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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章:顾家傻女.28

作者:莲朵 当前章节:15364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18:48

“你没事吧?”见多了琪官正常的一面,对于她此刻表现出来的虚弱,锦绣很自然的有些好奇。

琪官咬紧牙关,努力调理自己的内息,对锦绣的关心充耳不闻。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她才渐渐恢复过来,可脸色再无初时的红润。

等她醒后,便一直目光呆滞的望着车顶,不发一语。

锦绣忍不住生了恻隐之心,“你方才…是毒发了吧?”

琪官保持着动作,没有说话。

“我碰巧听见了你跟福康的谈话…我知道,他用药物控制着你们,你这样冷血,也是迫不得已…”

琪官坐直身子,冷冷的打断锦绣,“你这样是可怜我还是同情我?”

“我没有其他的意思…”锦绣本想解释,可转念一想,却没了这打算。

如今的自己,有什么资格去可怜别人呢?身中未知剧毒,身边之人又个个虎视眈眈。如此狗血的穿越人生,还有谁碰到过?

“你以为你比我好吗?我的命掌控在他人手里,难道你就能左右自己的人生吗?我若任性而为,死的不过是我自己,可你呢?你一旦任性,死的人将不计其数。你有什么资格可怜我” 锦绣的沉默不但没能让琪官释怀,反而让她认定了锦绣的讽意。

锦绣不觉露出意思苦笑,轻飘飘的吐出一句,“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琪官一愣,到了嘴边的话却再也说不出来。

便这样,两人一路无言的各自养神。

………………………

迷迷糊糊中,锦绣以为自己睡着了,可等马车停下时,她还是第一时间清醒了过来。

往一旁望去,琪官早已正襟危坐,目不斜视。

锦绣不禁感叹,这专业的跟业余的,就是无法相提并论。

“请世子妃转乘软轿。”从府里跟来的小厮轻声唤道。

琪官忙撩起帘子,扶了锦绣出马车。这片刻功夫,正好瞧见一抹月牙白的衣衫隐没在放下的轿帘之后。

锦绣微微顿足,想起曾经的偶遇,不免怀疑:他真的好了吗?

“主子,该上轿了。”琪官在一旁提醒到。

锦绣收回视线,动作优雅的坐进了轿内。与此同时,朱晟睿也放下了撩起的帘脚,眉宇紧紧纠在了一起。

为什么跟来的不是她最信任的丫头平儿?难道,自己的估计竟是错的?或许,真如慕白所言…她,并非自己想的那般简单。

不知为何,想到那个极有可能的原因,朱晟睿的心里就没来由的一阵烦躁。

123章:赴宴(2)

123章:赴宴(2)

因为朱晟睿大病初愈,所以皇上格外开恩,不但允许他留下贴身小厮,更让轿子一路行到了设宴的御花园。这般恩宠,便是宫里的贵妃,也不曾享有。

所以,当载着朱晟睿与锦绣的轿子在偌大的御花园门口出现时,原本其乐融融的会场一下子变得鸦雀无声。无数个脑袋就像约定好的一般,齐刷刷盯向了门口。就连奏乐的乐师们也忘了自己的本分。

锦绣从轿子里走出,瞧见的便是众人探究的目光。被人这样盯着,锦绣只觉浑身都分外的不自在。不由悄悄往朱晟睿看去,却见他侧身直面众人的目光,不太红润的脸上则挂着浅浅的笑意。

一阵夜风袭来,那股似有若无的淡淡檀香再次奔入锦绣鼻息,让她要迈出的步伐生生顿在了原地。

琪官瞧出锦绣的异样,忙拽了拽她衣袖,低声道,“怎么了?”

锦绣醒悟,忙摇了摇头,暗叹自己的神经。

这么个病秧子,怎会是那个武功高强的登徒子呢这个时空的香薰本就普通,或许是朱晟睿恰好用了与他相同的香薰罢了。如果那个人是北靖王世子,要帮难民,岂不易如反掌?

正正神,锦绣紧走几步,来到朱晟睿身边,微微福了福,“世子爷,你真的好了吗?”

要去宴会的场地,尚要走过建于花园内的几处回廊,所以两人的谈话,根本不会有旁人听见。而跟着朱晟睿的小厮与琪官,则只能在此止步。

听到锦绣的问话,朱晟睿侧过身,面色温和的看着锦绣,“夫人很希望我不好吗?”

