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进御花园的是李贵嫔和雪贵嫔,李贵嫔还是那般愁眉不展,几日不见竟然有些消瘦了,说话也是连连叹气,相对于雪贵嫔就是秀雅安静,来到御花园站在池边,静静的看着湖里游来游去的各种鱼儿,再听着耳边不停抱怨的李贵嫔,真是好生的惬意。
“雪雁,真不知道你怎么这般不着急。我娘亲前几日还问我侍寝之事,说在皇宫里母凭子贵,最重要的就是得到皇上的宠幸,怀上龙子,这样在皇宫里自然而然的就高人一等,而那些没有孩子的妃子只能孤独到老,最后还要给皇上陪葬。”
雪贵嫔好笑的看着她,握着她的手,“你急什么,皇上才登位一个月的时间。你呀就是想的太多了,看看这小脸都瘦了。以后不要为这些事情犯愁,新年之际皇上国事繁忙,等过几天,皇上一定会来的。不要着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哎呀,再等,只怕皇上就把我们给忘了。”李贵嫔还是继续担心着。
雪贵嫔瞧瞧四周没人,就凑到李贵嫔的耳边,“姐姐,放心,我已经打点了皇上身边的太监,到时候翻牌的时候一定会提提我们的。咱们如今只要耐心等待就是了。”
李贵嫔眼睛豁然一亮,“还是雪雁聪明,有办法。那……我就不担心了。我们去那边转转吧。”两人穿过怪石堆砌的假山,从木桥上走到湖中央的亭台楼阁处,吩咐身后的宫女道,“元香,把带着的棋盘摆上,今日心情分外的好,我要与雪雁切磋一番。”
“好,我也好久没有与人尽兴的下过棋了。”说着雪贵嫔坐在了李贵嫔的对面。
这边两人很快就对弈上了,那边御花园的抄手走廊上,皇后与晟月正在说笑着,两人边走边欣赏御花园内绽放的新梅,红白相间,倒是别有一番美景。
“皇上真是宠爱姐姐,一连六天歇在永福宫,让妹妹很是羡慕呢。”晟月出口之话听得出来是发自真心,“对了,姐姐可知道春主子为什么会被禁足?我前日下午去探望春主子的时候,门口的侍卫硬是不让进去。不过我倒是听到里面笑声不断,真是奇怪呢。”
皇后轻吟浅笑:“对外说是禁足,其实是皇上想要保护她,所以不想让她出来。她那个性子就是怀着龙胎也安稳不下来,你看就是被禁足宫中也是那般爱玩的性子。”
“姐姐,恕妹妹好奇。听说去年的时候顾春就怀过一胎,最后是被皇上亲手杀害的。外人只是这样说,我也觉得不大可能。皇上那样宠爱顾春,怎么可能杀害这个孩子呢,就算是因为什么事情,哪个亲爹会如此狠心。”有谁不会对这些流言感兴趣。
提起去年那段日子,皇后也是心中泛起苦涩,“皇上心思难猜,就连我也是看不清的。虽说在明亦王府那会皇上对顾春也是不错的,但是该冷清的时候还是照样不留情。顾春比谁都要可怜。妹妹,这些流言蜚语以后莫要再提起。”
皇后的话没有给出一个准确的答案,很显然是不想提及这些事情,晟月也就收起这番好奇之心,小巧的瓜子脸透着喜气的笑容,她走至梅花下,摘下一朵红梅,“姐姐,看这朵梅花多好看,能够在这种严寒天气下绽放还真是不简单呢,姐姐帮我带上吧。”
“好。来,我帮你戴上。”取过那朵娇艳的梅花,皇后插到晟月的发髻上,晟月发髻上本就没有带多少的簪子,此时梅花最为显眼,衬得晟月肤色更加娇艳欲滴,皇后不由感叹道。“还是年轻了好。我在明亦王府呆的时间长了,对这些胭脂水粉的东西越发不感兴趣了。”
“女子打扮还不是为了讨得夫君欢心。母亲常对我说的一句话就是只闻新人笑,不闻旧人哭,皇宫里貌美如花的女子多了去了,要想讨皇上欢心就要沉得住气,懂得为皇上解闷。姐姐就是我要好好学习的女子。”晟月说完谦虚一笑,接着不等皇后回答,她就出声道,“那边有笑声,想是很热闹,我们也过去瞧瞧。”
正文 18
更新时间:2013-10-04
从卵石精心铺砌而成的甬路上走过,踏上一丈宽的木桥上,便可看到水中亭子中有两个女子对坐正在博弈,晟月在闺中之时自认为对下棋有几分精通,迫不及待的拉着皇后往亭子走去,亭子旁候着的们纷纷屈膝施礼,“奴婢们参见皇后娘娘,贵妃娘娘。”
那专心下棋的两人才恍然回眸,忙提起裙摆走出石桌行礼,“妾身有礼了。”
