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丫头乖乖用饭后就回了房,寒城立刻几不见了人影,偌大的府里冷冷清清的,冷婉和冷灵就提议陪她倒府里到处转转,春丫头想着也同意了。披上纯白的狐裘,小脸被裹得的倒有些楚楚可怜了,冷婉和冷灵跟着身后一边给她介绍着。
正文 29 近水楼台先得月
更新时间:2013-02-08
到了后花园,昨晚丫头并没有仔细看,今日一看发觉花园好大,而且栽种着各种花草,不过冬天的时候基本就枯萎了,凄凄凉凉的。只有一处角落里几支红梅开的正艳,与楼阁上挂着的大红灯笼交相辉映,才给这里增添里几分喜庆的味道。
春丫头瞄了瞄庞大的凌乱的假山,又看到假山上的八角亭,就来了兴致,跑着上了假山,她还偏不走正路,非要从小道上去,后面的两人忙紧张的跟着,生怕丫头不小心就掉进湖里。登上假山进到八角亭,春丫头在亭中环视了一周,由于府中的建筑基本都比较高伟,所以她仅能看到几座院子,并不能遥望远处,有些失望的提了提柱子,“灵姐姐,这府中可有看到外面的地方?”
“有啊,你往那看,前院的那处阁楼,便是公子的书房,登上四层高的楼顶,就可以看到府外的景色,而且还能隐约看到皇宫里的一隅呢。”随着手指的地方,果然见一个高高的阁楼。
冷婉却摇了摇头,“那里是禁地,没有公子的允许不可随便进入。”
春丫头不以为然的摆摆手,“没事,丫头带你们去。寒城哥哥定然允许的。”那长长的辫子放在身后碧青色的衣裙上,红色头绳一摇一摆,拉起两个姐姐的手就往下跑去,待下到下面,她又停下了脚步,“寒城哥哥说上午有事要处理,一定没有时间。”有些悻悻的走到湖边,湖面上已经结上一层透明的厚冰,厚冰下依稀可见有金鱼在游动。
春丫头看了一会便觉得无趣,出了后花园便进了一处曲回的长廊,她也是胡乱走着,到了一处院子门口停下来,看到院子名叫凤尾阁,就来了点兴趣,问道:“这里住着什么人?”伸出头看了看里面布局精致,不过也是冷冷清清的,毫无生气。
“这里是王妃住的地方,只不过公子一直没有妻室,这里就常年空了下来。”
“妻室,那就是寒城哥哥的娘子了,就是啊,寒城哥哥都二十有五了,怎么的还没有娶娘子呢。”明眸顿然一亮,“一定是寒城哥哥要娶莫溪姐姐,对不对?”
冷婉忙上前捂住她的嘴,小声道:“丫头可不敢乱说,公子这性子淡漠,从来不提这方面的事情,而且以往公子腿不方便,便也没有哪位小姐敢嫁进来。”
冷灵歪着头吃吃的笑着:“其实这样才好呢,近水楼台先得月。“
春丫头终于开了窍:“原来灵姐姐也喜欢寒城哥哥呀。”
“那是,府里喜欢公子的有很多。”冷灵叹叹气,看到冷婉瞪了她一眼,就忙住了口,“丫头,我们继续往前走吧。”
三人笑笑闹闹花了将近一个半的时辰才算把整个王府基本转了一遍,春丫头也是半清楚的绕清了几条路,等重新回到曲回走廊时,她喘着气坐下捶锤腿,“累死了,你们也快坐下歇歇,怪不得这府上的人一个比一个瘦,每天走走这些路不瘦才怪呢。”
两人也不拘束坐下来,冷灵的性格活泼一些,话语也相对校对,“呵呵,今日还有没转完呢,还有一些偏僻的院子,要是到了春天暖和些,还可以从后院出去,便是一个很大的马场,到了夏天更热闹呢,全城里的公子、小姐都要聚集在马场上,互相赛马。”看看春丫头,眼神黯淡下来,“可惜这几年公子早早就走了。”
“寒城哥哥为何不留下府上,非要去那么远的地方,他走了你们岂不是呆在府里没事做,多无趣啊。”
“这你就不懂了,在这里常常要见到那些不想见到的人,最重要是公子的产业遍布整个大兴王朝,要经常外出,都城里的人多嘴杂自然不好处理事情。”瞧着她半懵懂的样子,冷灵叹叹气,“哎,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哟,这不是冷灵姐姐嘛,唉声叹气的作甚。”一道清亮的男声越来越近,只见从走廊尽头走来一个清秀的男子,正是昨天刚入府见到的冷牧,语气略带戏谑,冷牧走近后斜倚着柱子,一眼看见那穿着碧青衫的小丫头,极有兴致,“这不是昨日公子带回来的小丫头么?”
