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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章:顾家傻女.27

作者:莲朵 当前章节:15388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18:48

据锦绣仅有的消息所知,苏曼青住的地方与此处好像隔了好几个院子,无端端的,她怎会顶着日头来这里?此刻自己若往外走,定会与她相撞,那自己是让她还是不让她呢?

锦绣正纠结着这个问题,来人已至眼前。那股香味浓烈得有些刺鼻。

世家小姐的品位怎么这般俗气?

在心里做了个小小的评价,锦绣笑眯眯的继续倚栏眺望。

这厢姿态惬意,苏曼青却已经气得不行。

刚入京,她便随哥哥苏慕白去拜访了才女洛冰儿。被洛冰儿的才情折服,两人很快便成了至交好友。随着慢慢的接触,她越发喜欢上了洛冰儿的善良。而洛冰儿对表哥的一片真心,也令她感动不已。可今日去拜访洛冰儿,她不但憔悴了,连话也少了许多。自己若是提起表哥,她更是泪水连连,伤心不已。

都怪这个凭空冒出来的傻子,不但抢走了属于冰儿的位置,还害得表哥病上加病,冰儿更是因此思念成疾。自己若是能赶走她,岂不是帮了表哥与冰儿一个大忙?

像表哥这样天仙一般的人物,哪是一个傻子配得上的?外祖母也说过,要为表哥挑个合适的人选做侧妃的。倒不如,自己帮帮他们。

横了眼坏人好事的锦绣,苏曼青立刻换上了笑容。

119章:各怀心事

119章:各怀心事

自来熟的挤到锦绣身边坐下,苏曼青笑吟吟的道,“我四处都寻不到人,原来表嫂在这里纳凉呀”

锦绣呆呆的望向她,语气极为狐疑,“你方才叫我什么?”

苏曼青的笑僵了僵,便软软道,“表嫂啊你是我睿表哥的妻子,我叫你表嫂不对吗?”

“哦”锦绣恍然大悟,却又扬起脑袋,疑惑道,“可我相公不是世子吗?论理,你应该叫我世子妃的,这话要是被别人听见,该说你不懂规矩了”

苏曼青的笑,僵在了脸上。

锦绣心里暗爽,面上却十分大方的道,“你不用害怕,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只要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待自己办事完,自会还你一个完整的世子表哥,否则…

“是,是曼青逾矩了。”苏曼青被数落,可笑容却越发亮了起来。

锦绣便侧过身子,不再说话。

“世子妃在看什么?”苏曼青却没有放过锦绣的意思。

“鱼。”

“他们有什么好看的。”

“你看他们游来游去的,多自由啊哪像我,整日被困在这院子里,不得自由。我好想自己的爹爹跟姐妹们。”锦绣可怜巴巴的扯住苏曼青的衣袖,“听说你有自己的马车,那你能带我出去转转吗?”

在朱老夫人处的一面之缘,苏曼青便气势汹汹且来者不善。她这番忽然示好,锦绣可不会傻到真心以待。

朱晟睿的病也不知是好了还是没好,她已经耽搁了两日。梦清水的处境到底如何,她也不得而知。可琪官的话又死丝丝绕耳,她实在不敢再拖下去。

或许,人类已经丑恶到为了一己私欲而不折手段。可不管别人怎么想,至少她顾锦绣不是。她只铭记,受人点滴,当涌泉相报。因为只有守住了内心的一份纯净,才不会泯灭人性。

从琪官那套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她就必须出府。可若是偷偷摸摸回去,顾正孝一定坐等自己入瓮。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实非良选。所以,她需要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

既然这个苏曼青极受朱老夫人喜爱,若自己能说动她,兴许能名正言顺的回府一趟。到时,总有办法胁迫顾正孝放人的。

只是,自己先得搞清楚她的底细才好。

“苏小姐,你有法子带我出去吗?”锦绣眨巴着双眼,再次问道。

苏曼青立刻两眼发光的抓住锦绣双手,追问道,“你想出去?”

“嗯。”锦绣的头点得就跟脖子断了似的。

苏曼青见她这般殷切,眼珠一转,立刻计上心来。

本来自己还寻思着用什么法子将她赶走呢,既然她主动提出此事,倒不如自己顺水推舟,与冰儿约定好。如果在府外将她丢下,她必定寻不到回来的路。到时,自己便将责任推卸,只说她要乱跑,自己一时不察,就不见了她的踪影。外祖母一向疼爱自己,相信她最多责难自己几句。反正她又不喜欢这个傻子。自己赶走了她,只怕她高兴还来不及呢。

如是想着,苏曼青立刻笑道,“家里的事都是外祖母做主,你若是想出府,应该去求她才对呀,我只是府上的客人,哪里做得了这个主。”