锦绣微窘,忙摇了摇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夫人只是关心我,为夫明白。”也不待锦绣回过神来,朱晟睿就一把抓了锦绣的手,笑道,“岳父在那边,我们应当过去见礼才是。”

锦绣就这样大脑一片空白的被朱晟睿牵着,大步朝顾正孝行去。途径之处,众人纷纷回避。

整个宴会是呈八字型摆开的。最上首的高台,乃是皇上御座所在。在它的两侧,则是宫内妃子的座位。再往两旁延伸,便是满朝文武的席位,因官位高低,从前往后,依次排开。

而藩王之位,正好落在妃子与三公之间。

从朱晟睿与锦绣出现的一刻,顾正孝的视线就一直未曾挪开。而坐于她身后的柳氏与锦华,更是没有好脸色。及至朱晟睿拉住锦绣的手时,锦华更是将手里的娟子扭得面目全非。那神色里,除了浓浓的厌恶外,更夹杂着深深的妒忌。

锦绣狐疑不已,便把视线落到了身侧。朱晟睿此时也正好回头,见锦绣目露不解,解释道,“夫人这几日未曾出门,有些事只怕还不知道。”

面对朱晟睿如此亲昵的模样,锦绣隐隐觉得不满。但碍于场面,只得由着他继续拉着自己往前走。不过他的话倒引起了锦绣的深思。

的确,这几日,自己不但一直呆在院子里,便是半夜里悄悄出去,也不曾有过。隐约中,只觉得府里的下人们人人挂着喜气,让平儿去打听出了什么事,却无一人松口。因为她始终将自己排除在朱家之外,见打听了几次没甚结果,便也不去在意了。可经他一说,难道又出了什么事?

“晟睿见过岳父岳母。”锦绣都没来得及反问,两人便已经走到了顾正孝面前。

见朱晟睿施施然行礼,锦绣忙轻提裙摆,也微微一福身子。却全然没发觉朱晟睿是何时松开了自己的手。

顾正孝眼皮一抬,立刻笑容满面的走出,抬手扶起正晟睿道,“世子快快免礼。想不到坊间的传闻竟是真的,世子爷竟真的大好了真是皇天庇佑,好好”

“谢岳父大人关心。晟睿一直缠绵病榻,本已绝了念头,想来是老天爷眷顾,不但让大师治好了我的顽疾,就连我这孱弱的身子也一日日好了起来”说罢,朱晟睿温柔的看向锦绣,“大师还言,夫人之病,乃是小时候受了刺激,只要解开心结,也可痊愈。”

原本众人就装模作样的互相交谈,如今听了朱晟睿的话,便再也忍不住好奇,纷纷走了过来。而朗查都则无视的静坐其位,时不时侧头与东平王说上两句。

见顾正孝愣了愣,朱晟睿乘胜追问,“岳父大人一向疼爱锦绣,听了这消息定是太高兴了吧”

顾正孝脸色一变,忙应付的笑了笑。

“皇上驾到贵妃娘娘到”就在众人对此事谈论不休时,领路的太监一路高声唱了过来。

众人忙整了整衣冠,同时跪拜而下,“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贵妃娘娘千岁千千岁”

月夜瑾煜一身明黄龙袍,头戴紫金皇冠,只微微扬唇,人便大步踏上高台,待他落座,才微微抬手,声音不急不缓的道,“平身”

众人起身,一一落座。

月夜瑾煜扫了眼全场,这才侧身看向身旁的朗芊芊,温和道,“此处布置得不错,爱妃真是辛苦了。”

朗芊芊朝父亲投去一瞥,忙起身谢恩道,“能为皇上分忧是臣妾的福分,臣妾不敢居功”

月夜瑾煜却摆了摆手,道,“有功自然须赏。”话毕,便招过身旁的小太监吩咐了几句。

那小太监频频点头,待月夜瑾煜吩咐完毕,这才福了福,向前走出两步,唱道,“皇上有旨,贵妃娘娘布置宴会有功,特赏东海明珠十串,珐琅玉如意两对,锦缎十匹”

朗芊芊喜不自胜,忙娇笑着叩谢了皇恩。待她坐回位置,整个的气场立刻便扬了起来。

锦绣看在眼里,微微感叹,这便是皇权的魅力吧只怕此次宴会后,又有更多的人去践踏丞相府的门槛了。

思及此,锦绣很自然的将视线落到了朗查都脸上。而苏向晚临死前所言之事,就如倒带一般,在她耳际一遍遍回响。想到锦春之死,锦绣更是暗暗发誓,总有一日,这些债她要一一的讨要回来。

“王爷久居盛京,未知在京驿馆住的可习惯?”月夜瑾煜笑盈盈的望向东平王。

东平王立刻起身,双手抱拳,“微臣蒙皇上厚爱,驿馆内一应俱全,微臣住的十分习惯。”

“习惯?”御史柳宗成哼了声,起身插话道,“据下官所知,王爷并未住在驿馆内。这习惯一说,不知王爷从何说起”

东平王脸色一变,立刻告罪道,“微臣并非有意隐瞒皇上,未住驿馆,只因微臣旧疾复发,为了便于医治,这才搬去了别处。此事未经皇上恩准,实是臣的疏忽,还请皇上恕罪”

月夜瑾煜却压根没理御史话里的重点,一脸关切的道,“王爷病了?来人,速宣太医”