冷灵唰的站起身来,“你比我大,还要叫我姐姐。以后不准再叫!”双手环胸,满脸不愿,每次见到她都叫姐姐,真是气死人也。
“他叫冷牧,是前院的看守侍卫。”冷婉向丫头介绍着。
冷牧看着春丫头那粉嘟嘟的小脸就手痒痒的摸摸丫头的脑袋,“等牧哥哥来收拾了她,再来与你玩啊。”见丫头兴奋的点点头,他立即壮了气势,清秀的脸微微扬起,斜睨着冷灵,“叫你姐姐是和你亲,这是你的福气,那我怎么不叫冷婉姐姐呢。”说的理所当然。
冷灵气得乱跺脚,“叫姐姐是嫌我老!丫头年纪小可以叫,你都是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了就叫我姐姐,人家年纪轻轻,如花似玉,哪有那么老啊。在这样叫,我就不客气了。”说着就要拔出剑来。
坐着的丫头一个激灵,忙劝着:“灵姐姐,咱们不要和他一般见识。”
冷牧见她出剑,也是不由倒退几步,他最怕用剑了,脸上立刻堆满笑,眯着眼讨好道:“还是丫头可爱,冷灵姐姐就不要与我一般见识了,我好不容易才偷跑出来和你们玩,你就看在丫头的面子上别和我一般计较啊。我带你们去找好玩的,行不行?”
“去玩什么啊,牧哥哥?”春丫头靠着冷牧粘了过来,一脸好奇又期待的模样。
冷灵见此不乐意了,伸手把丫头拉到自己身后,挺直腰板,不客气的哼哼着,“我们自己回去好玩的地方,不需要你。”牵着丫头便向前院去了,冷婉无奈的看了一眼冷牧就跟了上去,冷牧握着拳头在冷灵背后作势捶了几下,才觉得舒服些。
冷婉看到冷灵直接带着丫头要进寒香阁,忙上前拦住,“你们不能随便闯进去,公子知道后会受罚的。”
正文 30 七上八下
更新时间:2013-02-09
冷灵闻言果然迟疑了,后悔刚才自己的冲动,春丫头则坚持摇着两个姐姐的胳膊,咧着嘴,“姐姐,公子最疼丫头了,知道后不舍得罚的。要是……要是真要罚的话,丫头就替你们受罚,好不好?”那双稚嫩明亮的大眼睛里尽是期盼,一点都不忍拒绝,“好不好,姐姐……”
冷婉仔细看了周围的侍卫,咬咬牙:“跟我来。”让她们都把身子放低些,带着两个钻进了寒香阁,趁着侍卫的不注意,一路小跑到了书房旁边的侧房内,“这里也可以直接上四楼。”她们在府里只是守着规矩,久而久之就麻木了。今日能够冒着被罚的危险悄悄做一次让自己开心的事也算值了。
三人偷偷的顺利上了四楼楼顶,站在这么高的阁楼上果然感觉就是不一样,一眼望去,可以清楚的看到许多都城的风景,冷灵异常兴奋的指着东南角上的红色城墙,“那便是皇宫了,看见没有,瞧着就与一般的府邸不一样,气派啊,雄伟啊!”
阁楼在当初修建时便是用作观景的,所以四周仅用围栏以作保护,上面还卷着珠帘,中间空地上摆着一张圆桌。如果是晚上,放下珠帘,放上些暖炉,再赏着夜景又是别有一番风味。
春丫头那还顾得听她说,早就踮着脚眼巴巴的站在围栏旁看着南街上的热闹,心也早就飞到那小吃摊上了,还傻傻的笑着。不料一阵寒风袭来,吹得珠帘哒哒作响,冷婉上前来帮她整理好狐裘,若有所思的感叹道:“不要光看那些浮华艳丽的外表,其实不知道其中有多少辛酸和不为人知的黑暗。丫头你就永远呆在公子的羽翼下,不要长大,长大了就都变了。”
春丫头听着依旧是一脸迷茫,“长大不好么?”
“不是不好,长大了心里装的东西就多了,自然而然就没有看风景的心情。”就像如今的她一样,总是小心翼翼的活着。昨日看到丫头一脸的纯真就很羡慕,不自觉的把丫头抱紧自己的怀里,“丫头,公子是真心对你好的,愿意这样宠着你的人只有公子一人。”
“丫头知道,公子和莫溪姐姐,紫衣姐姐,还有婉姐姐,灵姐姐都是待我好的。”
高处不胜寒,不一会阁楼上狂风呼啸着,三人站了一会哆嗦着身子匆匆下了楼。春丫头第一个下了楼梯站在下面等着两人,搓着手暖暖。对面的房门这个时候突然打开走出来一人,她当场愣在原地。
“丫头,你怎么在这里?”寒城诧异的问道,扭头看到楼梯上的两人面色一冷,“给我下来。”不用猜也知道三人去了哪里,抓起丫头的手就进了书房,把她带到火炉旁,春丫头方觉的暖和些,嘻嘻一笑。
寒城不看她的笑,目光冷冷的看着站着的两人,“你们怎么进来的?!谁放你们进来的,怎么越来越没规矩了。冷迟,去把刑嬷嬷给我叫来。”
两个人一听刑嬷嬷都皆是一抖,春丫头跑过来,“寒城哥哥,是丫头太贪玩了,非要姐姐们带我上去,不要责罚她们好不好?寒城哥哥不是最疼丫头了么。丫头不过是上楼看一下风景,又没什么。难道寒城哥哥不让丫头玩了么。”
“我不是这意思,丫头,书房是禁地,除非我的允许任何人不能进来。丫头不要胡闹。”这丫头宠着也不行,不宠也不行,寒城还真犯了难。
春丫头缩进寒城的怀抱,“寒城哥哥,是丫头不懂规矩。仅此一次,下次一定要寒城哥哥同意了再进来好不好,这次就饶了姐姐她们。寒城哥哥又不是不了解丫头。”低下头语气虽然绵绵的,但是最后一句竟然带着几分生气和威胁。
“带丫头回后院,我马上就来。”寒城憋着一口气瞪了丫头一眼。
春丫头立即抬眸转身拉着两人忙逃也似的出了书房。刚进院子里的刑嬷嬷看了一眼春丫头便继续往前走,看到门口站着的寒城,便恭恭敬敬的问道:“公子叫老奴来何事?”
