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他是我师叔,是我义父的爹爹亲自教武功的。你……真的不会武功么?”倾城公子略带试探性的问问。
寒城冷眸迅速射过去,“那晚在街上是你的人。”
“不是。”倾城立即否认了,才知道自己过于急躁,有些掩饰的意味,又喝了一口酒才慢慢说道,“真的不是。那晚我只是偶然看见你们在街上,然后比你早发现了跟着的人,我就想知道一下你真的是否会武功,没想到你竟然就拉着她躲在角落里。”他说着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春丫头听到提起关于自己的事,就拉着寒城撒娇道:“寒城哥哥,你可不可以赶这个坏人下去,丫头不想看见他,他竟然嘲笑我们。我们躲也是光明正大的躲,你知道我们有危险还不过来帮忙就是小人。”
倾城握紧拳头想要把丫头拽过来狠狠的揍一顿,他可是小肚鸡肠,才不会这么宽宏大量就原谅这个不知好歹的小丫头,藏青色的长袍一挥,他举步而来,寒城自然不会坐视不管,抓住倾城的胳膊,“你还要与一个小丫头计较。”
倾城感觉到了他力道不小,就冷哼一声:“你不要这么宠着她,等到她该离开的那天,自有你好受的。”
“萧碧天!”寒城迅速推过他,面色一寒。
“不要自欺欺人,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且你能留住她么?”
“寒城哥哥,他说什么,寒城哥哥要抛弃丫头!寒城哥哥不是说永远不会丢下丫头么,他为什么要这样说……寒城哥哥不要丫头了,是不是……是不是寒城哥哥不喜欢丫头了,丫头……哇……”春丫头鼻子一酸,带着泪眼质问着寒城,寒城轻叹一声没有很快的回答,丫头便大哭着提起裙摆跑下了楼去。
寒城蹙着眉头也立即追下去,倾城拦住他揪住他的衣襟,“难道我说的不对么,她对你越发依赖,也就越发离不开你。你心里清楚她终究不是你的,这样你伤害的是两个人的心,尽管你只把当妹妹宠爱。”
寒城一闭眼就想到春丫头梨花带雨的痛苦模样,他哪还顾得想那么多,声音不由放大:“萧碧天,这是我和她的事,请你不要屡次伤害阻拦我们之间的关系,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不希望你在说这样的话,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咬着牙警告他后,急匆匆下了楼,“丫头!丫头……”
冷婉正在房间里收拾床铺,门嘭的被打开,只见春丫头捂着泪眼跑了进来一头栽进了被褥里,冷婉看了一眼跟着进来的冷灵,冷灵迷茫的点点头,冷婉俯身下去,轻声问道:“丫头,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你们出去好不好,丫头想累了想睡觉了。”春丫头哽咽的说着。
冷婉才缓缓点点头熄了灯与冷灵出了房间,就看到公子匆匆跑来,冷婉忙说道:“公子,丫头……说她累了想睡觉。”
寒城才收回脚步,担心的问道:“她还说了什么?”
“没有,就只这一句。公子就放心好了,丫头她性子浅,睡一觉就什么都忘了。天冷,公子还是顾着点身体。”她在府中很少看到公子怎么着急的样子,这还是第一次呢,很显然丫头在他心里的位置很不一般。
寒城又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才转身回了屋子。
要是以前,冷婉绝对说的很对,丫头睡一觉就什么都忘了,再加上一点讨好就又绽开了笑颜,可是第二日冷婉来敲门时,春丫头只是说了句她不饿,而且推门发现门从里面反锁着。冷婉又叫了两句,里面就没有回应了,这个时候她才意识到昨晚春丫头是真的因为什么伤心了,或者是生气了。
冷灵焦急的在原地打转,“这可怎么办,公子一大早就出去了,丫头又不说话。我们总不能就这样一直等着吧,要是丫头一天都不开门怎么办?”
冷婉也站在门口想着办法,“要不我们去找前院的侍卫,让他们想办法通知一下公子。”想来想去最快的也只有这个办法了,神色越发的凝重起来,“我去,你在这等着千万不要离开。就怕丫头一时想不开。”她跑去了前院找到了冷牧,与他简单的说了一下,冷牧便吩咐另外一位侍卫出了府。冷婉微微放心下来回了院子里,耐心的等着公子回来。
正文 35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
更新时间:2013-02-10
冷灵和冷婉一直在门口打着转,一边细细听着里面的动静,除了呼吸声就是低泣声,她们才略略放心下来,至少丫头不会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情。
而今日一大早被传唤至皇宫的寒城本想早点回来,没想到皇上心情大好,听从了云贵妃的建议要去打猎,还专门叫他们皇子都跟着去,结果年龄大的几名皇子和公主都争着要去。皇家猎场位于皇宫北门十里外的深林,这里经常出现各种适合狩猎的动物,甚至还有可能出现凶猛的虎和豹子。
侍卫们动作很快,接到皇宫的消息很快就把看台布置一新,皇上精烁的身子下了马车,还不忘把后面的云贵妃牵上,云贵妃衣着并不是很华丽,她也向来以温和恬静气质受皇上的宠爱,年过四十多岁的脸上依旧宛若小姑娘般,两人不顾众人的目光说说笑笑着坐上了看台。
“好久都不曾见你们兄弟比赛了,今日就看看谁猎的动物多,朕重重有赏!”皇上眉目之间隐约可见年轻时的严肃,环视一周下面站着的儿子,他颇为满意的点点头,最后把目光落到寒城身上,“老六这几年一直卧病在床,不知骑术较年幼时怎么样,如果老六今日博得头筹,那父皇就可以满足你任一要求,怎么样?”
