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夕愤愤的等着东方明义,不就是见个女主吗?至于这幅兴奋的了不得的模样吗?一双黑豆眼只顾瞧着东方明义的下巴颏,一根树枝顺着东方明义的胳膊划过,割破了一双眼睛只有可怕妖怪的东方明义的袖子,拦腰撞下了颜夕。
压弯的树枝在东方明义袖子破碎后,恢复原状,挂在树枝上的颜夕还没来得及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吱”的一声,顺着树枝撞来的方向反弹而开,只见一团白色的东西飞向高空,飞向房顶,白色的毛发迎风招展,“啪叽”一下落到了房顶。
东方明义来到南宫悦然身前,习惯性的一甩宽大的袖子,破损的布条在半空滑出优雅的弧度:“见过大妖怪,我是说南宫妖怪,不不……妖怪小姐……”嘴唇颤了颤,果然大妖怪什么的,不似软糯可爱的白老鼠小姐那般,容易做好心理建设呢。
众人眼角抽了抽,东方大夫不会是被品贵妃的病症给折磨的脑子出了问题了吧?
那头,高空飞鼠——颜夕炮灰,晕乎乎的,腿脚不稳几次差点摔下房顶,终于爬了起开,还没来得及领略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时候,就感到一道冷气从高空射来,咦?这种诡异的类似杀气的东西是什么?抬头,对上了欧阳酷歌冷冰冰的厌恶视线。
颜夕抖了抖,酷哥,你为嘛这样看着我呢?
“我最讨厌……老、鼠。”欧阳酷歌慢动作的抽出腰间宝剑,颜夕顿时觉得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锁住了动弹不得。
南宫悦然皱眉望着东方明义,这个东方大夫到底是怎么了?“东方大夫你还好吧?我看你额头都是汗水。”
其实东方明义不只是额头冒汗,带毒的银针已经滑落到了指尖,温和的淡淡一笑:方才我是与南宫小姐开个小小的玩笑,其实我是想问你一个问题。”
南宫悦然压下小翠想要大骂东方明义的举动,南宫悦然抿唇一笑:“什么事呢?”
东方明义心里一动,这个妖怪还挺好说话,想到药谷上下的人命,来了个直奔主题:“南宫小姐可否说说挖取心脏的经验?我是说……传闻中像是南宫小姐这样的,都会隔空取心,死去的人外表还看不出来什么。”他小时候最喜欢看的就是妖怪志,所以,知道一件很有技术含量的事情,妖怪能隔着肚皮不出任何问题的拿出整个完好的心脏,那么也能够放回去……
南宫悦然一头黑线:“我怎么听不懂东方大夫你的话呢?”
东方明义冷静了下来,对了妖精都是隐藏身份的,暗自谴责了下自己太心急了,淡然一笑:“南宫小姐,我……”
“我知道,又开了个玩笑么。”小翠阴阳怪气的接口。
南宫悦然瞧着东方窘迫的模样笑了起来:“东方大夫真是幽默。”说完,哈哈哈的笑了起来,那声音老震撼了,原来抿唇一笑露出小酒窝什么都是礼貌的假笑,这才是被挠到个鸡窝的笑。
地下传来南宫悦然的笑声,欧阳酷歌抿了抿唇,单面脸颊上的的酒窝明显开来,手上拔出的宝剑顿了顿,低头看向下面和东方明义等人说的开心的南宫悦然,眼波柔软了一瞬,转为复杂,低沉的囔囔自语:“这段时间日夜相守……慢慢的,猫在暗处看着她……她是主子的女人,我只是一个影卫。”
欧阳酷歌浓密的睫毛低垂着,眼中的痛苦神色尽数落在了矮小的颜夕眼中。
哎呦?原来你才是那传说中最苦逼的男配啊!默默地看着女主神马的,在女主手上的时候出现保护她,并且要含泪将救回来的女主交到可恶的渣男的怀抱中。呜呜……真是太爽了,让你想要拿剑剁我?
没等颜夕得意多久,欧阳酷歌一把抓起了颜夕,转身飞走了!颜夕倒望着远去的化为一小点点的南宫悦然和东方明义,似乎明白了什么,但是……我知道男配看到女主和“情敌”卿卿我我很难受,很受不了,很想逃避,但是你带着我是要做神马啊?不会是狂砍泄愤什么的吧?!
☆、炮灰重生第五次(四)
周围的景色快速向后掠去,最后定格在了欧阳酷歌的房间,欧阳酷歌一把将颜夕扔到了桌子上,用冷冷的目光扫着颜夕,颜夕艰难的吞了吞吐沫,看来她命休一了……现在逃跑的话,还来得及吧?黑色的眼睛警惕的盯着欧阳酷歌,抬起爪子试探的向后退了一步,见欧阳酷歌目没什么反应,立即掉头就跑,以一个非常完美的姿势,自桌子上一跃而下……
说时慢那时也快,就在颜夕迎风招展的时候,欧阳酷歌体现出了身为一个影卫应有的素质,只见他身影一闪,一把捞起了旁边柜子上的一个木制糕点盒,瞬间打开盖子,递到了颜夕降落的方向。
颜夕双眼映着不断放大再放大的盒子花纹,想要来个急刹车,调转方向,但是她是一只老鼠,还是没长翅膀的那种,所以只能无助的,以四爪子不断挥舞的姿态,“吧唧”的落入盒子中,努力的爬起,无奈爪子一软摔了回去,没等她从被摔的疼痛晕眩中恢复,四周就黑暗了……
欧阳酷歌把糕点盒的盖子盖上了,又颠了颠手中的盒子,想了下,拎了个绳子将盒子牢牢捆了起来。
四方形状的黑暗中,颜夕只觉得整个盒子颠簸了一会,而后被重重一蹲似是放在了什么东西上,恢复了平静,没等颜夕松口气,就听到了清晰的水声。颜夕一抖,水声?这是要闹哪样啊?!难道这货准备来个水底沉尸,这个法子真是太残忍了吧!
