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去歇息,别管朕。朕想独自一人喝酒。”皇上独自倒酒一口灌下。
皇后只好默声回到内室,“也不知道顾春和皇上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半雪,你可知道?”
“主子,我刚才去拿晚膳时听说今天上午长公主的儿子远铭进宫,还特意去了无名宫,远铭去见顾春不久,皇上就去了无名宫,不多时皇上就出来了。”
“不能只是因为远铭,皇上就这般生气啊,肯定另有原因。”皇后疲惫的靠着软枕。
半雪帮她盖上被子,“主子,顾春和皇上之间的事情你不要多想了,皇上不会是没有分寸的人。这么多年,他们也不是第一次这样。所以主子您就安心先睡吧。”
皇后闭上眼睛,不由感叹道:“确实不是第一次了,估计是谁都会累吧。”
半雪把最亮的那顶烛火给灭了,自己悄声退出来,守在偏殿外。
里面的皇上不停的往自己嘴里灌酒,森冷的目光早已在喝第一口酒是就变了,眸子里藏满了他的疲惫,身体的疲惫,心的疲惫,他自己都分不清楚,多想只用这几杯酒就把自己灌醉,这样就不必忧思任何事情,更不用一直回想顾春嘴角的冷笑。
一整夜,皇上都在偏殿喝酒,清晨内室的皇后醒来后,问到皇上,半雪勉强笑笑,“昨夜皇上一直再喝,奴婢也一直撑到子夜终于撑不住睡了过去,醒来过一次还听着里面有动静,但是清晨醒来后就不见了皇上的身影,偏殿里堆积了很多酒瓶。”
“喝那么多酒没事么,竟然喝了一夜。”皇后心里则是愈发的担心了。
“奴婢刚才去乾清宫打听了一下,今早皇上并未早朝,而是出宫去了,只有单风跟着。去哪了宫女们都不知道。但是确定的是皇上并未喝醉。”
正文 23 鸡毛蒜皮
更新时间:2013-10-07
“并未早朝,独自出宫。”皇后一边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小腹,一边看着杜鹃鸣啼青翠花屏风,上面有自己最爱的杜鹃花,黛眉缓缓皱起,不时又舒展开来。
珠帘清脆碰撞,含雪施施然走进来,“主子,各位妃子已经过来请安。”
“你先给她们倒上热茶。就说本宫身子略微不适,让她们多等片刻。”皇后吩咐完就下了床,先是净面,再坐到铜镜前,不大一会皇后的墨色长发酒杯半雪的一双巧手挽好了发髻,“把那件大红色的团蝶百花烟雾绫罗裙给本宫换上。”
等梳妆好后,皇后并没有着急出去,而是用了一些早膳方才出去。来到外殿,众位妃子脸上已经有暗暗显得些不耐烦,皇后把几个人神情收尽,温雅笑着坐下来。
“妾身给皇后请安。”妃子们纷纷离座施礼,身姿千娇百态。
“起来吧。昨日琴昭仪的爹娘特请进宫看望,可见萧大人很疼琴昭仪,本宫很是羡慕。”皇后说完话就看到几人神色的变化,她知道今日来妃子们会开口提及皇上之事,但是身为后宫之主,要完全为皇上着想,放下茶杯等着琴昭仪接话
琴昭仪自禁足后明显的收敛了一些,手指抓着袖摆道:“爹娘确实一直很疼爱妾身,特别是入宫之后更是不能经常相见,再加上前段日子妾身被禁足,娘很是担心,于是就请爹爹求皇上特许娘进宫看望妾身,顺便带了些妾身最爱的一些吃食。”随即兀自一笑,“皇后娘娘要是想见爹娘,也可以与皇上说说,皇上定然会欣然同意的。”
“那倒是。本宫记得李贵嫔和雪贵嫔进宫一月之久好像还未侍寝,大概是皇上忙于国事有些忘了,等皇上回宫后,本宫会亲自与皇上提提。”身为皇后要彰显端庄大气,虽然自己心爱之人留宿与其他女人那里要难受,但是在这皇宫子嗣为重。
李贵嫔喜色溢于言表,“妾身多谢皇后娘娘。”
“皇上出宫了,妹妹也听说今早皇上早朝未上,皇后姐姐可晓得皇上为何出宫?”德贵妃则是很关心皇上离宫缘由,昨天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宫中,她只想要真相。
德贵妃这个问题一出,其他几名妃子也是都看向皇后,显然都是很好奇,皇后笑声溢出嘴角,“你们也知道最近西北战事吃紧,皇上已经连续几天没有休息过,因此有些忧烦便出宫兜兜风。没上早朝自然是不想与那些大臣们相执,毕竟朝中有人想和有人想站。”皇后说的也极为在理,她们也是大臣之女,自然知道这几天前朝的一些事情。
“皇后,妾身斗胆询问一句,皇上出宫可否还与春主子有些关系?”李贵嫔小心翼翼的看着高位上的皇后,生怕自己说错话,皇后答应侍寝的事情就立即作废。她也是斟酌了半天,选用了一些合适的言辞才敢问出口,忘了又加了一句,“妾身也只是听宫女说的。”
“宫里人多嘴杂,听到这些消息也在所难免。但是信不信在于你们自己。况且皇上与后宫各位哪位妃子产生不快也实属正常,你们何必为了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来说道。这次,本宫念在是第一次不与你们计较,以后记住做好自己本分的事就好了。”皇后一番轻描淡写,把宫里传的沸沸扬扬的事情简单的说清楚了,等她们想想也觉得很有道理。
“还请皇后娘娘恕罪,是妾身等听信了谗言。”妃子们纷纷低头认错。
