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大明从铁锅山接回张国华他们,将江子和黄毛安排到分局的后院,郭影则和一单身女警察住宿舍。
“国华,你今天归队,和我回市专案组,老文留下负责审江子。”姚剑做了安排,他对裴菲菲说,“你也和我们一起回市里,另有重要任务给你。”
回市里之前,姚剑单独和黄毛做了一番谈话,也算是一次长谈,差不多有两个小时,尾声是这样的:
“我交出手机,算不算立功?”黄毛问。
“当然算。”姚剑回答。
“算不算立大功。”黄毛又问。
“这要看手机的价值,是不是为破案提供了重大的线索,如果是,你就属立大功。”
“你们不追究我偷手机……”
“入室窃取他人财物,是违法行为。”
“这偷和偷的性质不同,我偷的是重要证据,有了它你们就可以将罪犯绳之以法。”
“尽管你偷窃的东西是重要物证,为此破获一宗大案,但是偷盗也要受到法律制裁的,不过,你因立功视其情节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或免予起诉。”
“这样说,我还得进去。”
“那倒不一定,要看这部手机里隐藏的内容是什么,有无价值。”
“政府,”黄毛使用上蹲监坐狱时对警察的称呼,说,“手机里的事能吓你一跳。”
“是吗?”
“嘿嘿,官场黑幕,黢黑黢黑的。”黄毛用了黢黑一词,他觑缝起眼儿来,像席篾割的一样,这是他得意时的表情,说,“手机里的内容公开出去,天还不塌下来呀!”
“有那么严重啊?”
“定然,”黄毛没说当然而说定然,他说,“挪用救灾款是啥性质?天怒人怨哪。当年,刘青山、张子善咋被枪崩的……”
“呵,你还挺懂政治。”
“咱没摊上好爹,咱没钱,不然,我也当上局长、市长的。”
“黄毛,你扯得太远了。”姚剑限制一下,不然,黄毛放肆下去,会信口开河。他问:“凌厉是你养父?”
“他给人杀啦。”
“我知道给人杀啦。”
“他是我养父,我们父子之间不和,于是乎你们怀疑是我杀了他?”黄毛一根抱怨神经被触动,他说,“手机会把真相都告诉你们,谁杀人,是你们的一个警察。”
“黄毛,警察杀人,这话不可顺嘴乱说呀。”
黄毛再次觑缝起眼儿来,说:“我敢乱说呀,诬蔑警察,我是真想进去啦。”
“你讲话的根据是什么?”
“那天在命案的现场我看见了他……”黄毛讲述一遍。
“他是谁?”
“夏总。”
“夏总是谁?”
“夏总是警察。”
“你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我不知道,他自称是夏总。”
“见他的照片你能认出他来?”
“当然。”
姚剑叫裴菲菲送过来几张照片让黄毛辨认。
“看他!”黄毛一搭眼便认出来柳雪飞,肯定地说,“是,就是他!”。
姚剑问另一个问题:“你是怎样破解马市长手机内容的?”
“软件。”
“什么软件?”
“NLC……黑市上买的,不公开出售。”黄毛接着举了几个不公开出售物品的例子,数道,“窃听器,针孔……”
“你买到的软件好用吗?”
“可以,我破译了马市长的手机。”黄毛炫耀起自己的本事,竟然不知偷窥他人隐私是违法的。不过,黄毛还算觉悟,主动交出那几部偷窃的手机,说:“手机给你们,软件也给你们。”
姚剑满意黄毛的积极配合态度,最后说:“你是证人,出于对你安全的考虑,近几天你呆在这里,不要和任何人接触。”
“哎,哎。”黄毛答应。
“我们的侦察员还有问题随时问你,要好好配合。”姚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