“吱吱吱!”不要啊!颜夕惊恐的抬起爪子四处抓挠,记得浑身大汗,浸湿了一身皮毛。
欧阳酷歌然后淡定的开始洗澡换衣服,就着桌子上糕点盒子里发出的抓挠声吃饭。他是个有着明卫和暗卫双重身份的孤独的神秘的悲催的人物,他需要……洗澡和休息,今儿就是他和同伴换班,作为明卫休息的时间,偷看女主的行为不是为了工作,而是他想看。向海中闪过连月来偷看女主的一幕幕情景,咀嚼的速度慢了下来。
抓挠累了的颜夕摊在盒子底部,一双黑溜溜的眼睛在黑暗中冒着绿光,哼哼,这么久也没有被怎么样,这说明欧阳酷歌没有杀死自己的打算,看来自己是暂时安全了,舒了口气冷静了下来,脑子开始了正常的运转,哎呀呀,她挣扎个什么劲啊?即便是盒子被捆的很结实,扔到了水里,可是她可以直接变身啊!到时候她完全可以撑开盒子,游泳跑路的嘛!当然为了不被当做妖怪烧死什么的,反正现在没有性命之忧,这事可以等周围没人了再说。
想通后,颜夕也不再挣扎了,老老实实的趴在那,支着耳朵听外面的声音,只等欧阳酷歌一出房门,就变身跑路。
时间慢慢的过去了,欧阳酷歌一分钟咀嚼一下的马拉松式吃饭终于完成了,翻箱倒柜的声音传了来。颜夕很好奇,欧阳酷歌这是在找什么呢?
欧阳酷歌将所有的衣服一件件的扔满了房间,只见一模一样的深蓝色衣服侵占了整个房间,他挑剔的兜兜转转,最终挑选了一件在别人看来没什么不同,让他觉得很好很正式的衣服,换了上,很是满意的点点头:“这样就能以全新的模样去见悦然小姐了。”转身开门。
咦?原来欧阳酷歌是要去和南宫悦然约会吗?为悦自者容什么的果然是男女通用啊,话说回来南宫悦然此时不应该和东方明义讨论心脏问题吗?难道说今个南宫悦然来不是为了二妮子和男主,而是欧阳酷歌这个男配?不管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做好变身的准备!在房门发出吱嘎声的瞬间,心里默念:一二三……
欧阳酷歌又返了回来,拎起了糕点盒子。
“……”在糕点盒里面随着盒子颠簸的颜夕变身的一口气喷了出去,趴倒在盒子底部。谁能告诉她这是在闹哪儿样啊?没听说约会带着老鼠的?难道是送给女主的礼物,白老鼠什么的还是很可爱的,自恋的想了下,眼神再次浮起疑惑,但是礼物什么的放在破旧的糕点盒子里,真的没有问题吗?!
雨已经彻底停了,雨后的阳光明媚的照着,到处充满了潮气。因为南宫悦然现在就在王府,说欧阳酷歌不用藏在暗中,但是暗卫即便转明还是改不了隐藏的习惯,欧阳酷歌活生生像个潜入民宅的小偷,躲过众人耳目寻找到了和东方明义相谈甚欢的南宫悦然,又默默地偷看了南宫悦然一日,揣在盒子里的颜夕什么都看不到,只感到颠簸、颠簸,连几百米开外的东方明义的声音都无法挽救晕眩的她。
远处小亭,南宫悦然一脸兴奋的说着什么。
东方明义嘴角含着浅笑听,一会捏个糕点放入袖子中,一会捏个葡糖……看得对面小翠只想抓着他猛摇一顿,问:“东方大夫,王府中的人苛待你了吗?你至于一个劲的偷藏东西吗?而且你的袖子上有个大洞,都漏出去了好不好?!”另外,好想捂着脸羞涩的问,要是王府虐待你的话,可以让我照顾你吗?
东方明义又一次将一颗草莓放进袖子,这次没有滚到缺口处,东方明义有些疑惑的将手伸进袖子,摸了一圈,脸色顿时苍白了起来,慢慢的拿出方才的草莓,突然脸色难看:“怎么会是草莓?!”,开始翻找两个袖子:“怎么会不见了?”目光落在了坏了的袖子上,又滑到落了一地的食物上?素素呢?
小翠嘴角抽抽:“你手里一直是草莓好不好?”,南宫悦然好脾气的问:“那么,东方大夫想要再拿出来的时候,变成什么呢?”
