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姐的意思…”
“你”锦绣抬手指着于姨娘，“要进来搜可以，但是只许你进来，否则，我就告诉爹爹，你们合伙欺负我”
于姨娘只得点头道，“是。”侧过身，又吩咐道，“你们都守在这，若是没我的允许，谁都不许进来。”
“是”
“哼”锦绣嘴角微微翘起，领先推门走了进去。
于姨娘叹了叹，便也跟着进去，同时在锦绣的授意下反手关上了门，这才不解的道，“九小姐何必与她们置气？什么贼不贼人，不过是个借口。眼瞅着节骨眼上，这婚事可不要生变才好”
“姨娘是真的关心我吗？” 锦绣坐到椅子上，“为什么姨娘觉得我嫁去了朱家，就是解脱呢？”
于姨娘也自顾坐下，“这府里没有半点人情味，夫人又妒心极重，你留在这里，只会永无宁日啊”
“姨娘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府里不可告人的秘密？”
于姨娘心虚的别开头，“怎么会？我仅有的秘密不都告诉你了吗？”
“那姨娘为何这么关心我？”
“关心？”于姨娘自嘲的笑了笑，“我只是欠了你母亲的恩，如今心中过意不去罢了。如果小姐非得把它想复杂，我无话可说。”
“哦”锦绣故意将尾音拖得很长。
“今夜的确是府里遭了贼，锦华还差点受了伤。你也知道，夫人一向疼爱锦华，你此时不允他们，只怕夫人那边又起疑心，万一闹将起来，对你也没什么好处的。”
锦绣微微一笑，“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于姨娘脸色一冷，“我好心好意的劝你，你何出说这些作践别人。既然我是枉做好人，小姐要如何，自行选择吧”
锦绣见她真的动气，忙起身拉住她，笑道，“好姨娘，我不过是与你闹着玩的，你可千万不要生气啊”
锦绣起身倒了杯茶，放到于姨娘手里，“锦绣只是忽然想起了我娘，觉得孤苦无依，内心伤感罢了。一时说话难听了些，姨娘看在我年幼，就多担待吧。”
于姨娘有些心疼的闽了口茶，叹道，“正是我知道你的难处，所以才亲自领了人来搜索院子，若是换了旁人，还能由着你的性子吗？”
锦绣讶然，“是你主动提出来的？”
于姨娘点了点头。
锦绣忙问道，“那我爹是怎么说的？”
“你放心。”于姨娘拉住锦绣的手，“如果当年不是你母亲出手相救，我与锦霞早就下了黄泉。因为经历了生死，所以我更懂得生命的珍贵。你这些年装傻充愣，不过是想安稳的活下去，我既然知晓这秘密，自然会帮你维系好，不露出破绽的。”
锦绣笑了笑，“如此，便多谢姨娘了。”
“所以，让他们进来搜搜又何妨呢？”
锦绣却摇了摇头，“姨娘说的，我都明白，可是，我也有我的骄傲，我的自尊，有些事，就是死，也是办不到的。”
“可是…”
“锦绣不会让姨娘难做，顶多这消息传了出去，坏了名声罢了，左右我的名声已经不好听了，就算再加上一则，也无甚要紧的。”锦绣垂着眼，不再说话。
于姨娘却眼眶微红，心疼了起来，“你这样说岂不是要我当坏人？罢了罢了，这屋子我已经看过、搜过，除了你之外，连只多余的苍蝇都没有。老爷如今对我还有几分情义，希望我的话他还信得过。”
“真的？”锦绣会心一笑，“姨娘的恩情，锦绣必定铭记。”
于姨娘站起身，“铭记就不必了，你若真的感谢我，就将我对你说过的话好好琢磨下，能走，就快些走吧”
“我会的。”锦绣笑着送于姨娘到门口，“姨娘慢走。”
于姨娘无奈的看了她一眼，这才看向院外的家丁，大声道，“九小姐的屋子我已瞧过，其他地方你们都搜了吗？”
“回姨娘，都搜过了，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一个管事上前回禀到。
于姨娘点了点头，“走吧，去别处看看。”
正在这时，柳氏由琪官搀扶着出现在了沁馨居的院门口。
众人立刻伏下了身子请安，“见过夫人。”
柳氏冷眼睥着于姨娘，于姨娘忙紧走两步，福了福身子，“婢妾见过夫人。”
“都搜过了？”柳氏的语气带着几分不满几分疑惑。
“回夫人，沁馨居里外都仔仔细细的搜过了，确实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处，想是那贼人知道我们会搜府，已经逃往别处了。”