“等夜晚丫头睡着了,你再惩罚她们,各打十鞭。”吩咐后就提步亦向后院而去。
午饭过后,春丫头有些疲惫的爬在桌上就睡着了,寒城净手后收拾好床榻,对着她纯真的睡颜连连叹气,还是缓下脸色轻轻抱起她放到床上,他不由坐到床边抚摸着丫头如雪白皙的脸颊,触手的柔滑,心里泛出丝丝的异样的感觉。
“咚咚咚”寒城迅速收回手,恢复漠然的表情走出内室,“进来。”
进来的是冷迟,“公子,雁城来信。”掏出信封内递给寒城,并没有马上退下,而是面色犯难,寒城抬眸看了一眼他,冷迟咽了咽口水,“公子,刚刚大公主府上的人过来说晚上请明城王爷到府上一叙。”
“知道了。”寒城像是早就知道一般,语气冷静一点不显诧异,“你酉时三刻带着骆明备好马车。”冷迟再有疑惑也不敢多问,才悄然退下。寒城看了好几遍手中的信,才重新放到信封里,封上。
半个时辰后,春丫头翻了个身醒了,睁开眼就看见寒城歪着头侧躺在榻上闭着眼,手里还拿着书放在胸前,看来是因为看书睡着了。她踮着脚下了床,悄悄走过来,蹲下身子,她还是第一次见寒城哥哥的睡觉的样子呢,心里颤颤的伸出手向他的精致的脸庞探去。
春丫头还没有摸到只见面前的人倏地睁开眼,一双黑眸深入一汪潭水,她惊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寒城清眸里的锐利立即化为柔和,好笑的看着她的局促样子。一手探向她的腰肢,用力一拉,淡笑道:“你要准备干什么?”
两人的面孔离的很近,春丫头脸一红,吞吞吐吐:“就是……就是,想摸摸寒城哥哥的脸,你们都……老这样摸丫头的脸,丫头看看什么感觉……没想到被寒城哥哥……发现了。”
寒城握住她的手掌伸向自己脸颊,“你现在摸摸,看看什么感觉,完了说与我听。”春丫头目不转睛,张口结舌,心里更是七上八下,手心里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感觉了,寒城看着她发呆的可爱模样就觉得心情大好,“说说什么感觉。”
春丫头许久才回过神来,脸颊火烫,忙抽回手站起来,“不知道。”
寒城爽朗一笑,起身就看见她才在地上的光脚丫,抱起她语气不免有些责怪,“以后不准带着她们乱跑,你想去哪里直接告诉我。我定会带你去,可懂?”怀里的丫头摇摇头,他倍感无奈,“以后按着我的话来就行了。”
正文 31 已经冰冷透了
更新时间:2013-02-09
酉时三刻,天色渐暗,西风大起。
冷暖阁里,寒城从刚定制回来的新衣衫里挑选了一软毛织锦披风,给春丫头披上系好,春丫头喜笑颜开的抱着寒城的胳膊,“寒城哥哥是要带丫头出去玩是不是?”纯白色披风里面是刺绣妆花裙,简单的粉色绣花一朵朵绽放在腰间和裙摆上,灵动又不失淡雅。
寒城疼爱的摸摸她的小脑袋,故作严肃道:“记住,要一直跟在我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府上了马车,由骆明驾车,后面冷越和冷迟骑着马紧随着。一路上春丫头只顾着掀起帘子看外面的热闹,还一个劲的说着,一双明亮的眸子就没有停歇过。大概一刻钟后,马车在公主府门前停下,被管家恭敬的请进去。
“自从七皇子突然没了,公主就一直在宫里陪着皇后娘娘,得知明城王爷回来后,就特意吩咐老奴邀请王爷前来。哎,公主这几日亦是忧郁寡欢,已经连续一日没有用膳了。一会还请王爷多劝劝公主。”管家是个多话的人,一路上唉声叹气不断。
也是穿过好几道小院才到了大公主的要请的院子,阁院里灯火通明,引入眼帘的是白幔飘舞,里面隐约看见是珠帘微动,这是一间通长的阁楼。阁楼周围都站着黑衣侍卫,站在白幔旁的一个女婢走过来施施作礼,“王爷,请。”管家便悄然退下。
寒城带着春丫头随着女婢进了阁楼,阁楼内一个女子坐在主位上喝着茶,看见进来忙起身走过来,勉强的绽出几分笑颜,“昨夜的家宴母妃不适,我也没有去参加。一年不见,你身体好了很多。”随后客气的让寒城坐下,自己归了位,“这一年在孤冷城可还好?”