东方明义自知失态,起身抱拳:“我有件重要的事情,心脏的事情,改日在详谈。”目光顺着他白日走过的地方,一路寻去……
“东方大夫?”南宫悦然起身,和着小翠一起追了过去。
欧阳酷歌在南宫悦然过来的瞬间,躲入假山后,顺着假山的石头缝隙,偷偷的望着南宫主仆离去,久久望着。
很快黑天了,欧阳酷歌再次揣着饿昏的颜夕回到了住处,吃晚饭。这次欧阳酷歌非常有良心的解开了糕点盒上的绳子,将颜夕放了出来一起吃饭。饿了一下午的颜夕一边狼吞虎咽吃着东西,一边听着欧阳酷歌讲故事。
像很多小说里写得一样,欧阳酷歌是被他的主子三王爷收养的孤儿,特别训练的死士,通常这种人都是受了伤硬挺着的硬汉,但事实上,在作者没有写到的另一面,他们也是需要吃喝拉撒,以及排解心里烦恼的正常人,这不,在欧阳酷歌逮到了一个可以倾诉心里话的对象,不同于花花草草,是一个有生命,可根据自己想法解释她抖胡须和伸爪子翻白眼的东西——小白鼠。
欧阳酷歌化身祥林嫂,木着一张脸述叨咕叨咕,说着车轱辘话,什么见到南宫悦然的第一眼就深深的爱上了这个神奇的女子,什么在忠诚和爱情之间挣扎折磨,美其名曰愚忠。“老鼠,你可知道,今儿就是我的休息日,最重要的是,今日我能以侍卫的身份明目张胆的出现在南宫悦然的眼前看着她、保护她。我真的很开心,但是她是主子喜欢的女人,我只能默默地躲在暗处看着她,什么都做不了……她为什么就不能看我一眼呢?为什么就不能爱上我呢?”
你个&×……%……(自动被屏蔽的脏话),你都说你躲在暗处了,你都说你什么都没错了,女主到哪儿去看到你?又到哪儿你爱上你?!颜夕下意识的想要回嘴,却被口中的食物呛到了,双眼流出泪水。
欧阳酷歌愣了愣,感叹道:“你也被我的忠诚,以及对爱情默默地奉献感动了吗?。”
“……”颜夕眼里涌出被欧阳酷歌的愚忠感动的泪水,口中的食物都难以下咽了,黑溜溜的小眼睛不经意流转过鄙夷,那只眼睛看到我感动了的啊?!
欧阳酷歌因失恋暗淡的眼眸,闪过提防,这只老鼠有问题,双目犀利的盯住颜夕:“你能听懂我说的话?”努力的做出精明的模样,抽出腰间的佩剑,佩剑反射出光亮,寒气逼人,心说,如果这老鼠表现出……那么……
颜夕心里咯噔一声,完了,会被砍死砍死的!所以现在要做的就是……假装镇定,什么都听不懂的模样,双爪一击,没错,就是什么都不懂!努力的撑大双眼,装出一副很天真很纯洁的模样。
欧阳酷歌抿了抿唇,侧脸的一枝独秀的酒窝显露了出来,唰的抽出宝剑:“我最讨厌……可爱的东西。”一边抽剑,一边瞧着颜夕的表现,眼底的情绪再说,若是颜夕便显出了异状,那么就斩杀。
不!你看错了,奴家没有在装萌,嘤嘤嘤……颜夕刚想要眯起眼睛,就在上眼皮动了的瞬间,猛然想到,这会不会是又一轮的试探?若是表现出异状那才是自爆妖怪身份,所以……继续撑大双眼。
那边欧阳酷歌自说自话的,“果然是一个有智慧的老鼠,会听着我的话而不再假装可爱……”在看到颜夕的时候,声音戛然而止,脸上得意的神情顿住了,因为颜夕什么反应也没有,仍旧拿着一双圆眼睛瞧着他。
颜夕得意的扭动身子:哼哼,被我猜中了吧!
欧阳酷歌手抓着剑柄,很久很久,之后硬生生憋出了个果然如此的神情,抿唇一笑,侧脸的那枚酒窝深了深,“果然是有智慧的老鼠,竟然都懂得逆向思维了,以为装作什么都不懂,就能够瞒过我吗?”
“……”颜夕拜倒在地,所以说,不管怎么做,都会被认为是有智慧的吗?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觉得自己聪明的令人无法忍受了,只是这怎么就不能让她觉得自豪和高兴呢?
欧阳酷歌收回了宝剑:“有智慧也好。”既然已经知道自己恋上主子女人的秘密,那么就继续好了。一个听得懂我的话的倾诉对象,一个听得懂却无法告诉别人的倾诉对象很难得。
继续什么?没等颜夕心里发问。欧阳酷歌继续道:“老鼠你说,主子已经有很多的女人了,若是悦然小姐真的嫁给了主子,岂不是……当然王爷是个很厉害的人……可是我真的很喜欢悦然小姐,我今生今世只爱她一个,我会保护她,爱她……”
一个时辰后,
求求你不要再说了,我知道你爱女主,我知道你迫于男主光环只能退让,我真的知道你会对女主很好很好的!所以求求你赶紧去抢吧!将女主抢回来吧!你要相信你会成功的,所以不要墨迹我了!颜夕大耳朵耷拉着,口吐白沫的在桌子上抽搐,翻着白眼瞧着喋喋不休的欧阳酷歌,不管了,即便被发现妖怪的身份也无所谓了!我要变身,我要抓着这货的脖领一顿狂摇!