“可是她好像不太喜欢我。”锦绣一张漂亮的脸蛋几乎皱成了包子。

苏曼青哼了声,算你还有自知之明

锦绣忽视掉苏曼青眼底的轻蔑,央求道,“我只是想回去见见我爹,从小到大都没有人跟我玩,她们都欺负我,只有爹爹,爹爹喜欢我。现在老夫人不喜欢我,丫鬟不喜欢我,府里所有的人都不跟我说话,我心里好难过,可我又不想惹老夫人不高兴…相公病了,老夫人一定很着急的。”

说到伤心处,锦绣的眼泪很自然的便流了出来。

苏曼青的心头微微闪过不忍。听人说,这顾锦绣从小就痴傻蠢笨,在府里受尽排挤,不论到哪,都要被人指指点点,冷笑嘲讽。本想着,她爹是太尉,她娘虽死了,可到底是太尉府嫡女,别人只怕巴结都来不及,所以旁人说的,她多半不信。

可随着这两日的观察,似乎这顾锦绣也挺可怜的。

爹爹不过是个侍郎,自己身边也跟着一二三等六个丫头寸步不离,更何况是太尉府的小姐。可自己都来了几日了,除了那个叫平儿的丫头外,似乎没再见过旁人。就连这么热的天,身边也没个丫鬟跟着,若是中了暑气……她过得这般潦倒心酸,却还关心着外祖母…

若不是她抢了冰儿姐姐的位置,兴许自己会跟她做朋友才是。

她这般单纯可怜,自己还说这样的话激她,实在是不该

“快别伤心了,你若真想出去,我帮你想想办法便是。”虽然心里有了小小的罪恶感,可苏曼青还是没有放弃赶走锦绣的念头。

在她看来,顾锦绣毕竟是太尉之女,就算离开朱家,顾府也定会接她回去,好好安置才对。哪里像冰儿,一个人孤苦无依,宁愿自己伤心难过,也不愿让表哥为难。顾锦绣虽然可怜,可冰儿的付出却更叫人感动。

打定主意,苏曼青哄劝道,“快别哭了,我这就带你去见外祖母,好不好?”

呃… 这样就成功了?

锦绣可不信天上会掉馅饼,就算掉,也不会砸到她头上,否则,她也不会莫名其妙的穿越,莫名其妙的卷入这一切。

见锦绣只睁眼望着自己,苏曼青便拿了手帕替她擦掉眼泪,“再哭可就不好看了。虽然大家都不喜欢你,可你没做过什么错事呀外祖母是个明白事理之人,我相信她会同意的。”

“那你喜欢我吗?”锦绣小心翼翼的问道。

苏曼青愣了愣,握着锦绣的手也松到一边,叹道,“睿表哥从小就病痛缠身,没有一日离得开药物。姨妈姨父去世得早,只有外祖母能照看着他。可外祖母年事已高,又还能照顾他几日?要是哪一天……到时候,睿表哥身边连个贴心伺候的人都寻不到。”苏曼青看了锦绣一眼,语气忽然变得生硬,“你这样子,根本就照顾不了表哥,若不是皇命难为…”

惊觉自己说漏了嘴,苏曼青忙转移话题,“反正总得有人接替,至于你…”

苏曼青的声音在此止住,让锦绣听得莫名其妙。但那句‘根本就照顾不了表哥’锦绣却听了个分明。虽然她很理解苏曼青关心自己表哥的心态,也很明白被人强迫娶一个傻子的无奈,可这些又不是她顾锦绣的错,凭什么是个人都要来责怪她?

正气鼓鼓的想出言反驳,锦绣忽然一惊:等等,她方才说什么?什么叫有人接替?难道朱老夫人还想替朱晟睿纳妾不成?看着眼前青春艳丽的苏曼青,锦绣茅塞顿开。

原来,朱老夫人打的竟是这样的主意。

锦绣只觉得有些可笑。

她从来就没想过在朱家待长,可为何一个个都赶着要将她弄走??难道天生智障真就那般令人羞耻么?如果换一种角度思考,自己也是受害者好不好?

这位苏小姐虽然娇气了些,可看上去很关心朱晟睿的样子。看来,从皇上下旨后朱老夫人便已经存了这心思的。否则,岂会这边刚成亲,那边人就到了。而且,婚前不是说朱晟睿已经好了许多吗?如此一联系,只怕他是装病也说不定。谁让自己是个人人嫌弃的傻子呢?不过,他若不病,自己还真想不出拒绝洞房的法子来。莫非,这就叫因祸得福?

