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伍提出要扩大生产规模,并甩出17万元给林、李做经费。林随后租下南宁市长岗岭兽药厂厂房作为生产车间,李购买了制造冰毒的设备和原料。同年8月,林、李二人伙同伍其昌、李生、李健等人在长岗岭兽药厂厂房内,用化学合成的方法共制造出5公斤冰毒,由李生运到广州交给庄楚城销售。
1996年6月的一天,庄、伍在南宁一酒店包房宴请林棋桐、李雪岚二人。席间,伍就进一步的技术要点向林讨教。林或许是好为人师,滔滔不绝地传授起来。庄大为不悦,一肚子怨气。李见林在泄密传绝招,怒责林不要乱说,林大骂李乳臭未干就不知天高地厚。最后,还是庄打圆场:“林老总息怒,您就是歇下也劳苦功高,我们的一切都有您的份。”
林、李自此结束“蜜月期”,形同路人。庄见林棋桐廉颇老矣无多大用,便一心投靠小李军师,重又“团结”伍,先后出资近100万元港币,将李拉拢得紧紧的。李乐得独发其财,接过巨款继续给他们制“冰”原料。
作别林棋桐,由于有庄、伍等毒枭巨款的巨大诱惑力,李雪岚索性离开南宁,一面通过上海的大学同学订购苯乙酸等原料,一面回到老家玉林市,找中学同学联系,租下了市郊福锦镇洋桥村的旧屋。在洋桥村,李雪岚俨然是一个小老板,招工雇员,搭锅垒灶,通过制“冰”原料大捞油水。有一次,制“冰”原料时出了意外,七名员工全部中毒,幸好是轻微,送附近卫生室都很快治愈。李自己也在一次搅拌热汁时被溅伤了左脸,过了几个月才消了疤痕。
好了伤疤没忘痛,李雪岚怕中毒后暴露毒窝,决定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向毒枭们要来7万元港币的搬迁费后,于1996年12月将制“冰”原料厂搬到了福锦镇的船埠村,重起炉灶。
1996年8月至1997年5月,李雪岚在南宁及玉林等地共制造了500公斤冰毒。与此同时,庄楚城和陈文艺又指使伍其昌、李生、李健、丘秀中等人,在惠州新墟镇宝嘉印花厂将这些在广西生产的液体冰毒制成390公斤固体冰毒,由伍其昌分四次运到广州、深圳等地交给庄楚城销售。
1997年5月,李在报纸上看到了国家颁布的有关法律规定,上面把“冰”与海洛因同列为涉罪的毒品。他这才恍然大悟,于是不敢沾“冰”了。
庄楚城见李雪岚下定决心金盆洗手,也无可奈何。于是同年7月,庄楚城与陈文艺、伍其昌等人前往广西,在南宁市福兴酒店向李雪岚索要了整套化学合成冰毒的配方及生产工序。随后,庄亲自带钱与陈文艺、伍其昌等人一起转道上海,通过林棋桐介绍,从上海市联谊制药机械公司职工樊庆云处购得苯基丙酮、甲胺等制毒原料运往广东惠阳大亚湾,在澳头镇丘和家中制造冰毒。1998年7月,庄将化学合成冰毒的技术传授给丘和,并出资让丘在惠州新墟镇元洞村为其制造冰毒。到1999年4月止,丘共制造出固体冰毒700公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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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汉设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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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进一步增加冰毒产量,1999年,庄楚城决定在武汉开设液态冰毒加工厂,并选中由武汉本地人黄颜成主持。
黄颜成原为武汉市玻璃仪器厂工人,1988年停薪留职,在民权路开了家化工商店。1998年底,庄楚城的同伙曾运贵来汉购买制毒原料苯基丙酮,两人认识。1999年3月,曾运贵开出每月1万元的价码,请黄颜成在汉代理毒品加工厂。黄颜成认为“有利可赚”,当即答应。
1999年3月,黄颜成找到武汉染料厂,提出想租个车间生产药品。武汉染料厂是个特困企业,2000多名职工,负担很重,因此厂方想用车间租金来养活他们,再加上黄颜成说武汉话,深居简出,营业执照又是武汉的,全套证件都齐,在三民路还有一个药房。因此很快获得了武汉染料厂负责人的信任。7月,双方签订了租期一年的合同,以每月4000元的价格,租用该厂三个车间共400平方米。4月15日,曾运贵查看厂房,给了黄30万元。黄用这笔钱从红安买回四个反应釜、三个冷凝器、以及一个分馏塔,又从染料厂招聘了彭启发等六个工人及六个守厂人。紧接着,黄颜成分别成吨地购进各种原料。
1999年7月,地下毒品加工厂开工,曾运贵再次来汉,口教手授加工办法,第一批出“货”16吨。起初加工厂月产1吨,后来月产2吨、3吨,每次“货”一出炉便装桶,由孙柏槐驾驶自己的东风加长车运往深圳市宝安区公明镇。同时,曾明贵指使曾润笑租下公明镇长春花园后侧27、28号仓库存放冰毒,并以此为中转站,将液态冰毒陆续运到邻近的东莞市石排镇浦心二路140号、横山砖窑头新生村等地,转交庄楚城的另一手下梁旺,由梁旺和林鸿杰教授王松江、王桂良、郑锡泉、庄镇闻、“阿威”等人加工成固体冰毒,运往菲律宾的马尼拉市,由此流向全球。