皇后也是轻叹一口气,“本宫也是初入宫中,和你们一样不过一个多月。可本宫时时刻刻都把老嬷嬷的话记在心里才有了这般沉稳心态,你们要是平时有什么事情拿不准的可以问问后宫里呆了三十多年的嬷嬷,她们深知宫中生存之道。在本宫面前说错话了还不大要紧,要是在皇上面前说错话了,有你们后悔的。”
“妾身谨记皇后娘娘的话。”又是一番应承,妃子们互相对视一眼。
“有了身孕的人难免说话有些啰嗦,你们也别嫌本宫说的这些,本宫都是为了你们好。”皇后如今已是五个多月的身子,腹部明显凸起,鹅蛋型小脸也显得丰润起来,稍坐久了就觉得腿脚发麻,忙挥手,“半雪,扶本宫出去转转。你们要是闲着也跟着吧。”
德贵妃一向与皇后较为要好,主动走到皇后的另一侧扶住。
无名宫寝室内,顾春半躺在床上虚弱的看着外面的雪景,不时奋力咳嗽着,单雪在一旁焦急的等着顾春的回话,可是顾春连看都没看她一眼,让单雪一时失了主意,可是看到顾春对窗外的景色的入迷,单雪眼睛一亮,“顾春,我们出去转转吧。外面天气暖和了很多。”
“咳咳……不是被禁足,我能出去么?!”顾春终于有了回应。
单雪面色一喜,走上来,“禁足又何如。这宫里还没有我单雪不能办的事情。”轻柔地把顾春扶下床,又给顾春穿上厚厚的狐狸皮毛,“看这样暖暖的,多舒服。”
顾春也觉得自己好久没有出去了,甚是想念,就由着单雪带自己出了无名宫,门口侍卫虽然想要阻拦但是看到单雨后还是同意了,顾春出去一向不喜欢身后跟着宫女,这次却让初夏,初秋都跟着,单雪也是怕她和单雨两个人照顾不过来。
顾春一行人悠悠缓缓的走着,不想正好遇见了皇后等一行人,顾春忙扯出几分笑容,可是话还未出口,嗓子一痒,又咳嗽了起来,等稍微好一点才说道,“真是巧,姐姐也出来了。”
光听顾春的咳嗽声就感觉她病的不轻,皇后目光一凛,“单雪,你们是怎么照顾顾春的。这种天气还让她出来,这估计是受了风寒了吧。快带顾春回去,看来是顾春平时太纵容你们了。”皇后抽身上前,“顾春,你不要任性,明知道自己身子不能折腾还这般不注意。”
“姐姐,你不要怪她们。今早清连公子已然看过病情,只是昨夜受了风,并无大碍,出宫之前已经喝了药。我也是呆在宫里太闷了,出来散散心对病情也好。”顾春摇摇头,纯净的小脸上是透明又和煦的暖笑,让人看了不由心里发疼。
正文 24 冰湖意外
更新时间:2013-10-07
“那你就随我们一起走走,正好人多热闹一些。”皇后诚心邀请,当然不容拒绝,顾春点头应下,跟在皇后身侧,皇后摸摸她的小腹,有些责怪道,“你这般对待自己的身子,连孩子都跟着受苦。皇上不是让单竹给你送去了补药,你怎么还是这般清瘦。”
顾春此时哪想提及那人,只是风轻云淡的笑着,“我一直喝着补药呢。”
皇后也不再多说,收起担忧神色,在看到远处的丛丛绿色时一展笑颜,当初在明亦王府为妃对皇宫本就不是很了解,如今入住皇宫不熟悉皇宫实在说不过去,今日正好逛逛这皇宫每一处,走过祥徳宫便到了一处建在皇宫里的山水风景,和御花园的茂密精巧完全不同,这里是一片很大的清湖,清湖边上还停靠着几只木筏,湖中有一处石头堆砌的小山。
湖周围是柳树依依,只可惜是冬日只是一棵棵的枯树,几根垂落的枝干。
“本宫以前怎么没听说过宫里有一处这样的湖泊。”皇后略显惊讶,其他不知情的人也是一头雾水,她们进宫虽然不过一个月之久,但是不应该没人会提及。
“回皇后娘娘,妾身略知一二。”琴昭仪含笑走近湖水,看着上面一层薄薄的冰,“这片湖是去年八月份的时候云辰皇帝为皇子和公主十三岁生辰时特意开凿的,因此也被称为兰雪湖。只是八月份那个时候正是前朝动荡之时,知道的人很少,后来皇上登位,更是无人提及。妾身因为去年与家父进来无意中看到,所以才知道一二。”
“昭仪妹妹有心了。原来如此,兰雪湖。”虽然云辰帝相关的事情并不是严令封锁,但是毕竟会有一些忌讳,皇后只是低低感叹了一句,再次准备提步走时。
身后响起一道声音,“主子,你走累了就先坐下休息一会。”是顾春身边初秋的声音。
皇后才想起她们也走了好大一会了,就指着不远处的八角亭,“本宫也走累了,正想说呢。我们就到前面那个亭子里歇会吧。半雪,让宫女多拿几个暖炉过来给各位主子暖着。”伸手拉过顾春来,“看你小手冰冷的,还是让单雪她们送你回去吧。”
“不,我好久没出来了。皇后姐姐就让我在外面多呆会吧。”顾春哪愿意立刻就回去,好不容都出来了,倚着皇后撒着娇,一副小女儿神态立现,“有姐姐在,顾春一点都不冷。咦,几日不见,晟月姐姐好像长高了不少,比顾春都高了。”
皇后听她声音愉悦了不少,也就不再劝阻。德贵妃盈盈一笑,“我也觉得最近长了不少,去年刚做的新衣都不能穿了。比春姐姐高倒是没有,不过估计也快了。”以前她们只是听说顾春亲和,但是因为顾春很少主动和她们说话,所以她们一直认为顾春心性高,而今日顾春主动说话,让德贵妃瞬间觉得顾春也很好说话,或许只是有些太拘束了。
顾春努努嘴,肩膀一松,“我在十七岁以后就再也没有长过了。”
几人说着已经到了八角亭,里面已有宫女准备好的火炉,一些吃食,几人纷纷坐下,德贵妃特意坐到顾春身边,拉着她的手,“顾春平时在宫中无事时做些什么?下棋,绣花?”