“都起身吧,今日本宫也是凑着天气大好,与贵妃妹妹一同来御花园走走,不想刚走进就听见你们传出的笑声,就连忙过来瞧瞧。”走近棋盘,皇后细细看了看,点点头,“李贵嫔在棋局上略显逊色,雪贵嫔者棋下的出乎意料,你们快坐下。本宫与贵妃也正好凑凑热闹。”
李贵嫔掩嘴轻轻笑着,“早就听说皇后娘娘经常与皇上对弈,皇上的棋艺高超,很多大臣都不及呢。皇后娘娘快为妾身指导一番,好让妾身在雪雁身上扳回一局。”
于是,皇后就在李贵嫔旁边坐下,“本宫的棋艺只是一般,只是在皇上的教导下精进了一些,可还是盘盘皆输,等有机会你们也与皇上切磋一二,就知道被步步紧逼的感觉了。”
德贵妃则是坐在了亭子边上,手里捧着暖炉,“下棋要懂得先思后行,懂得布局,才能步步为营。”向中间的棋盘看去,也同意了皇后的观点,“阿娇的棋局还是缺了几分聪慧。”
“贵妃姐姐也快帮帮我,三人对一人,妾身还不信下不过雪雁。”李阿娇眉眼一挑。
“不行不行,那我岂不是主动要输了。要不就让皇后娘娘指点你五次,这样可好?”雪贵嫔平时很少说话,在别人眼里就是一个再也温顺不过的女子,而如今开口一两句,倒显出了雪贵嫔极重自尊,还有几分棋局上的特点,聪慧。
德贵妃闻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正好遮着嘴角的玩味。
“那好,就这般吧。”李贵嫔爽快应下,又回到自己的棋局上来,比刚才神色更加用心了不少,遇到自己比较难处理的就向皇后看去,果然在皇后的指点下,李贵嫔比以前更加得心应手起来,只是只有五颗棋子的指点,很快自己还是落下下风,最后输了。
“妾身听说贵妃姐姐在闺中之时棋艺精湛,经常与晟大人对弈,妾身斗胆请姐姐指教一番。”雪贵嫔看向一直喝着茶的德贵妃,她自认为自己棋艺不俗,而且她也想要趁这个机会正好探探这几个女人的心思,“贵妃姐姐可要手下留情,莫要让妾身败得太惨。”
“雪雁妹妹莫要如此谦虚了。”德贵妃坐到对面,笑眼弯弯,“我用白子可好?”
“姐姐请。”雪贵嫔早就听说德贵妃下棋从来都是只用白子,所以也无所谓,就把黑子拿过来,自己先下了第一个棋子,棋子沉重落下,雪贵嫔双眼不离对面女子的神情,动作。
两人也算是高手对弈,立即引得皇后和李贵嫔的视线。眼看着棋盘上的黑白棋子越来越多,两人的速度也慢了下来,晟月依旧是满眸的喜气,对面的雪贵嫔神色愈发沉重。待晟月胸有成竹的落定最后一颗棋子,雪贵嫔还未意识到自己已经输了,眼睛紧紧盯着棋局,半天才反应过来,“输了,我竟然还在想着怎么扳回这一局。让姐姐们看笑话了。”
几人皆是轻笑之时,听闻不远处的谈话声,德贵妃先是止了笑声仔细听去,猜到了是谁后转过头来不解道:“怎么还未到一个月,琴昭仪怎么就解了禁足?”
“是昨日萧大人来宫中特意求皇上的。”皇后解了众人心中疑惑。
皇后清醇的声音轻盈落下,就听到了琴昭仪的声音,“我是萧府上唯一的嫡女,爹爹以后的荣华富贵也要靠我,求皇上解我禁足是应该的。环沛,去把那朵红梅摘下来。”随机就是树枝折断的声音,“帮我把这红梅戴上,听说皇上很喜欢梅花,说不准皇上闲来就会到御花园来转转呢,这样不就正好看见我。往左边一点,这样才好看嘛。”
往前走了几步,一片清湖,琴昭仪的得意笑声在看到亭子里的几人后戛然而止,迅速恢复过来,“环沛,也扶我到亭子里。正好姐妹们都在此,今日叙叙旧。”许是二十多日没有见太阳,琴昭仪的脸色略显的有些发白,特别是加上发髻上的那朵红梅,整个人显得有些病态。
“妾身给皇后娘娘,贵妃娘娘请安。”琴昭仪施礼后就坐到了石桌旁,看到上面刚刚下完的棋局,她瞧了瞧,“原来是在这里下棋,可惜我不会。”
“昭仪妹妹气色看起来有些不好。”德贵妃把早就从发髻上拿下来的红梅花瓣一片片拔下来,随意说道,“姐姐,我怎么不曾听说皇上喜欢梅花,好像是明城王爷特喜梅花。”
琴昭仪看着被德贵妃不断摧残的红花瓣,脸上立即泛出不自然,“那为何无名宫内载了那么多的梅花,还有这御花园,听说也是皇上特意从都城外的梅花移栽过来的。而且我刚才问过春主子,她并不是特别喜欢梅花。难道不是皇上喜欢么?”