寒城负手而立,听到父皇的话只是淡淡的颔首道:“谢父皇。”
皇上从上次的宴会中便看出这个儿子越发的淡漠,他微微叹气后带着愧疚抓紧云贵妃的手,朗声一喝:“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福安,点上香。一炷香的时间谁要还没有回来,可比去年的惩罚要严得多,远袭也去吧。”
等冷牧骑马而来已经过去半柱香的时间,他下了马先观察了一下空地上的情形,见周围侍卫很严,看台上皇上喂着云贵妃在吃着水果,最边上的莲嫔只是缓缓的品着茶,不时与福安说两句话,他如今要公然闯进去必定惹得皇上大怒,还不如偷偷溜进去,于是翻身上马向另一边而去了。
深林里地上的枯叶上还有斑斑的雪花,枯枝摇摇晃晃着,很清楚的就可以看到周围枯树的动静,只见枯树干中间两匹马并排而行,悠哉得意,黑色的健壮马上寒城一脸清淡,背后的黑箭还没有射出一支,另一匹黑马上的寒亦也是连弓都没有拿,还挂在马上。
“伤好了。”寒城打量了他全身没有一处僵硬,但是还是忍不住想要问一句。
寒亦拉紧缰绳,薄唇勾起:“不算什么。”看着他手上还没有动过的弓箭,“你不射几支,讨父皇要一个要求,毕竟也算难得。”
寒城怎能听不出来他话中的讽刺,“二十多年的不闻不问如今只换得一个要求,如果我说我想要他的皇位,不知他是什么反应。”
寒亦只是一瞬的怔然后黑眸阴冷下来:“你这样早晚死无葬身之地。”
“我只不过是开个玩笑,你何必当真。”右耳一动,伸手抬起弓箭,黑箭迅速射出,一对大雕双双而落,“只能说,比五岁那年。我的骑术箭术都没有变化,唯一变化的就是这颗心。今日狩猎是云贵妃的意思,她应该是向要让两位皇子试探那夜之人是否是你,这样我也还了你的恩情。”那落下的大雁身上的黑箭尾刻着的是寒亦的名讳。
寒亦不领情的甩下鞭子,黑马立即向前奔腾而去,寒城见到背影只是敛下温和的眼神朝着相反的方向而去,行至不多远出就听见前面有争执声,而且有个声音很熟悉。他蹙着眉头向前,才看到冷牧被几名侍卫围在中间,全身颇为狼狈,旁边的明陇王爷和明玉王爷皆是一脸阴笑,冷牧见自家主子过来,便狠狠瞪了两人一眼。
“六弟,你府上的侍卫在不知好歹也不能乱闯皇家猎场,要是被父皇知道了,可不好办呐。”明玉王爷不屑的看着寒城,一身青绿色纹绣锦衫衬得脸色愈发苍白,明陇王爷只是嘴角噙着笑如看戏般,明陇王爷冷哼一身,“把他带走。”
“且慢。我觉得到了父皇那里,父皇也不会因为此事失掉一个儿子的心,只会小事化了。四哥又何必打搅父皇和云贵妃的兴致,还有二哥的计划。最后受罚的还不过是你罢了。”向冷牧看去,冷牧得到眼神,飞身出了人群站在寒城马旁。
明玉王爷端详了一遍他说的话,又看了二哥一眼,见二哥面色一变,他忍着气也不好发作,只好狠狠的拿着马鞭抽了一下,幽幽骑进了深林中。明陇王爷马上恢复平静的面孔,一挥手,“你们下去。”侍卫才纷纷散去。
等人都消失了,冷牧才急急说道:“冷婉姑娘来找我,说春丫头从早上到现在一直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叫也不应,饭也不吃,她们没办法就只好叫我来找公子。不想我偷跑进了就被他们发现了。”
寒城闻言手一紧,眯着清眸向周围看了看,“还有多长时间?”