柳氏冷哼一声，嗤笑道，“哟，这贼人的心思妹妹怎么知道？”见于姨娘脸色一变，柳氏继续道，“妹妹年轻时虽在江湖上走动，可那鸡鸣狗盗之辈的心思，岂是你一个女人懂的？妹妹出身虽然不好，可你爹好歹也是正经的走镖人，妹妹这样说，岂不让人笑话？”
于姨娘咬了咬嘴唇，“婢妾也只是随意猜测，夫人未免多虑了。”
“猜测？”柳氏一哼，“怎么，我说说你就觉得委屈了？”
“婢妾不敢。”
“你最好不敢”柳氏不耐的瞪了她一眼，这才转向一众家丁，“今夜府里闹贼，不但打了老爷的脸，对皇上也是大大的不敬，你们都给我里里外外仔仔细细的搜，尤其是那些故意遮遮掩掩的地方，指不定就躲着那贼人的同党”
“是，夫人。”一众家丁忙点头回应。
“琪官”
“奴婢在。”
柳氏看向于姨娘，“ 妹妹毕竟才接手家里的事物，难免有些处置不当之处，我这做夫人的总不能看着她犯错却不闻不问。这些事，若是传了出去，丢的也是老爷的面子。”
于姨娘低着头，“婢妾自知愚钝，还请夫人明示。”
柳氏叹了口气，“别处姨娘小姐的院子都仔仔细细的搜了，为何到了锦绣这，妹妹泛起了迷糊？锦绣心思单纯，指不定就被那贼人钻了空处。偷盗御赐之物是何等大罪，难道你要锦绣背负个同党的罪名吗？”
“姐姐这样说是什么意思？姐姐这番话传扬出去，就不怕毁了府里所有小姐的闺誉吗？”
“正是因为我担心，所以更要搜查清楚，免得日后落人话柄。”
于姨娘抬起头看着柳氏，“姐姐不要逼人太甚。”
“放肆”柳氏沉下脸，“今日这沁馨居我是搜定了，妹妹若想以当家的权力拦着我，尽管拦我试试。”说着话，柳氏便带着琪官几步迈上台阶，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于姨娘几步跟上，却被守在门口的琪官拦住道，“还请姨娘稍后片刻，夫人也是为了大家好，不是吗？”
于姨娘挣了挣，却没推开琪官，不由吃惊的打量了她几眼，琪官却是面色如常的微微颔首，态度十分谦卑。
100章：适得其反
100章：适得其反
于姨娘张望了两眼，最终选择了沉默。
柳氏既然来此，必是抱定了给锦绣难堪的心思。自己若强行阻扰，只怕适得其反。与其与她正面冲突，倒不如静观其变。就不信，无缘无故的，她能拿住什么把柄？她想一石二鸟，既毁了锦绣的名声，又指给自己一个不是，拿回掌家的权利，自己若称了她的心，往日的戏就算白演了。
“绿儿，你快去把老爷请来。”
琪官冷笑，“哟，姨娘这是做什么？如今，难不曾夫人这点权力都没有了？”
于姨娘回之一笑，“琪官姑娘误会了，夫人虽有她的顾忌，但锦绣毕竟不是普通人，我方才进去搜查也是好说歹说才让她点头的。她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万一闹了起来…这府里啊，也就老爷的话她还听一些。”
琪官笑了笑，不再说话。
绿儿便领了命，小跑着出了沁馨居。
且说柳氏进了屋，也不及细想，便直直的往内室行去，正好与出来的锦绣撞个正着，脚下一个趔趄摔到了地上，疼得她“哎呦”直唤。
锦绣笑了笑，却故作惊讶的大叫，“什么人？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随便进我的屋子，看我不好好修理你平儿”说着话，锦绣将一床厚棉被罩在了柳氏身上，抡起手里的鸡毛杆子就是一顿乱打。
平儿也从暗处跑了出来，怒道，“小姐，我来帮你”她那手里，拿的却是一根撑窗户的竹竿。
两人相视着眨了眨眼，便毫不客气的痛打了起来。
“哎哟，疼死我了你们这对贱蹄子，居然敢对我动手，看我不扒了你的皮哎唷，快住手，我是夫人，我是夫人”
“哎呀，小姐，她说她是夫人”
锦绣赞许的看了眼平儿，“呸，什么夫人二娘那么有身份的人，怎会如此无礼？我看，一定是个想来偷鸡摸狗的老婆子，给我狠狠的教训”
两人便又抡起手里的“武器”直往柳氏屁股、腿上打去。
柳氏被打得疼痛不已，哪里还有说话的闲情，只一个劲的趴在地上，四处逃窜，嘴里更是连连呼疼。
琪官在门口站了半天，屋内却一点动静都没有。想着锦绣原本就是装傻，心中一紧张，便匆忙跑了进去。