“哦,是么,看来还是我孤陋寡闻了。”德贵妃把剩下的花瓣扔到湖里。
“就是,德妃姐姐定然是不晓得。”琴昭仪又为自己辩解了一句,正得意之时,听到下面的话,那张脸就由白变青,脸色越发难看起来。
“皇上和顾春都不是特喜梅花,只是这冬日里只有梅花最美,皇上想要让顾春赏到美景,才在无名宫移栽了不少的梅花。和喜爱梅花并无关系。”皇后低着头,看着静静的湖面,“这都城里唯一喜梅的就是明城王爷了,琴昭仪还是把梅花摘下了吧。”
于是,琴昭仪看了看众人的脸色,连忙把梅花摘下来扔在了脚下,还特意狠狠的踩了几脚,然后咬唇笑看着皇后,“皇后娘娘,听说前几天皇上身体微恙,不知道今日如何了。”
“本宫今日还未见到皇上,你想知道可以亲自去乾清宫看看。”皇后略显不悦。
其他人一阵诧异,雪贵嫔先开口,“皇上身体微恙,为何妾身不晓得?”
“爹爹昨日进宫见了皇上,后来与我说的。你们的不知道么,我还以为都晓得呢。”琴昭仪赶紧低下头,还一副不知道自己说错话的样子。
皇后慢慢起身,示意半雪过来扶着,“皇上只是除夕之夜受了风寒,并无大碍。今日本宫坐的有些累了,你们慢聊。”说着就往岸上走去。
雪贵嫔此时忙亲热的拉住琴昭仪的手,“姐姐刚才见了春主子,春主子不是被禁足了么?今日的事情都好生奇怪,难道是又有什么事情,妹妹不知道么。”
“没有,只是我刚从宫里出来时路过无名宫里的笑声,就进去瞧了瞧,才发现无名宫外梅花无数。我只是坐了一会就出来了。”琴昭仪有些心不在焉的解释着。
正文 19 小瞧不得
更新时间:2013-10-05
雪贵嫔神情瞬间暗淡下来,随后若有所思的倚着柱子发呆起来。德贵妃坐了一会觉得无趣也就走开了,琴昭仪则有一句没一句的与李贵嫔说这话,可是李贵嫔大不喜欢琴昭仪,就出声找借口把雪贵嫔一起叫走了,顿时亭子里只剩下琴昭仪一人。
旁边的宫女看了一眼自家主子,就试探的问道:“主子,外面天冷,我们还是回去吧。”
琴昭仪只是神色有些凄然的起身,“希望冬天可以快点过去,夏天的御花园就应该有的看了,百花争艳,终有皇上会喜欢的一个。环沛,皇上是真的喜欢顾春,还是只是怜惜。”
环沛低下头,“奴婢不知道。今日进了无名宫才知道主子宫里和冷清,奴婢听无名宫的宫女初夏说,每日清晨她都要去外面采摘一些梅花放到屋内摆好的花瓶里,这是皇上特意吩咐的。不管是喜欢还是怜惜,都足以让人羡慕,主子,你曾经的斗志哪去了?”
“在入宫之前,娘说初入宫中不能锋芒毕露,即使是得到皇上的宠爱也不可以炫耀,否则会死的很惨,很早。可是顾春竟然这般无忧无虑的享受皇上给予的宠爱,怕是连皇后都会嫉妒的吧。”手指从自己衣襟上的纹绣抚过,这是朵朵红梅,是从无名宫出来后特意回去换的,就为了能够得到皇上的一个目光,“对啊,我应该打起精神来。”
环沛看了一眼掉落在泥土里却不曾被人发现的残花,宛若鲜血般灿然绽放着,这宫里的女人就如御花园里的梅花一样,都想要各自绽放出最美的一面,可惜都只有凋谢枯萎的一天。她是自小跟在小姐身边的丫鬟,也是夫人精心挑选的巧慧女子,一辈子只能做一个婢女。
“环沛,你怎么想什么?是不是身体不舒服?”琴昭仪见她脸色有些不对劲。
环沛忙摇摇头,勉强笑笑:“没事,估计是受了一些冷风。主子,我们快些回去吧。”
“环沛,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我虽不及你聪慧,但是也猜得出你的心思。你是想飞上枝头当凤凰么。”伸手捏住环沛的下巴,琴昭仪嘴角带着几分狠意,“就你这般姿色,就你这般出生,怕是皇上根本瞧不上。就算是皇上瞧你一眼,我也会把你这张脸毁掉。”
“奴婢……奴婢不敢,奴婢没有从没有这样想过。”环沛自然知道自家主子的手段,低着头藏下躲闪着的眼神,“奴婢只是在想有一天主子得了皇上的宠爱,奴婢也定能好好出口气。主子不知道这些被禁足的日子,奴婢每次去御膳房那些嬷嬷又是挖苦又是刁难的。”
琴昭仪见此抽了手,眉头紧紧皱起,“是么,那些嬷嬷竟然敢如此对待你。真是人善被人欺,不过主子相信你的能力,就算是再过刁难,你还不是照样给主子端来了膳食。我是应该回宫好好打赏你一番才是。”
环沛连忙摇摇头,“伺候主子是应该的,奴婢只要主子好,心里就安心了。”
御花园一时之间又恢复了安静,只有水流在清脆的流动着。偶尔寒风吹过,有枯叶在地上不停的翻滚,还有那些脆弱的梅花飘落而形成的花雨。这片美景却没有欣赏它的人。
在无名宫内,顾春气喘吁吁的坐在椅上休息,旁边玩闹的两人似乎一点都不知道累,奇景晏自从认识了这个比自己还小一岁的姑姑,就经常来找齐暖盈玩,有时还扒在顾春的身上,指着她的肚子,挠腮道:“真希望妹妹快点出来,这样就有两个小美女和晏儿玩了。”
齐暖盈就会问,“为什么你就知道春姨姨肚子里是女孩呢,盈儿就希望生个男孩。”
奇景晏撅起粉嫩的唇,煞有其事的说道,”父皇说春姨姨的肚子里一定是个女孩,所以生下来的就是女孩,才不是什么男孩。小姑姑,晏儿要有妹妹玩,才不要弟弟勒。”
“不行,盈儿就要弟弟,才不要妹妹。”齐暖盈也是个倔性子,一个劲地和奇景晏杠上了,还扭身身子委屈的看着顾春,“春姨姨,你对盈儿最好了,生个弟弟好不好?”
