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莫溪则上前一步,浅浅一笑,语气略带冰冷,“哪有客人请主人的道理,清连公子风尘仆仆而来,自然是由我们备下酒菜。公子,我先去传菜。”躬身后款款而出。
后院由小门而出,便是一条河流缓缓流淌而过,正值中午阳光倾洒,河水也温暖了不少。两道身影坐在石头上洗着衣服,刚出小门就能听见两人的谈笑声,春丫头踮着脚走过去伸出小手捂住紫衣的眼睛,白衣明了的不吭声,丫头捏着嗓子问道:“我是谁啊,快猜猜。”
“除了丫头还能有谁。”紫衣一把抓住丫头的手拉着她坐到石头上,“今天怎的有空过来了?我还以为丫头不理姐姐了呢。”
“紫衣姐姐真没意思,这么快就猜出来了。今天啊,那个孤城主来了,丫头不想看见她便跑了出来。不是丫头不理姐姐,是丫头这几个月在屋里学女红呢。”抱怨后,把手伸到河水里,触手还是清凉的,手指上还有什么轻轻滑过,她倏地收了回来,“有……有小鱼,它咬丫头呢。”
紫衣好笑的看着她咧着嘴的可爱样,“鱼那么小怎么能咬你,是它滑过去了。”
正文 40 熟悉的粉色绣鞋
更新时间:2013-02-13
河水清澈可见底,岸边的水也不是很深,里面有许多小鱼游来游去,春丫头瞧了半天没见大鱼,便有些失落的拉拉紫衣的衣袖,“怎么没大鱼,有了丫头抓来多好。”
紫衣戳戳她的脑袋,“贪吃。这里水浅,得到了下游才能看见大鱼。那里河水深,到了夏天我和你白衣姐姐经常在里面洗澡,可舒服了。”手下熟练的搓洗着衣服,虽说河水暖和了不少,可是由于上游流下的水还是有些冷,两只手明显已经泛红了,丫头心疼的也拿过几件衣服,紫衣忙阻止她,“干什么呢,这又不多,我们很快就洗完了。”
春丫头死死的拽着不放,“姐姐放心,以前丫头也经常跟着阿婆洗衣服呢,姐姐们加上丫头很快就可以洗完了。”
白衣抬眸和丫头笑了笑,便和紫衣说道:“你就让她洗吧,反正也不剩多少了。”
紫衣才放开手看她认真又熟练的动作,还有那倔强的眼神,就同意了。多了一个人就是快了不少,不到一刻钟就完了满满两木盆,春丫头把裙摆卷起来脱掉绣花鞋,两只脚丫子伸进了河里,紫衣只是瞪了她一眼也不忍责怪,端起木盆,“你们先在这里等着,等我送完这一盆就回来。”
“好,姐姐慢一些。”扭头看白衣不发一言的坐在石头上,她用手挽起水向那边泼了过去,那水花溅到了白衣身上,白衣忙反应过来也用手扑打着河水,春丫头觉得坐着不舒服,就直接踩在河里站了起来,两手一起挽起水花朝着白衣泼去,毕竟人小,她一下子就处于了下风,急得在河里跳了起来,“白衣姐姐欺负丫头,丫头不玩了……不玩了!”
“那怎么行,可是丫头先泼姐姐的。”
春丫头弄的全身都是水,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又扑打起水花来,两人可是越玩越高兴,直到真的玩累了才停下来,春丫头无力的坐到石头上,指着白衣大笑道:“姐姐成了落汤鸡了,哈哈……”摸摸自己一身的湿意,“丫头一定要被寒城哥哥骂了。”
白衣缓过气来,“这紫衣怎么还没回来,丫头,你先坐着,我去瞧瞧。”
人都走了,春丫头顿觉得无趣眼珠转了转,落到对面的河岸上,看到嫩绿的草丛中一抹粉色,颇感熟悉,于是她好奇的站起里向河对岸走去,因为河里都是沙极不踏实,她身子摇摇晃晃勉强往前走着。走到了河中心突然后颈一痛,眼前一黑,“扑通”一声栽进了河水里。
前院,何莫溪送走孤水曜,安排好清连后去了春丫头房间里准备叫她吃饭。见屋里没人又去了西苑寻了,紫衣正好要往后院而去,何莫溪忙叫住她:“紫衣,你见丫头了么?”
“她呀,在后院的河边呢。跟我一起去吧。丫头说孤城主来了,她不喜欢就去找我们了。我送了趟衣服正准备去接她呢。”两三个月时间紫衣圆圆的脸蛋瘦了些,显出几分俏丽。
两人边说边走着,到了河边看到岸上空无一物,而河里一片淡青色的衣角飘在河面上,何莫溪大惊失色,跑下河去那春丫头捞了上来,“丫头,丫头!”见紫衣愣在原地,她忙叫她过来一起把丫头抬上去,春丫头头歪在一边,脸上浮肿着,毫无生气,“快去叫王钦来!”