“皇上且慢”东平王神色稍缓,“不瞒皇上,微臣此病乃是多年旧疾,由来已久,太医们瞧了,不过徒增失望。今日乃皇上设宴,微臣不想因此扫了皇上的雅兴,还请皇上收回成命。”

月夜瑾煜欣慰的点了点头,“既然王爷如此说,朕若再坚持,倒有些不尽人意。”话锋一转,“今夜乃是朕与众位爱卿同乐之日,大家只须畅言欢笑,旁的休提”

“臣,遵旨”

很快,表演舞蹈的宫娥便从一侧滑出,在宴会中间的空地上开始了翩翩起舞。婀娜的舞姿,不时迎来众人的喝彩。宴席上觥筹交错,热闹不已。

丝竹之音不断,锦绣却在寻找着离开的最佳机会。

碰巧,一名宫女端着托盘从她面前走过,那托盘里放着好几壶酒。锦绣灵机一动,也不顾这场子里有多少双眼睛望着她,不但拦下那宫女,还将几壶酒尽数拿下,没一会,便喝了个底朝天。

夜风一过,锦绣立刻头重脚轻的举着酒杯走向朗芊芊,傻笑道,“上次入宫,承蒙贵妃娘娘教导,锦绣先干为敬”

一仰头,锦绣手里的酒杯便见了底。将酒杯倒扣,锦绣还使劲晃了晃,这才笑道,“嘻嘻,我喝完了,接下来该轮到娘娘了娘娘怎么不喝呀?娘娘是不是还在责怪锦绣不懂规矩?经过娘娘上次的训诫,锦绣已经知道错了,娘娘大人有大量,就不能原谅我吗?”

锦绣本就长的美貌,如今再借酒装痴,再配上满脸虔诚,让许多不明就里的人,纷纷习惯性的偏向了她。

感受到周围的微妙变化,朗芊芊只得极僵硬的扬起一抹笑,“本宫也只是略尽绵力,世子妃严重了”

意思意思的,朗芊芊将酒饮了半杯。

锦绣忙又抓起她身前的酒壶,眼快的为朗芊芊倒满,然后是自己的,“我爹说喝酒须喝三杯才算诚心…嗝”打了个酒嗝,锦绣站不稳似的绕过长几,硬挤到朗芊芊身边,“我与娘娘才喝了…”锦绣一把扔掉左手里的酒壶,掰着指头,蹙眉思索起来。

“哎呀,我想不起来了,娘娘,我们,我们喝了几杯啦?呵呵,怎么一下子变出了三个娘娘啊”锦绣又偏偏倒倒的靠拢朗芊芊,神志不清的道,“娘娘,我告诉你呀…呕”

“啊你做什么来人呀,快将她拉开,拉开”朗芊芊一惯维持的淑女形象,瞬间崩塌。而身为罪魁祸首的锦绣不但将酒洒在了朗芊芊头上,整个人更是挂在她身上,不停的干呕。

一旁的宫女吓得忙要扯开锦绣,可锦绣哪里会给她们机会。借着酒劲,锦绣不但不起身,还故意放松下来,让自己所有的重量全压到朗芊芊身上。饶是好几个宫女帮忙,朗芊芊依然被弄得狼狈不堪。

好不容易,宫女拉开锦绣,扶好了朗芊芊。可朗芊芊的发髻早已散乱,整个人更是狼狈不堪。

所有人都戏剧性的盯着她。

朗芊芊咬咬牙,一把挥开宫女,请罪道,“臣妾仪容不整,请皇上允许臣妾先行告退。”

月夜瑾煜冷眼看向朱晟睿,似乎想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朱晟睿不急不缓的起身,深看了锦绣一眼,这才道,“内子不胜酒力,还请娘娘代为照看。”

词语一出,满座毕惊。

朗芊芊最先反应过来,忍不住嗔道,“皇上…”

“世子大病初愈,此事就烦劳爱妃了”月夜瑾煜看也没看朗芊芊,冷声吩咐到。

朱晟睿毫不避闪的迎上月夜瑾煜的目光,“多谢皇上”

朗芊芊不明所以,仍想开口,可接下来月夜瑾煜却似没了兴趣处理这件事一般,别开头与东平王攀谈了起来。朗芊芊心中气闷,却又无计可施,心中的一股怨气便全数转移到锦绣身上。

狠狠的剜了锦绣两眼,朗芊芊这才起身告了退。而锦绣,则由两名宫女搀扶着,跟在后边。

这场闹剧,大多人以看热闹为主,见两人退场,便又统统将精力放回了宴席上来。

远远的,琪官并不知到底发生了何事。见锦绣被朗芊芊带走,她想也没想,随意撒了个谎,便趁着夜色,快步跟了过去。

月夜瑾煜望向几人消失的回廊,眼中闪过微不可见的狠辣:如果朗家与顾家真的有所勾结,他必定不会再心慈手软。

“皇上?皇上?”东平王不解的望向月夜瑾煜所看方向,“微臣的提议,皇上觉得如何?”