颜夕魔音穿耳忍不住,终于爆发的时候,外面响起打更人的三更声,欧阳酷歌像是受到了什么召唤,走到了床边,在倒下的瞬间想起了呼噜声。
颜夕望着安静躺在床上的欧阳酷歌,她可不可以冲过去将人打醒啊!吱吱吱吱!仰天长啸,一阵老鼠的悲愤的鸣叫声响彻王府,近在咫尺床榻上的欧阳酷歌还跟没事人一样的睡着。
正仰着王府各处寻找的东方明义猛然抬头,脸上的惊喜止不住:“是素素的声音!”运起轻功,循声而去,内心是止不住的欣喜——终于……可以睡觉了!
丫环房中,丫鬟乙死死的抱住一脸淡定的丫鬟乙:“是是是老鼠妖!”
丫鬟甲不屑的推开她:“你还挺能装的,为了骗我,这次竟然找人在别处嚎叫吗?”翻了个身,呼呼睡了过去。
丫鬟乙:我怎么就这么冤得慌呢?
因为听到可怕声乐而藏在被窝里瑟瑟发抖的丫鬟丙,一脸惊奇的问同样颤抖的丫鬟丁:“小甲的胆子不是很小吗?今儿怎么转性乐了?”
丫鬟丁纳闷:“不知道……不过那声音真的很恐怖啊!”
☆、炮灰重生第五次(五)
月光透过纸窗,一室淡蓝色的昏暗,颜夕瞧着床上如同死猪的欧阳酷歌,哼哼现在布套更待何时?!直接在桌子上来了个大变身,下了桌子,时不时看一眼床上的欧阳酷歌,踮着脚一路走到了门口,扭头瞧一眼床上安静的欧阳酷哥,开门走了出去,关上门,又走出院落,小院依旧静悄悄的,哎身为一个暗卫竟然睡得如此死,真是……双爪掐腰仰天大笑三声:“终于从哪个祥林嫂的手中逃出来了,哈哈哈!”
“素素?”带着温柔眷恋的男声从前方传来,颜夕反应了片刻才哦了一下,对了她不就是叫素素吗?而那个声音……颜夕荡漾了一下,可不就是东方明义吗?
一身白衣的东方明义从远方的黑暗处一步步走了过来。颜夕瞧着一脸疲惫的东方明义,心里有着感动有着歉意有着欣喜,看来自己在东方明义的心里还是有着地位的。东方明义望着在月光下顶着一双雪白大耳朵的颜夕,心下一阵安心,浑身的疲惫一扫而空,对着颜夕伸出了手:“我们回去吧。”破烂的袖子在夜风中,飘啊飘……
颜夕扭动了下身子,在夜色下冒着绿光的眼睛闪着羞涩的光,带着莹莹绿光一闪一闪,伸出手,让东方明义牵:“嗯。”
东方明义望着她绿油油的邪恶眼睛,望着她没有退去毛皮的利爪,他是魔障了吗?怎么会觉得这中奇怪的生物很可爱,并且在好不容易丢了之后,一心焦急的来找?这么想着,手还是抓向了颜夕的手。
就在二人手握在一起的一瞬间,一只庞然大物从墙头落了下来。颜夕第一个想法,难道欧阳酷歌追了出来?第二个想法,这个浑身毛茸茸的东西是什么?难道是……颜夕伸爪指着那个半人半鼠的怪物:“妖、妖、妖怪?”
半人半老鼠的怪物站了起来,阴影笼罩住了颜夕和东方明义。颜夕想也不想,拔腿就跑……没跑动,颜夕无奈的瞧着被东方明义拉着的手,瘪着嘴巴看东方明义那淡定如常的侧脸:“你没有看到妖怪吗?”
旁边的东方明义转头对着她淡然一笑:“原来素素是做这件事情来了?”脸色染上了红晕:“素素的动作可真快。”
纳尼?!你在说些什么啊?我做什么事情了啊?你那一副羞答答的模样是肿么回事?还有你对我的称呼,什么时候变作了素素,而不是素素姑娘这种亲昵的称呼了啊喂!颜夕心口一群×&%%(不雅话语自动屏蔽)奔腾而过。
东方明义对着素素安抚一笑,不等颜夕再吐槽,竟然拉着颜夕走向了那只怪物,抱拳一礼:“这位便是素素的亲戚吧?”
颜夕恍然了:原来这才是东方一副淡定的真相啊!只是这货我当真不认得啊!反手抓着东方,试图一起逃脱。
“想来,你已经知道我和素素,因为救命之恩的婚约……”东方明义运起内力轻飘飘的就拽住了颜夕。
颜夕原地踏步。
东方明义瞧着大妖怪,脸上染上了羞涩的色彩,若是刚开始那几天,碰到颜夕的亲人,他一定会想办法推辞婚事,但是现在有一点点不大想这样了,“当然婚事是一件非常严肃的事情,你想帮着素素参谋参谋是对的。我们不能因为报恩而牺牲爱情……当然我对素素姑娘自从第一次见面,就有一种熟悉的好感。”
喂喂?!虽然我对你有一点点的旖念,但是结婚什么的太草率了吧?颜夕刚想咆哮出口,就听到了东方明义类似表白的话语,愣了愣,这种熟悉的好感是从她成为二妮子的时候继承下来的吧?这种类似于女主的待遇,这种被优秀男配表白的赶脚,真是太令炮灰感动、激动、冲动了!
半人半老鼠的大妖怪,伸出利爪,低低的咆哮。颜夕猛然回神:该死!竟然被东方明带跑偏了!现在最重要的是逃命好吧?无奈东方明义死死抓着她的手,就是不放开。颜夕泪流满面,这只老鼠怪物真的不是她家亲戚好吧?殉情什么的太重口了,不适合她这种小清新的人啊!