武汉的这个毒品加工厂所使用的制毒设备都是世界上最先进的,清一色的流水线作业,工人只负责搅拌、照看、包装等。幸好他们是要货就生产,不要货就休息,要是24小时不停生产,那制造冰毒的数量将是不可想像的。
至警方查获时,这个地下加工厂已送出30吨“货”。黄颜成从中获利上百万元,在汉口长堤街买下了一栋私房,也可能黄颜成深知身陷毒网,难逃法律制裁,于2000年与妻子离婚,儿子交给妻子抚养。但直到被捕时止,黄一家三口一直住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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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莞加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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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1月,梁旺被香港警方抓获。为了逃避警方追捕,曾明贵通知林鸿杰等人马上关闭东莞石排镇的冰毒加工点,接着指使林鸿杰和郑锡泉各自重新开设冰毒加工厂。
2000年2月中旬,郑锡泉租下了东莞市石排镇东江大道14号厂房,招揽王振权、钟志权等人一起加工制造固体冰毒。郑伙同王振权、“老方”先后两次在东江大道14号加工厂内制造了308公斤固体冰毒和六桶约180公斤加入盐酸的液态冰毒,由钟志权分批送往东莞市常平镇,存放于郑自购的玫瑰花园第四栋别墅一楼内。2000年7月,警方将东江大道14号冰毒加工厂查获。为了毁灭罪证,郑一边指令王振权将六桶加入盐酸的液态冰毒倒掉,一边将308公斤固体冰毒从东莞常平玫瑰花园转移到王振权居住的石排镇太和中路55号藏匿。
与此同时,林鸿杰也继续在东莞横沥镇、石排镇等地疯狂地干着加工液态冰毒的罪恶勾当。2000年2月中旬,林鸿杰租下横沥镇恒泉路198号一、二楼用作固体冰毒制造场所,3月初又租了石排镇浦心二路244、246号两栋厂房,由王全在这里负责加工液态冰毒。3月上旬,林鸿杰、曾运贵、许志强、王松江等人将在东莞镇横沥镇恒泉路198号生产的约200公斤冰毒,用汽车运到广州交给庄楚城安排的买家;在这里,林鸿杰还伙同许志强、庄镇闻、王松江等人帮助郑锡泉加工125公斤冰毒,走私到菲律宾。2000年5月中旬,林自己出资让王桂良在其位于东莞石排镇砖窑头村的祖屋里开设冰毒加工厂,将300公斤液态冰毒加工成81公斤固体冰毒。6月中旬,林又在横沥镇北环路永盛汽修厂旁租下一栋两层楼房作为仓库,用来存放液态冰毒。
早在2000年4月,郑锡泉通过黄鸿新、郑荣昌介绍,用海船将郑委托林等人加工的125公斤固体冰毒从广东陆丰走私到菲律宾。同年6月20日,庄楚城指使曾运贵将一批在横沥镇压石冲管理区西环路5039号加工厂制成的固体冰毒走私到菲律宾,曾通过郑锡泉找到黄,黄介绍他所认识的郑荣昌。同年7月初,曾约黄、郑二人在深圳市罗湖区田贝四路东京酒家西餐厅商议走私事宜,双方约定,由郑荣昌负责联系海船将冰毒运往菲律宾。
2000年7月23日,庄楚城准备了一辆人货车停放在东莞市常平镇雄狮酒店停车场,由曾安排王松江、许志强将车开到横沥镇压石冲管理区西环路5039号,王、许二人伙同庄镇闻、黄良惠等人,用郑荣昌提供的大米袋,分装388公斤固体冰毒,藏于人货车尾厢,然后将12袋大米放在最上层作伪装。曾运贵亲自押车,伙同王松江、许志强将这批冰毒运到陆丰甲子镇交给郑荣昌。
但这伙毒犯万没想到过了不到一个星期,深圳市公安机关就迅速出击,将他们一一抓获,破获了这起全球最大的制造、销售冰毒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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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后的冰毒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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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楚城案破获后,警方怀疑:内地与香港警方连续破获的一系列特大毒品案,与香港警方正在全力追捕的有“冰后”之称的大毒枭李秋萍有关。
李秋萍,1955年生于上海,1962年随全家移居香港。早在20世纪70年代中期,李秋萍就开始在香港从事制贩冰毒活动。1989年至1992年,李秋萍窜至大陆,组织指挥境内外不法分子在大陆设立冰毒加工厂,累计将上千公斤冰毒偷运到香港地区、日本、菲律宾等地。