“没有,我自小玩野惯了,闺中女子会的我都不会,绣花根本上不了台面,下棋倒是和寒城哥哥学过。我最喜欢的是骑马,享受那种奔驰在草原无忧无虑的感觉。如今进了宫中,更是不能骑马了,就像是困在马场里虚弱的马匹。”顾春越说语气越低沉。
对面的雪贵嫔闻言很是有兴趣,“明城王爷的棋艺也是极为精益的,那顾春姐姐的棋也应该不差了。什么时候雪雁也要和顾春姐姐切磋一下。”
“怎么又提到下棋上来了,我不喜欢下棋。”李贵嫔抱怨的嘀咕了一句。
德贵妃则是轻轻拍了怕顾春的手,劝解道:“姐姐是为了喜欢的人留在宫中,能够放弃宫外的痴心人,甘愿进宫成为妃子的人都是值得敬佩的,既然来到宫中就不要这么感怀。古人云‘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人不就是在这样的福祸之间慢慢成长的么。”
皇后拿着帕子掩嘴一笑,“你这般见识也要来给顾春说道理。顾春这五年经历的事情可是比你这十五年经历的事情还要多。等你有一天陷入皇上的柔情,就知道顾春此般纠结了。”
“姐姐就会打趣我。不过话说回来,这里哪个不喜欢皇上那般天资之人的。”伸手掠过顾春戳戳皇后的胳膊,“难道姐姐敢说自己不喜欢皇上的柔情么,妹妹可是一点都不信呢,咯咯……看,姐姐的脸红了,羞羞羞。”德贵妃还真是不乏小女孩的童真有趣。
皇后狠狠瞪了德贵妃一眼,而后看向顾春,“顾春,本宫可是在为你说话,如今却被德贵妃欺负了,你看应该怎么办。本宫觉得你应该为本宫讨回公道来。”
“顾春姐姐在皇上身边跟了七八年,这么受宠,却为何连一个子嗣都没有?”不等顾春说话,对面的琴昭仪出言道,一句话宛若利剑刺痛了顾春的满目撑不住的笑颜。
瞬间亭子里的气氛冰寒至极,顾春双手攥着可见森森白骨,德贵妃的笑容僵在嘴边,很后悔提及此事,可是事已至此,怎么为顾春想好说辞才是关键。
就在大家都低头不言时,一阵清脆的笑声传来,“母妃……母妃,快来啊,风筝飞得好高,这是盈儿飞得最好的一次了……快来啊,母妃……”眼见着齐暖盈公主跑过来,后面跟着的满是宠溺慈祥笑容的顺仁太妃,母子两个似乎吸引了这里所有人的目光。
顺仁太妃准备说话时余光就看见了这边坐着的众人,伸手拉过欢笑的齐暖盈,把风筝落下来,“盈儿,先去和各位皇嫂打招呼,母妃拿过风筝来就过去。”
齐暖盈欢快应下,小跑着过来,仿佛是一只快乐飞着的蝴蝶,顾春第一个起身准备抱住跑过来的齐暖盈,走到皇后身前时,脚下不知怎的被坚硬的东西绊住,自己身体一个倾斜朝着皇后身上撞去,跑来的齐暖盈这时跑过来要抱住顾春,皇后身旁的半雪把皇后拉起来,却不想导致顾春狠狠磕在了石块上,而齐暖盈想要猛然停下脚步,可是单雪眼看着齐暖盈要撞在顾春的身上,伸手一推,竟然看也没看就把齐暖盈推进了湖里。
“暖盈!”那边拿着风筝过来的顺仁太妃惊呼一声,飞快跑过来,“暖盈……”
“啊!有人落湖了,快救人啊!”亭子里的宫女一下就手忙脚乱了起来。
单雪立即反应给单雨使了个眼色,自己就跳下湖去,很快把齐暖盈救了上来,顺仁太妃最疼这个公主,不由生气般的退过单雪,自己抱住全身被湖水浸湿的暖盈公主,皇后凛眉道,“还傻站着做什么,快去叫太医。”刚才的情形实在太让人反应不过来了,她心头微微一落,走出小亭,关切说道,“太妃,先把公主带回祥徳宫吧。外面天气冷,在受了寒气可不好。”
顺仁太妃连连点头,抱起已经昏迷的公主往回匆匆赶去。
“刚才是怎么回事,顾春姐姐怎么会突然跌倒,还差点跌倒在皇后身上。”李贵嫔被刚才的情形吓得手有一些抖,闪着无辜的眼睛,不由看着顾春问道。
照顾顾春的单雨眸光一冷,射向李贵嫔,“李贵嫔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那边的单雪正在运内力把自己全身的寒气逼出去,听到李贵嫔如此说就知道今日之事不简单。她也不顾全身的冰冷,起身走到顾春身边,“顾春,你可有哪里不舒服?”