“王爷,你方才是说与临止国议和么?”朱晟睿举杯,一脸不解的望向东平王。

东平王只以为朱晟睿是看了自己的去信,有心与自己结盟,忙笑道,“不错。本王曾多次与临止国镇国将军交锋,如今的临止国已今非昔比,若长期纠缠,不但毫无胜算,甚至会拖累国体啊”

“连英勇善战的王爷都这般说,莫非那人长了三头六臂?”朱晟睿一脸惊奇。

“世子久居京中,对邻国之事自然知之不多。”东平王瞄了瞄月夜瑾煜的脸色,见并无异常,便继续道,“那人名叫雷波,不但武艺高强,行军打仗更是神乎其技,若非本王命大,只怕是见不着世子的。”

月夜瑾煜一声冷哼,“王爷岂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此事,朕自由计较。朕不是说了,今日只关风月,不谈国事,王爷莫要说了”

“是,是。”东平王望向朱晟睿,仿佛要从他的眼里看出些什么来,可朱晟睿至始至终,没再看他一眼。

124章: 姐妹相会

124章: 姐妹相会

且说锦绣被朗芊芊带回西岳宫后,朗芊芊不但没有按照自己所应承的那般安排人照顾锦绣,还故意将她丢在一旁,任由她脚步虚浮的在院子里乱蹿。

对于朗芊芊的冷待,锦绣也不含糊。不但在院子里上串下跳,还放开了嗓子嚎叫。她就是要朗芊芊厌恶她,对她下手。如此,她才能有机会溜走。她要去姐姐住过的云兰宫瞧瞧。

“娘娘,如此放任她不管,这要是被有心人瞧了去,只怕皇上又会不喜了。”杜鹃伺候完朗芊芊沐浴,一边替她穿衣服,一边说道。

朗芊芊方才被锦绣戏弄,弄得颜面尽失,心里的气本就还没有消下去,如今听杜鹃这般说,便咬牙切齿的道,“ 你今日没有跟过去,若是去了,只怕你也饶不了她”

杜鹃是朗家的家生子,因为处事圆滑、颇有心眼而备受朗查都青睐。恰逢西岳宫里有个宫女到了放出去的年纪,朗查都便巴巴的将她送了来。

所谓一人计短,二人计长,朗芊芊虽然聪明,可难免有疏忽的时候。所以朗查都觉得,若她身边再多一个聪明的自己人,办起事来成功的几率便会更大。

朗查都看好的人,朗芊芊自是信任的。所以杜鹃一进宫,就被她破格提升成了西岳宫的掌宫女史。因为是自己娘家送来的帮手,平日里待她也特别的优厚。两人说话,自然也少了许多应有的束缚。

见朗芊芊如此气恼,杜鹃忙去倒了茶端来,“娘娘消消气,为了那样的人气坏身子,实在不值当”

“好不容易皇上不因父亲的事对我有所冷淡,偏偏这顾家的人就要跟我朗家对着干我看,这分明就是顾正孝那老匹夫故意安排的他就是见不得我朗家好”朗芊芊接过茶,刚递到嘴边,却又重重的放回了桌上,同时面色有些狠戾的道,“本宫若不能出了这口恶气,以后还如何在六宫立足”

杜鹃眉眼一抬,正色道,“娘娘,皇上对您的态度才刚刚有所好转,咱们可不宜落下把柄”

朗芊芊一阵气结,“本宫如今恼的便是这点方才,那病痨子也不知发的什么疯,居然当着百官的面要我帮她他照顾那个傻子,他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居然胆大到命令本宫做事”

“皇上就没有说什么吗?”杜鹃狐疑的问道。

“皇上?哼也不知皇上如何想的,不但应了他的请求,还让人将他一直抬到了御花园去。我入宫这么多年,可还未享受过此等待遇呢”朗芊芊话里的酸,几乎是越说越多。

主子不开心,心里又存了气,这当奴婢的自然要想法子哄得她开心。因为主子不开心,自己同样会受累。所以朗芊芊的话刚一说完,杜鹃就有了主意。

微微往房外看了看,杜鹃凑上前小声道,“娘娘不必动怒,这顾锦绣既然是皇上点了名让娘娘代为照顾的,娘娘自然不能为难她。”

朗芊芊鼻子一哼,“难不成我还要好生招待她?”

杜鹃微微摇头,“娘娘,如今皇上有意与您重修旧好,您即便受了委屈,也只得暂且忍上一忍;至于那顾锦绣,她不是喝醉了吗?”

朗芊芊眼前一亮,忙扭头问道,“你的意思是…”

杜鹃福了福身子,“娘娘遵从圣意,让奴婢们好好照顾世子妃,奈何世子妃饮酒过量,不但发起了酒疯,还失手打伤了奴婢。”

“即便如此,也定不了她的罪责。”朗芊芊皱了皱眉,“皇上如今态度不明,那顾正孝又圣眷正隆,连戏弄本宫皇上都未怪她,你以为皇上会因为她打伤了伺候的下人,便给顾正孝与朱家难堪吗?”