据公安部禁毒局的一份材料统计,三年时间内,李秋萍先后在广东江门(投资500多万港币)、东莞(54万港币)、清远(127万港币)、福州郊区与福建长乐建立秘密的冰毒加工厂。
20世纪90年代初,香港警方曾经全力追捕过她。1992年,她以企业移民的身份移居加拿大,也引起了当地警方的注意。当警方准备调查她时,她突然失踪,当地法院于是对她进行缺席审判,冻结了她660万加元的资产,并发出通缉令,但近十年时间,李秋萍仍然杳无音讯。
庄楚城被捕后,有人爆出庄楚城系李秋萍前夫的新闻,但警方却不以为然,他们认为:“这仅仅是江湖传闻,不足为信。”
李秋萍生于1955年,2001年已46岁,而庄楚城生于1961年,年方40,相差6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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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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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年9月11日、12日,全球最大宗走私、贩卖、运输和制造冰毒案在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审理。
第一个出庭的是作为第二被告的、个子矮胖的曾运贵。受到检察机关指控的曾运贵对所犯下的罪行供认不讳,他还交代,自己和第一被告庄楚城相识十余年,以前在另一名大毒犯梁旺(已被香港法院判刑)手下“干活”,1999年5月开始与庄楚城一同到湖北武汉开设冰毒加工厂。
曾运贵认为自己被抓后有一系列重大立功表现,包括配合警方前去抓捕郑荣昌等多名犯罪嫌疑人、及时变卖房产和抛售股票积极退赃等。
对曾运贵进行了一个小时的庭审之后,第一被告庄楚城戴着手铐、拖着脚镣,步履缓慢地走进了被告席。公诉人在指控其参与走私、贩卖、运输和制造冰毒犯罪后开始发问:“庄楚城,刚才检察机关对你的指控你认罪吗?”“我没有参与过贩毒!”庄楚城突然提高嗓门,用广东话回答公诉人的提问。立刻,法庭上下一片愕然。对公诉人接下来进行的一系列提问,庄楚城总是用广东话回答:“没有。”突然,庄楚城双眼发红,一边挤着眼泪,一边带着哭腔告诉审判长,除了跟曾运贵、黄颜成等人认识外,他根本没有参与过走私、贩卖、运输和制造冰毒活动。
庄楚城说自己与曾运贵个人有矛盾,并指责曾运贵栽赃陷害自己。但庄楚城交代了自己曾因为贩毒,在澳门被判监禁三年,对庄楚城的审理仅持续了五分钟,公诉人最后向法官提出:“鉴于庄楚城拒不认罪,只能暂时中止对他进行法庭调查。”法警将庄楚城带出了法庭。
第三位出庭受审的是黄颜成,他除被指控犯有与前两名被告同样的罪行外,还被追加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
据黄颜成交代,在认识曾运贵之前,他曾在武汉经营一家化工门市部,后来帮助曾运贵租厂房开化工厂,主要负责日常生产管理工作。“包括几位工人工资在内,曾运贵每月支付给我15万元人民币。”黄颜成交代说,自己每月工资只有四五千元,另外,从上海进原料时每月可从中赚取4万元差价。
在全部被告中,只有林鸿杰最“痛快”,他承认自己曾开过六家冰毒制造厂,案发后也没有重大立功表现,并称在内地制售冰毒过程中,从来没有见到过庄楚城。
除庄楚城、曾运贵和林鸿杰外,包括黄颜成在内其他被告都辩称说,案发前自己并不知道是在制售冰毒。
如黄颜成声称,曾运贵只告诉过自己“生产的是医药中间体”,他自己并不知道是冰毒。审判长质问黄颜成:“什么是‘医药中间体’?工厂是不是合法的?”黄颜成一下子支支吾吾,无法自圆其说。
而郑锡泉则交代,别人曾告诉自己是制造化妆品,他也没有见过冰毒成品。王松江也说他见过像冰块一样的成品,但没有谁告知自己是冰毒,在运输过程中他还以为是大米。王振权承认自己做后勤工作,只知道是化工产品。曾润笑说,弟弟曾运贵只告诉过他,仓库里放的是盐酸。王桂良、庄镇闻、许志强、郑荣昌和黄鸿新虽然说不知道是冰毒,但同时表示认罪。钟志权和黄良惠则既不承认案发前知道制造的是冰毒,也否认了检察机关对自己的指控。
但在铁的事实面前,任何狡辩都是没有作用的。