大妖怪忽然缩小,化作了一个顶着一双大耳朵的尖嘴猴腮的男子。男子伸手抹泪:“太好了!以后我奶奶就托付给你了。”
颜夕舒了口气,真的是亲戚啊……还是很支持自己和东方的亲戚,脸烧红了起来,爪子扭捏的抓着衣摆:“这个,那个……”刚想要害羞的捂脸,忽然反应过味了!猛然睁大双眼,颤巍巍的伸爪:“你刚刚叫我什么?”
大妖怪一脸茫然:“奶奶啊?对了,你和咱家的仇人一起被抓鼠人抓走后,我们到处去找你。”说着四处张望:“对了,那帮子仇人呢?我方才嗅到了这王府有他们的味道。“
颜夕已经懒的吐槽——纳尼?!那帮子被东方明义干掉的老鼠真的是仇人啊!满脑子都是“奶奶”二字,颤巍巍的爪子继续指着:“我还有一个儿子。”
大妖怪连连摇头:“几百年来你和爷爷生了很多伯父。”说着猛然回神,转脸悲愤的瞧着东方明义:“我爷爷还健在,奶奶你竟然……找了个人类小白脸。”
我可以说,我后悔了吗?东方明义带着期待的温和面容龟裂了,握着颜夕手的手被汗水浸湿了,慢慢的扭头看着颜夕,这颜夕的模样看起来不过十□,当然以一个妖怪来说,一定是好几百年了,没错没错,既然有了人妖之恋的觉悟,就要接受忘年恋……只是这绝对不是忘年恋这么重口的事情,而是他竟然当了一回男小三?这真是……他这辈子最厌恶的人便是破坏他人感情的人,他这辈子想要相伴一生的人绝对是和他一般,一生一代一双人的人,慢慢松开了手。
颜夕顿时心里一凉,低头看向空荡荡的手,那里没有了那个冒着汗的手,夜风一吹有些发凉。
大妖怪抓了抓头发,非常自责:“奶奶,是不是我说错话了你和这位小白脸……奶奶他是人,和我们原本就不能在一起,而且爷爷还没有休了你呢!”
“……”你怎么就不能假装不存在呢?颜夕抽抽鼻子:“其实那个,我不是他奶奶……”这话她自己都不信!嘤嘤嘤,怎么办?怎么挽回男配的心?话说她真的挺稀罕东方的。
“不是的,我想要的是一生一代一双人,而你……真很令我失望?”东方明义双手揣在宽大的袖子中,垂眼看着地面,眼中的神色被尽数掩盖:“不进排气糟糠老头,还不承认自己的孙子”。他的感情之路为什么如此的崎岖,原本有好感的二妮子自从病好了,他对她的好感就没有了。然后又对一只疑点重重的老鼠精再次有了好感……而且这老鼠精还是一个见一个爱一个不负责任的花蝴蝶?!
冤枉啊!千古奇冤啊!颜夕泪流满面,伸出挽留的爪子:嘤嘤嘤,好不容易守得云开见月明,结果……不带这么欺负炮灰的!
东方明义勉强一笑:“不管怎样,你先和孙儿回我房中休息吧?”
颜夕迟疑的望着东方明义,现在还是分开的好,否则会忍不住赖住东方的,抓了抓耳朵,“我还是不回去了吧?”,说完就后悔了,不去东方明义那,去哪?跟着大妖怪回怪物窝?而且东方又不是拒绝她,只是说考虑考虑,这时候要什么面子啊!抬眼,拿期盼的小眼神瞧着东方明义,狭长的眼睛更加邪恶了:赶紧开口劝我跟你一起回去吧!这样我们就都有台阶下了。
东方明义点头:“那好吧,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素素是妖怪,应该不会有事的,还有个孙子保护,应该……用不着他操心了吧……垂下头,萧瑟的离去了,身影渐渐要融进了黑夜。
颜夕一脸血:你要不要这么善解人意啊!男配!颜夕无力的可怜吧唧的蹲在地上,泛着泪光的眼睛望着东方明义远去,远去……消失在了一片黑暗中。
大妖怪一同蹲了过去,爪子捅捅颜夕:“奶奶你怎么了?吱吱。”
颜夕哽咽:“吱吱吱……”我觉得整个世界都黑暗了。
“奶奶现在是黑天,原本就是黑暗的。”大妖怪挠挠头发:“奶奶,现在我们去哪儿?吱吱。”
“……”颜夕伸爪揉了揉脸,懒懒的看他一眼:“反正不回家。”
“奶奶不记得我们的家都毁了吗?吱吱!”大妖怪抓抓头:“奶奶有什么好主意吱吱。”
黑夜的天空再次飘起了雨点,颜夕收回提议露宿的话,扭头看向欧阳酷歌的住处:“去哪住如何?”
大妖怪点头,随即小心翼翼:“奶奶,刚刚我就想问了,奶奶说话怎么变得这么奇怪了吱吱?”
奇怪?哪里奇怪?颜夕眼睛里刚刚表达出这个想法,随即反应了过来,有些试探的说:“没有什么奇怪的吱吱。”
大妖怪舒了口气:“这就正常了。”
喂喂!刚才你跟东方明义说话的时候也没有吱吱的吧?你明明自己也没有总说吱吱的吧?你到底有什么资格说,没有说吱吱的我很奇怪啊!