顾春看着两人又是无奈又是好笑,只能摸摸两人的脑袋,“是弟弟还是妹妹,姨姨决定不了,那等生下来是什么就是什么。难道姨姨生下来的是弟弟,晏儿你就不和春姨姨玩了?”奇景晏忙摇摇头,顾春又看向齐暖盈,“难道姨姨生的是个妹妹,盈儿就不喜欢姨姨了。”
齐暖盈也摇摇头,“不是,不管春姨姨生下来的是女孩还是男孩,盈儿都会好好保护。”
“晏儿也是。”奇景晏见齐暖盈这般大义,自己也赶紧表态。
顾春才欢心笑着,“这就对了。好了,春姨姨有些累了,要进里面睡会。你们自个玩。”艰难的起身,揉揉酸困的腰,初夏瞧见几步过来扶住她,顾春歪着脑袋,感叹道,“人老了就是不中用了,坐的时间长了腰腿的都难受,都是被这两个小祖宗折腾的。”
“主子,奴婢刚才在外面听说皇上前几天受了风寒,是不是这样皇上才没有过来啊?”
“不是。”顾春没经思考就说了一句,说完了才意识到说错了,“不是禁足了么,禁足期间皇上怎么会过来。好了,一会他们玩累了,你就和初秋送他们回去。我睡会。”
“还是让奴婢一个人去送吧。宫里得留下一个人,不然主子一会有事怎么办。”给顾春盖好被子,看了一圈,见窗户都关的严实,又在炉火里加了炭方才出去。
出去后不一会儿,奇景晏和齐暖盈就玩累了,初夏便出去送她们了。只留初秋守着,初夏刚走没多长时间,初秋就听见外面有声音,便走出宫门看到是李贵嫔和雪贵嫔,她们想要进来,却被宫门口的侍卫给拦住了,于是有些不悦。
初秋想了想上前施礼,“奴婢给两位主子请安。我家主子睡下了,如果两位主子没有什么太要紧的事情就改日再过吧。主子也不要为难这些侍卫,他们只是奉旨行事。”
“那,琴昭仪是如何进去的,她能进去,为什么我们进不去?”李贵嫔弱弱说了一句。
“回主子的话,琴昭仪刚才是我家主子吩咐让进来的。可是现在春主子歇下了。”
雪贵嫔见此拉着李贵嫔走开,李贵嫔却还是嚷嚷着,“这个时辰睡什么觉。”
两人走远了,初秋才收回目光,初夏此时也正好回来,拉过初秋,“我看见李贵嫔和雪贵嫔她们刚走,她们来做什么?”