不一会王钦匆匆而来,见躺着春丫头忙拿出银针扎了去,嘴里还念叨着,“幸亏救得及时,再晚些就怕没命了。把她的脑袋抬高一些。”几针下去,春丫头灰白的唇吐着河水,轻咳了几声,“好了,把她抬回去,我再去开一副药。”
东苑的西房里,春丫头安静的躺在床上,寒城面色如霜,阴沉的看着地上跪着的紫衣和白衣,两人都低着头不敢说话,只感觉屋子里的气息越来越冷。何莫溪端着药进来,勉强笑了笑,“公子,我喂丫头喝药。”寒城看懂了她眼神,一摆袖出了房间,何莫溪才冷着脸,“还不快出去!”
床上的春丫头已换上了干净的亵衣,何莫溪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把热药喂下去,摸着她渐渐有了温度的身体才放心出去随手关上门。院子里,紫衣和白衣跪在青石板上,寒城站在门口见她出来,忙问:“怎么样?”
“无事了,应该很快就能醒了。”见他面色有些厉色,想必是没有问出什么来,见白衣身上的湿湿的,她便张口想要质问。
寒城迅速拦住她,“我问了,丫头在落水之前与她玩过打水仗,所以……也不一定就是她。如今只能等着丫头醒了,看她是否知道什么。”随即转头对着跪着两人说道,“一个月内不准出西苑,好好呆着。”
“是,公子。”两人跪着的腿有些麻木互相扶持了一把才离去。
“往这个院子多添几个侍卫,今晚趁夜色把暖芙接过来,她的病不能再拖了。”又连着轻叹几声推门进了丫头的房间,床上的女子一头墨发披散开来,那张白净的小脸因为张开了多了几分娇柔,不知不觉美了几分。寒城无声的坐在床边扶着她的长发,就这样安静的看着。
大概午时三刻左右,春丫头幽幽转醒,视线慢慢清晰,寒城那张俊脸映入眼帘,她摇摇寒城的胳膊,轻声喊着:“寒城哥哥,丫头醒了。”
寒城是个浅眠的人,很快就醒了,清眸里异常清醒,帮她盖好被子,“怎么样?有没有哪不舒服?”
“没有,丫头怎么回到这里的,不过脑袋后痛痛的。”揪着小脸摸摸后颈。
“丫头可知道当时是怎么落水的,还记得么?”他尽量柔声而问。
春丫头想了想,把当时的情境说了一遍,也摇摇头不知道是谁敲了她的后颈,而寒城迅速抓住一句话:“你看到了一双熟悉的粉色绣鞋,你还见过?”
春丫头才觉得自己说漏嘴了,嘻嘻一笑,坐起身子来,神秘兮兮的说着:“寒城哥哥可不许告诉其他人,这是我和紫衣姐姐的秘密。”她又把去年在紫衣房间里见到的粉色绣花鞋和突然杀她的那个刺客说了一遍,“所以丫头见那绣花鞋很熟悉,便想要上前看看,没想到就被敲晕了过去。”她面带轻松一点也不觉得自己一直处在危险中。
寒城沉思下来,这些事情看来都是同一个人做的,那人一而再的致丫头于死地就是想要杀人灭口。听她如此说来,紫衣倒是没有这个可能,可是白衣……如果是踏入河中两只裤腿上应该全是湿的,可白衣仅仅是上身有些湿,只能说明是玩水弄的。他不由皱起眉头,春丫头见此歪着头伸手把他刚皱起的眉头抚平下去,寒城收回思绪,勾唇浅笑:“丫头饿了吧,我让莫溪把饭菜给你送来,你乖乖躺在屋子里,知道么?”
“嗯,丫头的肚子都叫了。”她笑颜如花,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春丫头自从从都城回来后乖了不少,也不再叫嚷着要出去玩,也不胡闹了。经常呆在屋里子安静的练字,看书,见到何莫溪进来就问她一些自己不懂的。最近还迷上了刺绣,拉着莫溪要教她,何莫溪也只当她是一时兴起,玩玩罢了,闲下来就教教她。春丫头手笨但很努力的学着,经常绣着自己都看不懂的就去公子房间里讨赏。
这不,春丫头一个人用过饭后,又翻出绣布坐到暖暖的太阳下绣了起来,何莫溪偶尔进来看一下她,见她认真的侧脸,便安心了不少,才悄声退下去。
太阳东升西落,很快便落下了山。房间里的光线渐渐暗下来,春丫头点上烛火,看着自己绣的半只老鹰,越看越不像,与紫衣姐姐的差远了。就甩手一扔,准备去关窗,不想又见到了那个柔弱的女子,依旧是又婢女扶着,缓缓进了公子房间,她才放下窗户,黑眼珠机灵的转了转。
一层层的轻纱后,坐在床上的女子轻咳着,外间的寒城不停的来回踱步,知道清连进来后才坐下,清连一下子便猜到了内室有一个重病的女子,面色一凛“公子,清连看病有一个规矩,不给女子看病,恕公子原谅。”转身就要走。
寒城忙拦住他,“我也是实在没有办法,家妹如果再不治,日子便不多了。”