“嗯,还好。”他在外人面前永远都是冷冷淡淡的样子,不苟言笑。
大公主一身金银丝鸾鸟朝凤绣纹大红衫富贵华丽,却怎么也挡不住那一脸的憔悴,眼下还有一圈淡青色,她丹凤眼微微一敛,口出直言,“寒城,我今日请你来你也不必这么疏远,我只是想知道七弟猝死的原因,你也知道母后这么多年一直只有我一个女儿,好不容易从嫔妃那里继过一个皇子,就突然猝死。这对她的打击也很大……”
“皇姐应该问三哥才是,而且七皇弟与他交好。”
大公主深深叹气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明亦王爷的性子,鲜少与我说过话。外人看来七皇子与三弟交好,而且与母后关系不一般,我岂不知这根本就是掩人耳目的。六弟也不要怪我直言,要是真的七弟与他交好的话,他岂能坐视不管。七弟的死,他总是有些关系的。”
“暖晨!”外面突然响起一道清冽而又有些微怒的男声。
大公主站起来迎了上去,给男子解下披风递下去,“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大公主的驸马远袭直直朝着寒城走过来,与他微微作礼,后扭头依旧带着责怪的看着大公主,“明城王爷这么多年一直在孤冷城,哪知道都城的这些事,你不是为难他么。这件事我已经查清楚。”寒城也正想听听,远袭也没有回避他的意思,直接坐到另一边喝了几口缓了缓,才说道,
“当时与七皇子在一起的是卿月阁的纾音,纾音原是虞城知府的女儿,因为两年前纾知府被人告发贪污拨下的治水银两,皇上大怒,纾家被抄,纾知府被押解都城如今还在大牢里。而当初去虞城监修水库的人,和告发的人正是七皇子,纾音是为父报仇。”
“原来如此,母后知晓该后悔至极,不该这么宠着七弟。”大公主拿着锦帕擦擦情不自禁留下的眼泪。
“我早就说过七皇子性子轻浮,你和母后就是不听,就这么没有章法的宠着他,这事谁都怨不得。”远袭走过来在大公主耳边说了几句话,大公主又深深看了寒城一眼进了后殿,远袭把目光落到寒城身旁的丫头身上,“六弟,我和你有几句话要说,这姑娘……”
“无妨,她就是爱贪吃的一丫头。”寒城颇带宠溺的说着。
远袭闪了闪眼眸才挥手让女婢去端了些甜点给丫头送过去,春丫头果然一见好吃的就双眼发亮,又得到寒城的同意就开心的吃了起来。
寒城才起身走到远袭身旁,听到他轻声说着:“我知道六弟一直是心性淡泊的人,可是毕竟皇上是你的父亲,你该念着父子之情帮他一把。近来一个月,皇上的病情一直不稳定,据公主说还吐过两次血。可是被云贵妃一直压着,也没有几个人知道,我总是希望皇上好的。只有这样那天才会来的晚一些。”
寒城闻言果然亦是脸色一变,“你确定。父皇的病真的如此严重。”
“我何苦要骗你,我是皇上从刑部一点点提拔上来的,对皇上既敬重又有感恩之情。最重要的是皇上如今还没有立太子,如果他要这么去了,都城必定要大乱。”远袭面带沉重,略带着无力感,他只是一个外臣连皇上的身都近不了。
寒城透过白幔盯着外面的某处凝思了片刻,才缓缓说道:“这件事我知道了,你可知这一个月一直给父皇看病的是哪个御医?”
“钱御医,是云贵妃的人。”
“好,多谢。”寒城拉起还吃着的春丫头就淡然出了阁楼
外面天色已大黑,春丫头艰难的咽下刚嚼完的糕点,抬眸看到寒城哥哥紧绷着的侧脸,把想要说的话又吞了回去,低下头跟着脚步一起出了公主府。寒城带着她并没有直接上马车,而是向街上而去了。
“公子……”冷迟拉着缰绳。
“冷迟,迅速把这封信交给孤冷公子。”不多言拉着春丫头进了热闹的人群,看到一处卖面具的小摊,他定了脚步回忆起当年与暖蓉偷偷出皇宫,也是在晚上,两人在街上玩闹着,一个人买了一个面具,他一个没注意就把暖蓉给弄丢了,一直找,他找了一晚上,最后在一条偏僻的小街尽头发现了暖蓉的尸体,当时已经冰冷透了。
“寒城哥哥……”
正文 32 卿颖纹月
更新时间:2013-02-09
寒城猛地回过神来,攥紧春丫头的手,一直往前走。可是春丫头一眼就看见了那卖面具的小摊,拉紧寒城的手指指那边,寒城冷着脸拉着她就走,“不准。”春丫头显然被他明显的冷意给吓住了,寒城低头看到她委屈的抿着嘴,才知道自己又冲动了,牵着她向卖面具的走去。
小摊主是一个小伙子很热情,见两位过来,“两位随便跳啊,这都是今天刚刚雕刻的。闻闻还有一股檀香味。”
春丫头拿了过挂着最低的试戴到脸上,探出头去,“寒城哥哥,我是小白兔。”寒城淡淡一笑,拿了个匈奴人祭祀时的祭祀面具戴上,戴了一下复又摘下放了回去,春丫头立即摘了面具,“寒城哥哥不戴么,那丫头也不戴了。”
春丫头刚使着小性子把面具放下,寒城目光一紧,重新拿起面具给她戴上,春丫头弯着嘴角伸手摘下一个灰狼的面具给他,“寒城哥哥带这个,好不好?”