“没有说,只是一直纠缠在不让她们进的问题上。”初秋耸耸肩膀。
“这样,没有进来就好。单雪走时特意吩咐过,李贵嫔和雪贵嫔最好是不要让她们进来。说她们两个心里还不定有什么幺蛾子呢,越是平时不怎么说话的女子越是小瞧不得。”
转眼到了正月十五,天气不甚比以前冷,反而有了几分暖意。而且十四的晚上在皇宫可见都城之中官宦之家燃放烟花,这夜顾春是呆在殿里听了一晚上,临到清晨才肯睡去。
单雪和单雨无奈对视一眼,单雪上前帮顾春压好被角,听着她呼吸均匀了才和单雨轻声退下去,“皇上已经十几天没有过来,顾春昨夜肯定是想着皇上会来所以足足等了一夜。”
“单雪,要不我们去和皇上说说,让皇上过来看看顾春。”
“前几天我听说匈奴那边派了五万精兵一路攻进了遥中镇,虽不及上次兵马之多,但是这五万是匈奴多年休养生息精心训练的兵马,为了报上次的仇,匈奴王也是对这次攻城势在必得。皇上这几天正在为此事谋划呢,连皇后那边都没怎么去。”单雪更加担心的是顾春的身体,这几天明显见她食欲不佳,脸色都显得有些不正常,如此一直下去,肚里的孩子定然不保,“罢了,我去见见皇上,你让初夏去御膳房准备好膳食。”
打开宫门迎面而来的皑皑白雪,还有不断飘落的雪花。遥中镇要是也是这般天气,估计士兵会更加受不了,反而对匈奴的兵马极为有利。她返身回去系上披风,经过祥徳宫时正好看见顺仁太妃正抱着暖盈公主在赏雪,于是上前施礼道:“奴婢参见顺仁太妃,公主。”
“起身吧。顾春最近身子可好?”自从新帝登基,顺仁太妃越发的呆在宫中很少出来。
“奴婢还请顺仁太妃去无名宫看看顾春,顺便开导开导,她近来有些烦闷。”
顺仁太妃又岂不晓得顾春的性子,“你是去请皇上吧,那我到了晚上才过去。”
“奴婢多谢顺仁太妃,那奴婢便退下了。”单雪知道此时自己去见皇上,皇上肯定不会丢下手头的事情就过来,所以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去乾清宫的路上,她以为今日的人不会多,没有想到几位妃子竟然都在外面赏雪,单雪也只是当作没有看见继续走去。
正文 20 表哥远铭
更新时间:2013-10-05
乾清宫外的白汉玉石阶上,一个挺拔身姿迎风而立,宽大的明黄袖袍吹的鼓鼓作响,单雪不由顿下脚步,往往主子思考时会站在寒风之下,这样才可以让脑袋清醒,可见这次匈奴入犯还是挺严重的。如此,单雪没有在上台阶,而是转身举目望着无名宫的方向。
“单雪,你站在这里做什么?”身后传来单伶的声音。
单雪扭头笑笑,“没事,我就是闲来无事过来转转。单风,西北那边战况如何了?”
“刚接到消息,西北那边一连下了好几天的大雪,饶是这种情况匈奴兵马还是对孤冷城虎视眈眈,丝毫没有退兵的打算。就在昨日攻城之时,我方兵马一个时辰内损失两万之多。如果一直这样处于被动之中,不待都城单方的援军赶到,匈奴就会一路直下。”单伶望着西北方向的天空,“皇上此次是想要对匈奴一网打尽,想要除掉匈奴这个一直存在的隐患。”
“那就好,我就说凭主子和你们这几位大将,匈奴应该不是问题。”完全解掉了心中疑惑,单雪突然想起单伶与单雨两人的事情,“单伶,你有空去无名宫看看单雨吧。你这个当哥哥的可是对妹妹一点都不关心。还亏单雨天天担心你的身体呢。”
单伶脸上表现出浓浓的愧疚,“是啊,是我没有关心好唯一的亲人。单雪,你知道的,主子虽然名正言顺登上皇位,但是朝政上的事情实在挤压的太多了。我昨日亲自去清点国库,发现这几年国库亏损严重,要不是这样前方战线上的战士也不会如此抵不住严寒。就因为积攒的各种问题,皇上连日来都没有休息好,我们自然也是跟着闲不下来。”
“没想到,主子刚登上位子,就有这么多烦人的事情。”单雪拍拍单伶的肩膀,“好了,你赶快去忙吧,我会和单雨说说的。幸好单雨和我分在无名宫,要不然这会也是忙的厉害。”
“单雪,你过来恐怕是为了春主子吧?”单伶一针见血。
单雪明显嘴角一怔,“何时你也会这般猜人心思了。顾春连日来没见到皇上心情有些不好,我本想过来见见皇上,结果看到皇上在那里站着,又想了想算了吧。”
“单雪,其实皇上身边的我们几个都不大喜欢皇上对顾春如此宠爱,毕竟国事为重,皇上要是成天把心思放在顾春身上可不怎么好。我们都是一路跟着主子打拼到现在,主子他实在是不容易。皇上其实有叫单风去无名宫询问,只是单风每次都是谎报而已。只是想为了主子能够专心处理国事,单雪,你应该明白的。”单伶也是犹豫了好久才把这些告诉她。
女人想要和男人想要从来都是不一样的,这是单雪在顾春和主子身上清楚得出的结果,女人追求的永远是难以实现的真情相依,而男人永远把大业放在心上,自古如此,所以才有了这么多的痴情女子,单雪嗤笑一声,“就算是你们不这么做,主子也是有分寸的。”
不再等单伶说话,单雪就带着沉重的心思走开了,单伶背着手站在原地看着单雪一点带你的走远,消失在转角处,他面色恢复冷清,提步上了石阶,来到皇上身后。
“单雪过来是因为顾春的事情吧。”皇上不带一丝感情的平稳说出。
单伶半低着头,应承道:“是,主子。不过单雪看见皇上在此深思就回去了。”
“单伶,你也有在朕面前撒谎的一天。朕怎么会没有看到你们在交谈什么。你跟在朕身边这么多年,朕又岂会对你不了解。朕也知道这些天单风给带回来的消息都是假的。这又如何,朕还不是在这里冷静的面对。”皇上侧过身,眉目如霜,珍重的把手压在单伶肩膀上,“这二十多年来,每日风风雨雨,朕岂会因为这些私情误了大业。”
单伶抱拳心里愧疚而生,“属下,以后不会再骗主子了。”
皇上薄唇轻启发出低沉的笑声,“好了,朕站的有些累了,回宫吧。今日单梅可是有消息?朕这十几天觉得不用内力就憋得慌,从没有这般觉得难受。”
“今日单梅和清连公子还是在云水断崖上寻了一天,都没有找到那味药材。清连公子告诉单梅,这味药通常生长在云水断崖的崖上,寻找到也全是看运气。”
乾清宫里,高位上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在埋头看书,就是皇上走近也未曾发觉,直到皇上把手放在他的脑袋上,奇景晏才转过头来,嘻嘻一笑,“父皇,这些臣子的呈上的折子实在是太过无趣了,这么简单的事情他们都要父皇来做定夺,还不如晏儿聪明呢。”
“那晏儿想要做这个位置么?”手掌抚摸着人人想要争夺的龙椅,皇上饶有兴趣的看着。
奇景晏黑眼珠转转,咧开嘴露着几颗洁白的贝齿,“母妃说不可以触怒父皇,要是晏儿说想,父皇肯定会砍了晏儿的脑袋,在皇宫里极是是最有权势的人也要谨言。可是……这个问题,晏儿是真的不知道。晏儿还小,对这些国事只是明白但不通透。”
皇上听着他的稚嫩童言,“皇后所言不假,也确实是在宫中生存之道。但是朕想要的是一个即使是处在困境之中也要冷静把处境转危为安的皇子,这才是朕的孩子。晏儿可懂?”