杜鹃忙凑上去低语了几句,只见朗芊芊原本还皱着的眉头,立马便舒展开了。带杜鹃说完,她早已笑容满面。

两人相互递了个眼色,就听朗芊芊故意放开嗓子道,“杜鹃,你快去把世子妃扶进来,这夜里的露重得很。”

“是。”杜鹃应了声,便急急的走了出去。

院子里,锦绣依旧脚步虚浮的边走边笑,嘴里叽里呱啦,也不知在念叨什么。好几个宫女围在一旁,却是不敢近前。谁知道这个脑子有问题的世子妃会不会喝醉了咬人呢,听说这样的人发起疯来可是了不得的。平日她们在西岳宫当差就已经够辛苦了,可不想再沾惹上这号人物。

可如此放任下去,她们又怕朗芊芊怪罪,心里正不知如何是好时,杜鹃便走了出来。杜鹃如今在西岳宫里的地位可说是扶摇直上。众人皆知她是娘娘家里送进来的,十分得娘娘亲睐。所以平日里都巴巴的敬着她。如今见她出来,自是明白娘娘有了吩咐。如蒙大赦的她们,几步便迎了上去。

“奴婢见过姑姑。”

杜鹃一挥手,眼神极为不屑的梭了锦绣一眼,这才佯怒的斥道,“你们是怎么伺候世子妃的?”

几个宫女脸色一白,立刻请罪道,“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娘娘宠了你们些,一个个便不知天高地厚的处处偷懒。若不是娘娘性子好,还不扒了你们的皮”见几人唯唯诺诺,噤若寒蝉,杜鹃有些不耐的皱眉道,“还杵在这里做什么?还不扶了世子妃去西厢休息”

几个宫女这才回过神来,福了福身子,四五个人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架了锦绣便往房里拖。

锦绣微微挣扎,嘴里有些害怕的道,“你们…要带我去哪?我姐姐呢,姐姐,姐姐你在哪?她们要害我,你快来救救我啊姐…”

锦绣的哭闹声嘎然而止。原本这些话是故意喊给房里的朗芊芊听的。如果姐姐的死真与她有关,她就不信这半夜三更的,她还能睡得安稳。虽然自己不能实质的为姐姐报仇,可能折磨对方的心里,起码心里也要痛快些。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的一句玩笑,竟真的把姐姐喊了出来。

不,那应该是姐姐的鬼魂吧…

一身白衣的锦春,鬼魅的立在西岳宫宫墙之上,面色惨白得有些狰狞。此时无风,可她洒在肩头的长发却在恣意的舞蹈。打眼看去,就如同从地狱里走出的修罗女刹般,让人毛骨悚然,头皮发麻。

拉扯锦绣的宫女大多是见过锦春的,此刻见了锦春的鬼魂,早瑟缩成一团尖叫起来,有的甚至还晕死了过去。而从不信鬼神的杜鹃,也吓得呆立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出。

锦绣也是愣了半天才醒过神来。她从来不信鬼神之说,可自从戏剧性的穿越后,她开始相信了。

“姐姐,是你吗?” 没了束缚的锦绣又惊又喜的往前走了两步,可说出的话却有些发颤。她害怕这是自己的幻觉。虽然今夜喝的酒还不足以让她烂醉,可她的脑子的确有些不清醒。她渴望见到锦春,见到自己唯一的亲人。可她更怕,一切仅是梦境,虚幻的梦境。

锦春没有回答她,反而慢慢转身,一点点消失在了墙头。

“不”锦绣大呼一声,整个人便不管不顾的追了出去。如果这是姐姐的鬼魂,为什么见了自己就要逃?姐姐那么疼自己,难道她不想自己吗?她一定不是姐姐,姐姐才不会那么残忍……

不管是怀疑也好,是希冀也好,锦绣反正是跟着那影子跑出了西岳宫。等杜鹃醒过神追出来时,空寂的宫道上早已没了锦绣的影子。

恰逢一卷风打来,惊得她浑身一个激灵,再不敢追出去的奔向了朗芊芊的卧房。

………………………………

锦绣跟着那影子一路狂奔,每每自己要追上时,那影子便会忽然加快身形,欲迎还拒的样子,分明是要引了锦绣故意跟去。她的意图如此明显,锦绣又如何看不出来呢?只是,她想弄明白这人为何要冒充姐姐,她引了自己去到底是何目的?

兜兜转转了一炷香的时间,那人忽然跃入一睹高墙,便没了动静。锦绣怕里面有埋伏,便犹豫了一下。这一停顿她才发现,自己竟置身在一处极其破败的宫苑之外。

难道这皇宫里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会不会与姐姐的死有关呢?

心里的担忧终究抵不过好奇心驱使,锦绣提气也翻过几米高的院墙,然后稳稳的落在了杂草丛生的花园内。

起身之际,锦绣从地上捡了几块石子捏在手心,同时喊道,“有人吗?我知道你就在这附近,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引我来此?你这样做究竟有什么目的?”

