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到了金兔村口,李帅问:“张队,到不到宋村长家?”
“到。”张国华思考了一下,说。
外人进金兔村有几个理由越不过宋村长家,自然位置,他家在村头,那条山路从门前经过,绕都饶不过去;再者,他是一村之长,大事小情都要由他出面解决。张国华还要加上一条,上次是他说服田大巴掌拿出九花日记。
车停在村长家门前,院里很静,张国华和李帅走进去,喊:“村长,村长在家没?”
宋村长老婆出来,说:“张队长,是你们啊。”
“老宋呢?”
“上坟去了。”村长老婆眼睛往车上看,问:“那小谁咋没来?”
张国华知道她说裴菲菲,说:“她有事,没来。哦,村长给谁上坟?”
“大白鸟。”村长老婆说。
“大鸟死啦?”李帅跑向装鸟的栏子,还残留几片白色羽毛,有些伤感:“它怎么会死呢?”
“有人得罪了铁锅山的老鹰,到村子里来报复。”村长老婆说。
刑警听来感到很新奇,什么得罪老鹰,它到村里来报复?
“呃!”宋村长的咳嗽声飞进院子里。
“村长。”张国华和宋村长打招呼。
“看见你们的车,我就下山啦。”宋村长让客,说,“进屋,到屋里说。”
“你去上坟……”
“她说的!”宋村长乜斜瞟老婆一眼,说,“我去看看它。”
“村长和大鸟有感情。”李帅说。
“唉,有人招惹老鹰……”宋村长绕过去老鹰鹐死大白鸟一节不说,讲了铁锅山的老鹰。
金兔村的西北有座铁锅山,几只老鹰住在那儿。山高路险,人们很少去,过去有人到铁锅山采过天麻,自从发生了那件惨事后,几年里没人到过那座山上。
五年前,常老尿子老伴腿疼,需天麻泡酒,铁锅山生长天麻,他便去采,这个老尿泥就是没正经的,采到天麻还抱回两只鹰雏儿,闯下大祸。
那个傍晚,夕阳还在村子里游荡。
忽然,几只鹰从天而降,金兔村遭到前所未有的袭击,目标家禽,鸡、鸭、鹅横尸遍地,惨不忍睹。
转瞬间,金兔村鸡鸭鹅所剩无几。村人从惊愕中醒过腔来为时已晚,灾难无法挽回。
“常老尿子惹的祸。”宋村长说,“从此没人再招惹老鹰。”
“那害死大白鸟的老鹰?”李帅问。
“还是有人招惹它了。”宋村长说,“我挨家查了一遍,最近没人去铁锅山。”
“这次又遭祸害了吧?”刑警关心村民鸡鸭鹅损失。
“现在家禽都舍饲圈养,老鹰没弄死几只鸡,倒弄死了我的大白鸟。”宋村长悲哀地说。
“你爹死了,你都没这么伤心。”村长老婆挖苦村长,话损了点儿,不过也不伤人,听来挺诙谐。
“瞎呲!”宋村长忍不住笑了。
说笑几句,宋村长问:“案子没破?”
“正在破。”张国华说,“我们来找桂老蔫谈谈。”
“哦,可倒是那个本子起作用没?”宋村长问九花的日记,对破案的作用。
“有作用。”
“有作用就好。”宋村长感触道:“在早听到杀人案挺震惊的,如今成了家常便饭,不时听到哪哪儿杀了人。金兔村摊上了,一下子杀死两个人。”
村长老婆用几只竹筷子刀似的削芹菜叶,老绿的叶子蝴蝶一样飞舞,她在准备午饭,插话道:“越瘸越用棍点,两年前遭了灾,房子还没盖起来,连个窝住都没有,活蹦乱跳的大姑娘又给杀了两个。都是常老尿子惹得祸,你说说,惹那老鹰做啥呀?”
“大水冲毁村子是哪年的事,常老尿子上山掏老鹰窝又是哪一年的事儿,屎盆子非往一个人头上扣?”宋村长争辩道。
“你总为他挣口袋(偏向),全村人都这么说。”村长老婆说出根据。
“歪!我怎么是挣口袋?村长处理事情尽量一碗水端平!”宋村长白了老婆一眼,对刑警说,“他们一哄一哄地埋汰常老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