奇景晏身子扑进皇上的怀里,“晏儿知道,晏儿要快快长大,这样才能分解父皇之忧才能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晏儿要想父皇一样,睿智大气。”
这时,宫门大开,单竹进来禀告道:“皇上,远铭求见。”
“远铭是,何人?晏儿怎么没有听说过。”奇景晏歪着脑袋,努力搜寻着自己认识的人。
“宣他进来。”皇上摆手,然后同奇景晏解释道,“是长公主的独子,你的表哥。”
很快,单竹就带着一名男子进殿,这便是远铭了,他拱手道:“远铭叩见皇舅。”
正文 21 日久生情
更新时间:2013-10-06
皇上立刻让他免礼,而是细细打量着下面早已长大成人的男子,几年不见远铭比以前高了很多,还是那般清秀模样,只是眉目竟然是多了几分清冷之气,打量之后,皇上伸手,“免礼,你这几年一直久居在云城,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不过五日之久,今日是有事请皇上答应。远铭想要去后宫看看顾春姐姐。”三年前,他被娘亲亲手送到云城,与顾春一别就是三年,因此回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见她。
对于这位小小年纪就惦记着自己女人的远铭,皇上实在心底不由得有些敌意,不过他还未曾放在眼里,扭头对奇景晏说道,“晏儿,你就亲自带远铭过去,可好?”
奇景晏努努嘴,欣快应下,“好,那父皇要注意身体。晏儿改日再来看父皇。”小小身影不在任何人的搀扶之下稳稳下了石阶,走到远铭身边亲热的拉过他的手,“表哥,走吧。”
不曾见过奇景晏的远铭对他自然是有些生疏的,但是看奇景晏如此热情,他也就敛下了不自然神色,对着皇上颔首一下便出去了,走出乾清宫,远铭便问道,“顾春这几年可好?”
“春姨姨啊,她似乎不好也似乎挺好的。父皇对春姨姨总是那般忽冷忽热,就如这几日吧,不曾到春姨姨的宫里去,春姨姨为此心里很是难过。有时候呢,父皇就对春姨姨极为宠爱,腊月二十九日那般破例为她燃放烟花,所以春姨姨过的算不上好,也不算不好。”
远铭早知道顾春姐姐在皇上身边是不会有多幸福的,可是自己早已没有什么机会了,只能尽自己所能好好保护她,被奇景晏拉着,很快便在一座宫殿前停下,他抬头低喃道:“无名宫。这就是顾春所住的宫殿?以前我并未听说宫中有无名宫。”
“这整座无名宫处处都透着父皇对春姨姨的宠爱,无名宫这是春姨姨自己决定的。”奇景晏解释了一番,拉着远铭直接掠过门口的侍卫进了宫中。
正在院子里打扫的初夏看见有人进来,忙施礼,“奴婢参见晏皇子……”看向后面这个男子,就不大认识了,犹豫着想要怎么说。
“这是皇姑的儿子,远铭。晏儿的大表哥。”奇景晏兴致勃勃的瞅着宫里,“春姨姨可在?”