一进门，这才听见柳氏捂在棉被里的呼救声，忙三两步冲过去，一把抢了平儿手里的竹竿，又将锦绣推开，大声道，“住手，快住手，这是夫人，是夫人”
平儿这才惊讶的喊道，“你是琪官姐姐？”
“还不快将灯点上”琪官没好气的说道。
平儿朝锦绣吐了吐舌头，这才去了屋内，点了盏灯出来。而琪官，已经把棉被掀开，将柳氏扶了起来。
灯到近处，只见柳氏头发散发，满脸青紫，衣服更是皱皱巴巴，脏乱不堪。
锦绣强忍着笑意，瞪大双眼，“真的是二娘”
柳氏恶狠狠的瞪着锦绣，“跪下”谁知用力过猛，扯动了嘴角上的伤，疼得她“嘶嘶”直抽凉气。
锦绣忙侧过脸，捂嘴偷笑。平儿赶紧扯了扯她衣袖。
柳氏见此，更是怒意横生，“我让你跪下，你是聋了还是哑了？还有你，不知死活的贱婢，居然连我也敢打”
平儿方才只想着多打几下为自家小姐出口恶气，却完全忘了自己所打之人乃是夫人。被柳氏这么一吼，顿时腿下一软，险些跌倒。
锦绣忙扶住她扯到自己身后，“黑灯瞎火，我们又不知是二娘到来。你进屋也不发出点声响，我只以为是小偷跑了进来，所以才…古语不是说，不知者无罪吗？二娘何必那么小气”
“你”柳氏气得胸口一阵绞痛，顿时捶胸道，“好，你如今真是翅膀硬了，了不得了，居然话里含话的说我心胸狭隘哼，今日我若不好好教训你，只怕你母亲在九泉之下也不得安宁”
“你教训我，我娘就会安宁了？那些个害她的人也不怕天打雷劈”
柳氏心中一慌，忙直起身盯着锦绣，“你胡说什么”
锦绣无辜的瞪大双眼，“我方才说什么了吗？”
柳氏坐回椅子上，“去，把家法请来，今日我要好好教训这个目无尊长、不知礼数的东西”
柳氏的话句句含刺，饶是锦绣想隐忍过去，也再无那耐心，“什么叫是个东西？我是个东西，那二娘也是个东西吗？”
“放肆”
“哦，二娘原来不是个东西”
“你”柳氏气得没把自己的肺给炸了。
听见屋内的吵闹，于姨娘快步走了进来，见到柳氏狼狈的样子，忙惊慌的问道，“夫人这是怎么了？”
柳氏冷哼了一声，不肯说话。
琪官忙替她顺气，同时不满的说道，“九小姐也太胡闹了，居然把夫人当成贼人，也不瞧仔细就是一顿痛打，若不是奴婢…”见柳氏瞪向自己，琪官才惊觉失言，忙悻悻的闭了嘴。
于姨娘听得暗自心喜，脸上却是一片忧色，“婢妾这就去请大夫”
说着话，便匆匆忙忙的忙外走去，正好与进门的顾正孝撞个正着。
“慌里慌张，成何体统？”
于姨娘忙见了礼，“回老爷，夫人受了伤，婢妾正要吩咐人去请大夫呢”
“受伤？”顾正孝狐疑的看了她一眼，“去取了我的牌子，请李太医过来。”
“是。”于姨娘扭身看了看顾正孝急匆匆的步子，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
一进内室，顾正孝就皱起了眉宇，“这是怎么回事？”
顾正孝的出现，让锦绣原本还兴致勃勃的心情一下落至了谷底：柳氏虽然恶毒，却容易对付，可面前这个伪善的君子，自己又要如何打发呢？
见无人应答，顾正孝冷着脸重复道，“夫人，到底怎么回事？”
柳氏立刻垂下头，酝酿了片刻，等再抬起头时，眼内已是泪水涟涟，“老爷，你这女儿我是没法子管了”
“这是什么话？你是孩子的母亲，你不管她，谁管她”
柳氏吸了吸鼻子，“今夜府里失窃，牵涉到皇上的恩赐，我这做夫人的总不能不闻不问吧？我不过是来这里列行的问问，你这宝贝女儿就不分青红皂白，对我大打出手，我活了大半辈子，何曾受过这样的屈辱老爷今日若是不能为我做主，我还有何颜面活在世上”
锦绣冷眼看着，不免觉得好笑：今夜府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怕柳氏再清楚不过。她不知自己也在现场，如今竟想借着搜寻贼人的借口来羞辱自己，打压自己，这么大年纪，还一哭二闹要死要活的。不就是演戏吗？你会流泪，难道我不会？
顾正孝由着她来闹，无非是想看苏向晚是不是躲在了这院子里，可她倒好，来了不是寻人，反而起了这样的心思。这样闹腾，只会给苏向晚他们制造逃跑的机会。
既然你要闹，索性咱们再闹大一些。反正自己要等的人已经等到，闹开了，反而好行事
锦绣一把掐住自己大腿，挤出两行清泪，委屈道，“半夜三更，二娘也不使人通报就闯了进来，方才姨娘又带着好多人在屋子里搜来搜去，锦绣只是害怕，以为二娘是坏蛋，所以我才……”