12月25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决14名被告人中,庄楚城、黄颜成等八人被判处死刑,曾运贵等三人被判处死缓,黄良惠等三人被判处无期徒刑。14名被告人同时被判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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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匪张君(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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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9月1日,一个炎热的夏末。跟往常一样,中国农业银行湖南省常德分行江北支行的运钞车从支行出发,到各储蓄网点收取人民币箱。17点50分在收取10个网点共计2248万余元的营业储蓄款后,运钞车到达最后一个网点北站分理处。车门打开,头戴钢盔、手持微型冲锋枪的押运经警肖卫东、王建国首先跃下运钞车分别把住车前后主要方向。另一位担任司机的经警周军坐在驾驶座上,防护运钞车的另一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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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德血案(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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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9月1日,一个炎热的夏末。
跟往常一样,中国农业银行湖南省常德分行江北支行的运钞车从支行出发,到各储蓄网点收取人民币箱。
17点50分在收取10个网点共计2248万余元的营业储蓄款后,运钞车到达最后一个网点北站分理处。
车门打开,头戴钢盔、手持微型冲锋枪的押运经警肖卫东、王建国首先跃下运钞车分别把住车前后主要方向。另一位担任司机的经警周军坐在驾驶座上,防护运钞车的另一侧。
随后,两个出纳员——25岁的王平和29岁的李敬下车走进分理处。
不远处,出租车司机刘辉看见同行陈世清向他招手,于是便停车和他聊起了家常。
18:06北站分理处内。一个戴帽子的蒙面歹徒突然从后门闯进来,直冲到李敬和王平面前,举枪就朝王平头部连开数枪,王平当场死亡。李敬则被歹徒推出分理处。
分理处外的三个经警听到枪声,正要采取行动,突然从隐蔽处又出现了三名蒙面劫匪,朝他们开枪射击。肖卫东、王建国头部中弹倒在运钞车边,周军则倒在驾驶室里。劫匪迅速从经警身上拿起两支各装有15发子弹的微型冲锋枪。
此时李敬已被蒙面劫匪推到运钞车前,劫匪勒令他打开运钞车后门。李敬自知开门后自己也必死在劫匪枪下,他一不做二不休将钥匙插入锁孔,拼尽全力朝反方向猛然一扭,钥匙断了。气急败坏的劫匪向李敬四枪齐发,李敬当场身亡。
听到枪声,分理处女职工肖兰英和石世英按响报警开关,顿时警铃声大作。
见此情景的出租车司机刘辉正在惊讶之时,刚才还和他谈话的陈世清突然露出狰狞面目,从衣服内掏出手枪,对准他的脑袋开了枪,子弹从太阳穴打入,刘辉当场死亡。陈世清打开车门,将刘辉的尸体拽出车外,自己钻进去,发动汽车,几个蒙面劫匪朝他飞奔而来。
劫匪跳上车。出租车驶入拐角右边数百米深的小巷,往老护城墙方向疯狂逃遁而去……
六分钟后,大批巡警赶到现场,迅速封锁现场,维护秩序,组织围捕追击,并上报各级领导。不久大批刑侦人员也陆续到位,开始勘察现场,询问目击人员。
很快警方证实:持枪抢劫者共五人,都穿着深蓝色套装,戴深蓝色帽子,其中一人身体结实,身高175米左右,另一人身高166米左右,偏瘦,余下三匪身材介于二者之间。劫匪驾车冲出小巷后,驶入较为宽敞的育才路,最后在郊外的甘露寺附近弃车逃逸。沿途他们开枪击中四人,其中二人死亡。
18点25分,常德警方下达第一道电令,要求全市各区、县、乡迅速组织武装人员,在各路口布控,增设路卡,形成第一道包围圈。执行任务的每一位警察都明白:应力争将劫匪解决在常德市内。
21点,常德方面仍没有传来发现劫匪踪迹的消息。省公安厅再次电令常德附近的益阳、长沙、岳阳、娄底、怀化、张家界市公安局及长沙铁路、怀化铁路、湖南民航公安处,要求上述单位的公安局长立即到局指挥中心坐镇指挥,主管副局长立即率足够警力,全副武装到所有通往常德方向的大小路口设关堵卡。一切合围部署在周密地进行着,湖南省公安厅副厅长励明安、唐中元、巡视员彭代富等赶往常德市指挥围捕,省武警三支队调派近200名武警官兵增援常德。湖北省警方接到案情报告后紧急出动,在邻近湖南省各县的路卡上部署了1000多名警力。
从深夜到凌晨,湖南省共出动公安民警和武警官兵近万人,设路卡194个。至此,围捕劫匪的三层包围圈已经形成,以常德为中心的天罗地网迅速在湖南、湖北两省全面撒开。
但由于案发当夜下大雨,给警方的刑侦、追捕造成极大困难。警方在甘露寺被遗弃的出租车上发现一顶蓝色帽子,警犬嗅后一路追踪,却在一中巴车站附近失去嗅源。
常德“9·1”特大持枪抢劫案引起了国家公安部的震惊。有关技侦人员迅速赶赴常德,通过案发现场的弹道痕迹分析,公安部认定此次劫案所用的子弹同此前发生在重庆、武汉的血腥抢劫杀人案的子弹发射于同几支枪。有关专家解释说,每支枪都有不同的弹道痕迹,如同每个人有不同的指纹,世界上没有两支枪的弹道痕迹完全相同的。“9·1”劫案现场23枚弹壳多为以前系列案的手枪所发,其中在重庆作案的2号枪打了两枪,4号枪打了12枪,5号枪打了7枪,6号枪打了两枪。