“奴婢参见远公子。晏皇子,春主子刚刚醒来,正在用膳呢。”初夏放下扫帚,带两人进去,引到偏殿里,“主子,晏皇子和远公子过来了。”
正在喝汤的顾春把碗放下,眉头皱起,“远公子是谁,我怎么不知道啊。”转头看去,看见奇景晏旁边的男子,一时间还未认出来,又想了一会,顾春眼睛一亮,“原来是远铭啊,快坐下。你们恐怕也还未用膳吧,单雨,去加两副碗筷来。远铭,要不是初夏说远公子,我都还没有想起来呢,几年不见竟然变化这么大,如今真是……长大了。”
好长时间不见,远铭觉得如今自己见顾春竟然有几分羞涩,还有维持在嘴角的笑容有些不自然,好像是许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顾春,我知道你这几年过的并不好。”
“其实过的好坏只有自己心里清楚不是么。才见面,就提这些做什么。”顾春侧脸气韵柔和,眉眼间也尽是柔和笑意,“来,你们也快吃。晏儿,你不是最喜欢吃鱼的么。”
奇景晏满脸堆笑凑到顾春身边,“在父皇那里好几天都不曾吃过鱼了。”
看到奇景晏对顾春如此亲昵,远铭竟有几分诧异,自己也拿起筷子,“其实我应该是留到明年才回来。这次回来是因为……因为娘给我找了门亲事。”
“是么,这是好事啊。你这么大是应该说亲了,可是见了那姑娘了?”顾春是真心为他高兴,对于远铭,顾春一直把他当作弟弟来看待。
远铭心底泛起浓浓的苦涩,手指无力的筷子,想要说出的话却怎么也说出来,心里纠结了好办天,才重新抬眸望着顾春笑颜如花的面孔,“顾春,我可否能与你单独说会话?”
顾春最怕的就是面对远铭这种不知名的感情,她脸上的笑容在一点点的沉淀成严肃,转头吩咐其他人,“你们先退出去。”看到奇景晏丝毫没有动作,她捏捏他的脸蛋,“晏儿,听姨姨的话。下次过来的时候姨姨亲自给你做香酥鸡腿,如何?”
“好,姨姨说的。”奇景晏仰着得意的脑袋,学着皇上背着手的样子走了出去。
顾春回过神来时,远铭已经走了过来在她身边坐下,“顾春,我心里一直是有你的。去年回来没有见到你,今年总算是见到了。我知道在你心里一直把我当作一个还未长大的孩子看待,但是你不知道认识你之初,我就喜欢你这般纯净的笑容。”拉住顾春的手,目光尽量不去看她微微凸起的小腹,“我不会勉强你做什么,而且连寒城王爷屡次挽留,你都没有跟他走,更何况是我。今日来,我只是想要告诉你我的心意,娶她人又何妨,都不及你在我心里重要。如果,以后在宫里遇到什么困难,我希望你能够第一个想到的是我。”
远铭的清秀五官只与顾春面孔只有一掌的距离,顾春瞬间呼吸一窒,愣愣的看着面前深情款款的男子,这是又熟悉又陌生的面孔,自己一时之间有些无措,还好窗外出来一股冷风,把顾春顿时吹醒,抽开自己的手,她声音还是那般清醇,“远铭,何必如此。你娶了妻子就应该好好的珍惜她,千万不要因为我或者是不该有的感情伤害她,她是无辜的。”
“我知道,可是……我不想把这份感情分给别人,哪怕是我的妻子,我不愿也不能。”远铭的表情已经带了几分痛苦,这是多年以来隐忍的苦涩感情全都发泄。
顾春保护着自己的小腹缓缓起身走到窗边,把轻轻吹拂起的轻纱挂起来,露出木窗外隐隐的红梅,“这片红梅我也不喜欢,他也不喜欢,只是为了增添这里的风景。可是渐渐的看多了,我就发现了自己喜欢上了这片红梅。人也是一样,日久生情。”
正文 23 移情别恋
更新时间:2013-10-06
“主子……主子,皇上过来了。”帘子掀开,单雪着急的走进来。
顾春蹙起眉头好笑的看着单雪的样子,“为何是这般急色,你们出去迎接就是了。”
顾春话音还未落,就听外面响起:“皇上驾到!”
“奴婢参见皇上。”初夏等宫女纷纷行礼。
里面可见外面一个高大身影快步走来,单雪忙掀开帘子,皇上背手踏进,一脸的冷漠神色,看到顾春站在窗边,而远铭是刚刚站起身来,脸上隐隐而现的阴霾之色才迅速褪去,“不用行礼了。”把袖袍一摆,走到顾春身边,“不是说过窗边有风,怎么站在这里。”
“太闷了,透透气。”顾春自觉靠到他温暖的怀里,柔柔说道。
“是在怪朕对你禁足,还是在怪朕这些天没有过来看你。”带着几分宠溺摸摸顾春的脑袋,皇上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如此温柔,见她亮着眸子摇摇头,皇上才转而看向远铭,“宫里有规矩,先下时辰不早了。让单雪去送送你。”
远铭一听此话就知道了皇上是不放心他在这里,心里既是欣慰又是苦涩,看着顾春道:“记住我和你说的话,我还想再说一句,即使是日久生情也不及第一个喜欢的女子。”再转头看向皇上,抱拳拱手。“远铭的喜事定在三月十二。那远铭就告退了。”
待帘子再次垂落,顾春退出皇上的怀抱,“皇上不喜欢远铭也必这么着急赶人吧。”坐回到桌边,拿起还未喝完的汤碗准备喝,到嘴边时就被夺走。