难怪第一次见苏曼青,她的的眼神里便充满了戒备与不满。

只怕这世子妃的头衔,原本就是属于她的吧?可这样一来又有些说不通了。这婚事可是朱家自己提起的,她们若另有人选,只会闭口不谈才对啊

看来,定是朱老夫人不满皇上赐婚,心疼自家孙子,可又怕皇上怪罪,便故意找来苏曼青,其目的嘛,要么是自己做个挂名世子妃,要么苏曼青耍些手段,将自己完完全全挤走。

朱老夫人那般疼爱她,她又是苏家嫡女,怎会甘心屈居在一个傻子之下,只做个侧妃呢?

锦绣顿时有些心寒。自己不过是个傻子,至于她们这般攻于心计吗?即便自己一辈子呆在这府里,她们又能损失什么?哼,自己本就不会久居,可事情未办成之前,谁也甭想把自己赶走至于朱晟睿,本来自己对利用他还有些歉意,如今看来,也没这个必要了。

“外面暑气重,你还是回院子里呆着吧。”苏曼青忽然又言辞恳切的关心道。

锦绣也不动声色,只沉着脸,担忧道,“你说老夫人会同意让我出去吗?相公病得那么厉害,我也没去看看他。”

一提起朱晟睿,苏曼青果然便黑了脸,“表哥的身子好得很,你还是看好你自己吧”

锦绣眼看着她离开,嘴角扬起了浅浅的笑意。

“谢谢你”锦绣的声音纯净而真诚,仿佛有魔力一般,让苏曼青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可这一看,却几乎闪花了她的眼。

不得不承认,如果顾锦绣不是患有痴呆之症,与睿表哥倒算得上登对的璧人。只可惜,造化弄人。表哥需要的不是一尊好看的花瓶,而是可以陪他说话可以知他冷暖的良人。而种种迹象表明,顾锦绣是他获得幸福的最大阻碍。

为了表哥的幸福,为了冰儿的痴情,自己一定要将她赶走

微微颔首,苏曼青便扭过身不再有所停留。

望着她越来越快的步伐,锦绣狐疑,难道自己是洪水猛兽吗?还是说自己可以分泌病毒,谁也不敢靠近?

罢了罢了,这一切自己不是早就习惯了吗?

吸了口气,锦绣故作轻松的往新月阁行去。

120章:三尸脑神丹

120章:三尸脑神丹

新月阁伺候的人并不多,除了平儿与琪官,便只余两个负责打扫的粗使丫头并一个看门的婆子。这样的设置与金碧辉煌的朱府,多少有些不登对。平儿还曾因此抱怨,但锦绣却乐在其中。

自己知道自家事,如果这里的人多了,自己还如何夜里偷溜出去呢?既然自己有不为人知的秘密,自然是人越少,危险系数越小。

因为锦绣的刻意不计较,伺候的人便都学会了忙里偷闲。

与苏曼青分道扬镳后,锦绣远远便瞧见新月阁大敞着院门,院子里一个值班的人影都瞧不见。锦绣不免狐疑。

平日里,这些人就算偷懒,也不会全都弃了院子。现如今,这院子里不但没了人,就连门也洞开着,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锦绣忙加快了脚步。可她手刚扶住门框,就从西边的厢房里传来阵阵说话声。

“真是没想到,若不是姑娘说及,咱们还都蒙在鼓里呢”这声音的主人正是看门的刘婆子。

“对啊,刘妈妈说得对。本来世子妃遭了冷待,我这心里还有些难受,毕竟她也是个可怜人。可万万没想到,她是这么个恶毒的人,幸亏咱们没被那平儿骗了去。”

“就是就是…”

锦绣皱眉,这说话的三人不就是最会偷懒的几位么?是谁将她们聚在屋子里说话的?这也太明目张胆了吧

平日里,为了自己不被冷待,平儿可算是费尽了心思给这三人脸面。毕竟人生地不熟,很多时候,这些家生奴婢嘴里的八卦可以成为自己最用得着的消息。所以平儿此举,锦绣并没过多阻拦,只偶尔会提醒她,莫要让自己受了委屈便好。

眼见着平儿几日的努力,总算让她们松了口。究竟是谁,又嚼上了舌头根子?毁了自己的名誉事小,若是惹了平儿伤心,可就得另算了。

心中有气,锦绣正打算推开门瞧个究竟,那位惹事的主却自己先开口说话了。

“我也是怕你们吃亏,才冒着天大的危险告诉你们的,你们可千万别传了出去才好。原本,陪嫁丫鬟这身份是落不到我头上来的,可我爹娘受了夫人恩惠,这恩情我不得不报,万不得已,我才…”琪官声情并茂,话末更是透出了浓浓的悲凉之意。

仿佛这陪嫁一事,比入火坑还要令人胆寒。

另外三人很配合的都是一声长叹。

“今晚便是月圆之夜,到时,你们可千万要藏好了,若是被她寻到…”琪官顿了顿,“总之,大家自求多福吧。”

屋子里有了响动,锦绣忙闪到看不见的死角,藏了起来。

片刻,便听门板“咯吱”一声,琪官秀丽的身影从西厢滑了出来。虽不真切,可锦绣分明感受到了她阴谋得逞的笑意。

琪官出了西厢房便径直回了自己住的屋子。

锦绣深怕被她知晓自己在外偷听,忙又出了新月阁,等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才故意响动颇大的进了院子。屋内还在闲聊的几人听了响动,忙噤声闭了嘴。

锦绣也没理会他们,只管往正房行去。一进屋,就反扣上了房门,同时唤道,“平儿?”