顾正孝顿时怒目瞪向了柳氏，眼里的责难，不言而喻。
柳氏却极不服气的道，“笑话，哪府有夫人去看小姐，还得使人通传的道理我看你分明是被鬼迷了心窍，胆子大上了天”
“我才没有呢，是你自己闯了进来，被打也是活该”
……
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的吵了起来，渐渐的，府内的主子下人，一大半都挤进了这院子。一向无事不乱的琴姨娘更是不怀好意的参合了进来。
吵到最后，顾正孝终于一巴掌拍在桌上，“都给我闭嘴”
一屋子女人，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顾正孝扫了锦绣一眼，“既然夫人心存怀疑，我就仔细搜了给夫人看便是”
锦绣一愣，立刻拦住顾正孝的步伐，“爹爹……”
“九儿，你不要生气，待爹爹搜过，你二娘便无话可说了乖，去一边坐着吧。”顾正孝扶着锦绣在一旁坐下，便自顾四处查看了起来。
锦绣暗暗着急，却是无计可施：倘若此刻撕破脸，凭自己的功夫，根本不是他的对手，院外还有大批的家丁侍卫，苏向晚如今又受了伤……这一次，还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看来，将错就错，对于此时的顾正孝而言，也未必管用了。
但回头想想，他若能淡定下去，才让人奇怪呢
顾正孝自然不知锦绣此刻的心思，只一心细细查看。府内其他的院子早已搜了清楚，除了这里，他们不可能藏在别处。如今皇上的疑心比以前大了许多，如果被她们逃了出去，岂不坏了自己大事？还有那个出手相救的黑衣人，到底是谁？这件事，他究竟知道了多少？宝藏……
一屋子人都静静的看着他的动作，显得既期待又紧张，只有锦绣与平儿，随着他步步靠近床榻，整颗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眼见他就要伸手撩开床帐，锦绣却眼快的瞧见了进屋的于姨娘，忙几步过去扯住顾正孝，“爹爹，大夫来了。”
101章：痛下杀手
101章：痛下杀手
被扯离了几步，顾正孝眼含深意的看了看锦绣，这才扭身走到客厅，“李太医？”
于姨娘福了福，“李太医还没到。”
顾正孝立刻抬眼盯向了锦绣，锦绣忙挪开视线，在屋内四处乱瞄起来。
顾正孝嘴角微不可见的扬气一抹冷笑，“好了，都查看过了，这屋子里确实没多什么也没少什么，夫人总该心安了吧”
柳氏气闷的垂了垂眼皮，“妾身身子不适，先行告退。”
琪官忙扶了柳氏，往外行去。走到门口时，她故意屈指弹在柳氏的腿弯处，痛得柳氏立刻往地上摔去。琪官忙伸手扶住她，却也在这时，凌空暗自劈出一掌，那掌风直逼室内床榻，将纱帐掀了起来。
这一串动作不过几秒的时间，却让锦绣惊得出了一身冷汗。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床上除了铺开的被子外，空无一物。
琪官歉意的看了眼顾正孝，这才扶起柳氏出了房门。
虚惊一场，锦绣忙走到顾正孝身边，“爹，夜深了，您快去歇息吧。”
顾正孝神色复杂的点了点头，正要往外行去，空气里却忽然掉下个东西，正好砸在他脸上。锦绣定睛一看，赫然是滴新鲜的血液。
所有人都惊愕的望向了屋顶，这一望，立刻三魂去了一半。
贴在那屋梁上的，不正是苏向晚与那黑衣人吗？
见众人望向他们，福康立刻抱着苏向晚凌空劈下一掌，直逼顾正孝的面门。
顾正孝举起手掌，硬生生接下，那福康便旋转身子，与苏向晚倒退了数步，越窗而去。
顾正孝收回手掌，冷冷的看了锦绣一眼，便快步追了出去。
院内，无数家丁已将他们团团围住，院外，还有陆续赶来的侍卫。显然，他们早就等在了院外。
千算万算，锦绣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坏在苏向晚流血的伤口上。可此刻计较，根本于事无补。眼看福康的战圈越拉越小，好几次都险些伤在侍卫的刀剑之下，锦绣再也顾不得许多，抽身加入了战圈。
飞脚踢开两名砍向苏向晚的侍卫，锦绣一把扶住几近昏迷的她，“你没事吧？”
苏向晚摇了摇头，却又吐出了一口鲜血。