寒城只是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头就戴上了面具,春丫头主动打拉上他的手向最热闹的一处跑去,寒城面具下的薄唇勾了勾,划出美好的弧度。最热闹的是猜诗谜,中间搭了一个台子,四周用火红的灯笼装饰,灯笼上挂着各种诗谜,因为连续猜对了有银子可以拿,所以凑热闹的人不少。
春丫头只是凑着热闹跟着人群叫嚷了一会,放开寒城的手一下子跑了出去,寒城愣神间清眸一扫不见了那娇小的身影,心里一紧,摘下面具向那道白影追去,走近一看这道白影不是丫头,他又紧蹙着眉头握着拳头。
“嘿,丫头在这呢!”背后响起一道清亮的声音,他悬空的心才落下来,身后搂紧春丫头的腰,春丫头手举着糖人,得意的晃晃,“看这个像不像寒城哥哥,这个像不像丫头。”手里的两支糖人,一男一女,女子粉嘟嘟的小脸果然有几分像丫头,不过这男子就不像了。
“像。以后不许这样,跑丢了怎么办。”故意拽了拽丫头的辫子,让她知道些疼才行,帮她把斜了的披风再系好,转眸扫过几个对面不远处的人,其中一人正好对视过来,他赶紧拉着丫头大步穿过人群。
那几个普通衣衫的男子知道被看见也加快步伐,不紧不慢的跟着。
寒城凛着眉心带着一脸迷茫的春丫头拐入一处街道,街道里烛光昏暗,基本看不清路,春丫头见此早就吓得抱紧他,弱弱的说道:“丫头怕。”寒城扶着她的背,一边看着前面,一边观察的后面,目光一转看到一处藏身的地方,让春丫头背对着墙站在阴暗下,他面对着丫头俯下脑袋。
“屏住呼吸,不要怕,靠着我别动。”他也屏住呼吸,把丫头的脑袋放进自己怀里,自己则下巴放在丫头的脑袋上。两人屏住气息,对方匆匆经过时就不会被发现了。等听到没有了脚步声,他才放开丫头,“好了,怎么样?”
“没事,他们为什么要追我们?”
寒城摸了摸她的脑袋,精致的五官泛出淡淡的温和,“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拉着她快步走出了阴暗的街道,回到热闹的人群中,冷迟和冷越也正好走来,“丫头,我们去酒楼里看,好不好?”
春丫头很乖的点点头,三人一起进了一家翠映楼,因为客人太多,几名小厮都来不及招待他们。寒城直接带了几人上了二楼,衣着较为华贵,一名小厮极有眼色马上过来,“不好意思,公子,二楼,三楼的包间都已经满了。”冷迟闻言拿出一个玉牌给小厮看了看,小厮顿时反应过来哈腰道,“公子,请上三楼。”
三楼的走廊尽头的包间内,冷越和冷迟站在门口,寒城与春丫头面对面坐在窗口的榻上,桌上已经上好了一些精致的菜肴,春丫头总算可以静下来填饱肚子了,小嘴吃个不停。寒城则是目光一直望着楼下。
翠映楼是处在一处三条街相交的地方,与之相对的的便是卿月阁。卿月阁与翠映楼的热闹不同,门前的挂着的两个大红灯笼下站着几个花枝招展的女子,甩着绣帕一边拉着男子进来,路过的男子基本上都被推推搡搡进去了。
能够开在正街上的青楼极少,但是卿月阁就是明目张胆开在正街上的唯一一家,当然是因为这家的老板不同,都城所有的人都知道这家青楼在朝中任职,有权有势自然如此胆大妄为。
卿月阁一共四层,常常到了深夜都是客人不断,灯火通明,此时门口走过两个男子,一个面目较为清秀,眉目之间多了女子柔气,正拉着另一个面目硬朗的男子,要往里面进。面目同样清秀的男子一脸不情不愿,两个拉拉拽拽了一会,面目较为柔气男子在在那男子耳边说了两句,那男子才整理了一下衣襟跟着进去了。
不等招待的女子开口,面目清秀的就一挥手中的折扇,“我们是专门来找你们卿月阁里的卿颖姑娘的,不要你带路,这里我已经很熟悉了。”折扇把女子轻轻推过去,自己掠身而过,顺便把身后的另一个男子也带上。
面目清秀的男子果然很熟悉这里,轻车熟路的就上了四楼直奔卿颖姑娘的房间去了,不过走到门口就被从走廊另一边走来的女子拦住,“公子,今日卿颖姑娘被人包了,您还是改天再来吧。”女子一袭淡紫色缕金挑线纱裙,语气不卑不亢。
男子不听,提步伸手要推门,女子身子迅速挡住,男子面色一怒,手腕一翻,折扇毫不留情的向女子的胸口袭去,而女子也不是娇柔之人,手指灵活轻松的夹着扇柄,轻轻一推,男子不由退了几步。而后发声大笑起来:“不愧是卿月阁的纹月姑娘,就是有几分本事。”收回手,“那既然卿颖姑娘今日忙着,那就由纹月姑娘陪陪在下怎么样?”