同时重庆、长沙、武汉劫犯的身体特征与常德警方提供的劫犯特征基本相同。
常德劫案疑犯特征,据在案发地附近摆烟摊的男子透露,四名男性劫匪的体貌特征是:甲,175米左右,偏瘦,戴蓝色太阳帽,穿蓝色长袖衬衣;乙,170米左右,壮实,穿蓝色长袖衬衣,腰挎手机;丙、丁,170米左右,均穿黑色圆领T恤衫,背黑色或棕色方形旅行包。
武汉警方公布的武广劫案嫌犯特征是:1号案犯,年龄30岁左右,身高170米左右,长形脸,平头,中等,作案时上穿棕色夹克,脚穿白色旅游鞋,会开汽车;2号案犯,年龄30岁左右,身高175米左右,浓眉毛、身体结实,作案时,上穿深色茄克,初定范围为重庆、四川或湖南等外地人员,或者到广西、云南等地活动过的重庆、四川、湖南等外地人员;3号案犯,年龄25岁左右,身高165米左右,卷发,作案时上穿茄克衫;4号案犯,年龄30岁左右,身高170米左右,作案时穿上灰白下深色的茄克衫,脚穿白色旅游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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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德血案(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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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劫犯的穿戴,武汉劫案的劫犯也戴着帽子,逃跑时在现场掉了一顶帽子,而常德抢劫案的劫犯同样戴着帽子。在夏天戴帽子,说明了劫犯头上有明显标记,或是秃顶,或是有疤痕。
几次劫案的作案时间均发生在下午下班时刻。此时正是管理相对松懈,人流最多的时候,作案既易于得手,又易于逃脱。劫匪下手极其残忍,大多都是直击对方的太阳穴;枪法极准,大都是一枪致命。
劫匪得手后,都是驾车逃离现场,在半路弃车逃遁。1995年,重庆发生第一起劫案时,只有两名作案人员,后来几起劫案的作案人员均为四人,每起劫案间隔一般都在半年以上。警方推测,这些劫匪是一个固定的犯罪团伙,与武汉、重庆、常德案件有某种联系,要么他们来自三座城市,曾在某一地方共过事;要么他们是同一地方的人,分别在这三座城市生活过。
因此公安部决定:将此案与长沙、武汉、重庆系列持枪抢劫案并案侦查。
9月2日,湖南常德警方组织大批军警再一次进行了大规模搜查行动,但至3日仍未发现劫匪下落。正当办案人员心急如焚之时,一条重要线索引起了大家的关注。
在常德“9·1”劫案发生之前的半个月,也就是8月15日,常德市安乡县农业银行行长胡梦廉及其妻子离奇失踪。
8月15日晚,胡梦廉一家还共进晚餐,邻居并没有觉察到有什么异常。晚8时30分,安乡县农业银行大鲸港营业所工作人员向胡汇报工作,打通了他的手机却无人接听,第二次拨打时,手机关机了。
第二天上午,邻居发现胡家大门敞开,家中不见人影,便主动帮助把门关上。9时许,安乡县一名副县长找胡梦廉研究工作,也一直未见胡的踪影。银行行长离奇失踪,立即引起人们的警觉,有关部门通过对安乡县农业银行的财务盘点,发现公款无损,遂排除了胡携款外逃的可能。当地公安部门特为此立案侦查,但十多天过去了,没有结果。
在此期间,曾有人两次使用了胡梦廉的手机,一次打往常德,一次打往益阳。此后,就没有音讯。
8月31日凌晨,常德市鼎城区石公桥镇一村民骑着三轮车外出购买猪肉时,在荒野里与一辆小汽车相遇。车上下来三名年轻人用本地话问“干什么?”他担心发生意外,回答问话后匆匆离开。
9月1日上午8时许,在离安乡县近百公里的常德市鼎城区石公桥镇杨溪村的村民,发现一辆出租车停在荒野无人过问,便走过去欲看个究竟,结果发现车边有一堆新翻起的泥土。村民在向公安部门报警的同时,用锄头将新土挖掘起来,赫然发现一男一女两具尸体。不久,公安人员在不远处又挖出两具男尸。经辨认,其中一对男女正是失踪十多天的胡梦廉夫妇,经警方调查,另两具男尸其一是出租车司机,而另外一具男尸的身份不明。尸检表明,胡梦廉夫妇皆是遭人枪击而死。凑巧的是,就在当日下午,常德市发生罕见的蒙面歹徒持枪抢劫银行运钞车案。耐人寻味的是,胡梦廉是农业银行行长,被歹徒袭击的也是农业银行。
侦查员闻讯后,火速来到杨溪村,在河堤案发地茂密的草丛中找到一枚弹壳,经检验证实为“9·1劫案”的第六号枪发射的。
经过一天的深思熟虑,警方决定将发生在常德的一系列杀人案合并一起侦破。
运钞车劫案发生和行长尸首被发现后,警方再次监听到被抢手机又与益阳、常德方面联系。警方得出结论:劫匪仍在益阳、常德一带活动,他们很可能多数是常德附近人,遂加强对常德、益阳的布控。