清连见到一个王爷能够如此低下身份,便停下脚步,依旧面色如常,“这是我的规矩,我实在无能为力。”
里间的女子听到了急促的咳了几声后,柔弱的声音穿过帐幔,“哥哥,不要为难清连公子了,我如今的身体很好,都可以出门赏花了,这样我已经很知足了。”
走出来的何莫溪与寒城对视一眼,寒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何莫溪上前请清连坐下,并倒上茶水,“清连公如果有什么难言之隐可以提出条件,我想清连公子在无情也不愿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女子消香玉碎吧,也请清连公子多感受一下亲人无能为力难受。”何莫溪最后一句话说的极为动容。
正文 41 暧昧一笑
更新时间:2013-02-13
清连右手紧握着茶杯,神情渐渐转为难色,“不是我不帮,是这种誓言实在不能违背。其实师妹也懂医术,你们可以让她过来看看,如果她遇上不懂,可以问我。这样也可以帮家妹。”
“孤水曜是静妃的人,你也知道皇宫内极为复杂。之所以请清连公子就是看中你的医术,还有孑然一生。实不相瞒,家妹在五岁时就被人下毒身亡,因为身份特殊如今没有几人知道她还活着,清连公子应该了解师妹的性格。”何莫溪毫不避讳的对他说清楚了其中利害,只希望他能够想出办法。
清连沉吟不决的思索了片刻,“或许……你们可以去找师父,他定能帮上忙。只是他老人家性子古怪,帮不帮就说不准了。”
寒城微沉的脸色终于缓下来,清眸亮了起来,“只要有希望就好。”
“我师父这几年应该是在雁城的四口巷里,你们去了就应该能寻到。”清连有些面带愧疚的想起一些关于这个王爷以前的事,便主动提议道,“我帮公子把把脉如何。”
寒澈面色一喜坐过来伸出左手腕,清连手指放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何莫溪等得有些焦急时,清连收回手缓缓说道,“公子体内积压的寒气已经散去,看来一直调理的很好。只是在小时候留下的毒素还残留着,我开了方子,喝上一个月便可大好。”
屋内的人才松了一口气,“清连公子今晚就在府上休息一晚,明日再走吧。”何莫溪笔墨伺候着。
“不了,我喜欢清静,还是不要被人寻到的好。”
见他如此一说,何莫溪也不多做挽留了,客客气气的把清连公子送走了,再返身回到房间时,见到坐着的春丫头一楞,又看公子没有责怪就自然走进了内室,心疼的上前帮暖芙揉着肩膀,“这个月是否感觉好了很多?”
暖芙不答反问:“哥哥和姐姐真的要去雁城么?”
“自然是要去的,这样暖芙也可以和姐姐出去玩了,不用一直呆在屋子里。”
“那这个清连可信么?我怕哥哥去雁城遇到危险。”
暖芙没有安全感是他们都了解的事情,当年她才不到五岁就被奶娘逼着喝下毒药,一个时辰内抽搐身亡,幸是寒城发现的早,用了一夜的时间把她救了下来,而后的日子每日都要承受着痛苦折磨,自从那次以后她极少相信身边的人,何莫溪摸摸她的发顶,“放心,清连的事公子早就查的一清二楚,不会错。如果他要答应医治才是假的呢。”
“呵呵,是么,那他为何不给女子看病呢。”暖芙虚弱的笑笑,端起热茶喝了一杯,她的身子还是忍不住的发冷。
何莫溪一边继续给她揉着肩膀,一边给她讲着公子查到的事。
外间,春丫头使着性子,别过脸不看寒城。寒城无奈的紧盯着她轻柔的侧脸,走过去拉着她进了书房。春丫头不情不愿的哼哼着,她不就想知道那个女子是谁么。干嘛不舍得告诉她。寒城低头见她鼓着腮子生气的样子很是可爱,就拉着她坐下,耐心的与她解释着:“丫头,不是我不告诉你。那女子是重病之人且身份特殊,告诉了丫头,以后丫头这张嘴要给我兜出去,还了得。所以丫头不要问了好不好?”
春丫头看着他的黑眸,心里似乎是下着很大的决心才,才勉勉强强的点点头:“好吧。”
寒城不由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乖,后日出发去雁城,看在这么多日丫头乖乖的份上,就带上丫头。”
春丫头一听要出去眼睛顿亮,“真的,太好了。其实丫头都在府里憋了三个月了,终于要出去了!”起身欢快的踮起脚转了好几圈,就连裙摆上的朵朵芙蓉也飘起飘落,高兴之余岂料右脚不小心撞上了书桌下的一角,身子一歪,“啊!”