冷牧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公子?!哦……还有不到一刻钟的时间。”
“你先回去,只要她一直呆在屋子里便好,我尽量赶回去。”“驾!”一声冷喝,马瞬间奔驰而出,冷牧直到瞧不见公子的身影,才小心翼翼的钻出了深林,飞快出了猎场。
一炷香的时间很快便到了,寒城是第一个回到空地的王爷,紧接着其余几名王爷,公主也到了,三公主齐暖笑走到寒城身旁,巧笑如嫣:“听说,六哥这次回来从关外带回来一个小丫头,不知六哥可允我明日到府上瞧瞧,六哥也向来知道我喜欢那样的小丫头。”
“我也听说六弟对这丫头宠爱有加,不如六弟今日就让父皇下旨成全了你俩。”明玉王爷脸上挂着假笑,故意把声音放大一些,以至于让其他人也听到。
而看台便福安与侍卫数着由深林中捡回来的猎物说与皇上听,皇上满脸笑意,丝毫没有听见下面的话,云贵妃倒是一双秋眸盈盈落在明辰王爷身上,扶在椅把上的纤纤手指微微拨动着,等所有的动作暗示完后又扭回头与皇上轻笑着什么。
正文 36 滴水穿石
更新时间:2013-02-11
寒城把自己马的缰绳递给侍卫,冷冷一瞥,“不过是一个小丫头而已。”看台上已经全部数完,他举步走到看台下,弓腰行礼,“父皇,儿臣府上突然有些事,望父皇恩准许儿臣暂离开。”皇上心里一软,回想起刚才福安报上的数,欣慰不少,摆摆手就同意了,寒城才露出如沐春风的暖笑,“谢父皇。”说完大步而去,不管云贵妃最后还有什么心思,他都没有时间去理会了。
待寒城匆匆而去,皇上也很快就做出了惩罚,略带无趣的狩猎就这么结束了。回皇宫的路上,皇上稍稍有些疲惫睡了去。云贵妃就借故下了马车,叫来两个儿子,与他们并肩而走着,明陇王爷脸上既是不解又是愤怒,一拳打在马屁股上。
“母后,为何你要突然下令停止计划。难道是因为六弟突然离开的原因。”
“那天晚上你和你舅舅说了什么如今,都忘了么!”云贵妃历色下带着浓浓的不甘。
明陇王爷顿时想起计划之前自己与舅舅信誓旦旦的保证寒亦会露出马脚,可如今……“明亦王爷有多少只猎物?”
“十八只,还有一对双雕。胳膊受伤的人如何还能有如此成绩,我亲眼看见那晚刺客右胳膊被毒箭刺穿,饶是最好的内力和金疮药都不能再短短十日内就完好如初。”如果不是她亲耳听到福安的禀报,今日他们冒然行动,必定会让皇上大怒,皇上最看不得自己的儿子相争,也幸亏是她计划周详。
一直没有出声的明辰王爷开了口:“会不会是六弟帮了他,他们兄弟根本就没有反目成仇。而且从孤冷城回来时,寒亦可是拼了命护六弟安全。”自从明城王爷回来,他们就发现这么多年遗漏,疏忽的事情很多,而这些看似不经意的变换却成了最致命的。
“没有反目成仇本宫今日不管,但这次绝不是明城王爷帮了他,因为一个人的骑术和箭术再好,也不可能在一个时辰内射下四十只猎物。”轻柔的五官渐渐换上了沉思,她急想知道那晚的黑衣人是谁。
而旁边的两人闻言皆是一惊,“母后是说六弟也射了二十只猎物,怎么可能!?一刻钟前儿臣还见他背后的黑箭满满都在。”他绝不相信一个人有这么好的箭术,明辰王爷听到二弟的话也继续讶然,只不过他还是静静的观察着母后的表情。
许久,才听云贵妃吩咐下,“继续查黑衣人。”便摆袖回了马车,如果连那名黑衣人都不知道是谁的人,她的计划就会一直搁浅。
明城王府中,寒城骑着马直接从后门而入,翻身下了马,直奔在自己的院子,冷婉先看见面色才放松下来,上前来要作礼,寒城挥挥手,“不必了,她怎么样?”
“丫头至今没有啃声,前半个时辰她在低泣,现今就没了声音。”
寒城也顾不上那么多直接上去敲门,“丫头……丫头,快开门,不要生我的气了,倾城他不过是故意这样说的,丫头也知道他是坏人,坏人的话也怎么可信,丫头,快开门!外面有你喜欢吃的绿豆糕、莲花糕……”里面果然是有了响动,只听细微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才耐心的等着丫头开门。
春丫头走到门口就没有了声响,自己轻轻摸了摸眼泪,靠着冰冷的木门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瞅了瞅门外的俊脸才憋着酸涩断断续续说着:“公子,可不可以把骆明哥哥还给丫头,让骆明哥哥带着丫头走。丫头……丫头不想尝着这么难受的滋味,好不好?”
院子外,一抹纯白色的身影款款而来,看到门口半蹲着公子,眼里闪过痛楚,不过在冷婉扭回头看见她时,就迅速掩下,寒城苦恼着走到她身边,握起她的手,“莫溪,昨晚倾城在丫头面前说了不该说的话,你……劝劝丫头。她一直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出来。”
何莫溪弯弯嘴角:“好。”上前把耳朵贴在门缝上,轻轻细语着,“丫头,你连莫溪姐姐也不想见了么,快打开门,让莫溪姐姐看看你瘦了没有。莫溪姐姐还特意从家里给你带来了好吃的叫花鸡,丫头肯定没有吃过吧。”返身让跟着的女婢把叫花鸡拿过来,她轻轻剥开,冬日里散出浓浓的香味,“你看连冷灵姐姐都流口水了,丫头再不开门莫溪姐姐就把叫花鸡给冷灵姐姐吃了。”
岂料里面丫头烦躁的踢着木门,胡乱的大哭着:“给吧,给吧!丫头什么都不要,莫溪姐姐,寒城哥哥从来就没有疼过丫头……公子一直骗丫头,丫头好难受,好难受……连莫溪姐姐也骗丫头!你们从来都不想要丫头,是丫头太无理取闹了,一直缠着你们。”
何莫溪心疼的听着一声声的撞击却无能为力,只能深吸一口去,继续劝着,“丫头,莫溪姐姐怎么骗你了,莫溪姐姐最疼丫头了,要不然怎么会专程来看丫头呢,丫头先打开门,让莫溪姐姐看看,好不好?”