锦绣的声音很缓,并未透露出半点怯意。这般自信的声音,就如一支鼓槌般,重重的敲击着锦春的耳膜。她知道宫里今夜要举办宴会,所以她故意潜去了西岳宫。她要吓一吓朗芊芊,她想看看,害死了人的她,会不会因心虚而害怕。

本来计划很好,可她没想到锦绣会出现在这里。还未做好准备的她,不知道要如何向锦绣解释。而且锦绣若知晓自己没死,朗芊芊必会擦觉到什么。如此一来,那自己的装死岂不是变得毫无价值?

不,自己还不能见锦绣。

强压下内心的迫切,锦春紧紧的咬住了下唇,并且拼命的迫使自己去忽略锦绣的存在。

得不到回应,锦绣便又试探的往前行了几步,同时问道,“你到底是谁?你真的是姐姐吗?姐姐,我是锦绣啊,你为什么不肯见我?为什么你要躲着我?难道你不是姐姐?如果不是,你为什么要假扮她?为什么你连一个死人都不放过?”

锦绣忽然提高音量,同时抛出了三块石子。那石子分别打向了不同的方向,其中一枚更是擦着锦春的面门险险而过。

见几块石子打出去仍未逼得那人现身,锦绣便有些急了。她的时间并不多,等宴会结束,那朱晟睿定会派人来寻自己的。可自己把时间全花在了这里,连云兰宫的宫门都未摸到。若错失此次机会,以后想再入宫,只怕是难上加难了。

左思右想,锦绣只得放弃了纠缠的打算。倒退着行了两步,锦绣正欲施展轻功离开,可还未动作,便觉后脑勺一阵发麻,紧跟着整个人也晕了过去。

125章:你不是傻子

125章:你不是傻子

听见异常响动,锦春再也按耐不住的冲了出来。可还未靠近晕倒在地的锦绣,徐子飞便几步拦住了她,同时道,“皇上有命,请春主子即刻回屋里去,不得擅离一步。”

“让我看看她,你到底把她怎么了?”锦春本就时时挂念着锦绣,如今见她被击倒,整颗心几乎都要蹦了出来。如今的她,满心的只想看看锦绣的安危,其它的,根本就顾不得。

可徐子飞此刻却似故意与她作对一般,不但拦得死死的,另一个与他一起出现的男子还抱起锦绣,连句话也不曾交待就出了苑门。

虽然那人的衣衫极为华丽,长相也俊朗不凡,可男女授不亲的道理他不懂吗?虽然皇上答应过自己,不会伤害锦绣,可此刻她是昏迷的啊如此情形,她如何放得下心…

“他是谁?为什么让他带走锦绣?”锦春不甘的又挣扎了片刻。

“请主子不要为难属下。”徐子飞依然拦住锦春,动作却是进退有度。

锦春执拗不过他,只得眼睁睁看那人抱起锦绣消失在夜色里。可她又实在放心不下,焦急之余,只得把希望寄托到了月夜瑾煜身上。

压下心里的气恼,锦春问道,“皇上呢?”

“皇上还在筵席上。”

“我要见他。”锦春冷冷的抛下一句话,便折身快步往房内行去,走到门口时又补了一句,“不许跟着我”

徐子飞只得无奈的在原地止步,做起了门神。

………………………………………………

“不,不,姐姐…不要走,不要离开…不要…”锦绣冷汗棽棽的从恶魔里惊醒过来,醒来后才发现自己正躺在行进的马车里。

原来只是一场梦

锦绣虚惊一场的拍了拍怦怦直跳的胸口,刚要再躺下去,却猛然擦觉到些什么。等她再坐直身子,往一旁看去时,顿时倒吸了几口凉气。

那个莫名其妙的病秧子不但也在马车内,此刻还笑盈盈的望着自己。他不知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吗?

心中虽然有气,可锦绣却不敢造次。忙装作还未睡醒的迷糊样子,一边揉眼睛一边问道,“平儿,天亮了吗?”

嘟囔了几句,见无人应她,锦绣便心安理得的闭上眼又睡下了去。天晓得,此刻的她有多么紧张。即便此刻她背转了身子,依然能感觉到那人喊着淡淡笑意的双眸锁定了自己,这略带善意的眼神,似要把自己心里的秘密看穿一般。不知不觉间,锦绣的掌心已渗满了细汗。

自锦绣背过身子时,朱晟睿便敛去了笑容。今夜在筵席之上,他不明白锦绣为何要故意喝醉,但此事定与她私闯禁宫有关。因为自己看见过她不同于外表的一面,所以才会冒着被皇上怀疑的风险帮了她。只盼着,她不是大恶之人才好,否则…