“公子,请。”纹月姑娘浅浅一笑带着两位进了自己的房间,房间内飘着淡淡的兰花香,她大方坐下,倒上热茶,“不知姑娘如此装扮来卿月阁是为何?”
那清秀面孔的女子被人识破也不扭捏,直接解开束带,散下一头墨发,“我家哥哥一直不懂男女之事,实在让当妹妹的苦恼。于是我没办法只好带他来这里,让卿颖姑娘调教一番。”此话一出说的门口站着的男子满脸通红,有些局促。想要开口,被妹妹的一记眼神逼了回去。
“赫姑娘有心了。”
那清秀女子明显一怔,“你竟然知道我是谁,你认得我们?”
纹月摇摇头,“你们相貌有五分相似,一男一女既是兄妹,而且有这么出脱的妹妹,只有可能是赫家千金和公子了。”
赫凌叶撇撇嘴,压着不满坐下来,“你既然已经知道我们是谁了,就该知道我们来这里的目的,快想办法把卿颖房间里的人给本小姐赶出去。本小姐要见卿颖姑娘有大事。”拍拍桌子让赫凌仟坐下来。
“先喝几杯茶暖暖身子,卿颖姑娘房间里的人正是你要找的人,也不急于这一时。”动作熟练的给两人倒好茶,见赫凌叶警惕的瞧了瞧杯子里的茶水,纹月不由好笑道,“赫姑娘多虑了,纹月在胆大也不敢在赫姑娘茶水里放毒,且赫姑娘是为了自己心仪的人来,纹月羡慕还来不及呢。”
赫凌叶冷哼一声,拿起茶杯一口灌了下去,“你以为我愿意来啊,自从他回到都城后一直躲着我,今早的时候我就听下人说他每晚都来找卿颖姑娘,才拽着哥哥一起跑来。哎呦,纹月姑娘,要不就你调教一下他吧,银子我不会少了你的。”
“姑娘应该晓得我们楼里的姑娘的规矩,卖艺不卖身。就是花再多银子,只要不愿意也不行。姑娘还是另找人吧。”说完走到窗边眼眸一转看到外面窜动的人影,“两位在这等着,我去瞧瞧。”
纹月出了房间直接推开卿颖的房间门进来,看到侧躺在床上的男子,恭敬的施施作礼,“公子,我看到丞相的人正朝这边而来。”
站在窗口的卿颖闻言大惊失色,忙走过来,给公子穿好外衫。男子摆了摆手,自己把腰带系好,“你们今夜把纾音给直接送到刑部。”说完推开窗户直接消失了身影。
而此时楼下也正好传来杂闹声,两人对视一眼,纷纷出了房间。纹月回了自己房间,对两人说道:“你们的爹爹来了,快下去吧。”
不到一会官兵就上了三楼一个个房间搜了过去,卿月阁顿时混作一团,管事的女子从后院而来,瞧见站着的丞相大人,急忙走过去,“这是做什么呢,我们卿月阁一向本本分分的,不知丞相带这么多人来此,是作甚?”
丞相一摆衣袖,面目严厉:“刚刚有人夜闯皇宫,差点伤了皇上,死了一名御医。皇上大怒,下令一定要把刺客寻到。我派人一路追查发现刺客藏在了卿月阁,遥姑姑不必惊慌。我们寻到刺客就立即撤走,绝不打扰卿月阁的生意。”
正文 33 幸灾乐祸
更新时间:2013-02-10
遥姑姑一脸镇静,嚷嚷着让姑娘们都站到一边,别妨碍大人搜人。三楼的房间全部搜查完后,官兵过来禀告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丞相面色一冷,锋利的目光扫过站着四楼的卿颖和纹月,又是袖袍一挥,抬步上了四楼。
遥姑姑也跟着上了四楼,丞相把开着的房间一间间的看过去,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脚步也慢了下来,走至纹月房间时,指指紧闭的房门,“这间怎么没打开?”
官兵犹豫的看了看,吞吞吐吐道:“丞相大人,这间……这间……”
丞相不管他伸手推开房门,看见里面坐着的两人后脸色一黑,“给我滚出来!”怒瞪着眉梢踱步到楼梯口,想伸出手指着两人说,但是又忍了下来收回颤着的手,“怎么,还不跟上来,想继续丢人现眼。”
赫凌叶小步跟在哥哥身后,“爹爹,女儿只是来玩玩,又没做什么。”
“住嘴,一个女儿家来这青楼能干什么,还有你,怎么照顾她的。回去后以家法处置。”怒气冲冲的离开了卿月阁,两个娇小的身影随之而后,官兵也一下子就全部撤了。卿月阁一下子又恢复了热闹的场景。
遥姑姑好笑的看着纹月,“你这个办法不错啊,鲜少能够看到丞相怒气横冲,你是怎么把这两个小孩留在房间里的,赫凌叶可是机灵的很。”
“在聪明的女人遇上感情都会变得很笨。”颇有深意的看了看卿颖就转身回了房间,卿颖朝着遥姑姑无辜的笑了笑,挽着她的手向楼下走去。
外面的大街上,赫凌叶看着被爹爹带走的哥哥,踢了踢墙角,她好不容易才逮住机会要见寒亦哥哥一面,发泄了一些怒气,才翻身上了马一鞭甩去,不顾街上的行人直冲过街道,“驾……让开,都给让开!”