锦绣暗暗皱眉，想不到那暗器之上居然啐了毒，难道，顾正孝早就等着这一日的吗？
见锦绣忽然帮起了黑衣人，而且还会武功，琴姨娘立刻大叫了起来，“这，这…老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锦绣…”
顾正孝横了她一眼，“送琴姨娘回房”
立刻有两名侍卫扶了琴姨娘离去，而其他看热闹的也被赶出了院子。至此，顾正孝才冷笑着看向锦绣，“难为你还知道以退为进”
锦绣也不甘示弱，“既然是与你打交道，我若不顾虑齐全些，焉能活到今日？”
“老夫真是后悔，当年没有斩草除根”
“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卖。”锦绣微微侧身，“你带她先走，这里我断后。”
“少主……”
“孔雀翎在我手上，他不敢杀我”
“可是…… ”
锦绣不耐烦的推了他一把，“废话少说，你若想她活着，就赶紧走不要留在这里拖累我”
福康知晓锦绣说的是气话，一咬牙，狠心道，“少主万事小心，咱们老地方见”
锦绣微微有些失落，却坚定的点了点头，“照顾好我娘”声音一落，人便抽出腰间的软剑，刺向了院墙边的一甘侍卫，打出一个缺口，“快走”
顾正孝甩袖一挥，“敢来我太尉府撒野，今日，一个都别想走”
锦绣心惊，不由望向他。
顾正孝却是眼含杀意的道，“胆敢冒充小姐，今日，定让你们有去无回。”
冒充小姐？如此冠冕堂皇的罪名，此事一旦传扬出去，自己岂不是百口莫辩？这个伪君子，真是好狠的心啊难道他不要宝藏了？
锦绣往后退了两步，将孔雀翎从脖子上拉出，“你确定要这样做吗？”
顾正孝就像没有见到一般，“给我乱刀砍死，不留一个活口”
“既然如此，多说无益，咱们手底下见真招吧”既然别人无情无义，咱何必又扭扭捏捏，眷恋那虚伪的情义呢？
打定了主意，锦绣便不会做那守株待兔的被动之人。只见她将长剑灵活一甩，那剑便似吐着杏子的灵蛇一般，挽出无数剑花，直直往顾正孝逼去。
眼看她袭来，顾正孝也不含糊，直接单手劈过一把侍卫手里的大刀，与锦绣战在了一起。
其他侍卫见状，便自行的将福康与苏向晚围在了中间，准备拿下这胆大的贼人，为自己邀功。
一时间，院内兵刃相接之声连绵不断，势单人薄的锦绣几人，很快便落了下风，被逼至了墙脚，情形非常的不乐观。
“啊，小姐救我”不知是那个侍卫，居然十分有头脑的抓住了平儿，拖至了顾正孝面前。
顾正孝嘴角泛起一丝嘲讽，一把掐住平儿的咽喉，“放下武器，否则，我立刻杀了她”
“平儿”锦绣忙要冲出去，却被福康一把拦住。
“你放开我，我一定要救她”锦绣甩开福康的手，正要上前，福康却再次拉住了她。两人一争执，倒把昏迷的苏向晚丢在了一边。这一来，她竟然摔到了地上，用时，也从昏迷中清醒过来。
两人只得扶起她，“没事吧？”
苏向晚费力的摇了摇头，却将视线落在了顾正孝脸上，“他…”
锦绣将她推至福康怀里，娇叱一声，“快带她走”
长剑一挥，锦绣胡乱刺出几剑，却被侍卫们又堵了回来，眼看平儿的脸色越来越差，呼吸越来越缓，锦绣忽然回过神来，大喊道，“平儿，是小姐我对不住你，你的恩情，小姐我唯有来世再报答你了，你就闭上眼，安心的去吧”
此语一出，所有人都暗暗吃惊，顾正孝更是不敢置信的瞪向锦绣，“你真的不顾她的死活？”
锦绣心里着急，也不知意识模糊的平儿听没听出自己的话外之意，如今见了顾正孝那副嘴脸，顿时便气道，“你要杀便杀，哪里来那么多废话？”
顾正孝一怒，“你以为我不敢？”
锦绣冷笑，“能亲手推自己女儿下荷花池，眼睁睁看她在生死边缘挣扎，敢背着皇上与藩王勾结，这样的你，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平儿，你就安心的死吧，这个仇，小姐我一定会为你报的”
嘴上说着绝情的话，锦绣却在心里默默祈祷：平儿，你一定要想起来，想起来…
“妖女，休要在这里胡言乱语，你究竟把我锦绣孩儿藏在了哪里？你若再不束手就擒，休怪老夫取她性命”顾正孝变脸的速度堪比翻书，这演技更是无可挑剔。
锦绣没有理会他，依然大喊到，“平儿，你听见了吗？你就不要挣扎，放弃了吧”
“平儿…平儿…安心的死吧… ”
“平儿…”