寒城几步上前揽住她娇小轻盈的身子,春丫头不知怎的面颊一烫,黑眼珠慌乱的转转,推开寒城跑了出去。寒城看着空空手里,心底泛出失落,一种不知名的感觉席上心头。
“哥哥……”外间暖芙叫了他一声。
寒城才收回神情大步而出,“后日我们便出发,如果快的话一日便能回来。”
“哥哥,我知道我和暖蓉是见不得人的私生子,其实当年我就应该早早去了,也不会给哥哥带来这么多麻烦。哥哥……不必为我这样。”她说着声泪俱下。
“说什么呢!”寒城低斥了她一句,“你和暖蓉都是我的亲妹妹,哥哥保护妹妹,照顾妹妹是应该的,以后不许有这样的想法。”瞧她眼睛红红的分明是一直在哭着,语气继续放轻,“是想娘了吧,在等两年,等你的病好了就可以见到娘了,她也很是想你。”把她抱在怀里安慰着。
“嗯,时间也不早了,哥哥早点休息。”从他怀里出来已换上了笑脸,不过还是虚弱的笑容,回过头来拉住莫溪的手,“莫溪就不用送我了,没多长的路我可以走回去。你多陪陪哥哥。”自作主张的把手塞到寒城手里,不忘暧昧一笑,自己把手放进侍女手里一步步的走远了。
寒城不自然的收回手,专注的看着那道倩影消失,准备收回眼神时,看到西屋窗户里的春丫头,两人双目相视,丫头朝着他做了一个鬼脸就放下了窗户,他不由笑出声来。旁边的何莫溪不知何故,朝着外面看看也没有什么好笑的,紧抿着唇角回身侍候公子沐浴。
黑暗的房间里,春丫头仰躺着睁着大眼睛,脑袋里闪过一张张画面,特别是寒城对她亲昵的样子,就觉得好暖,好甜……越想就越睡不着了,烦躁的翻滚了几下,最后蒙上被子才不觉睡去。
另一间房间里,寒城侧身躺着很晚了都没有睡着,嘴角含着笑想着今日丫头落水的事就担心不已,而后脑袋里换成丫头脸红局促的样子,还真是可爱。
正文 42 最多三年
更新时间:2013-02-14
雁城,是一座历史悠久的古城,大兴王朝建立之初,它便以地势险要,两面环山处于兵家重地。雁城亦是随着大兴王朝逐步的繁荣起来。从孤冷城到雁城需要三个时辰,寒城等人进入雁城后直接在雁城城主宁理尘府上歇下。宁理尘是寒城的亲舅舅,寒城如今寒卿公子的身份多半都是这个舅舅支持的,因此他们关系甚好。
雁城比孤冷城要温暖的多,城主府上的景致也是接着接一个,掠过正堂从偏门而入,之后廊腰缦回,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多有北方建筑风格的气势宏伟,又不缺南方的玲珑剔透,各处景致,穿过曲回长廊进入其中一座小院,小院里载满了莲花,只不过如今还是一片青绿。
寒城轻车熟路的进了自己的房间,与宁理尘轻声交谈了好久,两人都面带沉重,宁理尘剑眉微挑,神采出众,举手投足间略带脱尘气质,倒是与寒城有了五分相似,两道白影在屋里呆了一刻钟左右,宁理尘才大步离开。
用过饭后,何莫溪主动带着春丫头去街上逛了,寒城与冷迟两人去了四口巷,经过询问是在北城,并不难找,这里住着的都是做小生意的商人,刚进巷里就能看见不远处挂着的一个神医的牌子,不觉有些好笑,这么偏僻的地方谁能找到。挂牌子的是一处简单宅院,走进院子里入眼都是草药,不识的人还以为都是杂草呢。
金色的阳光下,一个银发老头正在给院子一边的草药除草,坐在石头上正好背对着他们,老头耳力很好,声音苍老:“有贵客来了。”指指院子里的石凳,“来看病的?坐下吧。”
寒城甩袍而坐,立刻就闻见石桌上刚泡好的龙井渐渐散发出的茶香,他坐的很端正,“神医怎么称呼?”
老头也不急着回答,等拔完最后一根杂草才转过身来,“叫我神医不就得了,名讳可是秘密不能随便告诉人,桌上的茶自己倒上喝,跟我别客气。”一双半清明的眼睛打量了一遍寒城,“看你身体很好不似有病,来找我何事?”
“是想让神医给家妹治病,她幼时中了毒,一直遭受病痛折磨,看了很多大夫都无用。”寒城也不客气给自己倒上一杯茶,接着说道,“还望神医能够移步为家妹减轻病痛。”
老头冷哼一声:“你来求我还得叫我移步,这不行。”像小孩子般别过脸。