平儿红着眼睛从内室走了出来,见锦绣走得满头是汗,忙拿了棉帕过来,“小姐去哪里了?”

锦绣做了个小心隔墙有耳的姿势,同时故意大声道,“今天是十五,你现在就去把院门锁好,谁敲也不许开门,知道吗?”

“为…”平儿有心想问为什么,却被锦绣一个眼神给回绝了过来。想了想,便应道,“是,奴婢这就去办。”

躲在外面偷听的三人吓得立刻闪出了新月阁。

………………………

是夜,锦绣坐在书桌前,反复的写着一个“静”字,听见房门被推开,便问道,“回来了?”

平儿站在近处摇了摇头,“今日真是奇怪,这些人平日里虽然偷懒,但还不至于半夜了都不见踪影,难道府里的人事又有了变动?”

锦绣搁下笔,拾起刚写的一个字,轻吹了一下,笑道,“他们都以为我是要喝人血的妖怪,这月正当空的,哪里还敢回来”

“喝人血的妖怪?”平儿惊恐的瞪大了双眼,转瞬便满面愤慨,“是谁那么无聊说出这样的混话,难道还嫌小姐的麻烦不够多吗?”想了想,平儿总算开窍的肯定到,“一定是琪官,夫人怕小姐得了老夫人宠爱,所以就让琪官处处给小姐落不是,真是卑鄙我这就去找她”

锦绣好笑的看着她气得通红的脸蛋,“回来,你这样去寻她,是握住了把柄还是证据?”

平儿一愣,脸色顿时阴郁了起来。

“行了,他们不在,咱们反而更自在些,洗洗睡吧”锦绣笑着摇了摇头,自顾去了卧室。

平儿虽不满,但还是不敢违逆锦绣的意思。磨蹭半晌,屋子里才熄了灯。

夜色渐深,屋内两人很快便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琪官自暗处闪出,嘴角微微一翘,人便翻墙出了新月阁,然后是朱府的大院墙,一路朝南,往城外行去。

锦绣紧随其后,心里却疑惑了起来。

如果她只是想偷偷出府,以她的功夫,根本就用不着撒谎支开院子里的人,弄得这般神秘,难道是要引自己主动出府?锦绣只顾沉思,却完全忽略了另一处。

原本,她今夜是约好了要与慧心见面的。可在约好的地点,慧心等了一个多时辰,也不见锦绣出现。深怕锦绣出了意外,慧心正打算去朱府一探究竟,数十个黑衣人却手持利器,杀气腾腾的从天而降。

慧心忙退至一旁,喝问道,“来者何人?”

“慧心师太,别来无恙吧”玄武一把扯下面罩,“五年前侥幸让你逃脱,你可真是让我们好找啊”

“七月十五”慧心大惊,忙抬手护住要害,神色戒备的道,“你们究竟想要什么?我只是个出家人,你们何苦咄咄逼人?”

玄武冷笑,“既然是出家人就不该再眷恋着红尘事物,我劝师太还是合作一点的好,万一动起手来,伤着了哪处,只怕顾锦绣该心疼了”

慧心脸色一变,惊到,“你们究竟是何人?你们背后的主子到底是谁?”

“师太既已见过顾锦绣,又何必明知故问?刀剑无眼,师太可要看仔细乐”玄武话落,领先便冲了上来。

慧心忙扬起手中拂尘,扫开玄武的一刀,斥道,“你们若敢伤害锦绣分毫,我定与你誓不两立”

玄武轻蔑的哼了声,“师太还是先顾好自己吧”话毕,玄武便闪到了一旁,“布阵”

接到命令,原本呆立在一旁的十一个黑衣人立刻挪动身形,垒成了一道人墙。同时一齐飞出,纷纷攻向了慧心。

五年的亡命生涯,慧心并非白渡。见了这情形,忙首当其冲,不但不避,反而飞身扑入人推,瞄住处于中间那人,未加任何思索,便一脚踢了过去。

那人被一脚踹住心窝,整个人直直的飞摔到地上,而那垒起的人墙也迫不得已的出现了裂痕。

慧心没想到自己一招便攻破了他们的准备,不免嗤道,“雕虫小技”

“师太高兴得可不要太早才好” 玄武不怒,嘴角的冷笑却更深了些。

慧心哼了声,正待遁走,那被踢飞的人却忽然纵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缠宝住慧心,让她半点动弹不得。

慧心何曾见过这般无耻的打法,顿时怒从心生,当下也不再顾忌血腥,只抡起了手掌,重重的拍在了那人后背。

那人口吐鲜血,手上的力道却无丝毫松懈。眼见其他人纷纷扑来,慧心忙使用缩骨之法,摆脱了那人的纠缠。

本以为,那人受了自己一掌,定会五脏惧碎,动弹不得。可如见瞧来,全然不是那般回事。难道这人不疼吗?