站在门口听着的寒城从没有感觉这么挣扎过,双拳紧握着,青筋爆出,一把推开何莫溪,上前来,冷声厉喝着:“就是你太无理取闹了,一直缠着我,还整天叫寒城哥哥,我才不会稀罕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丫头,你就一个人哭吧,看谁以后还会理你这个只会哭鼻子的丫头。哼!”清眸怒瞪着里面怔愣着的娇小身影,“冷迟,把这门给我撞开!”
周围的人亦是发愣的看着寒城的鲜少的怒气,她们从来都没有见过公子这么怒不可言过,冷迟是个听死命令的人,走至门前,也不管里面丫头离得近不近,就伸脚一踹。木门活活被踹开,清冷光线下,春丫头眼睛肿着哽咽着。
“哇……公子不要丫头了!”拾起地上的包袱就夺门而出,寒城无奈的抓住她的手把她搂紧怀抱里,春丫头死死挣扎着要出来,“坏人,坏人!丫头不喜欢公子了,丫头要离开,要和骆明哥哥走,只有骆明哥哥对丫头最好了。”每次丫头说公子的时候都是故意的疏远。
寒城清冷的目光扫了一圈,几人知趣的退了下去,何莫溪也悄声离开。寒城抱起她扭动的身子,向自己的屋子走去,并吩咐冷迟送好热水。进了屋子,见丫头满脸苍白,便忍不住要责斥:“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丑死了。”拿过锦帕给她擦擦脸。春丫头最听不得这种冷言冷语,委屈的抿着嘴满眼含泪看着寒城不说话,寒城只能放轻声音,“丫头以后不要这么胡闹了。”
春丫头小脸一别:“公子不要丫头了,丫头伤心也不行么?!”
“是这个样子伤心么,不吃饭,不睡觉,还不开房门。要生我的气直接出来打我,干嘛折磨自己,把自己折磨病了多亏啊。”抱紧她软软的身子,这短短的几个月,身体长了不少,“我怎么会不要你呢,不是跟你说过不丢下你。你就非要听那个倾城公子的胡言乱语,这下好了,倾城该在屋子里偷偷笑了。”他也忍不住说了玩笑话,想要逗她开心。
春丫头才伸出手摸摸寒城的脸,“是么,他为什么要故意这样说,就是为了让丫头伤心是不是,下次丫头……丫头非要惩罚他。”
捏捏她的鼻子,宠溺的说道:“你呀,就是一会风一会雨的,真不知道你阿婆以前是怎么疼你的。”
“阿婆什么都依着丫头,说丫头很听话很乖,所以阿婆愿意宠着丫头。”看着她红通通的脸蛋,明亮的眸子充满了光彩,粉唇微微翘着极为诱人,金色的阳光心下白皙的皮肤散发出柔和的白嫩,他不由手抱紧她的细腰,俯身在红红的脸蛋上亲了一下,春丫头浑身一震,扭着衣襟,“寒城哥哥……”
“丫头永远是我最疼的妹妹。”
春丫头才明白过来,嘻嘻笑着。热水都弄好后,寒城抱着她把她直接丢尽了浴桶里,叫来冷婉和冷灵给她洗着。洗完后已是半个时辰后,就快到午时,寒城早早就吩咐了厨房多做点送过来。果然在春丫头沐浴后出来就扑了过来,冷婉和冷灵才相继退下。寒城把丫头抱到腿上,帮她擦着头发,“丫头,不准听任何人的胡言乱语,寒城哥哥没有说丢下你,你就要死死的缠着我,知道么?”
春丫头哪还顾得听他说话,早就双眼泛光的盯着那些好吃的饭菜,心不在焉的点点头。
明城王府门口外,一辆马车停了一个时辰还没有离去,直到从街道上奔驰而来一匹马,马上的男子皱着剑眉看着马车里发呆的妹妹,无声的叹叹气,又无奈的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门,把妹妹拽了上自己的马。
何莫溪触手都是冷,才一个激灵反应过来,“哥,你怎么来了?”