“家妹不能长途劳顿,还请神医见谅,神医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老头眼底闪过阴谋得逞的神情,不过还是装作正经模样,“你不缺银子,我也不缺银子,可是我年纪大了身体不好。”说着扶着自己的腰,指着另一半边院子里的草药,“那你就帮我把那边的杂草都拔了,我才勉强能够答应你。不准这个人帮忙。”最后还不忘指指冷迟。
“公子……”冷迟有些不善的看向老头。
寒澈倒是浅浅一笑,答应了下来:“只要神医肯为家妹治病,我做什么都可以。”起身把长袍卷起压到腰带里,走到一大片草药旁,弯下腰专心的拔起了杂草,其中还有一些不知道,便时不时的问问神医,神医倒也一一回答了。
临近天黑,何莫溪已经带着春丫头回了院子,春丫头提着香喷喷的包子跑进了公子房间,里面却没有人,又跑出来问莫溪:“寒城哥哥不是去请大夫了么,怎的还没回来。”
何莫溪捏捏她的鼻子:“听说那大夫性子古怪,估计是因为一些事情耽搁下来了。”
春丫头失落的摇摇手中的包子,“看来寒城哥哥吃不上包子了。”随即想到什么脸上灿然一笑,“正好丫头可以都吃了,丫头要去房间里等着寒城哥哥回来,莫溪姐姐,也陪丫头来一起吃包子。”
四口巷里昏暗的街道里,神医捣鼓了半天也没有把大门的锁锁上,身后的寒城满身都是泥土,很是狼狈不堪,冷迟冰冷的眼神紧盯着神医的动作,手里却提着一个重木箱,也不知里面放着什么,饶是他用了内力都胳膊酸痛的,真怀疑那老头是不是故意的。
只听“咔嚓”一声,“好了,这锁经常不用,呵呵,咱们走吧。”三条身影才渐渐向南城去了。
听到院子的响动声,春丫头半困的眼睛立即清醒了不少,拿起还温热的包子跑了出去,“寒城哥哥,终于回来了。丫头正给你留了包子呢,可香了,来先吃一个。”递过去,寒城看了看自己的手有放了下去。春丫头才看清寒城的一身狼狈,眼眸一瞪,“哪个混蛋的,什么性子古怪的大夫,竟然把寒城哥哥弄成这样。”
这时,神医才踏过院门,就听见一个清脆的声音在骂他,胡子一瞪,大步走过来,才看清是一个小丫头,伸手夺过一个包子咬了一口:“你这个野丫头,说谁呢,我哪里混蛋了。”说着蹭到丫头身旁,春丫头抬起脚狠狠的朝着他脚上跺了下去,神医一时没注意,包子卡在了嗓子里,满脸涨得通红。
“哈哈……看你还敢说丫头,丫头这么乖怎么会野呢。”而后自觉的躲进寒城怀里。
周围的人看着神医那窘迫样也是忍着笑,神医咳了好半天才顺过来,伸手要抓住这个小丫头要教训,寒城则揽过丫头,伸手拦住神医,“这个丫头顽劣,还请神医见谅。”神医只好憋着气随意坐到一边哼哼着。春丫头高兴的躲在寒城身后朝着他做鬼脸,寒城瞧见心情大好的摸摸她的脑袋,“等我一会,我们即可就会孤冷城。”
“啊,这么快就回去啊,丫头还没玩够呢。”
“以后多的是时间,乖,回屋子里小憩一会。”
神医则幸灾乐祸的与她说道:“下次来,非叫你这个野丫头给我的草药浇大粪。看你还敢说我臭么。”这两人个人似乎就杠上了,谁也不饶谁,春丫头收到寒城的眼神,耷拉着脑袋乖乖的回房了,神医坐了一会觉得无趣就提着自己的药箱捣鼓去了。
回到了孤冷城天还没有亮,春丫头立即钻回屋子睡觉去了,其他人也相继歇下。
竖日一大早,寒城便带着神医去了后院,穿过小红门,来到阁楼中。神医见到暖芙并没有说什么,直接把脉,良久的等待后,神医只是摇摇头就让旁边的几人担心了起来,下面的话更让寒城感到难受:“姑娘的病本来就是从母体带着的,然后被人下毒能活到现在已是奇迹,彻底清除毒已然不可能。”
“神医,我只想问一下自己还有多少年。”暖芙轻轻的笑着,仿佛早已经知道了般。
“最多三年。”
于是神医便在此住下来,就住在当初寒城对面的屋子。
夜晚,春丫头和骆明坐在屋顶上看星星,她指着夜空中最亮的两颗星星说道:“那肯定就是爷爷和阿婆了,阿婆说即使她不在了,也会在天上看着丫头,骆明哥哥,你也快寻寻你阿娘和阿爹。”
骆明看着她柔和的侧脸,纯真的笑容,不觉把她揽入怀中,温柔道:“丫头,嫁给我好不好?”
怀里的春丫头一惊,推开他的怀抱,有些尴尬,嘴角勉强扯出笑容:“骆明哥哥,丫头还小呢,再过个两年好不好,等丫头再长大一些,一定嫁给骆明哥哥好不好。”又重新把头放到他肩膀上,“丫头其实很喜欢小孩,嫁给骆明哥哥后,丫头多生几个小孩,哥哥喜欢么?”