慧心起了疑心,忙甩出拂尘,几道血痕立刻爬满了另一个黑人的面庞。可他竟似没有半点知觉般,连眼皮都不曾动一下。

有了这个发现,慧心再不敢轻举妄动。

玄武见了笑道,“怎么,才几招而已,师太便怕了?”

慧心素来脾气执拗,最经不得别人言语相激,如今听得此语,立刻大喝着冲了过去。若这些人真要对锦绣不利,倒不如自己大开杀戒,纷纷结果了他们。

瞧出慧心下了杀心,玄武立刻从袖子里掏出一只铜铃,“铛铛”摇了两下,那些活动的黑衣人立刻加快了对慧心的攻击,无论是动作还是力道,都比之前强上了许多。

十一个人同时出手,让慧心根本分不出旁的心思顾及其它,等她醒过神来,已被立在一旁的玄武暗算。意识尚且清醒的她,只觉手臂一麻,整个身子便倒向了地面。恍惚中,她听见有人在笑,然后脑中一沉,便完全晕死了过去。

玄武探了探慧心的鼻息,扭身吩咐道,“你们速带她回去见主公,若是有半点差池,就永远不要回来”

“是”立刻有两名黑衣人从暗处走出,拖了慧心便走。

至此,玄武才满意的看向静立在一旁的十一个黑衣人,暗忖:这慧心的武功武林中无人能及,自己带人多番与她交手,都被她杀得片甲不留。这一次,若非主公的三尸脑神丹,这些人如何困得住她?连慧心都败在了这些傀儡之下,看来,主公的大计不远了。

“铛铛”玄武又将铃铛晃了两下,那些被药物控制的人立刻列成对,随他行往了七月十五的秘密驻地。

121章:别无选择

121章:别无选择

大太阳的天气在午时过后,忽然变成了乌云盖顶。那黑幽幽的云层,似要把天压塌了一般。空气变得稀薄、沉闷,就如锦绣此刻的心情一般,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平儿一脸担忧,张了张嘴,却从无从劝起。

她不主动小姐跟踪琪官,中途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可瞧小姐此时的神情,以及琪官眼里的不屑,她便断定又有麻烦找上门来了。想到锦绣是跟着琪官出去才变成了这样,平儿的一口郁闷顿时化作利刃,狠狠的剜向了琪官。

或许是平儿眼神过于“热烈”,琪官一直绷着的嘴角总算有了松动,可也只是扯出了一抹讽笑,便再无其他。

锦绣依然垂着脑袋,神色却比刚进门时和缓了许多。平儿心中焦急不已,却又不知到底发生了何事,眼见锦绣脸色好看了些,便再也忍不住的质问道,“琪官,你究竟想怎么样?”

锦绣微愣,想不到平日软言软语的平儿,也有声色俱厉的时刻,不免拿眼看着她。

琪官轻哼了声,“平儿姑娘这话,我有些听不懂。”

“听不懂”平儿捏紧了拳头,怒道,“你三更半夜的不睡觉,偷偷摸摸的潜出去,半日里又故意编排小姐不是,目的不就是想引小姐上钩吗?你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陷害小姐,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听完平儿的话,锦绣倍觉头疼。平儿关心自己是没错,可这样直接的问出来,琪官会有所回应吗?以琪官隐忍的性子,只会顾左右而言其他。说得简单点,与她说话,不过浪费唇舌。

可出乎锦绣意料的,琪官竟往前走了两步,不卑不亢的看向锦绣,应道,“奴婢很早时便劝说过小姐,是小姐执迷不悟,硬要蹚下这个浑水,我也是没有办法。如今我的差事已了,主子若无其他吩咐,我想先行告退。”

也不待锦绣有所回应,琪官便挺直脊背出了卧室。

平儿恼恨得一跺脚,撸起袖子作势要拦下琪官,锦绣心知琪官武功的深浅,怕平儿吃了暗亏,忙制止道,“平儿”

“小姐… ”平儿不甘的收回了手。

琪官万年不变的挂上冷笑,“九小姐若是后悔了,我倒可以为你传个话。”

“不必了”锦绣起身,回之一笑,“我不管你家主子打的是什么注意,但请记住,我顾锦绣不再是以前的痴傻呆儿,若是逼得急了,顶多大家一起玉石俱焚”

“玉石俱焚?”琪官又笑了,笑得颇有些无奈。

锦绣皱眉,“你不信?”