不知为何,朱晟睿一想到锦绣也许是顾正孝步下的暗棋,心里就有些憋闷得慌。这种心慌让他如坐针毡,排斥不已。

便这样,两人各怀心思,互不干扰。直到马车到了府门外,朱晟睿才象征性的摇醒了锦绣,不温不火道,“既然不胜酒力,就该少饮一些。”

是错觉吗?锦绣无辜的眨眨眼,他这话里的味道,为什么那么怪呢?不过这些不是锦绣在意的重点。虽然她喝多了,可她还清楚的记得自己做过些什么。而那个模糊的白影,她更不会忘记。

“对不起,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锦绣半垂着脑袋,认错态度十分可观。

朱晟睿看她小可怜般的模样,只觉得心里有一团火,扰得他几乎不能思考。他不想自己被这种情愫左右,便起身下了马车,未留给锦绣只字片语。

瞧他面色难看,锦绣只以为是他体力不支,忙跟着跳下马车,全然没留意自己这潇洒的动作引了多少人的眼球。

“我来扶你。”锦绣抢先一步搀扶住朱晟睿,讨好似的嫣然一笑。这笑容让本要推开她的朱晟睿如闪了眼一般,整个人忽然温暖起来。

“多谢夫人。”

锦绣憨憨一笑,可心里却生出一丝愧疚来。

方才在筵席的举动,她如今想起来都有些后怕。自己已经与顾正孝撕破了脸面,虽然表面上他依然是慈爱的父亲,可他要杀了自己的心思,只怕比想象的还要强烈。若皇上被自己的举动激怒,他定会袖手旁观的吧?

如果不是朱晟睿开口,自己会如现在这般完好无损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可自己惹了这么大的祸,他不但没有丝毫责怪,反而还关心着自己醉酒…

不行虽然朱家娶妻冲喜让自己心里很不爽,可他们毕竟是无辜的。虽然来朱家的时日不多,可看得出来,朱家有心淡出朝廷争斗,闲散一世富贵。如果因为自己的私心而累及了他们,那自己与朗芊芊、顾正孝之流又有何区别呢?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啊

看来,以后自己行事得再想得周全些才好。

打定主意,锦绣对大病初愈的朱晟睿更是小心了起来。被锦绣这样搀扶着,朱晟睿自是乐于享受。

待二人在一群奴仆的簇拥下回到朱晟睿养病的小居时,锦绣并没有很快离开。朱晟睿不知她要做什么,却也好心的挥退了所有伺候的下人。

“夜深了,夫人回去歇息便是。这些活,自由下人来办。”朱晟睿靠坐在弥勒榻上,眼神平淡的看着忙碌的锦绣。

锦绣将朱晟睿看过的书籍一一摆回书架上,同时回头笑道,“我不累,不累…”

朱晟睿见她将书归着类放好,嘴角不自觉的就噙上了一抹笑,“夫人竟是识字的吗?”

锦绣因为担心宫里发生的事,一时倒忘了注意这些。听她问及,握在手里的书本立刻因内心的慌乱掉在了地上。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锦绣忙拾起书胡乱放了个架子,“识字?是什么?可以吃吗?”

朱晟睿见她装憨,也不点破,嘴里却说道,“我们既然已成夫妻,我必对你坦诚以待。如今我的身子渐渐好转,多少也是你的功劳。不过,你是世家出来的小姐,规矩多少也要守一些的。今**醉倒在宫苑,若不是被徐总管碰巧撞见,只怕就得一夜躺在那冷风里了。”

听了这话,锦绣顿时便安心了几分。一路回来,她始终记得自己是被人打晕的。所以她一直在纠结究竟是何人将自己打晕的,而自己所做之事又被朱晟睿知晓了没。如今听他这样说,虽怀疑,倒也比之前镇定了许多。

皇上与徐子飞早就知道自己不傻,可他们仍然缄口不提,只怕也是因为宝藏的缘故。既然他们为拆穿自己,必是想自己投靠了去。朱家不能连累,可皇上却是可以利用的。总之,就是不能称了那伪君子的心意。

“以前在家里爹爹从来不准我吃酒,可几位姐姐却可以吃。虽然我年纪小,可我就是馋嘴的紧。相公你不会生我的气吧?”

锦绣扭着衣角缩在角落里,那模样真是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若不是自己早已知晓她不傻,还真被骗了去。

可朱晟睿今日是打定了主意的。见了锦绣这模样,他不但未松口,反而继续问道,“夫人为何要借酒装疯?”

咯噔

锦绣只觉自己的心跳忽然加快,竟有一种做了坏事,被人当场逮住的心虚之感。默了半晌,她总算抬起了头,而看向对方的目光也有天真烂漫变得平静无波。

“你早就知道了?”