电信部门按警方要求,继续将被抢手机开通,所以劫匪再次与常德、益阳联系时,警方从此信号中发现了重要线索,即常德人李金生所开的“胖子酒家”极其可疑,经常在此吃饭聚会的有关人员有重大作案嫌疑,警方展开了全面侦查,并基本锁定了主要嫌疑对象。
事实上,在此之前,早已有群众举报,说“胖子酒家”经常有黑社会性质的人物聚餐,说不定与杀人抢劫案有关,警方已将“胖子酒家”纳入监控对象。
经过多方调查,警方确认“9·1劫案”发生前,劫匪曾在此聚会。为了将劫匪一网打尽,前线指挥中心指示常德、益阳两市对盯上的嫌犯秘密监控,统一时间实施抓捕。
9月3日,警方设在常德的指挥部,接待了一名女性举报人,她是常德城区大酒店的服务员,她说血案发生前,有四人曾住在该酒店,并在酒店打了很多电话。
警方立刻将案发前后六天该酒店电话记录调出,进行刑侦排查。确认该客房开房人为赵政红,益阳人,具有重大作案嫌疑,他的身份是益阳市某按摩中心的保安。益阳警方迅速作出反应,经侦查,得知赵政红还在益阳,且案发前后几日没人见过他,他有作案时间。
益阳警方全力以赴,在益阳基本摸清了赵政红的情况。为了查实赵政红的落脚点,警方神不知鬼不觉地秘捕一名与赵政红交往密切的男子,经过突审,此人供出了赵政红在益阳的住地。
为了引蛇出洞,警方监视赵政红,力图将劫匪一网打尽,没有马上拘捕他。
9月4日,警方接到益阳市某娱乐城报案:有两个年轻人试图闹事。警方经各种推断,觉得两个男人可能是常德劫案的嫌犯。这一发现令警方兴奋不已,因为这意味着不止赵政红一名嫌犯在益阳,还有其他嫌犯也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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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德血案(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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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5日凌晨。益阳指挥部得到一条重要消息:被秘控的赵政红正在到处借钱,有外逃的可能。指挥部经过多方权衡利弊,决定收网“抓鱼”。
9月5日7点正。劫匪赵政红走到了大街上,在皇玉常茶社门前招手打的,打算乘车去汽车站。一辆出租车缓缓驰来,在赵政红面前稳稳地停住。赵政红拉开车门,猫腰钻入车内,坐定之后说:“去汽车站。”出租车竟然一动不动,赵政红一惊,一抬头看见司机用一支乌黑的手枪直抵他的脑门。与此同时,车窗外,四五个便衣警察也同时将枪口对准了他。赵政红知道完了,未作任何抵抗就被警方抓捕归案。
8点正。警方突击审问赵政红,赵政红认罪,交代了另一名劫匪李泽军在益阳的落脚点,同时招供出首犯张君在常德的情妇的住处,几名劫匪有可能隐藏在情妇住宅内。
9点30分,100名荷枪实弹的警察迅速包围了益阳市向仓路的一幢六层民宅,附近所有制高点,均被狙击手占据。正在上学的孩子们被告知:“今天放假。”半小时,一名男子从这幢楼房楼梯口的防盗门走出。这名男子尚在楼梯口张望,几名埋伏在外的警员们闪电出击,将其摁倒在地,并迅速塞进等候在巷道口的警车。
第一名男子被擒后,警方在警车内对疑犯短暂突审后,开始向楼上喊话,要房内的人缴械投降。数分钟后,一名矮胖的、年约40岁的妇女举着双手由楼内走出。随后,两名女警员将其押送出巷道口。
僵持约一个小时后,身着防弹衣的警员分批开始向楼内冲击,逼进三楼,益阳市资阳区公安分局副局长陈振宇,身先士卒,一脚踹开房门,军警一拥而入,将李泽军一举擒获。经严密搜查,在房内搜出一枝已上膛的霰弹猎枪和三发子弹。
常德警方亦采取抓捕行动。
9月5日,中午12点47分,常德“胖子酒家”里,劫匪李金生正叼着烟,双脚跷在椅背上,指挥着酒店里的打工仔干活。突然,十几名警察冲进酒店,枪口对准他的脑门,李金生束手就擒。
中午13点30分,常德指挥部的彭代富下令包围三间小区。突击队员一脚踹开房门,冲进房门,抓获张君的情妇陈乐。警方在这幢房内搜出手枪16支、微型冲锋枪2支、猎枪10支、子弹1600多发、美国制手雷1个。这些军火足够装备一个排。据警方检测,所缴获的16支手枪和2支微型冲锋枪全部是公安机关登记在册的枪支,极可能都是张君及手下行凶抢劫而得,其中2支微型冲锋枪已证实是“常德劫钞案”牺牲经警的。
在这幢房子里,警方还搜出身份证20多个,全系这伙劫匪抢劫杀人后从死者身上劫得的,其中有被枪杀的安乡农业银行行长的身份证。另外还有两顶旅游帽,警方还搜出安乡农业银行存折三个,总金额40万元。此外还搜出两副行劫所用的面罩。
警方当即审问陈乐,追查张君下落,陈乐百般抵赖,谎称张君已飞往北京,并且说:“强哥(张君化名陈强)是抓不住的,他武艺高强,艺高胆大。”
最后,陈乐供述张君去向:“他到广州去了。”此时已是下午6点30分。
常德警方立即汇报长沙警方指挥部。长沙警方在长沙黄花机场发现:张君已于5日上午乘飞机逃往广州,用的是王瑞军身份证。