因缺氧而意识模糊的平儿努力睁了睁眼，她看见小姐在对自己大叫，还说了好多的话，可是…声音为什么离得好远。她拼命的集中精神，想听听小姐到底在说些什么，可身体就像不存在了一般，完全不听使唤…
死？小姐要自己死吗？她怕自己会拖累她吗？
平儿只觉心头一酸，难过的眼泪便流了出来。
忽然，一团白光晃过眼前，儿时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小姐，你在做什么？”
“嘿嘿，为了不再被淹死，我在练习龟息大法呢？”
“龟息大法？是什么呀？”
“就是在一定时间内屏住呼吸，不露出破绽，在外人看来就像死了一样啊”
“啊世上还有这么神奇的功夫呀”
“这是师父教我的，你想学吗？”
“嘿嘿，小姐学的，平儿都想学…”
……
平儿迷蒙的双眼忽然聚焦，紧紧的锁住锦绣的双眼，以及她眼里掩不住的担忧与紧张…方才的哀伤瞬间消失…
小姐，你是让我这样死吗？
嘴角扯起一抹强笑，平儿吃力的道，“小…小姐，若…是…有…来生，平…平儿还做…你的丫…环奴婢…先…走…一步了…”
没等顾正孝有所反映，平儿就狠心咬破了舌头，两眼一番，瘫软了下去。
顾正孝一松手，平儿就落到了地上，完全没了呼吸。
顾正孝岂会如此轻信，但他又担心有诈，忙指使身边的一个侍卫去探平儿的鼻息。待侍卫探过后，他才疑虑消散的冷笑道，“想不到，你比老夫更冷血。为了自己逃命，居然完全不顾同党的死活。”
平儿临死的一眼，让锦绣狂跳的心归于了平静。可她还是忍不住担心，毕竟平儿缺氧是事实，而这样冒险的法子，她们又一次都没实践过。万一，万一是自己看岔了，那自己岂不是害死了平儿?如此一想，锦绣真恨不得一刀结果了顾正孝，好去平儿身边看个究竟。可眼前的事实却是，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而自己身边，还有一个受伤的“苏向晚”，一个必须遮掩身份的福康…此时此地，容不得她有别的选择。她只能默默祈祷，祈祷上苍…
102章：往事并非如烟
102章：往事并非如烟
“哼，老夫还以为你有多么的重情重义，原来也只是个自私自利的小人，老夫真是看高了你”顾正孝采取了打不到你气死你战略。
他既然有心玩，锦绣也忙强打起精神，“若不是你处处相逼，我何至走到这一步今日，咱们就好好的算算账，你欠姐姐跟平儿的，我要你拿命来还”
锦绣一个鹞子起身，将真气源源输入手中长剑，待身子腾到了空中，手便大力一挥，一大圈波浪式的剑气便快速的四散开，将围拢而来的侍卫与家丁统统打翻在地，就连顾正孝的衣袍也被剑气所伤，划出了好几道口子。
这一招使出后，锦绣却并未停手，而是直接扑向顾正孝，如灵蛇一般与他缠斗在一起。
从地上爬起来的侍卫想要近前帮忙，却是举了半天武器无从下手。此时，微微缓过劲来的苏向晚忙拼着一口真气，甩出数枚暗器，将侍卫打伤了一大半。剩下的家丁根本没什么硬家功夫，见了此景，吓得立刻扔掉手里木棍，连滚带爬的想逃出沁馨居。
顾正孝微微皱眉，眼内狠略的杀意再无顾忌的释放出来，“一群没用的东西，老夫留着你们还有何用？”
只见顾正孝卷袖一扬，原本还洞开的院门就被关了起来，而那些妄图逃跑的家丁就如卑微的蝼蚁一般，在顾正孝变幻莫测的移动速度下，纷纷定在了原处。
从锦绣的视线看去，那些人只是被他轻碰了一下而已，但这气氛却分明有所不同。也不怎的，忽然一股风卷来，那些原本还呆立的家丁竟纷纷倒向了地面，不再动弹。往他们面上瞧去，竟全都七孔流血，一脸死灰。
两世为人，锦绣何曾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一时没忍住，竟捂嘴干呕起来。福康跟苏向晚更是愣在了一旁，神色比之先前，更凝重了几分。
那些受了伤的侍卫更是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有些迷糊的，甚至还使劲揉了揉眼，看看是不是自己眼花了。可未等他们意识到危险，顾正孝就已经聚敛内力，再次出手。这一次，比之他刚才的速度，只快不慢。仅仅是几个呼吸的时间，那些尚有神思的侍卫全都成了他的刀下冤魂。而伺候锦绣的一甘婢女，也成了他灭口的对象。