朱晟睿倒没想到锦绣这么快便卸了伪装,一时竟未反应过来。等锦绣再次出声,他才微微尴尬的侧开头轻声道,“那日在皇宫外撞见你,我映像极深。”

“你就是凭这点知晓的?”锦绣微微讶异,可也认同了这种说法,“对不起,我不该骗了你们。”

“你为何要这样做?”朱晟睿的问话没有丝毫责怪,倒显出几许兴趣来。

“一个没了娘亲的小女孩,面对继母的迫害,面对各方姐妹的排挤,我若不装傻,便很难活到现在。”

选择坦白,是锦绣思虑再三后才决定的。当初她愿意嫁来朱家,本就是想借朱家的权势去阻止顾正孝的野心。可如果自己一直傻下去,不但借不到半点力,说不得还会被赶出朱家。与其四处做戏,倒不如与他们摊牌。

倘若这朱家是一门忠烈、忠心护主的忠臣,他们便不会拒绝自己。毕竟,自己可是目睹了顾正孝与东平王私下的勾当。再有,沧月族的宝藏…

“仅仅是这样?”

“是。”锦绣目光清澈的回视着朱晟睿,没有本点心虚、半点怯懦。

朱晟睿很讶异锦绣的坦诚。呆呆看了她片刻,他才疲倦的挥了挥手,“今日之事,我不想再见到。”

锦绣自然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他不想朱家被牵连。不过,他这样说算不算默认了自己的存在呢?

她有些不确定。

“如果府上不便留下我,我明日便带着平儿离去。”

“为何只带平儿?”

“实不相瞒,琪官乃是我继母派来监视之人,她不想我得了势…”顿了顿,锦绣大着胆子道,“因为,我知晓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这一次,锦绣的确是下赌注了。与其日日等待,倒不如主动出击。她不知道自己中的是什么毒,她怕自己挨不了几日了。

126章:合作?

126章:合作?

朱晟睿眉头微跳,神色也变得有些不自然起来。

他没有追问,锦绣便自顾着说道,“朱家乃是助先皇夺得天下的世家之一,对于当年资助过皇族的沧月族想必不会陌生吧?”

“沧月?我倒是听奶奶提过,不过这与你有何干系?”

“在我说出这个秘密之前,世子能保证不告诉他们吗?”

“他们?”朱晟睿挑眉笑了笑,“你这他们指的是何人?”

锦绣难得自在的笑了笑,卸了伪装的她有种从未有过的轻松。自行寻了椅子坐下,锦绣淡笑道,“世子爷到底得的什么病?”

朱晟睿不明白她为何有此一问,不过还是照实答道,“先天不足,气血阴损。”

“这么说来,世子爷有一大半的日子是躺在家里的?”

“不错。”朱晟睿变得有些紧张起来。他是‘翻天大盗’一事,就连与自己最亲近的奶奶也不曾告诉。难道眼前这个小迷糊认出了自己?

锦绣又笑了笑,“世子爷用的熏香很特别,不知叫什么名字?”

朱晟睿并不是愚笨之人,锦绣话一出口,他便知晓了自己的破绽。顿了顿,他忽然“哈哈”大笑起来。锦绣被他笑得不知所措,不免恼到,“你笑什么?”

“想不到你的心思如此通透”朱晟睿止住笑,脸上依然一片柔和,配上他那妖孽的五官,让锦绣的心里就像蹦了只兔子进去一般,七上八下的有些窘迫。

“并非通透,只是你用的香有些特别。”锦绣脸色微红,似是想起了什么一般,竟流露出几分小女儿的娇羞来。可转瞬,又咬住了下唇,显得有些气闷。

朱晟睿直起身子,大大方方的在屋内踱起步来。一边走,还一边笑嘻嘻的道,“既然夫人坦诚相待,我这做夫君也自当效仿才是。夫人因隐瞒而有所歉意,晟睿同样为之前的无礼向你赔罪。”

“原来真的是你”原本锦绣只是大胆的有所怀疑,所以才问出了那些话。却没想到真得到了答案。一时间,她竟拿不定主意了。

瞧出她的犹豫,朱晟睿也不介怀,只笑着道,“原本,我以为你会一直隐瞒下去,今**却说了出来,我实在有些诧异。”

锦绣叹了叹,有些无奈的道,“就算我不说,单凭我今日的言行,只怕也瞒不住人的。与其被你们拆穿,倒不如我自己坦白。若达成共识,兴许还能合作一翻。毕竟,咱们都有好处。”

“好处?”朱晟睿懒懒的往椅子上一靠,斜睥着锦绣,如此近的距离,甚至可以闻到她淡淡的发香,以及那触手可及的娇俏小脸。正了正心神,朱晟睿别开头,状似无意的问道,“你且说说。”

“第一,咱们有共同的敌人。”见朱晟睿面露怀疑,锦绣解释道,“我姐姐是被人害死的,而这害人之人,一个是我爹,另一个则是宫里的贵人。”

“这么说,你要与自己的亲爹为敌?”

锦绣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却徐徐说起了旁的,“虽然我不知你的为人如何,可你既然愿意帮助难民,必是个有善心的;而顾家临时悔婚换人,你们朱家不但不闹,还欣然接受,由此可见,你们对皇上是极为忠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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