9月6日上午10点正,常德安乡县。警方突击抓获劫匪团伙成员万晓东,此人曾在特种部队服役,是个武林高手。同时抓捕为劫匪团伙牵线搭桥并且谋划杀死银行行长的幕后人物许军。
9月6日下午4时,警方在津市养路费稽征所设伏,将久不露面的劫匪王雨引入埋伏圈,一举诱捕成功。同时,正在津市汪家桥家中高谈阔论的另一劫匪团伙成员严若明被警方当场抓捕。
在各方面纷纷告捷之际,围捕陈世清的突击小组却受挫,陈世清突围而去。
9月7日,公安机关发出通缉令,通缉张君和陈世清。
9月13日,警方得知:张君很可能在涪陵一外号“娟子”的女人处。
公安部决定:将主战场从湖南转移到重庆,并派出公安部刑侦局领导赶赴重庆,与重庆专案组成员紧急研究,立即展开秘密工作。
为了保密,公安部刑侦局要员于13日乘机至渝后没有进城,而是悄悄住进了渝北区某宾馆,半夜12时方与陈邦国局长见面。
14日凌晨2时,有关专案人员被“命令”从被窝中赶出,连夜换乘民用牌照车奔赴涪陵,从此他们便消失了,甚至连家属、同事都不知他们的去向,传呼等通讯也全部中断。为使此次行动绝对保密,几位领导的座车全部换成了地方号牌,过路过桥均与其他车辆一样排队缴费。
获知张君在涪陵的关系人小名叫“娟子”,专案民警不辞辛劳,将该区名字带“娟”字的数千名女性一一排查。
14日晚,重庆警方在监狱中获得一条重要线索,一个在押犯供称,他的前妻严敏曾与一个叫江平的湖南人有暧昧关系,江平有枪。警方立即密捕严敏,严敏称“娟子”可能叫杨明燕,两个女人是情敌。
15日,侦查员们发现一名叫“娟子”的女人与一名叫龙海力的男子关系密切,经查此人就是杨明燕,28岁,与龙海力有一个仅四个月的女儿。此女正是严敏说的那个杨明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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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德血案(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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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日下午,杨明燕提着包匆匆从家中出逃,被守候的民警秘密抓获。
此次行动警方传达了很明确的信息,这一招敲山震虎,终于让张君这个杀人魔王坐不住了。
常德“9·1”劫案发生后,张君见抢钱计划落空,慌忙率众逃跑。他们驾着抢来的出租车,一气跑到甘露寺附近,便弃车步行,在最近一处中巴站搭乘中巴返回城内,沿途看见警车长鸣警笛奔向出事现场。劫匪之一的赵政红随后离去,爬上一列从吉首开往长沙的火车,突破包围圈到达长沙,他在长沙打电话叫益阳一位姓卜的女人开私车去,当晚把他接到了益阳。
而张君、陈世清、李泽军三匪当晚就藏在张君情妇陈乐的套房里。三劫匪一边看着常德电视台滚动播出的劫案新闻,一边哈哈大笑,根本没把杀人当回事儿。
9月2日,三个劫匪躲了一整天。9月3日,李泽军潜回益阳,陈世清潜回自己的租住地。9月4日,警方强大的收捕声势终于让劫匪感到了不安,张君决定出逃,去外地避风声。当天晚上警方已在益阳盯住赵政红。9月5日上午,就在警方捕获赵政红、李泽军等劫匪时,张君用王瑞军的身份证,通过了长沙—常德高速公路上的层层检查,蒙混到了长沙。当天,张君即乘机飞到了广州。
他只在广州待了几个小时,就转乘飞机飞到了重庆,他自以为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警方绝对想不到他在重庆。当天晚上,他潜回涪陵,住在杨明燕处。之后几天,他天天悠闲地喝茶、看报纸,搜集常德劫案的新闻报道,研究警方的动向。
9月7日,张君从报上看到赵政红、李泽军等纷纷落网的消息,始知大事不妙。他急忙将自己在涪陵的一辆桑塔纳以6万元低价卖给别人,携款潜入重庆市渝中区。
9月18日,重庆,张君藏身处。张君久等杨明燕不来,(两人约定一起潜逃他乡),狡猾的张君立即判断杨明燕已出事。他马上通知渝中区枣子岚垭另一名叫全泓燕的情妇,让其带上现金和武器与他在观音岩接头。
此消息被警方截获。
9月19日晚9点。重庆市市委、公安部要员向突击小组下达了命令:抽调精兵强将,务必当天抓获张君。随即,两队缉捕队伍秘密控制了南纪门和观音桥。
9月19日晚9时45分,重庆渝中区观音岩外科医院右侧僻静的枣子岚垭1号巷口。昏暗的夜色中,一名身着深蓝色圆领T恤衫的男子慢慢朝巷口踱来。他东张西望快要走近巷口时,又回头狐疑地望了一下,然后向前朝黑暗处的一个女人走去。见面后两人嘀咕了几句,那女人便将一只鼓胀的旅行包递给了该男子。男子接包后转身就走,突然,三名精壮的汉子仿佛从地底下冒出来一样,旋风般扑向他!那男子一惊,右手条件反射似地往左腋下伸去,但他的右手已被扑上来的汉子死死扭到背后,发现他手中握着的竟是一支已经上膛的五四式手枪!这支没有保险的枪连撞针都已打开,三名刑警将疯狂挣扎的男子按在地上,动手脱掉他左脚鞋袜,“有痣。”那正是张君身上最明显的标志。刑警问:“叫啥名字?”