“我没什么意思,就是很不解所以想要问问。”李贵嫔弱弱的低下头不敢再言。
“估计是顾春想要让皇后小产吧。”一边的琴昭仪轻飘飘来了一句。
此话一出,让亭子里的人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单雪冷笑一声,“那也没必要把自己的孩子也赌上吧。”和单雨一起扶起顾春,顾春此时手掌和膝盖都被磕伤,根本走不了路,单雪又用冷光扫了一遍亭子里的人,最后落在皇后脸上,“奴婢先带顾春回去处理伤口。这件事还请皇后要查清楚,还我们主子一个公道。奴婢也绝不会放过这个陷害之人。”
“本宫相信她不是她故意跌倒的。你们就安心带顾春回去吧。”皇后从内心里就不相信顾春会做出此事,况且只要动脑袋想想,这件事是谁都不可能是顾春,她那么喜欢孩子,绝对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待走远了些,顾春忍痛问道,“单雪,你没事吧?”
“主子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来关心我。你还是关心关心自己吧。”单雪有些气急。
正文 25 珍珠陷害
更新时间:2013-10-08
单雪和单雨一行人才把顾春送回无名宫,皇上身边的肖公公就过来,说是皇上刚刚回宫就听闻了此事,因为涉及皇家子嗣,又涉及顺仁太妃,所以此事要无论如何要查个清楚,也介于顾春身子不好,就请众位妃子一起来无名宫。皇上过会就来,让无名宫的宫女准备好。
肖公公退去一刻钟后,无名宫外就响起了热闹的说话声,眼见着极为妃子进了宫内扰了这片宁静的之地,顾春只是坐在一边喝着清茶,冷眼相待。
在众位妃子的簇拥下,明黄身影与浅红身影相伴进来,宫内之人立即行礼,“妾身(奴婢)参见皇上,皇上金安。”唯独顾春依旧独倚长踏,纹丝不动。
“免礼。都坐下吧。”皇上带着皇后上了上首位置,各坐一边。皇上目光淡淡扫过正在认真摩挲着茶杯的顾春,“不想朕出宫办事,你们就闹出事来。朕想听听你们各自的说辞。”
单雪盈盈一拜,“奴婢先来吧,毕竟奴婢是春主子身边的人,应该是不少人要怀疑到我们主仆身上。”面带娇笑看过一个个妃子的神情,最后落在皇上身上,皇上摆手同意,单雪才走到大殿中央,“今日之事奴婢以为是有人故意陷害春主子。奴婢当时就站在主子身侧,当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是看着齐暖盈公主,因为奴婢对主子倍加小心,所以无意看了看主子脚下附近并无妨碍之物,等主子不知为何被绊脚摔倒,奴婢上前去扶主子时脚下明显被硬物撞到,低头看时,石凳旁有一颗珍珠,珍珠很小很不起眼,但是足以让一个人脚下踩住身体不稳而导致摔倒。奴婢认为陷害之人就在今日亭子里的人当中。”而后从袖中掏出一个珍珠,
“这便是奴婢人不注意时拾起来的,但是这颗珍珠好像并无特别之处。”单雪语气略显失望,圆润的珍珠在宫里很常见,哪个妃子会少了这种装饰之物,所以这并不能说明什么。
“给朕拿过来。”皇上出言相要,单雪自然上前递到皇上手中,皇上只是神色漠然,手指把玩着珍珠,继续说道,“下个是谁,朕还想听听。要不德贵妃说说如何”
众人一时猜不透皇上的用意,这样一个个说过去自然是一个人一个说法,怎么能迅速查出谁是凶手。被皇上特意点名的德贵妃只是微微一愣,很快就吐语如珠,声音又是柔和又是清脆,“回皇上的话,当时妾身坐的有些远,而且事情来得快还未反应过来,春主子就身子一斜要跌倒在皇后身上,妾身一阵惊呼想要起身时半雪就已经把皇后拉了起来护在身后,想着惊险已过,没想到暖盈公主跑过来,眼看着要撞在顾春身上,单雪伸手一推,暖盈便掉进了湖里。妾身只是把自己看到的说了出来,其中并无虚假。”
皇上冷冽目光看向单雪,虽然顺仁太妃并未过来,但是暖盈公主落水是事实,他必须给顺仁太妃一个交代,声音一沉:“还有谁看见是单雪推暖盈公主下水的。”
“妾身也看到是单雪伸手把暖盈推进了湖中。”琴昭仪先开了口,而后李贵嫔,雪贵嫔,以及几名宫女也皆是如此说道,就连皇后身后的半雪和含雪也是。