吃饱了准备走回家的春丫头和寒城,春丫头笑颜如花抓着他的胳膊买了好多小玩意,嚷嚷着让后面的冷迟和冷越拿东西,两人手里拿着的东西都堆成小山了,不由抽抽嘴角,冷迟看了一眼冷越,眼神里迸发着无奈的表情,冷越也只能耸耸肩膀。
春丫头不时扭回头去得意的看看两人,寒城看到她调皮的样子捏捏她的脸颊,“高兴了吧,我的侍卫可从来没有干过重活。”
“哼,谁让他们不理丫头。”春丫头眉飞色舞的晃晃脑袋,看见冷越瞪了她一眼,她就冷眼一瞪,狠狠的伸出脚剁了冷越一下,冷越倒吸一口气才勉强稳住身形,“哼!寒城哥哥,丫头要吃糖葫芦,丫头自己去买就好了。”
寒城看了一下就在远处,就握了握她的手,“去吧,买了就赶紧回来。”
娇小的身影跳着走到卖糖葫芦的老头身边,甜甜咧着小嘴:“爷爷,给我来两个……哦,不四个糖葫芦。”拿过糖葫芦来先舔了两口。
老头接过铜板,看着她可爱就又递给她一个:“丫头,爷爷再送你一个,正好五个。”
“谢谢爷爷,真好吃。”举着糖葫芦向寒城摇了摇,另一只手提这裙子向对面跑去。
“驾……”突地从街口跑出来的马匹正想这边奔来,马上的赫凌叶根本没有看见前面的人影,春丫头一时呆愣在原地,寒城脸色煞白急步跑过去,伸手揽住丫头的腰滚到了一边,冷迟早就扔了手上的盒子飞身拽住马的缰绳。
马上的赫凌叶看到是寒城,忙不好意思的笑笑:“咦,是明城王爷啊,我刚刚跑的太急了,没有看见。你们……没事吧?”下了马跑过来把两个人扶起来,寒城挥开她的手抱起春丫头来仔细寻了一遍,见没有伤才放下心来,赫凌叶讪讪的放下手,“王爷……我不是故意的。”
“嗯,我知道了。”
赫凌叶见他也是这么淡漠就扭过身子扳着手嘀咕着:“怎么和寒亦一样,都是不待说话的。我又没有招惹谁,都是那个纹月姑娘,非要说让我等等,结果把爹爹给招来了,这次回去非要被打棍子了。”等她再扭回来时,这边已经安静的没有人影了,她才又翻身上了马向丞相府奔去。
春丫头回到府中,已经累得很快就睡下。寒城吩咐了冷婉和冷灵两句直接去了书房,书房内,只点了一支烛火,寒城坐在书桌后,面色有些不佳,许久才抬头说道:“你确定他受伤了?”
“嗯,我送完信后他直接进了皇宫,动手杀了钱御医,可惜被丞相带的手下的一名侍卫伤到,一直逃到卿月阁,好是丞相去的时候他已经走了,丞相倒是发现了自己的一对儿女在那里,气的挥袖而去。”
“看来丞相的势力如今不可小觑,竟然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发现。”
“我倒觉得孤冷公子太过冲动了。”
寒城手指拨弄着纸张,反而笑笑:“没有,只要丞相不知道是哪个王爷做的,就好。这件事最好尽快解决,只有这样才能换上其他御医,我们过了年就要走没有多少时间。虽然有些冲动,但我相信是最好的办法。”暗松一口气的靠着椅背,“好了,下去吧。”随即便盯着茶杯中旋转的茶叶发呆。
腊月二十八晚,天色暗下来后天空大雪突至,瑞雪兆丰年,多数人都为临近新年而来的大雪而感到欣慰,大街上的孩子都蜂拥而至玩起了大雪,寒城这几天一直忙着,春丫头只能憋在府里和冷婉、冷灵两人玩闹着,倒也玩的自在。
冷婉端了一碗刚炖好的乌鸡汤,给她放到桌上,春丫头正在火炉边和冷灵玩色子,只是简单的猜大小,谁输了就喝桌上的茶水。春丫头已经连续喝了二十多杯,喝得肚子胀痛不已。冷灵也喝得不少,摸摸自己的肚子,看到桌上刚端来的乌鸡汤,幸灾乐祸的指着春丫头:“你还没喝完呢。”
春丫头站起来在房间里转来转去,“不喝啦,冷婉姐姐,你一定能喝下,快帮丫头喝了。”
“不行,这是公子今日下午刚吩咐下来的,丫头必须喝了。要不你先去恭房一趟。”
春丫头打开房门一股寒气吹进来,正好寒城也掀开帘子进来,瞧见她要出去,又看见冷婉忍着笑,就问道:“怎么了?”