“九小姐连男人都敢往夫人床上丢,连老爷都敢背叛,奴婢实在想不出你有不敢做的事情。”琪官忽然收敛笑容,话锋一转,“不过,九小姐心中的杂念太多,只怕想死,也不见得容易。今夜之事,小姐中了调虎离山而不自知,莫非你以为主公当真不会对付你?”

锦绣有些错愕。记忆中,琪官似乎从未像今天这般谈及此类事,她忽然间的好意提醒,莫不是又布下了什么陷阱让自己入局?这调虎离山…锦绣一抬头,猛然醒悟,“你们是故意的?”

“九小姐果然聪明,真是一点就透。当初老爷若是选你入宫,只怕也无须这么周折,而大小姐…”

听琪官提到锦春,锦绣的脸色更是沉了下去,“如果你企图用这些来激怒我,那么恭喜你,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琪官不以为意,“奴婢也是替大小姐不值,一时感触罢了。不过话又说回来,若不是为了你,大小姐只怕也走不到这一步的。”

一直以来,对于锦春的死,锦绣就有一种深深的自责。她承认自己亏欠了锦春,可这种亏欠是她们姐妹之间的事,还轮不到旁人指指点点。尤其,还是罪魁祸首的属下。

“姐姐的死我的确脱不了干系,可究其根本,你们就没有责任吗?你被人用药物控制了性命又如何,难道这能成为你害人的借口吗?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可怜至此的你,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我顾锦绣再不济,也不会为了自己苟活而狼心狗肺”

琪官不怒反笑,“九小姐言辞凿凿,好似大小姐的死是我琪官所为一般,可我就纳闷了,这送大小姐入宫的乃是你爹顾太尉,耐不住宫中斗争的是她自己,如何就能扯到了头上来?”

琪官只当锦绣是被连日的事闹急了,并未深想。

“你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难道顾正孝不是你背后的主子么?你们对姐姐做的一切,我总有一日会连本带利的讨要回来”

将锦绣的恼恨看在眼里,也不知是好意还是抱着看戏的心态,琪官懒懒劝道,“九小姐是个聪明人 ,我家主子想要的是什么,希望你能尽快奉上,否则……”

“否则怎么样?”这是平儿代锦绣问出来的。

“梦清水与你萍水之交,她的性命,你也许可以不在乎,可慧心…九小姐已经见过她,相信她的身份已经不再是秘密。一旦她落入我家主子手里,你说会怎么样呢?”见两人面色死灰,琪官很满足的笑道,“我也只是好意提醒,信不信在你。”

“少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平儿恨恨的哼道。

“啧啧,我可是一心为你们着想呢须知你们已与顾家闹翻,若出事,他们断然不会护着你们。若是知道你手握藏宝图,只怕更不得消停,我家主子只想求财,并不愿伤人。”琪官福了福,“奴婢明日还有好多事要忙,素不奉陪。”

锦绣微眯双眼,从琪官的话里捕捉到一丝怪异。从一开始,琪官的话里就在有意无意的暗示自己,她的主子以及等不及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了,而且隐有退让之意。为什么?

思前想后,锦绣的眉头揪得更紧了些。

顾正孝身为七月十五的宗主,似乎不信任任何人。他不但用药物控制着自己的属下,还里外的用两重身份示人。只怕,他那诸多的心腹里,没几人知道他就是当朝太尉。否则,这琪官的话里话外,为何总暗示着她的主子与顾正孝不是同一人呢?

为他卖命之人,他却残忍的拿捏住对方最看重的东西,如此狠辣的手段,谁会真心的替他做事呢?

他明知自己窥破了他的秘密,不但不追杀自己,还让自己在朱家获得一席生机,难道仅仅是想从自己身上寻找突破口,好将其他握有藏宝图之人一网打尽吗?既然要如此,捉了自己去岂不是更有成效?

他的势力这般庞大,武功又不弱,难道,自己真要求助于那个人吗?可姐姐的死……锦绣又矛盾了起来。

如今,藏宝图是她唯一的依仗,万一自己这个决策失误,他根本就不是个仁君,到时自己还有退路吗?没了藏宝图做护身符,顾正孝还能轻易放过自己?

