旨。你又没有跪够两个时辰,朕做什么要下旨。”齐寒亦依旧是闭着眼睛漫不经心的说着,完了再把她小脑袋按到自己胸膛里。
顾春一听就不愿意了,倏地推开他坐起来,“不行,我……我,你不答应,我就……”
“闭嘴。大清晨怎么这么聒噪。告诉朕,朕没有下旨的后果是什么。”齐寒亦也没了睡意,坐起来与她面对面看着,望进她那明眸里,“难道你要为了那个男人恨我。”他说的极为认真,其实他就是想要知道自己在顾春心里到底占着位置。再没有发生此事之前,他还是信心满满的,顾春连齐寒城都舍得,可见对自己有多喜欢,可是那夜她死活要给骆明求圣旨,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害怕,甚至是浓重的失落。
顾春弱弱的闪着眼神,把手不安的放在小腹前绞着,吞吞吐吐道:“后果……能有什么后果。就算是我恨你,又能怎么样,你掌握着生杀大权,对我为所欲为。我除了加深心底的恨,还能怎么样,难道我有能力把你一刀给杀了。”这话说的一点威胁力都没有。
齐寒亦听完她的话,心里的阴郁不知怎的全部散去,可是又对顾春的这种无奈感到心痛,一把把她抱进怀里,“顾春,以后不要在折磨自己了好不好。你要是对我生气,就拿刀捅我,伤我,都行,但是不要在伤害自己了。我怕会保不下这个孩子。”从没有一刻,他这么强烈想要这个孩子,想要看着这个孩子生下来,被自己抱在怀里的样子。
浓重的无奈是顾春第一次听到,她扯扯嘴角,露出童真笑容,“我不能因为自己伤害别人。我不希望你对我无理的迁就,只希望你能够真心了解我。”在一点点沦陷在他的温柔笑容中,可是心底的那抹牵挂还是涌上来,紧紧抓住齐寒亦的胳膊,“你快下旨啊,给骆明哥哥赐婚好不好,骆明哥哥以前为了我受了很多苦,我就当做是还他恩情。”
“那你答应朕,以后不能再因为他的事求朕。”齐寒亦只能以进为退
“好,好。什么条件我都答应。只要你能下旨,只要能够看到骆明哥哥幸福就好了。”溢出满目的开心,顾春眼珠转了转,“时辰不早了,你该上早朝了。”
齐寒亦神色化为轻松,抱着她一起重新躺下,“今日是十二月二十九,不上早朝。”
“又快要过年了啊。”顾春倒有些不开心的低低呢喃着。
“为何是这种语气,你不是最喜欢热闹的么,今年的宫里很热闹。但是,你已经被朕禁足了。想要出去凑热闹就消了这个心思吧。”慢慢的压着被子只给她留下一张脸,其余全部裹在被子里,“顾春,以后不要这般任性了,孩子抵不住你这样折腾。”
“不会了,齐寒亦,我认准了你不会让这个孩子失掉的。”顾春正得意着。不想自己的一句话,惹得皇上脸色一变,翻身下了床,她着急的想要拉住他,可是抓不住一片衣袖,“齐寒亦,齐寒亦……我说错了,不成么,我错了……”苍白的解释渐渐没了声音,顾春只好躺下来,愣愣的看着床顶上的龙凤呈祥绣花图案。
直至午时阳光打进室内,齐寒亦都没有再进来,反而是单雪哼着小曲提着食盒进来了,凑到顾春耳边,“你终于醒了。你不知道我那夜都快吓死了,幸好皇上当时想都没想直接给你输了内力,才保下这个孩子。顾春,如今你只剩下两年的生命了。最后还是好好珍惜。”
单雪说的这番话,顾春听得又惊又喜,很是复杂,特别是听到最后一句话,去年的这儿会她完全没有想到自己还剩三年的生命,如今匆匆一年时间已过,自己只剩下两年生命。不觉摸着小腹,生这个孩子时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她很是不舍,这一切……
“别想这些伤心的了,先填饱肚子不是。”单雪又岂不知顾春的心思,把饭菜拿出来给她端到床边,“今日我特意让御膳房做了很多你爱吃的小菜。看看,有清炒竹笋,来尝尝。”夹起一块闻着就很香的竹笋给她送到嘴边。
顾春张口吃下,细细嚼了嚼,“不错。挺好吃的。皇上不会来吃么?”
“皇上今日不知为什么脸色不好,刚才我问他,他说不想吃。就在外面一直批阅奏折呢。”单雪一脸迷茫的说着,把米饭给顾春盛好,“来,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顾春浅淡的笑容僵在嘴边,不由想起清晨自己说过话后,齐寒亦生气离去的样子,显然就是自己惹怒了他,她虚心的端过米饭,自己闷闷的吃了起来。
吃过之后,顾春准备起身去外殿看看齐寒亦,可是还未等她下床,单雪就按住她的身子,不由责怪道“你身子还未好,急着下床干嘛。给我好好躺着,想要做什么告诉我。”
“我……没事。就是一直躺着觉得骨头都硬了,想要走走。”顾春一脸无辜的嘟着嘴。
单雪还是摇头,坚决不能败在她的撒娇上,“好好躺着,要是我回来还不见你。以后你就别想出去了。”看着顾春无奈听话躺回床上,单雪捏捏她的鼻子,“真听话。”
待单雪走了,顾春偷偷的瞅了瞅外面,见没有人她就转过身子来,掀开被子,可是还未等自己成功的走到下一步,一个黑影渐渐移来,“给朕好好躺着,不要妄想偷跑下来。”握住她的小脚丫,齐寒亦不顾她的埋怨把她重新塞回被子里,“你要学会照顾自己。别总是这样让人为你担心。你不是不想对别人留下更多的愧疚么,那就自己做到能保护自己。”
顾春咬着唇,不自然的别过脸,“你不是生气了么。”
正文 12 声声反对
更新时间:2013-10-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