翌日清晨,一道七彩彩虹挂在天空远处,欧阳酷歌是个记性很好的人,竟然记得给老鼠带食物,代开饼干盒,刚要把食物放进去了,望着盒子地下两只白老鼠,愣住了,揉了揉揉眼睛。
颜夕被声音和食物的味道弄醒了,睁开眼睛,迷茫的视线慢慢清明,就对上了欧阳酷歌疑惑的视线。身边大妖怪翻了个身,还发出酣睡的囔囔声。
颜夕瞬间明白了,浑身的毛扎了起来,差点忘了这事了!怎么办?欧阳酷歌会将多出来的老鼠怎么办?斩杀?还是会为多了个倾诉对象而开心?嘤嘤嘤,她可以指望欧阳酷歌记忆错乱吗?好吧,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欧阳酷歌停顿了很久,将食物放进了盒子,一边去洗漱一边嘀咕:“原来我昨天带回来了两只小白鼠,我竟然忘了……”低头喝粥间,目光闪了闪,这只老鼠……
颜夕眨巴眨巴眼睛,咦……?!我听到了什么?身为影卫的他,身为为主子收集信息的他,身为为主子收集信息特意培训过且经过淘汰的他,竟然会是个……“见”忘症患者?
大妖怪明显是个乐观的孩子,等颜夕从惊疑不定中回神,仅剩下的一个包子已经被大妖怪咬了一口,望着胡须上带着食物残渣的大妖怪,颜夕怒火嗖嗖的放出冒:“你个不孝顺的老鼠!你怎么就不给奶奶留点呢,吱吱。”
大妖怪一脸古怪:“奶奶你说话好奇怪?”
颜夕不屑:“哪里奇怪?我都带上吱吱了,不要转移话题?你怎么不给我留吃的?”
大妖怪懦懦的吧带着牙印的糕点推给颜夕,看着颜夕趾高气扬的吃着,不死心的来了一句:“奶奶,我们现在说的是老鼠语言,都是吱吱,你怎么会想着加上吱吱?”随即了然了:“果然是想要红杏出墙,结果撞在墙上了的原因吗?”
颜夕一爪子拍飞大妖怪,在欧阳酷歌惊异的目光下,扭了个身子,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啃掉了那个带着牙印的包子。
饭后欧阳酷歌带上了老鼠……两只,高空飞人,呼呼呼的来到了女主家房顶,于是颜夕祖孙就从欧阳酷歌的怀里探着头,陪着他盯了一天女主,女主的生活很丰富,和一家子姨娘姐姐们玩了会宅斗,和慕容倾嬉闹了一会,又和刘公子来谈婚论嫁了一会,咦?这个颜夕很喜欢,但是!从女主心不在焉的表情上,颜夕觉得她不怎么想要嫁给刘公子。
大妖怪都看出来了,爪子拍了拍颜夕:“奶奶,那个人类女子不喜欢这个男人呢。”
颜夕耸肩:“谁说不是呢?真是可恶。”
欧阳酷歌拍了拍二人,叹了口气:“你们也觉得悦然小姐很想要出嫁吧?真是……只要她幸福我就满足了,只是主子不会让悦然小姐如愿的。”
颜夕和大妖怪:“吱吱吱……”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这么想了?吱吱。
“没催,刘公子的父母是主子的支持者,定然不会同意。”皱眉:“不知刘家二老会怎么为难她,不行!我要去他家看看!”深沉的黑眸锁定离开宰相府回家的刘公子,轻身而起跟了过去。
乘坐高空飞行器的颜夕翻白眼:你不要这么自说自话好吧?
大妖怪同样鄙夷:“奶奶,这个人类好傻啊,吱吱。”
颜夕瞥着她:你丫的,你不是说鼠形不用说吱吱吗?
☆、炮灰重生第五次(六)
刘家,避光通风的祠堂,刘公子被迫跪在地上,仰头瞧着一行行牌位,身边站着拄着拐杖的老太太,以及刘家父母。老太太颤巍巍指着刘公子,一脸恨其不争,喘气在喘气的说:“你个不孝的孙儿,你竟然竟然不听奶奶的话,你竟然、竟然私自散布和南宫家那个庶出的女娃娃的婚事?你个混账东西!我们刘家脸面都被你丢光了!”
刘家父母见老太太抽抽了,立马上前劝慰。刘公子露出虚心和不忍,最终还是还咬着嘴唇,死挺的模样:“我不会放弃南宫五小姐的。”
透过房顶一方瓦片,颜夕等人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
咦?散布成婚的谣言?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其实他并没有去南宫家正式提婚?而女主更是迫于压力不得不和他讨论婚事,怪不得方才女主一脸的心不在焉呢!蹲在欧阳酷歌怀里的颜夕用爪子摸着下巴,想着这刘家公子似乎不像是表面那么懦弱。
欧阳酷歌也不知从这话语中听到了什么丰富的内容,经过他自己的润色后,抿紧了嘴唇,小声骂道:“卑鄙。”
酷哥,你脑补到了什么?能不能和我共享一下?讨论讨论什么的?颜夕黑溜溜的眼睛里尽是好奇。
老太太缓过气了,用拐杖狠狠抽着刘公子的后背:“你这个不孝子,不孝子!”