“我再不来,妹妹就成了石塑了。你喜欢谁哥哥不反对,但是唯独不能喜欢明城王爷,我第一眼看他就知道他不是那么容易就爱的人,你在他身边这么多年难道还不死心么。”挥手让马夫先回府。
何莫溪靠着哥哥温暖的背,嘴角却划出苦涩的笑容,“哥哥不是从小就教莫溪,滴水穿石,就是石头也早晚有一天会被穿透。”
正文 37 死活不听
更新时间:2013-02-11
“穿个屁。他的心根本连石头都不是。”何莫影低咒一声,“这次,娘这次就不会让你再走了,会亲自给你选个好夫婿。你就安心下来嫁人,哥哥保证你日子过得甜美。再说你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他可动心过。
“哥,我愿意再等几年。”何莫溪对视线中出现的模糊面孔坚定的说着,何莫影才抿着嘴不再劝她,他们一家子都倔得很,谁又劝的了谁。
腊月三十那日,府中一大早就热闹了起来,春丫头也是早早就起床看见婆子们在贴春联,她也嚷嚷着要贴,够不着了,就让骆明举着她高高的,看着春丫头贴的歪歪斜斜的,冷婉只能狠心的撕下来重新再贴上去,整座宅子因为大红的春联和窗户上贴着的春花变得温暖不少,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节日的欢笑。
而府外皇上五年一次的大赦天下因为这几日心情大好,不到五年,仅三年头上就宣布大赦天下。所以临近岁末时,街上的人越发多了起来,在府内就能听见正街上的欢呼声,看着,冷婉为了不让春丫头继续折腾春联,就带着她出去瞧瞧,其实她也很想出去看看呢。
大赦天下当日的街上会进行舞龙,舞狮的表演,满街上都挂满了彩带,时辰到了后,彩龙阁最精彩的舞龙师就由街头缓缓而行,一边舞着各色的蛟龙,人群中的冷婉和骆明各站春丫头两边,春丫头拿着糖葫芦随着人群欢呼着。
最前面的就是一条金色的蛟龙,栩栩如生,活动自如,那双明亮的眼睛更是光彩熠熠,舞龙的人们卖力的作着各种动作,金黄蛟龙宛如活着一般舞动着,那龙头气势威武不时靠近两边人群,春丫头还不由伸出手去要摸一摸,不想龙头又缩了回去。后面跟着的各色龙虽没有第一条龙那么威武壮观,飞舞自如,但是也会调皮的作出各种动作讨得众人开心。
再加上节奏时快时慢的锣鼓声,还有小街口里淘气孩子放着的炮火,整个都城热闹非凡,全城欢舞,春丫头满眼放光拉住骆明的宽厚的手掌,“骆明哥哥,这里过年好热闹,以前在遥中镇的时候冷清得很,以后我们都要在这里过年好不好?”
骆明笑着帮她把毡帽戴好,“当然好了。”
“遥中镇是在关外么,那里过新年和这里有什么不一样?”冷婉也挺好奇的问问。
春丫头顿时被提起兴趣来,眉飞色舞的说着:“我们那里过年和匈奴人差不多,年三十大家都会到草原上比赛骑马,谁赢了就可以得到城主的奖赏,到了傍晚大家便会聚到一起,点起篝火唱呀跳呀,可是渐渐的我们那里被匈奴人欺负,最近几年只能呆在屋子里守着火炉,难得的几年才能穿上一件新衣裳,去年这个时候丫头还和爷爷在外面拾干草呢,哪会有都城这么热闹。”
冷婉才拍拍她的肩膀,正色道:“公子也该回来了,我们回去吧。”
三人回复前脚刚踏进大门,后脚寒城就下了马车,春丫头立即挣开骆明的手向寒城扑了去,寒城笑笑:“外面是不是很热闹,玩够了咱们过几日就会孤冷城。”春丫头养着小脑袋又是失落又是欣喜的,寒城瞧见,“难道你不想紫衣姐姐么?”
“想啊,丫头觉得还是在孤冷城好,那样能每天见到寒城哥哥,在这里每天寒城哥哥都不见人影的。”
几人说着已回到了院子,寒城先回了自己屋子沐浴后换下朝服,换上一身青纹云袖的锦白长衫,出来后又叫上丫头出了府。马车直接停在翠仙楼门口,里面人流不断,小厮显然认识直直领着几人上了三楼,三楼周围都是珠帘小间,中间有一看台,看台上坐着一个紫纱女子弹着琵琶盈盈作昌,倒有几分江南水乡的味道。
邻间的一男一女看见便出来转身而进,男子恭敬作礼:“明城王爷。”这男子便是何莫影,那女子便是何莫溪,寒城一摆手两人相继而坐,何莫影因长久在塞外作战,皮肤略黑,五官极其硬朗,瞧了一眼丫头,便说道,“自钱御医死后,皇宫中有些人收敛了不少。”
“那便好,这样暂且压制他们一段时间对我们才有利。”与何莫影碰杯后,“今日我们不谈这些,何将军近来可好?”
“父亲身体一向都健朗,只是一直帮着莫溪寻找良人,可奈她死活不听,惹得父亲有些……不好受。”
何莫溪浅浅一笑,不着痕迹的踩了哥哥一脚,寒城把他们的神色都看在眼里,把心中早做出的决定说了出来,“莫溪这次就不要去了,好好呆在家里等着出嫁。”
没料到寒城会如此无情果断,何莫溪饶是在镇定的也是手一抖,清酒撒了出来,面色一变:“不,公子,莫溪说过不后悔一辈子侍奉你,你就这么狠心抛下莫溪,公子……莫溪从来都无所求,只希望一直这样下去。”
寒城还要说,春丫头却开了口,她本是局外之人,但心性简单忙抱住何莫溪的胳膊,“莫溪姐姐这么喜欢寒城哥哥,你们为什么都反对他们在一起,丫头好舍不得莫溪姐姐,你们都是坏人,丫头不喜欢,丫头要莫溪姐姐陪着。”把脑袋钻进莫溪怀里,一脸撒娇的样子,这番话说得有人尴尬,有人欣喜,总之都是不同的表情。
寒城冷着脸把丫头的脑袋扳正,“不要胡闹。”
门口珠帘微动,发出清脆的响动,随之响起一道悦耳的女声,“我就说六哥府上有一个极宠的丫头,六哥还不承认,今日被我瞧见了吧。九弟,你看那丫头怎么样?”
