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跑回宿舍找常大香,她不在。二楼的服务员说常大香上街去做美容。还去问谁?我打定主意,去问安姐。她告诉我,小慧昨夜喝多了酒,因此没回宿舍。今早与彭三一起上街吃早点,估计他们要逛逛商场什么的,你不用担心。
喝多了,和彭三在包厢里呆了一夜。最坏的事情可能已经发生了……什么都别想啦。我跑进洗手间,使劲掐自己的大腿,控制一下情绪,直到感觉疼痛,才平静下来,心里开始恨小慧。
一天没见小慧的影,今天客人又多,从早到晚,我伺候了8桌,实在累得不行。躺下便睡着,不知什么时候,烟味和酒味混在一起的气味灌满我的被窝,我被碰醒,小慧躺在身边。我气恼地说:包厢里多好,沙发当床够舒坦!
小慧一下抱住我,这一次没有什么硬东西硌我,她穿着宽松的睡衣,也没戴乳罩,我极力推开她,但没有成功。
小慧告诉我她谈恋爱了,那个白马王子叫彭三。她说彭三是个体老板,经营苹果酒店挺好,哪儿也不去,在这儿干。小慧劝了我一些时候,说了许多我去桑拿洗浴中心的好处,譬如活儿不累,挣钱多,加之她和老板彭三的关系,可特别关照我。为不太伤她的心,我说让她先去,我以后再说。
我们又谈了一些女孩隐私方面的事,她讲着讲着,问我有没有卫生巾,我说卫生巾刚用完,卫生纸还有,我疑惑:刚走几天,怎么又来啦?
小慧说:我们做了那事,挺疼的。
什么?你做了那事?我听她与彭三做那事,不啻听见传染病要在本市爆发,大为震惊。但小慧并没一点害羞、害臊,说得平静,很是幸福,并把许多细节说出来,连一夜做了五次都说啦。最后她说不知哪儿碰破了,流血呢。我说还是去医院看妇科,别落下什么病。小慧很有把握地说,我读过这方面的书,也许是我太紧张,痉挛啦,彭三又太猛烈,书上说这属正常现象,休息一下就好啦,用不着打针吃药便可自愈。
小慧很动情地说她在青苹果酒店这是最后一个晚上,激动得睡不着觉。并说一晃从家出来几个月,真有点儿想家,想爸爸、妈妈和小弟。
小慧有个十分可爱的小弟弟,我俩都很喜欢他。我们一直唠嗑儿到天亮。
张国华点燃一支烟到阳台上去吸,目光望向城市的井东,楼群给夕阳淹没,有的建筑物镀上一层红色,充满神秘的色彩,有的建筑物因这一层红色显得十分不真实,变形扭曲如同倒映在水中的影像。
那一刻,刑警支队长尚未完全从九花的日子里走出来,他的心给一种颜色涂抹,迷惘和无奈。九花说新来的莎莎是四川女孩,她睡小慧曾睡过的铺位,与她下上床,她们的接触多起来。莎莎是阿坝人,村子很小,母亲死得早,父亲又找了个女人,家很穷,莎莎被赶出家门流浪街头,先到成都当保姆,人家嫌她年龄小不要,开始靠拾荒糊口,常去一个外地施工队承包的住宅楼工地捡些水泥袋子、废钢筋头,认识做饭的一个驼子老头。驼子发现稀脏衣服里的身体正在发育,他经常偷偷塞给莎莎一些馒头和吃的……在一个雨夜,工地没什么人,驼子侵略了莎莎,使她在懵然中告别了处女。而且驼子一辈子没娶女人,弄到手个女人苍蝇见血似的,拼命折磨莎莎,惨叫声被巡警发现,他们觉得可疑:工棚子木板铺上,赤身裸体的女孩应该是读书年龄,而那个驼子至少有50多岁,这肯定不是正常关系。驼子被拘留,莎莎逃出魔爪。向何处去,莎莎在火车站听说东北现在很好混,便漂泊到关外,先在沈阳落脚,在一家叫曼斯菲德的酒吧当小姐,不久便陪客人,小费得了些。不久,莎莎在沈阳市扫黄打非行动中,同嫖客一起被抓获,送进了教养所,出来后,莎莎没有返回四川,坐车继续向北走,来到井东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