“喜欢,只要是丫头的都喜欢。”
“那就好。其实阿婆一直不让丫头来中原,临走前一个晚上还要丫头发誓呢,可是丫头……丫头不来中原能去哪呢,遇到了寒城哥哥是丫头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情了,就算是天打雷劈丫头都不怕了,希望阿婆能原谅丫头。”
虽然骆明很好奇为什么阿婆这么讨厌中原,但是在夜色下他只希望好好安慰丫头,“放心,阿婆一定会原谅丫头的。”疼惜的把她的碎发拢到耳后,春丫头是他看着长大的,她对于他来说更多的是一种超乎于亲情的感情,很早他就下定决心要一辈子对她好,特别是在去年亲人都去世后,他更是努力增加武功就为了保护这个小丫头。
又是一夜雨霏霏,神医在这里已经住了半个多月了,每天除了给后院的姑娘看病就是与春丫头斗嘴,两人不管是在哪都要闹个面红耳赤,不罢休。就连几次在寒城的饭桌上都是,不过谁都不占上风。细雨不断,清新的空气中带着泥土味道,一只白鸽破开雨幕飞了进来停在窗台上。
院子里春丫头正站在自己门口由何莫溪挽着头发,另一边的神医悠哉的躺在躺椅上,两人才安静了一会又准备闹起来,同时见那只白鸽便要抢了去,岂料屋内的寒城先人一步抢走了白鸽,何莫溪闪了闪眼神,继续帮丫头挽好头发后进了公子房间。
春丫头怒看着神医:“臭老头,就是你站在雨下也是臭的,丫头站这么远都能闻见。”
神医躲回自己屋檐下,缓缓悠悠的奚落着:“你家寒城哥哥再过几天就不宠你了,后院的小美人身体就快好了,你家寒城哥哥可是很疼她的,不惜降低自己身份求我。你这个不占亲也不带故的野丫头就没有人管了。”摇着双腿一脸惬意。
正文 43 让坏人找不到
更新时间:2013-02-14
春丫头一听,心里涌起熟悉的酸涩,扬起圆润的小脸反驳道:“你胡说,寒城哥哥最疼丫头了,才不会不要丫头呢,你这个臭老头,坏人!看丫头不打你。”随手拿起墙边竖着的竹竿就朝神医挥去,小细胳膊的气力还不小。
神医立即吓得蹦了起来,一边躲着一边继续逗她:“你看看,羞恼成怒了吧,被我说中了吧。”依旧不依不饶的刺激着她,丫头拿着竹竿,瞪着眼非要把他这臭老头赶出府去,娇小的身影在雨里追逐着老头,小脸也不知是气得还是跑的,一片通红。
正在屋子里看着飞鸽传书的寒城听见外面的杂乱,眉头陡然皱起,起身走出了屋子,看见春丫头在雨里跑来跑去,一身狼狈,不由轻斥出声:“给我站住。”语气不带一点温度,足以吓到了丫头,果然春丫头手一抖扔了竹竿,委屈的站在原地不动了。
“哈哈,我说对了吧,你家的寒城哥哥不喜欢你了,谁叫你总是这么胡闹。”
寒城面色一凛,几步下去抱着丫头往屋里去了,转身之际不忘一记冷眼送给神医,神医忙捂住眼,他不过是闹着玩的,用着这么冷么,何莫溪走过去对他说:“丫头最怕公子丢下她,你以后玩也不要说这些。”神医才明白过来撇撇嘴继续躺回自己的躺椅上。
屋里把头埋在寒城怀里的春丫头肩膀抖动着,寒城拍着她的背,“我有些冲动了,丫头以后不要站在屋里,虽说天气暖和了不少,但是淋雨受了风寒怎么办。”
春丫头伸手环住他的腰,钻出小脑袋一脸笑颜,“丫头才没哭呢,如果一直哭的话就是小孩子了。丫头已经长大了,寒城哥哥的道歉丫头也接受了。”看着他眉头舒展开又皱起,“寒城哥哥是不是遇到不开心的事了,告诉丫头好不好。”
难得她这样善解人意,捏捏她的鼻子,“没有,有丫头我很开心。不过,我可能要出趟远门,大概需要一个月的时间,不能带丫头去。丫头要乖乖的呆在府上不许乱跑,知道么?”
“那是不是寒城哥哥路上很危险,把骆明哥哥带上吧,遇上危险的时间他可以带着寒城哥哥飞的远远的,让坏人找不到。”这几天晚上她就喜欢让骆明哥哥带她来回的飞。
“嗯。回房去换件干净的衣裳。”帮她擦擦脸上的雨水,春丫头不吭声的跑了出去。寒澈低下头见一身的湿意,他竟没有觉得很不舒服,兀自一笑进了内室换了一件。走到窗台下,看着书桌上今早刚刚画的水墨画,画上一池朵朵盛开的淡粉色荷花,旁边坐着一个憨笑的丫头,丫头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炯炯有神,一袭淡粉色的印荷拽地长裙,与池中的荷花互相映衬,简单的画图美人更俏,那一幕就好像真实的浮现在眼前一样。
何莫溪缓步进来时就看见他痴迷的目光盯着桌上的画,不由后退一步,心都陡然一抽,又像是被抽空一样难受,他如今对丫头到底是何种感情,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了吧。没想到自己在他身边这么多年抵不过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
“来了,正好我要交代些事情。”寒城清冷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把画卷收了起来。
何莫溪半天才反应过来,“公子不带我。”
“嗯,和上次出关一样。我一个人应付的来,你一个女子出门在外也不方便,如今府上丫头和神医都不是省心的,你要好好看着。”揉揉发痛的眉心,“一直想要刺杀丫头的刺客一直没有消息,如果我走了那刺客定然会再次行动,你就晚上过去陪陪她,还有任何人送请柬过来,都以身体不适回过去。”
“知道了,那没事莫溪就先下去了。”努力掩饰着眼里打转的泪水,不等寒城回头已夺门而出。
绵绵细雨打落在深暗的屋檐上,一滴滴落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春丫头脚踩在凳子上踮着脚,伸手探向柜子顶,摇摇晃晃的把那几摞纸拿下来,看着自己这几个月练得这么多心里升起了浓浓的满足感。
“寒城哥哥,这是丫头这四个月练的字,快来看看怎么样。”把纸放下,拉着寒城过来,“丫头可是来讨赏的,且寒城哥哥不许再像夸绣品那样夸丫头,否则,丫头就真的生气了。”
寒城每每想起她绣的东西就忍不住笑出来,大概翻了翻,越往后看越像自己的字,翻到最后一张他恍惚觉得这就是自己写的字,“这是丫头写的,全部都是?!”