屋里的人忙作礼:“八公主,九皇子。”唯有坐着的寒城与春丫头没有动作。
八公主齐暖笑一挥手,“在外面不需这些虚礼。”说着走进来伸手要拉丫头,丫头见陌生人忙缩着躲进寒城的怀里,齐暖笑咯咯一笑,收回脚步,“这丫头害生的很,不知叫什么,瞧着长相也没出众之处,六哥怎么的就喜欢这样的小丫头。”
正文 38 你逾矩了
更新时间:2013-02-12
公主坐下,何莫影和何莫溪纷纷退到一边,九皇子则半倚着门栏敲着羽扇,一边听着外面的曲,一边瞧着里面,寒城嘴角缓缓勾出笑来:“她名就叫春丫头,是在大雪中被捡回来的,因为性情简单,和当年的暖蓉一样,就把她当妹妹一样待。你今日怎么的有空出来。”
齐暖笑当然记得当初父皇最宠爱的女儿齐暖蓉,只可惜早早就去了,甚是明了的点点头,“父皇今日陪着皇后母妃,没空见我们。我便让九弟带我出来了。”暖笑人如其名,笑起来精巧的五官都是暖暖的舒服,摇摇丫头的胳膊,“丫头,与姐姐说两句,别害怕。”
春丫头怯生生的看了一眼寒城,才柔柔的叫了一声:“姐姐。”
齐暖笑顿觉无趣,拍拍手起了身,“算了,我一来你们也跟着客气了起来,还不如不来呢。”拽起九皇子的袖子走进了另一间珠帘小间,“九弟,这几日我听你母妃说要给你找个正妃呢,你可睁大眼睛瞧着点。”清脆的声音渐渐听不见了。
站着的两人复又坐下,何莫影忍不住担忧起来,“如今明辰王爷,明陇王爷都已娶正妃,侧妃,现在看来九皇子也要娶妃了,王爷难道不考虑一下。”
“哥……”
“你逾矩了。我自有考虑,既然莫溪……那便随你。”最后一眼是看向何莫溪,何莫溪闻言果然笑了,她就知道公子不是这么无情的,寒城连饮几杯,目光微闪,“我们四日后便离开,估计这次走了,如果都城没有什么变化,明年过年就不回来了。”他似在自言自语,也似在告诉其他人,春丫头乖乖的吃着,这些不管她的事。
翠仙楼对面的是翠映楼,两楼自建立之初就听人说是两个冤家建的,只有一字之隔却之间有着仇恨般,两家相斗百余年已成了都城人饭后的一大乐事,但近十年有说翠映楼换了老板后就生意比之对面的酒楼一直很好,自然也不是一般人就能进去的。
只看那翠映楼楼内的雕花就能猜出当初花了多少心思,每一层楼层上的雕花都不同,在三楼每个雅间内挂着一副名家之画,并代表着一种花名,在最边上的香莲阁里此时坐着一位雅静的女子,穿着可看出不是一般的官宦之女,眉宇间优雅锐气,屋里服侍的人也是宫装华丽。
“主子,明亦王爷已到。”屋外的侍卫提醒道。
“让他进来。”女子放下泡着碧螺春的茶杯,轻轻擦了擦嘴角,见进来的明亦王爷,莞尔一笑,请他坐下,“坐下吧,不必多礼。”宫女也忙上前倒上茶水,“今日我也是特意出来瞧瞧热闹,许多年都没有见外面的热闹了。”
寒亦穿着墨色的锦衫,袍内露出银色镂空纹绣镶边,腰间系着玉带。面色冷霜,也不喝茶,“莲嫔有话直讲。”
莲嫔也不恼,声音温淡:“她们不知道那日闯进皇宫的人,我却知道是你,而且那日狩猎亦是我让福安错报了狩猎之数已迷惑云贵妃。我并不是要你感激我,只是想让你以后大业成时放过寒乐一命。我一个当母亲的就这么点愿望,谁都知道寒乐生性简单,过于依赖大皇子,和二皇子,终有一日会落个不好的下场,我只能努力保他平安。”
“如果莲嫔想与我谈私事,恕我不敬。”
莲嫔忙按住他的胳膊,了然一笑:“好吧,那我就用一个条件来换取这个要求。我可以使出一计保皇宫两年太平,予你更多的时间准备。只求你保寒乐一生平安,怎么样?”