“奴婢确实伸手推了暖盈一把。”单雪立即站出来跪在地上,“当时事出紧急,眼看着暖盈要撞到主子身上,主子肚子里的子嗣很可能保不住,奴婢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要保护主子小腹里的孩子。暖盈落水,皇上尽管惩罚单雪,单雪毫无怨言。”
皇后眼里闪过一丝动容,便不由说道,“皇上,当时单雪看到暖盈落水后,也是自己就立刻跳下湖中,把暖盈救了起来,可见并不是单雪故意而为之,这等护住的奴婢实在让人为之感动,皇上还是从轻处罚吧。要是顺仁太妃知道真相,肯定也会饶过单雪无心之失。”
“当时离顾春最近的人有哪些,给朕站出来!”皇上此言一出,让很多人都未反应过来。
先是顾春身后的宫女都跪在了地上,顾春的宫女站在顾春身边很正常。不一会儿,有两个宫女也跪在了殿中,不过神色并无畏惧之色,是雪贵嫔身边的从雅,和皇后身边的灵雪。
“单竹,派人去这几名宫女住处搜一搜。”皇上一副清冷之态,俊朗的眉角一挑。
旁边的皇后突然出声,犹豫道:“皇上,因为一颗珍珠就评判谁是陷害之人是否有些武断。这冬日里佩戴珍珠的人不在少数,就连主子们都是各个头戴珠花。”
“皇后,身为后宫中的主子决不会佩戴劣等的珍珠,也只有主子赏给宫女的可能。”皇上把手中的暗淡光泽的珍珠放到桌上,“看看这珍珠,哪个主子愿意佩戴。”
下面人果然都探头仔细瞧了瞧,皇后才含笑摇头。
“皇上,是奴婢。今日之事是奴婢做的,奴婢也是迫不得已,春主子说是如果奴婢不这样做的话,她就把奴婢的妹妹也卖进宫中来。奴婢怎么舍得自己妹妹受苦便同意了春主子的话,这颗珍珠本是春主子赏给奴婢的一条珍珠项链,奴婢便不小心弄断了才想到此法。求皇上饶命,奴婢实在迫不得已……春主子……奴婢对不起你,奴婢不想死……”初秋的突然的一番话向一盆冷水泼向了顾春,此时所有的人的目光也全都转过来,初秋还在苦苦求饶,“春主子,奴婢不愿意的,那是皇上的龙子啊……春主子……”
“初秋,主子对我们如何,你难道就是这般忘恩负义么。”初夏发觉面前的这个初秋不再是那个和自己说笑的妹妹了,她才意识到最近为什么老是感觉初秋有些不对劲。
外面搜查的侍卫也是正好进来,手里拿着已经散了的珍珠项链,“回皇上,这是属下在初秋宫女的床榻下搜到的,而其他几名宫女那里并无搜到珍珠首饰。”
正文 26 舍命救奴
更新时间:2013-10-08
“春主子怎么回事,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是在心虚么。”琴昭仪幸灾乐祸的看着不发一言的顾春,“这样的事情妾身见多了,能够舍弃自己的孩子还真真是狠心呢。”
只见坦然至极的顾春收起嘴角那一抹伤感,看着痛哭流涕的初秋,她出乎意料的伸手摸了摸初秋的脑袋,然后对着众人粲然一笑,“今日之事不怪初秋,她也有难言之隐。”
初秋骤然抬头呆呆的看着顾春簇然绽放在脸上的笑容,她以为顾春回反驳,但是唯一没有想到顾春在替她说清,初秋偷偷看了对面一眼,看到那女子手中的木簪应声而断,初秋快速闪过愧疚之色,就立即抓住顾春的腿,“求顾春饶了奴婢的妹妹……”
“初秋,我与你相载五年之久,从没有听说过你有个妹妹。你如今这么说是故意污蔑春主子。”初夏再也看不下去,走过来跪在地上,“皇上,初秋所言根本不能相信。”
“初秋,只要你说出背后之人,朕就饶你一命。”皇上也绝不相信会是顾春所为。
初秋低泣着放开顾春的腿,跪倒皇上面前,“不管皇上信不信,奴婢都是这般说辞。”她眼眸中倏地闪过一丝绝望,站起身子来就朝着红柱撞去,跪在地上的单雪立即飞身过去抱住已经撞向红柱的初秋,只见初秋的额头上血迹斑斑,甚是骇人。
单雪伸手探到初秋的鼻子处,手指传来呼吸声,“只是晕过去了,并没有性命之忧。”
“皇上,求皇上看在顾春的面子上不再追究此事,也不要在追问初秋。她要不是左右为难不会这般决然寻死。”顾春站起身来跪在地上,见皇上毫无动容,她继续说道,“顾春如今怀有身孕,求皇上为这个孩子积德,顾春不想因为自己断送了她人性命。”
“顾春,此事如此严重怎么能说不追究就不追究。要是此人得逞,那你我腹中的孩子还会在么。本宫一定要查出背后之人。”皇后这时漠然出声,露出了鲜少的薄怒,这还是她们第一次瞧见,“顾春,本宫知道这事你不是你所为,你就安心养胎,不要过问此事了。”