不,虽然自己急切的想要报仇,却不是拿自己的性命去博。如果豁出性命,能换来自己想要的,也不是不可行,可最怕的是盲目牺牲后,仇人依然逍遥法外。

所以,她不敢鲁莽行事。就如方才,不过是琪官的一面之词,师父武功那般高强,他们未必就能擒住她。就算擒住……

锦绣愣住,如果师父真的被擒了,自己要拿什么去换她?好像,琪官方才的意思是他主子要的是藏宝图,不再是…孔雀翎,可自己手里,只有一块孔雀翎啊

师父说过,只有四块孔雀翎集齐,藏宝图才会…

“嗖”的一声清啸,一柄带着纸条的匕首没入了锦绣身旁的小几,将屋内二人吓了一跳。

锦绣忙推开窗户往外望去,除了阴沉的天色外,没有任何引人注目的地方。

这时,平儿已取了纸条递于锦绣手中。锦绣未及多想,匆匆的展开了纸条:

孔雀翎在怡红楼。

“ 怡红楼是什么地方?”平儿奇怪的问道。

锦绣揉了纸条,“雁阳城里最大的青楼。”

“青楼”平儿立刻否决道,“不行那等污秽之地,岂是小姐去得的。况且这纸条来得不明不白,万一是老爷设下的圈套怎么办?”

“就算是圈套,我也得去。”锦绣心思沉重的叹了口气,“如果师父真的被他们抓了,我根本没得选择。”

………………………

朱家密室内。

朱晟睿单手扶额,另一只手上则拿着封密信,久久未能拆开。

苏慕白一脸紧张的坐在一旁,提醒道,“这信已经送来了两个时辰,你为何不看?”

朱晟睿笑了笑,“你知道信是谁送来的吗?”

苏慕白没有回答。

“看来,东平王是下了狠心啦”朱晟睿将信丢入火盆,“他在封地内所做之事,连我们都有所擦觉,你认为皇上会一点不知吗?他来信,必是希望我朱家与他结盟,到时好与他里应外合。可他算错了一点,我朱家早已淡出纷争多年,此时此刻,又岂会引火烧身呢?”

“所以你根本不去看这封信?”苏慕白皱了皱眉,“东平王从不打没把握的仗,如今我们不与他结盟,只怕他也会寻上旁人,到时正面交锋……”

“无妨”朱晟睿挑挑眉,“东平王此行只是为他人做嫁衣,而他自己犹不自知,我们只需静观其变。”

“那顾锦绣…”

“锦绣?”朱晟睿露出个意外深长的笑,“有野心的是顾正孝,与她似乎并无关系。”

“可她是顾正孝的女儿”

“那又如何?”朱晟睿的语气里透着浓浓的袒护。

苏慕白讪笑,“难道世子爷真看上她了?”

“是又如何”

苏慕白本以为朱晟睿会否认,可他如何都没想到,他会如此直接的回答自己。可转念一想,他这表哥做事,一向任意而为,便也释怀了。

见苏慕白摇头晃脑的离去,朱晟睿却敛去了唇上的笑容。

122章:赴宴(1)

122章:赴宴(1)

在新月阁又晃了一日,锦绣没能等到苏曼青的“好消息”,却意外的被告知,久病的世子爷将带她入宫赴宴。这一消息,真是比晴空霹雳还要令人震撼。

“请世子妃早些做准备,一会前边就有人来请了。”老夫人房里的另一个大丫头牡丹毕恭毕敬的行了礼,“奴婢还得回去伺候老夫人,世子妃若无其他吩咐,奴婢告退。”

平儿忙将她送到房外,拉至一旁道,“还请姐姐留步。”

牡丹复杂的梭了一眼,却也没有拒绝。

两人缓步来到明月阁的蔷薇花架下,平儿忙请了她坐下,这才笑着道,“姐姐平日里伺候老夫人,必定很辛苦吧”

“这是做下人的本分,老夫人又待我们和善,也不觉辛苦。倒是你,伺候你家小姐…”

“呵呵,不瞒姐姐,我家小姐虽然…”平儿故意用手指了指脑袋,“她只是小孩心性,只要好好与她讲道理,她自是听的。”

牡丹笑了笑,不再言语。

平儿只得硬着头皮继续道,“姐姐平日里都做些什么?”

“无事时就做做绣活,写写字什么的。”

“姐姐爱吃什么?”

……

平儿就这么无聊的问了半天,而牡丹也有问必答的应付了半天。到最后,见平儿连自己喜欢什么样的男子都问了出来,才不得不打住的道,“平儿姑娘,你想问什么便直接问吧。我出来时,老夫人已经有所交代,必定知无不言。”

牡丹这样一说,平儿反而不好意思了起来。

“牡丹姐姐,你说……”

“其实,世子爷的身子这几日已经好了不少,只是老夫人挂心,不允他随意走动罢了。这府里原本就大,你们主子又不爱出门……今日这宫里的宴会乃是皇上为东平王设的接风宴,咱们世子爷是未来的北靖王,与东平王份数同位,自是要出席的。”

“可我们小姐……”