“张君。”
“抓的就是你。”
打开张君手中的旅行包,里面有175发子弹和1枚军用手榴弹。被戴上手铐的张君哀叹:“没想到刑警身手这么快,连自杀的机会都没留给自己……”
缉拿张君后,警方立即搜查与其在外科医院接头的“关系人”全泓燕家。在全泓燕与张君的“家”中,警方搜出各种型号的猎枪7支,各类子弹1000余发,以及防弹背心、瑞士军刀、自制炸弹等作案工具。让人吃惊的是,张君居然在作案的同时热衷于研究《轻武器射击实用手册》、《国产枪械列传》、《兵器》、《中国人民解放军的攻与防》等书籍。这其中有的书籍在市面上根本买不到。同时,还收集了大量重庆媒体刊发的“常德血案”的剪报。最可笑的是警方发现了一封还未发出的信,这封信是张君写给重庆警方的。张君在信中说:“这么多年来,在重庆干了很多案子,给你们添麻烦了,不过,现在我已经不在重庆了,请放心。”张君准备在他逃出重庆后,由情妇帮他把信发出,没想到信还未发出,二人就都落人了法网。
凌晨1时许,警方根据张君的招供,迅速搜查渝中区上清寺聚兴村的另一“关系人”周某家。在其家中又搜出一支五四式手枪,子弹328发,作案时的手套、假发、面罩及其数十张信用卡、证券交易卡以及现金和大量金银首饰。更让人吃惊的是,警方在搜查中还搜出了张君伪造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刑侦局刑事侦查员”证件,以及伪造的涉及辽宁、四川、重庆、湖南等七省市的假身份证!
随着审讯的不断深入,魔头张君在重庆的“关系人”一个接一个在警方的突袭行动中落网。截至9月20日上午8时,警方共抓获涉案嫌疑人员13人,缴获五四式手枪两支、各类型号的猎枪7支、军用手榴弹两枚、各种子弹1949发。
至此,常德“9·1”血案的嫌犯只剩下了陈世清。
9月6日清晨,陈世清从妻子手中要了1000元钱,在常德鼎城区信用社处搭上了开往鼎城区谢家铺乡的中巴车,下车后又搭上了开往汉寿县太子庙的中巴车,然后改乘去益阳的班车。到达益阳城区后,找到赵政红租住的房子,连喊了十多声刘辉(赵政红的化名),不见回音,便又租一辆摩托车到幸福渠收费站地段下车,走路到赵政红的老家过路坪,但还是没有找到赵政红,便又乘中巴车返回益阳市区,在益阳一桥边的电话亭打了赵政红的手机,得到的回答是手机停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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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德血案(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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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陈世清已感到情况不妙,他看着自己那双满是尘土的皮鞋,心想别人一看就像一个逃犯,便来到一个擦鞋摊,把皮鞋擦了个锃亮,还到商店里买了一条短裤、两双袜子、一把剃须刀、一条毛巾和一只小手电筒。经过一番乔装打扮后,又搭上了开往益阳迎丰桥的快巴,然后又改乘去汉寿的班车,到太子库下车,走进了路边的一家“安乡”饭店,准备在这里住宿。当陈世清走进房间打开电视机时,看到电视上正在播放缉拿他和张君的通缉令。见情况不妙,陈世清便跑到这家饭店对面的山上睡了一晚。
9月7日天刚蒙蒙亮,陈世清从山上下来沿着公路走到崔家桥收费站,又搭上了去益阳的班车。陈世清在迎丰桥下车后,马上又乘去南县的班车。
到了南县县城,又租了一辆摩托到长途汽车站,迫不及待地登上了开往湖北公安、沙市的班车。这时,他发现司机正在车上看通缉令,吓出了一身冷汗的陈世清立即下车,又租用一辆摩托搭至县城的桥边,然后步行过桥,又搭上开往唔吧渡的中巴车。
陈世清下车后,在一家商店里买了一些副食品充饥,又乘出租摩托来到南县与湖北交界的河边,过河进入湖北,再乘开往石首市团山镇的中巴车。9月8日,陈世清在青龙室歇脚,天黑后又在三叉矶过轮渡来到滨县的毛家坪,便在这里休息。
9月9日,陈世清离开毛家坪,骑车来到港县的王家港并在一个车辅修了一下自行车。9月10日,陈世清准备逃往石门县的东山峰,由于走错了路,通过多方打听又回头向石门的南征方向逃窜。这一带的山路险恶,且都是上坡路,在这种情况下,他只好丢掉自行车步行。在三四天的时间里,陈世清白天逃窜,晚上就睡在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