顾春一旦认定的事情怎么可能改变,“姐姐,求你看在你与我这么多年的姐妹情分上,今日之事就此作罢,好不好……顾春不想看到身边的侍奉之人再次有性命之忧。如果姐姐非要追究到底,那顾春承认,今日之事是自己做的,顾春愿意受罚。”
对着皇后重重一拜,顾春这些举动在众人眼里越发的不解,也更加觉得顾春就是今日的主谋,更让皇上觉得她有些无理取闹,皇后闻言也是一脸难色,而唯有单雪明白顾春为何这般袒护初秋,顾春曾经身边的侍女一个个因她而去,所以顾春希望好好待这些女子。
皇上对地上跪着的顾春极为心疼,便吩咐道:“单雪,单雨,你们扶顾春进内室。”
“不,皇上……今日皇上要是不答应顾春,顾春就一直跪在这里。初秋是我的人,谁也不能动她,她已经伤了额头算是给今日只算做了个了结。难道皇上要顾春手上沾满血腥么。”顾春恳求的话语转而铿锵有力,掷地有声,那眼神里的质问也是咄咄逼人,“如果皇上不答应,顾春愿意那自己的命来换。”拔出发髻上唯一的一根玉簪对准自己的脖子。
“啪”的一声重响,吓得殿内人都不由一个哆嗦,皇上霍然起身,目光森冷的看了一眼顾春,“你竟然为一个出卖的你的宫女来威胁朕,好,好,好。”明黄袖袍一甩,皇上背手夺步而出,踏出门槛,紧抿薄唇终究还是轻启,“今日之事就此作罢,任何人不准再提起。”明黄身影一闪,很快消失在门外,太监们才匆匆跟了上去。
殿内,顾春嘴角扯出释然笑容,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眼睛一闭,身体轰然而倒,唯有空着手的初夏出手把顾春接在了怀里,看着顾春愈发透明的小脸,初夏无意中落了泪。有这样拼死为她们这些卑微宫女的,顾春是第一个。
皇后无奈压下心中烦闷之气,朝着妃子们挥挥手,“都散了吧。”
妃子们面面相觑,这件事一直在出乎意料的发展,最后的结果一点都不如愿。雪贵嫔挽着李贵嫔的胳膊,出了无名宫才叹气道:“看来皇上对顾春真不是一般的信任和宠爱,那初秋都以死指证了,皇上都一点没有怀疑顾春。不过顾春这么做不是自讨没趣么。”
“是啊,谁遇见这种事都是躲得远远的,能不牵扯自己最好。那像这个顾春,身边奴婢出了问题,她还要拼死保护,这无名宫里的人真是让人一个比一个奇怪。不过今日这事的背后之人可真是聪明的厉害,也是幸运的很。看来老天在无意中眷顾此人。”
“好了,别说这件事了。皇上已经让禁言了。”雪贵嫔怯怯的看了看四周。
无名宫内皇后一行人离开后,就只剩下了一个德贵妃,德贵妃并没有离开的意思,而是屏退宫女们,随着初夏来到寝室,她这是第一次踏入令人欣羡的内室,扑鼻而来的就是淡淡的清香,可是再往里走一步就是被遮掩的浓浓药味。
“有了身孕的人不是不能喝药么?”德贵妃不由脱口而出。
初夏摇摇头,“春主子身子必须每日都由这些药汁吊着,方子是由清连公子配的,倒不怕伤了孩子,只是每天喝药是谁谁都受不了的。我们刚开始闻了三天就吐了。可是看到春主子平静的喝下药汁,我们也就觉得自己闻药味实在不算什么。”初夏那新摘的梅花插在花瓶里,那些已经有些枯萎的梅花只能丢弃,“没有人比主子更疼爱这个孩子。”
这时,清连公子也正好赶来,看到床上昏迷的顾春,他不由震怒,“你们是怎么照顾她的,在这样折腾,怕是神仙也救不了她了。单雪,你明知道……”
“公子,你想骂就骂,全是单雪的错。”单雪适时打断了清连的话。
清连公子稍稍冷静下来,才晓得刚才差点失言,见到德贵妃也在,他只是微微颔首就坐到床前给顾春把脉,“这次保护还算稳妥,这是情绪激动还是影响了胎儿。我来施针吧。你们都出去等着,一刻钟后准备热水。”清连纤细白指取过自己的药箱。
室内所有人退出去,单雪把门轻轻阖上,有些疲惫的倚着门栏在发呆,等身体里的所有疲倦赶出去后她才含笑出来,“贵妃娘娘,这后宫好奇之心不能有。贵妃娘娘还是请回吧。”
“单雪,真的不能告诉我顾春为何这般对待身边之人么,我没有恶意的。”
“不能。后宫处处透着危险,奴婢既是为顾春主子着想,也是在为贵妃娘娘着想。”单雪语气不卑不亢,那清澈眸子里也透着坚定之色,“贵妃娘娘也许会慢慢知道的。”说完转身去收拾桌上刚刚留下的残迹,动作利索又干净。但是每一步都是在为顾春着想。
德贵妃把无名宫里的每处角落都一一看过,突然明白了许多,便转身离开了。
待无名宫只剩下她们几人,单雪放下手中的活,“初夏,你对初秋还知道多少?”