正文 34 丫头!丫头……
更新时间:2013-02-10
春丫头抱住寒城的身子,低声抱怨着:“寒城哥哥,丫头可不可以不喝那汤呀,丫头肚子憋得难受,下午就喝了那么多的茶水了。”指指桌上空着的茶杯,委屈的嘟着嘴。
寒城见冷灵也是苦笑着,就吩咐冷婉,“冷婉喝了吧。”拉着丫头的手出了门,看着她舒展的柳眉,“你不是想去最高的阁楼看看,今晚便带你去看看夜景。都城的夜景应该算是整个大兴王朝最好看的了,而且今晚皇宫里在放烟花。”
“放烟花,丫头从来没有看过烟花。”春丫头显然兴奋的不得了。
此时的阁楼四周已经放下来珠帘,里面也添了好几个暖炉,顿时温暖了不少,外面大雪飞舞,春丫头目不转睛的看着皇宫方向,寒城却拉着她坐下,“先喝点酒暖暖身子。”
“不喝,每次喝酒都会睡着,丫头还要看烟花。不过这下雪天能放烟花么?”
“这是果子酒,喝不醉的。”给她倒上一杯递过来,与她一起并肩站在围栏旁,向皇宫方向望去,“能放,今日是云贵妃的生辰,皇上为了庆祝特意下令放的。这也是难得一见的场景。”眼底闪过一丝沉寂。
“寒城哥哥的母妃是什么妃?”她不由盈盈问道。拿着酒杯轻轻抿了一口,清凉的酒水酸酸甜甜的,果然没有烈酒那般难喝。
“碧妃,我的母妃原是雁城城主的女儿,当年正好碰上选秀不得已进了皇宫,因为母妃一直温柔淡雅,所以被父皇宠爱着。直到那年生下我的妹妹,就身体不大好,这么多年一直在呆在自己的宫里,很少出来。”站在这里,他甚至可以看到母妃的宫殿,和这里一样的清冷。
两人沉静间珠帘响动的更厉害了,寒城清澈的眸子迅速抓住一抹黑影,黑影直直朝着这边而来钻入阁楼中,那藏青色锦华长衫衬得皮肤越发的白皙,倾城公子灿然一笑,半倚在围栏上看着两人:“在这赏景,也不叫上本公子。幸亏是本公子眼神好,寻到这处,要不然还呆在冰冷冷的房间里呢。”
春丫头瞪了他一眼躲到寒城的另一边,寒城缓缓勾起唇角:“倾城公子不是应该在青水城,怎的跑到这来了。”
倾城倒是毫不客气给自己倒上酒,仰头饮下,“迷水城再热闹也比不上都城,你都回来了,本公子岂能不来凑凑热闹。”伸手要抓过丫头,丫头却离得更远些,话语更加轻浮,“哎,你这丫头,跟我越发生分了,好歹我们还共处一室。”
“谁跟你共处一室,说的这么不正经。”又瞥了他一眼扭头继续向皇宫方向看去。
“嘭”只见杂乱的雪花中一朵璀璨的银色牡丹华丽绽放,紧接着又是一朵淡粉色的牡丹升空,就连白色的雪花也被增添了几分色彩,互相映照着,黑色夜空瞬间被照亮,不断的华贵牡丹争相开放,比那后花园的牡丹园都还要开的艳丽。皇宫外听到放烟花的声音,许多人都登上高高的楼层遥望着,甚至有的还登上了城墙一睹风采。
又是一声“嘭”,一朵金色的牡丹在银色的花雨中夺目光彩的盛开,随后而来的一朵朵小小的牡丹只是陪衬,金色牡丹一层层的花瓣相继绽放后又悄然凋落,形成巨大的金色细雨飘落下来。
“看来皇上真的很宠爱云贵妃啊,就连皇后的生辰,都没有如此隆重过,更不用说静妃,碧妃以及其他嫔妃了。所以明辰王爷和明陇王爷此时心里该是要高兴的。”偏偏在这么热闹的气氛中倾城公子说了句不衬景的话,见寒城精致的面孔没有变化的神情,他继续说道,“寒卿公子这么聪明,且又掌握着大兴王朝这么多的产业,何不就跟皇上坦白了,皇上听后定然是很喜欢你的。”
“我对皇位不敢兴趣,我只想保护我所在乎的人。”
“孤冷公子算不算是你所在乎的人的其一。”倾城公子摇摇手中的酒杯,语气虽然轻柔但带着隐隐的冷硬。寒城并没有迅速回答,不知道是在犹豫还是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倾城反而显得不在意,“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当年他失踪后的事情么?本公子倒是知道些,如果寒卿公子回答了我前一个问题,我便告诉你,如何?”
寒城紧盯着一座楼宇的一角,“在乎。”
“寒卿公子果然爽快,其实当年寒亦到达匈奴王宫后那晚就被匈奴首领给遗弃到了草原上,他命好,遇上了我的义父。在雪山上学了两年的武功,而后独自下山,一夜之间性情大变,随后应该是一直呆在遥中镇。随后的事情我便不大晓得了。”
寒城沉思着低语着“遥中镇……”看了一眼春丫头纯真的侧脸,“原来……怪不得……”隐隐觉得有了一丝明了,“你和他是师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