整个沁馨居就像修罗场一般，被鲜血染满，处处死寂。
锦绣捂住嘴，强忍住着胃里翻涌的恶心，催促着福康道，“他已经疯了，你快带她走，否则，咱们一个都跑不掉”
“不行，我曾答应过你…”
“靠你哪里来那么多废话？”锦绣忍不住推了福康一把，“你要是再啰嗦，我就立刻死在你面前”
“少主…”福康大惊，忙送开苏向晚，要去夺锦绣手里的软剑。
锦绣一剑挥出，侧身挡开福康，眼角的余光却瞟见秋儿被顾正孝一把扼住咽喉，重重的砸在墙上，她的脑袋立刻变成了肉泥。
“呕”锦绣再也没能忍住，将胃里的东西统统吐了出来。
苏向晚却努力挺起身子，呐喊道，“你，你到底是谁？”
福康大惊，“她就是锦绣啊”
“什么” 苏向晚踉跄着退了两步，“她就是锦绣？难怪，难怪我一瞧见她就…”
只可惜，苏向晚的话还未讲完，就被忽然调转方向的顾正孝逮个正着，扣住了肩膀。即使福康全力解救，也没能改变糟糕的形势。
“放开我”苏向晚使劲挣了挣，不但没能让顾正孝松懈，反而令她的两处箭伤流血不止。
“放了你？”顾正孝一声冷笑，同时眯起狭长的眸子，“是你告诉我，只有死人才会永远守住秘密。你知道的事情那么多，我若放了你，岂不是每日都要寝食难安？”
“你就不怕遭报应吗？”苏向晚恨恨的瞪住他。
顾正孝收紧五指，只听“咔嚓”一声，苏向晚被扣住的左肩骨立刻传来撕心的巨痛。那暴涨的压力就像要碾碎她的骨头一般，疼得她几欲晕厥，但她硬是咬着嘴唇，挺了下来。
“你的性子还是那么倔，看来，这些年倒对你仁慈了些”顾正孝冷冷的笑道。
苏向晚啐出一口血水，满是沟壑的脸上隐现悲凉，“原来这些人困住我的人，果然是你”
顾正孝却无所谓的道，“反正今夜你们都要死在这里，索性，我让你死得明白些。”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苏向晚无比怨恨的盯着他，冷声问道，“你这样处心积虑的得到我，然后利用我，你到底能得到什么？”
“我想得到什么，你真的不懂？”顾正孝可惜的摇了摇头，“向晚，你是个聪明的女人，你是真的不懂，还是不愿面对？”
“为什么偏偏是我？天下那么大，你为何偏偏挑中了我？”
或许是想起了什么往事，顾正孝阴冷的面色难得柔和一些，“因为，你有她们不具备的东西。”
“是沧月族人的身份？难道，你从未爱过我？”苏向晚眼露希冀，尽管她早已知道答案，可心底还是忍不住的期盼，期盼自己爱了二十年，恨了二十年的男人，不会那般残忍。
“我从来就没想过要瞒你什么。”顾正孝顿了顿，“你做这些都是心甘情愿，我从未强迫过你，你的身份……的确是我最初的目的，可后来我才发现，你的美色对当时的我而言，帮助更大。”
苏向晚再也不可抑制的狂笑道，“原来你早就知道，原来你早就知道……”
残存的希望被彻底扑灭，苏向晚那原本还有些眷恋的双眼再寻不出半丝柔情，仇恨犹如野草般，在她心底滋长。
“是，我不但知道，而且所有的事情都是我一手策划的。”顾正孝忽然笑了笑，“你是个不一般得女子，若用些普通的手段，只怕你未必死心塌地的对我。”
手段？
苏向晚猛的抬头，“原来真是你**了我”
“一个人最脆弱的时候，也是她的心最真实的时候。”顾正孝注意着锦绣与福康的动做，嘴里嗤笑道，“不过，你似乎高估了自己。”
苏向晚凝眉，“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顾正孝忽然停下，凑近苏向晚耳际，低声道，“**你的，不过是街边的几个无赖罢了”
“你…”苏向晚颤抖着举起双手，犹如困兽一般，脚下蹬足力气冲出，嘴里含恨道，“你这畜生，我要杀了你”
顾正孝忙用力一捏她肩膀，嗤道，“你的爹娘…准确来说，也就是你的义父义母，也不知他们从何处知晓了些不该知道的事，我总不能让你身边留着破坏咱们夫妻情义的人。”
“畜生”
顾正孝一把攫住她下颚，冷冷道，“沧月静儿，你以为你们沧月家的人就有多高贵吗？比起冷血，他们胜了我十倍百倍今日之果，不过是你们沧月家昔日种下的恶因。你瞧瞧这些无辜的人，若不是你私自逃走，他们怎会横死？说到底，这些人都是你害死的。”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苏向晚怔怔的看向满院尸体，只觉喉头一热，一口鲜血便喷了出来。