春丫头凑过来非常肯定的点头,眼眸极为纯净,“是啊。”又捂住嘴偷偷一笑,“丫头在寒城哥哥这里偷了很多,就拿回去瞧着练了,其实也不难写多了就会了。是不是很像呐。”她正高兴间,寒城把一摞纸丢进铜盆里点燃,春丫头忙扑上去,惊呼着,“干嘛呢,寒城哥哥,那是丫头辛辛苦苦写的。”
寒城面色渐渐凝重起来,把她拉到怀里正色道:“以后少练一些,丫头记住千万不可在外面随意写这种字体,要是被坏人有心利用了可不好。”想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玉印,“这是赏给丫头的,如果丫头以后被逼着要写字的话就在纸上刻上这个,记住我的话。”当初他只是为了收敛一下她的性子,才逼着她练字,没想到她练得如此只好。
春丫头慎重承诺着:“知道了,寒城哥哥说过的每一句丫头都会记在心里。”
第二天清晨依旧是断断续续的下着小雨,寒城早趁着无人的时候悄然走了。春丫头顿时觉得更无趣了,就躬身钻进了神医的房间里偷偷看着神医在房间里捣鼓什么,神医很专注的配着药方,见到身后的一个黑影,他也不管了。于是两人难得很安静的相处着,一直到了中午何莫溪进来叫吃饭的时候,两人才互相不满的笑了笑。
正文 44 让他尽管来寻
更新时间:2013-02-15
午饭后,春丫头又好奇的来到了神医房间,神医见她进来就开始嘴里嘀咕着一些自己亲身经历,有意无意中给丫头传授了一些医药常识,丫头也听得认真饶有兴趣的看着那些瓶瓶罐罐。有时候还凑过去想要看看,被神医给弄推了过去。
“这些可不是随便你就能动的,要是把你毒死了,我怎么赔你的寒城哥哥。”
“毒!”丫头忙走远一些才坐下,“神医每天弄这些不怕把自己毒死么?一个人死了都没有人给你收尸。”
神医不以为然的看了她一眼:“我要是害怕,哪还有神医这个名号,这都是用命换来的。”似想起什么,神医问她,“你知道我那个清连徒弟为什么不给女子治病么?”
“原来那个清连是你徒弟啊,那……那个孤水曜不是也是你徒弟。丫头最讨厌那个孤水曜了,每次都要把丫头扔到乱蛇窟里,想想就觉得颤得慌。”
神医鄙夷的看了她一眼,冷哼一声,“那个毒辣女人和我可没有半点关系,我早就把她赶出师门了。咱们不说她,说说我徒弟为什么不给女子看病。”也不管丫头爱听不爱听就叨叨唠唠的讲了起来,“清连也是可怜之人,十七岁是他父亲娶了一房小妾,是匈奴之女,那女子闲暇之余竟然看上了清连,清连岂会喜欢这种不知廉耻的女子,就想出一办法自己也娶了妻子,想着这样就不会让那匈奴之女惦记了,岂料匈奴之女没有收敛还更放肆了,半夜趁着他父亲不在偷溜进他房间,想要与他……进行鱼水之欢,清连虽没有武功但会医术,随手拿出自己枕头下的银针把那女子扎了出去。”
“然后呢?”丫头也来了兴趣。
见春丫头来了兴致,他也讲得兴致勃勃,“那匈奴女不罢休啊,把清连的妻子活活给打死了,临死前清连也算是勉强赶了回去,只可惜妻子只有一口气了,看着妻子咽下最后一口气,他怒由心生,拿出身上带着一瓶毒药给那匈奴女灌了下去,哎……清连就在妻子坟前发誓从此不给女子看病。你说他是不是死脑经?”语气一连转了好几下,最后是轻松一问。
春丫头还沉浸在刚才的悲痛中被他猛地问了一句立即回过神来,“你才是死脑经,没良心,如果丫头也能遇上这样一位痴情的男子就好了。”摸着眼泪回了自己房间。
今日的夜晚异常的宁静,春丫头已经沉睡。何莫溪外侧却总感觉心里惶惶的,辗转反侧,好不容易到了入睡的时候,外面突然响起了喊闹声。她立即警觉的起来,打开房门,一名暗卫正好走来,“何姑娘,孤冷城突然被匈奴人攻了进来,府上恐怕已经不安全。姑娘快点带些重要的东西,让我们送你们出城。”
何莫溪迅速反应过来,也顾不上问怎么会突然发生这样的事,就返身叫醒丫头,然后让暗卫把府里的所有人都召集到前院。她则带着神医迅速去了后院,在梅花林正好遇上出了阁楼的众人,赶紧吩咐十名暗卫,“冷岩,你们千万要护好小姐,把她安全送到雁城的城主府上。神医,你也跟着他们先走。”
暖芙抓住何莫溪的手,“那莫溪呢?”