刘公子努力的挺直后背:“奶奶,我真的很喜欢南宫五小姐,奶奶你就成全我吧?”。
方才连走路都颤抖的老太太抽了几下后,刘公子的后背染上了血色。
大妖怪眸光闪动抬爪抹泪:“吱吱吱吱……”完全被哽咽声掩盖,听不出来。
颜夕抽出看好戏的眼睛,扫了看了一眼他:“你想要说什么?是不是被他对爱情的坚持感动了?”等等,怎么有一种被欧阳酷歌附身了的感觉?
大妖怪:“我只是想起了以前,奶奶也喜欢用树枝抽我。”
颜夕默默扭回头:“你可以当我没问过。真的。”
刘母面露不忍:“婆婆要不(就成全了我儿吧?)……”见老太太和相公同时瞪向自己,改为:“给我儿点时间好好想想?”
“母亲,娘子说的有道理。”刘父立刻赞成,他还有很多皇上派遣的公务没有完成,所以跟家里这几个人靠不起啊!说完强行扶拄着拐杖的老太太出门了。
被拖走的老太太:“我、我……”
刘父孝顺的不得了的拍拍老太太的后背:“我明白,母亲不气,我们让这孽子好好想想吧。”
还因为生气喘不过来气的老太太抖着身子,半天没有说出下半句话——我还没教训完!谁要给他时间想,赶紧去给我澄清,你家儿子要娶的是三小姐!
随着大门关合,一室阳光被锁在外面,祠堂里冷清的不得了。刘公子哀伤的看着房门,那眼神真是的……,看得颜夕三人皆露出不忍的神色,这刘公子很可怜呢?欧阳酷歌甚至想,刘公子这么爱悦然小姐,也不失为一个良人。
灰尘在唯有的几束光线中飞舞,刘公子久久的看着房门,肩膀垮了下来:“看来母亲不会来送中午饭了。”
纳尼?难道你维持哀伤这么久的神情,就是在哀伤没有中午饭吃吗?颜夕瞪大惊怒的眼睛望着刘公子,真的好想将方才同情刘公子的自己一段猛抽,来一句:“你丫的,同情泛滥的SB!”
欧阳酷歌再次散发出了杀气,刘公子打了个寒战,纳闷的四处看看,来了一句“天冷了,也不是母亲能不能来送厚衣服。”
大妖怪捅了捅颜夕:“奶奶,我们什么时候吃中午饭呢?他一说,我饿了呢。”
颜夕假装没听见,哼哼唧唧的唱着歌,撑着脸看着下面的刘公子,话说,真的有点同情女主了呢,想想那些爱上女主的男配,以权势为重的王爷,花花公子浪荡王爷,邪魅魔教教主,懦弱刘公子,闷骚隐忍暗卫……似乎真的没有一个好丈夫的人选呢?
在被女主产生同情的下一刻,颜夕猛烈的摇了摇头,她是被作者定位为为救女主牺牲的炮灰,所以这种感情一定是作者设定的原因。身为女炮灰什么的怎么可能不恨不讨厌女主?只是她意志力太坚强,超脱了作者的人设。为了破坏此文什么的,避免更多和她一样的炮灰被作者炮灰,让女主嫁给一个懦弱的男配,然后进入日日被婆婆和奶奶找茬、虐待的生活,也不是什么难以昧着良心做的事情……这话说的好心虚呢!
同时间,刘公子忍着背后被抽出的伤痕,靠着背后的柜子,不断的摇头叹气:“我真的很喜欢南宫五小姐,但是娶了她就会让奶奶犯病,母亲和父亲失望……有了嫡出三小姐的帮助,才能让父亲在朝中的地位稳定,才能让大哥在商业中的地位提升……我要不要放弃爱情,而家人牺牲呢?”
门外守着的下人:“二少爷是想通了吗?我这就去告诉夫人……”
刘公子猛然传到门口,猛敲门:“你等等啊!我只是想想还没有决定!”下人远远的喊道:“放心吧儿少爷,我会将你的话带到的!”,听着家丁远去的脚步声,刘公子一脸呆相:“难道这就是命?难道我真的要放弃南宫小姐?我真的有点不甘心啊!当真是为难。”
欧阳酷歌再次转杀气为相见恨晚:“这刘公子真的和自己是一样的,一样的深明大义,一样的情非得已,身不由己。”
“你漏说了一句,你们一样的懦弱,而且不断的为懦弱找借口。”颜夕吱吱的用老鼠语接了一句,眯起眼睛,看着下面的刘公子露出了狞笑,现在最重要的事,是让这个懦弱的男配坚持自己的婚姻,这样渣王爷就没有了,换汤不换药什么的她才不承认呢!