“这事老夫人也不是没有事先考虑过,奈何皇上已经下了命令,所以你即便不拉住我,我也要私下寻你说话的。”牡丹眨了眨眼,继续道,“老夫人说了,你是世子妃的贴身丫鬟,这一去自得多担待些。皇宫不比府里,便是乱看了一眼,也会招来祸端。所以你此次,定要寸步不离的守在世子妃身边。”

“可……”

“别可是了。”牡丹打断平儿,“众人皆知晓你家主子的情况,你只需看顾着不要让她乱跑便好。咱们世子爷好不容易有了起色,你可千万别给他添堵。”

平儿听得有些无语。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见平儿面露疑惑,牡丹也不再多语,微微颔首,便退出了新月阁。

平儿回到房里,将牡丹说的话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锦绣,这才皱眉道,“小姐,朱家这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锦绣却不以为意。牡丹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确,要她入宫的,不是朱家而是皇上。朱家连皇上赐下这样的傻媳妇都能隐忍,在宴会这种小事上,自然不会不允。牡丹这番叮嘱,不过是朱老夫人的小担忧罢了。

毕竟,自己这一去,顶的可是朱家世子妃的头衔,若是行为过于无礼,落下的也朱家的面子。

面对皇权,朱家不去反抗,不代表朱家人可以给自己抹黑,这便是朱老夫人的心声吧?

锦绣也不知自己猜没猜着,但对于入宫一事,她可是一点都不排斥的。当初嫁入朱府,最大的初衷不就是进宫吗?如今机会送上门来,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当下,锦绣便吩平儿好好为她打扮一番。

收拾妥当,平儿刚拿着东西退下,外面就来了人请。锦绣忙叫来院里的小丫鬟去寻平儿,可小丫鬟回来时,跟她一同来的却是琪官。

“怎么是你?平儿呢?”

琪官福了福身子,“回主子,平儿姐姐忽然身子不适,只怕不能陪主子了。”

“什么”锦绣的眼皮跳了跳,神色有些紧张的盯着琪官,“她到底怎么了?”

“主子放心,平儿姐姐只是有些头晕,许是白日里感染了风寒,奴婢已经派人去通知总管了,相信很快便有大夫来替她瞧病。平儿姐姐还嘱咐奴婢,让奴婢好好伺候您,等她好了,再来主子面前请罪。”

“她病了?”锦绣狐疑的往前走了两步,“我去瞧瞧。”

这时,来请锦绣的小厮却插话道,“请世子妃留步。世子爷已经在马车里等候多时,老夫人说了,此乃皇上设宴,片刻耽误不得,还请世子妃早些动身。”

琪官趁机往前两步,扶住锦绣,低声警告道,“不想平儿有事,就乖乖合作。”

来人见了琪官动作,只以为她在劝说锦绣,当下也不阻拦,继续道,“既然平儿姑娘身子不适,只怕跟去了也照顾不好主子,不如请这位姐姐辛苦些吧。”

琪官微微颔首,“伺候主子是奴婢的本分,平儿姐姐病了,我自当为她分忧的。”说着话,握住锦绣的手掌却又紧了紧。

锦绣担心平儿安危,只得忍气道,“既然如此,就由你跟着吧。一会回来,若是没有大夫替平儿瞧病,看我不撕烂你的皮”

挣脱掉琪官的搀扶,锦绣大步走了出去。

那小厮不免朝琪官投去同情的一瞥,琪官忙回之一笑,同时抱过挂在衣架上的披风,急急追了过去。

走到暗处,锦绣冷眼道,“平儿若是有事,谁也别想好过。”

琪官却笑着道,“只要主子不生事,我保证平儿安好;夜路难行,还是由奴婢搀着主子吧。”

面对琪官伸过来的手,锦绣有心避开,却见传话的小厮已经走了过来。忍了忍,便也由着她了。

待行至府门,未及多语,锦绣便被人领着钻入了豪华的马车,而对于琪官代替平儿一事,没有人多问一句。

靠坐在车内的软垫上,锦绣不禁感叹,自己与平儿似乎太没有存在感了。却不知,琪官强行跟着自己,到底所为何事?难道这宫里还有她们想要的东西不成?

这样想着,锦绣的视线便又落在了一脸淡漠的琪官脸上。琪官也扭回头,直视她,“明知猜不透,何必还费那个心思?”

锦绣扭开头,有些刻薄的讥讽道,“像你这样冷血的人,除了自己,你还会在乎别人的死活吗?”

琪官一滞,很快便又恢复了过来。

没有得到回答,锦绣不禁发问,“为什么不说话?”

琪官依旧闭着眼,轻靠在车壁上,淡淡道,“如果我是你,此刻会好好休息。”

“你”锦绣正要说话,却发现琪官脸色惨白得有些吓人,她的额头上更冒出了豆粒般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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