“我还有前院的人要安排,时间不多了,你们赶紧先走,我们随后就来。”把暖芙交给女婢,暗卫迅速护着几名女子从后门出了府。看着他们几个人消失在河岸边,才稍稍放了心,把暖芙交给冷岩和那几名暗卫她放心。
这个时候外面已是火光四起,喊杀声不断,何莫溪匆匆去了前院冷静吩咐下去,一起走定然出不了孤冷城,他们必须安排好。最后是冷越、骆明带着十名侍卫护着何莫溪和春丫头走,最后的几名暗卫带着紫衣、白衣及剩下的人趁乱逃走。
何莫溪拉着还没睡醒的春丫头与暗卫门快速往城门冲去,城里如今已是一片混乱,匈奴人攻城进来毫不留情,烧伤抢夺样样都要做个遍,城里所有的老百姓都忙着往城外跑,所以城门口就聚集了一大批人,甚至已经拥堵的不能出去了。几人也是混在人群中,勉勉强强往外行进,眼睁睁的看着那些匈奴人拿着弯刀而来。
冷越低声与何莫溪商量着办法,“何姑娘,凭借我和几名暗卫的武功绝对有把握从城楼上飞过去,要是一直这样等着挤出去,恐怕还没到城门口就被杀了。”何莫溪怎么会不想着尽快出去,犹豫再三同意了冷越的办法,冷越带着几人悄悄的穿过人群往城墙上走着,为了避免被人看到,只能弓着身子。
“快,那边城墙上有人逃走!”匈奴首领很快就发现了他们,迅速挥手让人上去。
何莫溪几人总算到了城墙边,她扭头要拉丫头却发现几人中间根本没有丫头的身影,“丫头呢,丫头怎么没上来?!你们没看见她上来么。”丫头可是不能丢,要是丢了,她怎么有脸去见公子。
冷越眼见匈奴人已经上了城楼,把何莫溪推到一名暗卫身边,“你们带着何姑娘先去雁城,一定要保护好她的安全。我去寻丫头,等寻到了就去雁城找你们。”何莫溪显然有些不忍,冷越冷喝一声,“快走!!!”暗卫迅速带着何莫溪飞下城楼,在夜色中匆匆隐了身形,冷越才飞身从另一边的楼梯下了城楼钻进了人群中寻找那抹身影。
一夜之间孤冷城被匈奴人抢占,百姓死伤无数,除了北面的的城门其余城门全部被紧紧关上,城墙上亦站满了匈奴人。一夜之间,街道上横尸遍野,血迹斑斑,前一日的雨水全部变成了暗红色的血河。一夜之间,城内安详的气息不复存在,各种都是兢兢战战的躲避着匈奴人的老百姓。匈奴人完全控制了孤冷城后便停止了杀戮,于是还有大部分的百姓躲在家中不敢出来。
城外的林子里,一颗葱绿的大树下,春丫头正靠着树干沉沉睡着,昨晚和莫溪姐姐逃到城门口后,她一个不留神就被人群一直挤到了城外,但是已经看不见了熟悉的面孔,于是她害怕的躲进了树林里,直到走的累了才靠着树干睡了过去。
清晨,轻柔的阳光穿过一层层新绿的叶子洒在地上形成一个个光斑,因为昨日的一场细雨后,树林里的空气特别的清幽。
春丫头歪着头正睡得香,感觉腿上一股异样滑过,她惊得睁开眼看着腿上滑过的蛇,吓得她小脸惨白,不敢动作。蛇突出的信子在她裙摆上似乎寻找着什么,她手撑在地上想要寻到什么尖利的石头却摸索了半天也没有寻到。
眼看着蛇停了下来,脑袋沉沉往下咬去,她闭上眼身子一抖,预料中的疼痛没有感到,重新睁开眼就听到了戏谑的声音,“真真是巧啊,没想到在这荒山野岭都能见到小丫头。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啊,我正要去孤冷城看看孤城主呢,快起来给我带路。”映入眼帘的便是这张熟悉又讨厌的妖娆俊脸。
春丫头站起来打打身上的泥土,“你不知道孤冷城昨夜被坏人占了么,丫头刚从那里逃出来,才不要再回去。”掠过倾城,继续往前走,她知道在一直往前走就到了雁城,就见到了认识她的人。
倾城快速抓住她的胳膊,“你说什么?!坏人,什么坏人,本公子怎么没听说。”
“是匈奴人,昨晚匈奴人突然攻进了孤冷城。”
“主子,咱们刚刚在饭馆里吃饭的时候,我确实听到了有人说昨夜孤冷城被匈奴人占了。可是右南偏说不可信,我才没说。”左北忙站远了些,生怕主子惩罚他。
倾城公子面色不改,想到他刚得到表妹肯能在孤冷城出现过,不想匆匆赶来却被匈奴人一手毁坏。那双自成魅意的丹凤眼一转,倾城公子拿着手中的扇子戳了戳丫头的脑袋,“看来老天是专门让本公子拾到了丫头,怎么样,丫头既然遇上了,就跟本公子走吧。你没忘记本公子说过的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