颜夕昧着良心,眼珠一转,计上心头,趁欧阳酷歌还沉浸在感同身受的伟大牺牲的自我陶醉中,跳到了房顶上,顺着房脊一溜烟的藏身在一片瓦片下,只等欧阳酷歌一走,就行动。
欧阳酷歌回神后,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脚下一点的走了。颜夕很是疑惑的仰头看着他飞走的方向,过了会不见欧阳酷歌返回来,舒了口气,看来欧阳酷歌暂时不会发现自己不见,即使发现了也应该会……说“原来我捡到的真是的一只老鼠,看来我又记错了。”
兴奋的颜夕跑到房檐,然后狠狠的后退几步,泪流满面,这么高怎么下去啊?!颜夕仰头迎风流泪了半天,发现了在距离她半米远,有一架梯子……颜夕凝视着梯子半晌,难道真是她眼神不好?明明方才没有这梯子的,颜夕想了会,还是决定先下去再说。
颜夕下了房顶就寻了个没人的地方变成了钉着一双雪白大耳朵的刘母,扭着身子刚想要出门,又转了回去,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眼睛叽叽咕咕的转了转,双爪一击,对了,她的耳朵!在室内环视一圈,毅然决然的扯下桌布,裹在头上。
祠堂内,刘公子卷着身子一动不动,忽然房门被推开了,母亲一步步走了进来,刘公子身子一震,立刻开口:“母亲,午饭和衣裳带来了吗?”期待的眼神在发现颜夕双手空空时,化为了失望,叹了口气:“母亲你不要在劝我了,我宁可不吃不喝不穿衣服,我也不会放弃对南宫五小姐的爱,但是为了家族我会放弃的。”
喂喂!你的节操在哪里?碎了一地有没有?颜夕想着自己变身时间不多,准备长话短说:“儿子!母亲支持你娶南宫五小姐,所以你不要大意的去吧!”
刘公子没有颜夕预料中的惊喜,而是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颜夕:“母亲不用说了,我知道你是在试探我,我不会上当的。我说了我不会娶南宫五小姐。”
挺住挺住!胜利就在眼前,只要让对方相信我是爱他的母亲,就一定能成功的!颜夕暗自握拳,再接再厉:“儿子,你我是我十月怀胎的儿子,我怎么能忍心你娶个自己不喜欢的人?怎么忍心看着你为了家族的利益牺牲宝贵的爱情,怎么忍心让想要娶大官家女儿的几个手足兄弟伤心?所以不要为难自己,坚持自己的爱情吧。”
刘公子摇了摇头:“母亲这才是你心里话吧?”
“没错就是我的心里话。”颜夕兴奋了,终于成功了吗?
刘公子叹了口悠长的气:“母亲就是这样,一生气就喜欢说反话刺激人。母亲是在说我要还了您十月怀胎的恩情,要为了家族利益,为了维护其他兄弟的宝贵婚姻,而植物牺牲吗?我真的有这个觉悟!”
“你真的弄错了!”颜夕忍不住的咆哮。
刘公子递来:“看吧,你已经暴露了你的真实感情。”的眼神。
颜夕一口气憋了回去,再次装出慈善的模样。但是!任由颜夕吐沫耗干,刘公子还是一副:说吧说吧,我不会被你蛊惑,被你试探穿了的!
你个×O!颜夕忍着发痒想要揍人的拳头,深吸一口气:“所以我真的会站在你一边的……”对上刘公子的“我看穿你了”的眼神,将话语吞了回去。
看着刘公子靠在那里,一副生无可恋,我是屈服于家族的傀儡,你们不要大意的将我出卖了的模样,是在闹哪样啊?颜夕有些烦躁的抓了抓桌布中的大耳朵,看来理解路线走不通用了,那就只有只有暴力的了!没错就是激将法!
颜夕贼眉鼠眼的靠近刘公子,嘴角拉出鄙夷的弧度:“没想到我竟然生了一个这么懦弱胆小的儿子,难怪南宫家五小姐不喜欢你,换做我,我也不会喜欢像你这么没有担当魄力的男人的。”
刘公子大受打击,没等颜夕得意一笑,失魂落魄的说:“我记得母亲说过,当初就是因为父亲性情温和没主见,母亲才嫁给父亲的。所以这么多年,母亲都是在欺骗我和父亲吗?”
你这个家伙你重点错误了好吧!颜夕一脸血,摇摇欲坠的扶住门框,有气无力的说:“其实你奶奶和我们是在试探你,看你对南宫五小姐的爱意有多深,又是否能坚持自己的己见,如果你一直坚持的话,不仅南宫五小姐是你的,家族也会交到你手里的。”算了时间不多了,就坚持吃路线吧!嘤嘤嘤,要变回老鼠了的说。
终于,在颜夕非常没有可信度的劝说下,刘公子紧绷的神色慢慢松懈,有些惊喜的说:“所以这是一个家族的试炼?只要通过就可以成为家主?”
屁股后面钻出尾巴的颜夕眨巴眨巴眼,这是信了?不过重点是娶女主,而不是什么家主地位啊!所以你也是一个渣男啊!女主命真苦啊!
颜夕赶紧重重点头:“没错,所以不要考虑家族什么的,只要你冷血到底,铁腕到底!南宫小姐会有的!家主地位都会有的!奋斗吧!少年。”坚持不住了!不行了!转身向门外旁边跑去。细长的尾巴一闪而逝。
“母亲你等等,说明白一些……”刘公子追出门外,只看到门旁成堆的一团桌布,这个看起来有点眼熟,疑惑的捡起,对上了一双黑豆的圆眼睛。
刘公子跳脚尖叫:“老鼠啊——”,颜夕愣了片刻,鄙夷一笑,大男人竟然害怕老鼠?哇哈哈,笑死人了,调走就跑,一溜烟的消失了。
慢慢恢复镇定的刘公子一脸古怪:“那只老鼠对我鄙夷的笑了?”,闻声,拿着扫帚等物赶来的下人家丁瞧着自家公子呆呆傻傻的望着地上,手里拿着桌布,还说着奇怪的话,立刻使出奔走,惊呼:“二公子终于傻了!”“二公子终于被老爷夫人逼疯了!”“二公子爱南宫五小姐爱的终于发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