“初秋是去年进宫的,原本是在浣衣怨的宫女。后来云辰皇帝登基,她被调了后宫与我一起侍奉一名不受宠的妃子,而……初秋也确实有一个妹妹,也是在后宫当差,只是初秋从不说她妹妹在哪个宫中,我也就不知道。刚才说初秋没有妹妹,奴婢只是……”
“我明白,是为了主子。虽然这个理由略显苍白,但是毕竟所有人都听进去了不是么。”单雪很喜欢初夏的灵敏,“既然是初秋故意不说她妹妹在哪个宫中,那就一定有隐情。罢了,这件事我自己心里清楚就是了。至于初秋,她醒来后,我会把她重新调回浣衣怨。”
初夏站在原地一脸的犹豫,思量了好久才试探问道:“其实奴婢也很想知道,主子为何会这般护着初秋,初秋污蔑主子,主子还护初秋,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原因很简单。因为一个曾经侍候过顾春,两人都把对方当作好姐妹的女子,为了顾春,又当着顾春的面,被那些人给杀死了。所以顾春对每个照顾她的人都极为偏袒。在顾春心里,每个人的生命都是很重要的,你也许在宫里呆的时间长了,觉得后宫的主子哪个不是手上沾满鲜血,哪个不是杀人如麻,可是顾春不然,她曾经善良的天真,如今还是善良的有点傻。”
初夏的眼前仿佛出现了顾春那种眼睁睁看着姐妹别杀死的痛苦表情,随即对着单雪和单雨郑重的说道,“春主子是值得我们付出真心的,我也会好好待她。”
正文 27 时好时坏
更新时间:2013-10-09
云锦二年四月初,天气有些闷热,可是御花园里依旧是笑声不断,只听一道糯糯的声音说着自己的不满,“晏皇兄,你又欺负乳乳。等一会父皇来了,乳儿就告诉晏皇兄今早又逃课了,还把……还把太傅给气跑了。”自称乳乳的女孩得意的哼哼两声,又听她道,“欣皇姐,咱们快躲起来,让晏皇兄过来抓。快点……快点,不能藏那里,那里是乳乳藏过的地方,会被皇兄发现的。”很快就看到从茂密的花丛里跑出来的两个小女孩。
被拉着的女孩梳着两个圆圆的发髻,圆润的脸蛋嬉笑着,不时回头看看刚才站着的地方,又不时凑到前面女孩的耳朵处,悄悄说着什么。两人凑在一块说着,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清脆的男声,“皇兄看见你们了,快出来。别躲了,皇兄都看见乳乳的粉裙子了。”
站在水榭处的皇上停下脚步看着朝着这边跑来的两个小女孩,女孩分明是没有看见这边的皇上,红着小脸奋力的跑着,跑着跑着愈发觉得不对劲,朝前一看,“啊!父皇……”
跑在最前面的女孩捂着嘴,圆溜溜的大眼睛精灵的转了转,可是无奈脚下不稳,身子一斜,就要朝地上摔去,皇上出口的话憋在嘴里,忙几个大跨步上前就把女孩抱在了怀里,“乳乳可是又淘气了,不是说过不能这样跑么,摔坏了身子可让父皇心疼。”
怀里的小女孩面色略显病态的苍白,抱住皇上的脖子,甜甜撒娇道:“父皇,乳乳好久没有出来玩了,好不容易出来一次,父皇就别责怪乳乳了,好不好……”
“就知道撒娇,和你……母妃一个样。”皇上宠溺的捏捏她秀气的鼻子,才猛然想起已经有一年之久没有见到她了,上次见面还是在她去年生产之时,那撕心裂肺的呼喊声似乎还回荡在耳边,收起思绪,皇上摸摸另一个女孩的脑袋,“欣儿,不是让你管住妹妹么。”
齐景欣,皇后在不足月时生下的大公主,在这一年精心照料下,齐景欣已经没有刚生下来的体弱多病,如今粉嘟嘟的撅着嘴,“乳儿太调皮了,也只有皇兄管得住。”
那边千辛万苦寻来的奇景晏听到有人提他,就背手走来,“肯定又是你们说本皇子的坏话了。”已经八岁的奇景晏一副小大人的样子,那俊俏的五官与皇上简直就是一个模字里刻出来的,“忘了告诉父皇,今早太傅讲课中突然腹泻,已经回府养病去了。”
“不是,是晏皇兄故意给太傅下药。”乳乳眼里闪过狡黠,故意揭穿他。
“太傅离宫之前已经告诉朕,晏皇子故意献殷勤给太傅喝茶,结果太傅肚痛腹泻。从今日,晏皇子与朕一起上早朝,并且早朝之后留在乾清宫,直到朕满意为止。”皇上抱着乳乳,一手牵着齐景欣,吩咐后就转身问怀里的女孩,“乳乳,今日的药可是喝了?”