“计划成功之日,再找我谈也不迟。看在我娘的份上,我今日就暂且相信你的话,否则别怪我做出什么事来。”难得冷硬的说出这么多话,寒亦紧绷的侧脸也缓和下来,抿了一口茶,“如果我娘有你这么聪明也不会落个那样的下场。莲嫔在外面呆的太久也不好,早些回宫吧。”收紧袖摆大步而出,黑色身影并没有从前门而出。
不到傍晚,寒城又入了宫,今日不仅是年三十还是皇上的寿辰之日,因此宫中早就安排好了宴会,宴请大臣。而呆在府中的春丫头托着脑袋看黑夜中挂着的月亮,冷婉准备着吃食以免守夜中丫头喊饿,冷灵陪着丫头坐在火炉边与她不时说这话,春丫头收回脑袋戳戳自己的脸蛋,“为何寒城哥哥不带丫头去参加?”
冷婉嗔怨着瞪了她一眼,“那种宴会岂是你能去的。”见她满眼毫无光彩,便问道,“要不我去给你那几本书看看,看累了就去躺会,等到子时外面就有鞭炮声了,你想睡都睡不着。”
“我去拿书。”冷灵一溜烟钻了出去,很快她就把书抱了过来,与春丫头各自看着,春丫头看了不到一会眼睛就打架了,枕着胳膊睡了去。冷灵拿过毯子给她盖上,走到窗边,外面已是被一片银色包裹,招手让冷婉过来,“你看才没多大会外面就下雪了,真是好兆头。”
冷婉反而摇摇头:“以往这个时间公子就回来了,说不准宫里出了什么事。”
“你,乌鸦嘴,宫宴的时间也没个准。我们也先到旁边的屋子里躺会吧,再过来。”要守夜可是累死人了,她已经忍不住想要大哈气了,见冷婉面带犹豫,“没事,我先去躺会,半个时辰后你再叫我,然后你再睡会,这不就好了。”
冷婉才点头答应,坐到火炉边添了碳。
皇宫宫宴今晚果然是出了问题,群臣们在宫宴一结束就早早出了皇宫回了家,各位王爷留了一个时辰才纷纷准备回自己的王府。路上的马车里的寒城怎么也没想明白今晚宫宴上是谁做的这件事,明辰王爷和明陇王爷分明是中了计,才惹得皇上大怒。马车行至街口一个摇晃,黑影掀帘而入,马车继续前行。
“是你做的。”寒城脱口而出,想也没想。
寒亦抚平自己的朝服,“今日莲嫔见了我,就看明日皇上怎么惩处了,于我于你都有利。”
寒城瞬间明白过来,莲嫔是最疼自己儿子的,从小便让他远离皇位之争,是一个好母亲。如今为了九皇子做出这样的事情也很正常,不由感叹:“九皇子身在福中不知福。”随即心思微转,“那我也无需在此呆着了,初二便回去罢。”自己呆在这里不过是对这里多一分讨厌。
“我大婚你也不回来。”不冷不热的语气,他只是带着试探。
寒城瞳孔倏地紧缩一下,给了他答案:“你放心,两年内我不会再回来。”刚说完眼前黑影一闪,车中只剩下他一个人,这个时候也正好到了府门口,伸手掀开帘子一跃而下,触手都是冰冷,还没多长时间,地上已是一层厚厚的积雪,冷迟上前给他系上披风。
“明日便准备回程的东西,后日一早出发。”
大雪下了一整夜,皇上当晚留宿在皇后的寝宫里,皇后当年与皇上可算得上一见钟情,两人在战场上相遇,相识,得知倾心的女子是礼部侍郎秦越的女儿,会朝后皇上立即下旨迎娶并封为皇后,虽然三十多的时间新妃不断,但两人之间的感情是不可厚非的越发深厚,让人最可惜的是皇后仅有一女大公主,如果有一皇子,皇上必定是要立为太子的。
大年初一清晨,皇上从皇后寝宫中出来便立即下旨,云贵妃降为云妃,明辰王爷和明陇王爷因互相猜忌被罚在府中面壁思过半年,并不算太重的惩罚却足以改变后宫中的风向。松散了云贵妃傲视强硬的态度。如今后宫近皇后独掌大权,三妃,一嫔互相牵制。
被降的云妃一直都没有查出当晚设计的人是谁,就像一直不知道那个刺客一样,所以她才决定避掉锋芒,选择暂且安生呆在自己寝宫里。
寒城年初一这一日在宫中陪了母妃碧妃整整一天,傍晚时分才准备出宫。宫门口,碧妃不舍的帮儿子打理好衣衫,含着些泪水,手紧握着寒城的肩膀,寒城不忍她如此,便劝道:“母妃快些回去吧,儿子会好好照顾好自己的。”帮母妃擦擦眼角的泪水,心疼那眼角多了几条细纹。
碧妃吃斋念佛这么多年,唯一舍不下的就是这个儿子,“寒城,你父皇其实对母亲挺好的,不要对他恨,他这一生没有多余的爱来分给母亲,只要他能经常来看看我便好了。你父皇这么几年一直念叨着要给你选个正妃,他是疼你的,只是老了。”
“哪有儿子会恨父亲的。等儿子把那边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就回来娶妻子,一定要是母妃选的才行。”寒城笑起来最和碧妃像了,特别是眉宇间暖暖的笑。