“一点都不爱惜自己的身体,都冷了。”自己则是一口喝下,转而紧盯着顾春,“朕想说什么就说,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告诉朕,他和你说了写什么,还要你如此谨记。”那句日久生情不如第一次喜欢的女子,复杂的回旋在自己脑海里。
顾春漫不经心的收拾着那些碗筷,语气清和平稳,“这是我与远铭之间的事情。你也知道他对我曾经有几分执念。如今能够坦然放下不是应该令你放心么。”收拾碗筷六七年,这几年她还是这样利索,“况且你一向对自己有信心,还怕我移情别恋么。”看都不看他一眼,把所有的盘子垒到一起,手还未拿开,准备去叫单雨时,一只大掌伸来用力一挥,所有盘子应声而落,声音清脆却很难听,沉重的打在顾春的心上。
“你再说一次。”齐寒亦扳正她的脑袋,黑眸寒气森森。
顾春嘴角扯出一弯浅笑清冷的弧度,带着一身的清华,不顾他的冰冷气息站起身子,走出了偏殿,拐进了雕花走廊,“单雨,我累了,任何人不能打扰。”走到尽头,顺手关上房门。拿手捂住脑袋,靠着房门蹲下来,听着外面的稳重的脚步声骤然停下,她侧着脸静静听着。
脚步声仅仅走到离房门一丈之处,停了大概一刻钟左右,再次响起脚步声,却是越走越远,直到听不见任何脚步声,房门内才响起低低的哭泣声。
走到门口的皇上没有回过头,只是淡淡吩咐,“好好照顾她身子。”
初夏匆匆跑进去又匆匆跑出来,拉过初秋来,“主子,主子在里面哭了?到底刚才他们说了什么,怎么会惹得皇上大怒,主子又是这般。这可怎么办啊。”
外面的单雪也是刚刚回来,看到两人神色不好,刚才又见皇上神色不好,就知道定然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顾春呢,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单雨端着汤药进来,“她们站的远没有听见,我听见了。顾春对主子又冷又热,让主子觉得失了面子,两人有谁都不让步,所以变成了这样。可是明白了?”对着单雪使了个眼色,“进去劝劝吧,顾春如今这样最是伤身,且也只有你劝得了她。”
单雪则是突然说了一句:“今天是顾春的生辰,是主子那年特意给顾春定下的。”见三人都傻傻的愣了,单雪低下头兀自一笑,“我去劝了又如何,解铃还须系铃人,我又不是系铃人。我虽然不懂感情,但是知道女人永远都是最受伤的那一个,只要有爱,就会有伤害。更何况是喜欢主子那样的人,这感情注定了会一直这样伤害下去。”
“单雪,你是不是……有心仪的人了?”单雨一把握住单雪的手。
“没有,只是这么多年跟在顾春身边,虽不能亲自感受,但是毕竟看在眼里。”单雪看了一眼宫门外漆黑的夜色,“罢了,该劝的迟早得劝。进去吧。”
两人来到内室的门口,站在走廊上听着里面清晰的抽泣声,单雪鼻子一酸,敲敲门,“顾春……顾春,快开门。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但是……其实你心里清楚不是么,主子他……只是想要尽能力保护你,怜惜你。你也见过多次主子生气的样子,今日又何必一直执着呢。”
“单雪姐姐,这么多年,我累了。如果早知道会这样痛苦,我宁死也不要在他身边。我知道,他从来都是故意对我好,也或许如你所说是怜惜我。可是这样的怜惜相比较我的用心,迟早有一天会像今天一样,两人之间脆弱的感情被撕的一干二净。他宠我,却从来不懂得我想要的是什么。也可能是我太过有贪念,总想要得到那一份不该有的感情。”顾春扯开嘴角,定定的看着一处,“如今,我真的累了。你们都出去吧,让我一个人好好静静。”
“可是……你的身子……”
顾春打断了单雪的话,语气出奇的冷静,“让我一个人静静。”
“好,那你注意自己的身体,有事喊我。”单雪心烦意乱的看了一眼单雨,示意两人先出去,“不怕她哭,不怕她闹。就怕她这么冷静的说话。”
“单雪,要不我去找皇上。任由她这样总不是办法。”单雨还是满目的担心。
单雪一甩手坐下来,“你们都去做自己的事情吧。我再想想。”
不知道是谁传出无名宫的事情,不多时宫里就都知道了皇上火气冲冲的从无名宫出来,都猜测肯定是春主子惹怒了皇上,最开心的当然最属那些妃子了。
正月十五夜空一轮圆月挂着,本该热闹的宫中不知怎的清冷下来。十五夜,皇上自然是留在永福宫,晚膳过后,皇上一行人就来到永福宫,与奇景晏说了一会话,当奇景晏提到顾春时,皇上没来由的发了脾气,吓得奇景晏小脸发白,皇后连忙让嬷嬷把奇景晏带回房间。
自己亲自端茶送过来,“皇上消消气,晏儿只不过是关心……皇上莫要伤了身子。”
“朕今日不想听到任何人说她,谁都不行。”皇上沉着面色霍然起身,走进偏殿吩咐宫女,“去给朕拿几瓶酒,今晚是圆月之夜,朕想要好好喝几杯。”
皇后想要开口劝解,可是看到皇上的脸色露出从没有过的森冷,她还是把话咽了下去,坐到皇上对面,“皇上,臣妾陪你喝几杯,一个人喝很无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