“本皇子亲眼瞧见乳乳把药汁给倒了。父皇不信,可以到牡丹那处瞧瞧。”奇景晏也迫不及待要揭穿乳乳这个淘气的妹妹,更让他气愤的是父皇竟然让自己临朝听那些大臣们每日争论不休的早朝,还有就是要批阅那些一堆废话的奏折,这是他最不愿意干的事情。
“乳乳……乳乳,那药太苦了,乳乳喝不下去。父皇……乳乳身体好好的,为何要成天喝药,乳乳不要,父皇不要让乳乳喝了好不好……”身后的宫女又看见了这个小公主撒娇的手段,发挥的是淋漓尽致,不忍让人拒绝,乳乳睁大眼眸等着父皇同意。
可是皇上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被说动的,板着脸,“不行。乳乳难道不想长命百岁,难道不想和欣皇姐一起玩耍。良药苦口,以后朕每日看着你喝。”
乳乳两只小手纠结的放在小腹前不停的绞着,黑溜溜的眼睛立即求救般的向欣皇姐看去,可是齐景欣最听皇上的话,如今更是觉得父皇说的很有理,坚决的低着头不看乳乳。乳乳见此只好扯着嗓子“哇”的一声哭了起来,这哭声真是震耳欲聋,站在御花园外的宫女都能听见,再看那梨花带雨的小脸更是委屈的不得了。
走在一侧的奇景晏只好捂着耳朵,对这皇妹的哭声简直五体投地。
“乳乳,你还想见母妃么?”皇上擦擦她的小脸,轻飘飘的来了一句。
乳乳立即停了哭声,可怜兮兮的看着皇上,她是宫中最受宠的公主,见母妃风次数寥寥可数,每月只能见一次,虽然至少用手指都可以数的过来,但是毕竟母女连心,乳乳心里最牵挂的也是自己的母妃,每次母女相别都如同生死相离,好生的痛心。
“父皇,乳乳不哭了,乳乳好好喝药,乳乳不怕苦。只要能见母妃,乳乳什么都不怕。”清脆动听的童声里带着小小年纪不该有的坚强,乳乳一把擦了泪水,咧开嘴一笑。
皇上才落了心中的石头,“好,时辰不早了。乳乳随父皇一起回去用午膳。”
御花园这才安静下来,不远处站在牡丹花丛旁的赏花的李贵嫔和雪贵嫔互相对视一眼,雪贵嫔扶扶自己的发髻,叹气道,“皇上真是被这两个母女迷了去。”
“雪雁,不敢胡说。让有心人听见了传到皇上耳里,你们定会没命。”李贵嫔随手摘下一朵开的正艳的红色牡丹,手指轻轻抚过牡丹娇艳欲滴的花瓣,“在得宠的妃子也要经历昙花一现的过程,顾春如今已是二十四的年纪,这个年纪已是不小的。哪还能与我们这些娇花相比。”一年的时间,在这宫里人心变得很快,况且是李贵嫔这样没有主见的女子。
“我们哪比得上得宠的德贵妃,年仅十六就是这宫里除皇后以外最尊贵的娘娘。要和德贵妃相比,我们这年纪也不小了。”雪贵嫔瞅了瞅四周,凑到李贵嫔耳边,“听永春宫的宫女说,德贵妃近来用膳时呕吐不止,恐怕是有了。虽不算早,但是明显把我们给压下去了。”
李贵嫔面上一惊,心里更是酸涩不已,“那……连皇上都不知道,她有了身子不应是好事么,干嘛遮遮掩掩的,不让人知道。让皇上知道了,还能得赏赐呢。”
“姐姐不知道,要是以前还无妨。如今选秀刚过,宫中的秀女各个心怀鬼胎。德贵妃这是为了保护自己和孩子,要是大肆宣扬让人晓得,那还不引来一批害她子嗣的妃子。”雪贵嫔小声地给李贵嫔解释着,说完依旧蹙着柳眉,“只是如今咱们俩的肚子怎么还没有动静。”
李贵嫔眼睛簇然一亮,又拉过雪贵嫔来,“我听太医说皇上子嗣艰难。”
乾清宫里,皇上与乳乳一起用过早膳后,乳乳就已经打瞌睡了,抱住皇上身子一动不动,片刻就睡着了,皇上便抱着乳乳进了内室,把她放在床上,吩咐单竹好生照顾着。自己则是出了乾清宫,毫无目的的走着,午后太阳暴晒,宫道上人也不多,皇上不知不觉就走到了祥徳宫,不由向无名宫看去,相比去年,这里冷清了不少。
此时初夏正好出来,走了几步就看见了明黄色身影,她忙屈膝施礼,“奴婢参见皇上。”
“顾春可是可是用过膳了。”皇上语气平平,并无特意关心之意,但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每次无意中走来总控制着自己不让自己冲进去的感觉是多么痛苦。
“回皇上的话,春主子已经用过午膳,奴婢出来时刚刚歇下。”
皇上准备转身的脚硬生生收了回来,他嘴角微微一扬,“那朕进去看看。”说着走进了无名宫,自从去初秋之事发生,这里就只剩下了单雪,单雨和初秋三名宫女,他进去时大殿里并无宫女,于是径直向内室而去,内室里轻声退出来的单雪抬头看见他,显然一愣,回过神来便要施礼,皇上摇摇头,“不必了,你做你的事情去吧,朕进去看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