“好,好,母妃这就放心了。冷迟,冷越,你们保护好主子。”一直看着寒城上了车,宫门口重新映上的两条轮印渐渐延伸,她才伸手让宫女扶住,“嫣儿,咱们也回吧,你今年年纪也不小了,过几日让刘嬷嬷把你送出宫,自己找个良人嫁了。”
正文 39 它咬丫头呢
更新时间:2013-02-12
众人身后的大红宫门缓缓闭上,发出苍老的吱呀声。
嫣儿摇摇头,“奴婢要陪着主子一辈子呢,主子可不要把奴婢赶出去。”
“那哪行啊,姑娘大了总是要出嫁的。这宫里没有什么好留恋的。”指指正前方雄壮威严的正殿,碧妃停下脚步,“二十五年前,我就是在这里被皇上选上的,当年的秀女个个都长得精致,可惜皇上看得不过是家世。当初与我同时被选的有十八个秀女,如今只剩下我一个了,你说说这宫里是不是吃人的地方,听我的话,嫣儿放心出宫,我不是还有这么多人侍候呢。”
“就是,嫣儿姑娘早点出宫去,主子还有我们这些老不死的呢。”刘嬷嬷倒是颇为玩笑的说着。嫣儿才点点头。
众人拐入了侧门向后面走去,没有了人影的皇宫不过是一座座冰冷的宫殿,再好看也没有人去留恋,只有大雪与之作伴。
初二日一大早明城王爷府门口就停着两辆马车,春丫头依旧是还在睡梦中就被抱上了马车,歪在马车一侧沉沉睡着。寒城等了一刻钟左右不见有人来,便下令开始出城。另一辆马车则就是空着的了,直到了城门口,后面才奔跑而来一匹马,马上的就是何漠溪,要不是哥哥帮她逃出来,就误了大事了。寒城只是淡淡看了一眼。
比回来的时候人少了,所以行进些也更快了些,不过寒城处于天气过冷的原因,还是在路上耽搁了一些时间,满满花了五日的时间才到了孤冷城。也就是初六日马车驶进到了寒君府的门口,初六这日天气大好,孤冷城也比年前多了几分热闹,众人也没有心情去街上都直接回府中休息去了。
日子平静而又快速的流淌着,一转眼便进入了三月末初春的季节,一夜绵绵细雨赶走了冬日的严寒,带来了丝丝温暖。院子里的花坛里的花草也开始一夜泛出新枝,还有不远处的山上亦是嫩绿一片,水井里的水也随意入口而饮,早在前几日,府上就发了了一批春装。
听见外面喜鹊的乱叫,还坐在铜镜前梳发的丫头轻轻推开何莫溪打开窗户,那张只能白净的小脸也张开了不少,双眸更加明亮,探出头去瞧瞧,何莫溪又把她拉进来,“才初春,不要打开窗户,再受了风寒怎么办。”重新把她按回到椅子上,“给丫头挽个发,别老是辫子。”
“好啊,一定要打扮的美美的,让骆明哥哥多夸夸。”兴奋的摸着盒子里的首饰。
“怎的不让公子夸夸。”
春丫头撅起小嘴很不满的说着:“他每次都说那几句,丫头都听腻了。”看着何莫溪走开了,她认真的照了照镜子看着自己的发饰,挺好看的就是还是太难学。
“别看了,快去公子房间用饭吧。”何莫溪忙催促着她,提着裙子先跨出了门槛,春丫头朝着镜子努了努嘴,欢快的跳着出了,牵上何莫溪的手一起进了公子的房间。
饭后,春丫头听见寒城跟莫溪姐姐说今日孤水曜会带着清连来,她最讨厌那个孤城主了,所以还是躲着好,所以就乖乖的回了自己房间练字去了。果真许久没有练字,这一写就难看的要命,她连撕了好几张才满意了,等着练完了三十张字,已经是阳光暖暖的洒了进来,春丫头满意的拿着砚台把这些写好的压住,就听见外面有说话声。
她便稍稍探出头去,就看到孤水曜带着一个清瘦的男子被莫溪姐姐领进了公子房间,她觉得无趣便推门而出跑到西苑去了,听鲁婆说两位姐姐去后院的河边洗衣服了,她一时欢喜着去寻了。
公子房间里,寒城坐在上位,面色清淡,孤水曜媚眼带笑,略有敌意的看了一眼站在寒城身侧的何莫溪,才缓缓说道:“这便是我的师兄清连,武功倒是不会,一手的好医术却无人能及。不过以前听说六皇子身体残疾,如今寒卿公子竟然就是六……明城王爷,应该就不需要清连了。不过既然寻到了师兄,就带着他来看看。”
“孤城主有心了,我身体虽大好,但是还有些旧疾。如果清连愿意,先留下几日帮我看看。”
不等孤水曜开口,清连倒是先开了口,“既是公子请求,在下当然愿意留住几日。‘清连面带书生气,但语气坚决有礼,与孤水曜的狠毒实在相差甚远。
“那便好了。只希望不耽搁清连的事情。”寒城言语之间显然比较喜欢这个清连。
几人又客气了一番,孤水曜听的有些不耐烦,便打断师兄的话,“如果公子不介意,今日中午由我来请大家吧。刚刚来的时候已经吩咐备下好酒好菜,这个时候也应该都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