“静儿”福康再也忍不住的冲了上去。
顾正孝一早就防着他，见他忽然发起进攻，忙扬起早已聚满内力的左手，劈出一掌，竟是锦绣曾击退黑衣人的“修罗七式”。
这武功，只有沧月族的人才有资格学习。
福康虽是沧月族死士，但到底是外姓人，自然学不到这些。这套掌法虽然只有七式，却是变化多端，诡异无常。只要所学之人心中所想，这掌法与招式都能随时变动，几乎是无招胜有招。
原本顾正孝的武功就远在福康之上，如今使出修罗七式更是如虎添翼。不过匆匆数十招，福康就重重挨了一掌，跌坐到地上。想要起身再战，内息却是混乱不已，根本无力动弹。
顾正孝拖住苏向晚，几步逼至福康身边，眼看他就要一掌拍碎福康的脑袋，却在这时，锦绣长剑一甩，直刺他的手腕，逼得他硬生生收回了手，同时催发内力，劈出一掌修罗七式里的“绝处逢生”。
锦绣忙错身闪开，拢袖翻出一掌，倒不是要打到对方，不过是做个恫吓的姿势罢了。顾正孝并不知锦绣的功夫深到几许，自不敢大意。将苏向晚推至一旁，就长袖翻飞的与锦绣战成了一团。
锦绣虽然轻功了得，但实战经历与内力都不足以与顾正孝抗拒。不过数百招，锦绣就完全落了下风。如今，更是只能狼狈躲闪，好毫无还手之力。
苏向晚在一旁看得着急，扭头看向福康，却见他挣扎着起身，可试了好几次，都没能成功。看来，顾正孝那一掌已经伤及他五脏六腑，他若强行动弹，只会导致真气逆行，一命呜呼。
眼看着锦绣越来越吃力，苏向晚再顾不得许多的将头上一根发簪拔下，狠狠刺向任督二脉的紧要穴道。一瞬间，原本虚弱不已的她，功力暴涨的纵身扑向了二人。
103章：爱与恨
103章：爱与恨
锦绣与顾正孝战得难解难分，即便她想抽身退至一旁，也被对方死死的封住退路。无论她如何的拼尽力气突围，都被顾正孝轻易的化解开来。而随之一起的，便是顾正孝如雨点般密集的掌风。
眼看着自己渐落下风，锦绣更是焦躁了起来。
虽然她不畏惧死亡，可这不代表她要如此轻视自己的生命。她可不想死在一个败类手里。与其处处挨打，不停的消耗体力，倒不如自己主动出击，或许他忙中出乱，自己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如此想着，锦绣便咬紧牙，将全身的力量聚于手中长剑，一改方才的防守之态，开始了毫无章法的快攻。
顾正孝心知她已经到了极限，下手更是狠辣了起来。
眼看着锦绣就要不敌，斜剌剌里，苏向晚却忽然飞出，一脚踢在顾正孝腰间，直踢得他退出了数米才能站稳身形。而他的嘴角亦因内伤，溢出了丝丝血迹。
苏向晚一把扶住锦绣，“你没事吧？”
锦绣虽已见过苏向晚残破的脸，可如此近距离的一瞧，还是让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自觉的，锦绣退离了两步。
毕竟她从未与苏向晚在一起相处，虽然她是自己名义上的“母亲”，可到底没有所谓的母女之情。这一时半会，想要自己对她如何温情，实在有些强人所难。
这行为本就是一种无意识的动作，可落到苏向晚眼里，却成了致命的暗伤。
她的眼里写满心痛，可更多的却是惶惶的失落与受伤，甚至一点点的不甘……
锦绣也愣住了，她很明白自己方才的行为给对方带去的伤害有多大，所以她想开口解释，可张了张嘴，却又无从开口。此时的窘迫落尽苏向晚的眼里，无疑让她悲凉的心更添伤痕。
“我……”锦绣伸手想拉住她，却扑了空。
苏向晚不发一语，直接侧身纵起，拦住了往这边扑来的顾正孝。两人纠缠了几十招，苏向晚竟是未落半点下风。
顾正孝知道她如今是不要命的拼尽了全力，是求死的打法，他还没有知道自己想得到的信息，自然不会轻易让她求死。又拆了几招后，他就退到了一旁，“你想死，老夫未必会成全你。”
苏向晚有些心虚的望了锦绣一眼，见她张惶的瞪大眼盯着自己，心中恼羞成怒，大喝道，“废话少说，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你昔年加注给我的痛苦，我要你用血来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