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一个冷血的杀手而言,最可怕的并不是武功不及他人,也不是武器不够锋利,最可怕的便是动情。这样的动情,比丢了性命更加可悲。
即便她明白这个道理,可她依然无法自控的犯了错。为了这个错误,她一次次阳奉阴违,一次次用谎言来延续自己的生命。她以为自己瞒得很好,可聪明如朗查都之流,又如何会看不出来呢?他不过是换了一种方式罢了。
如果自己能获得朱晟睿的真心,那么朱家便会从绊脚石变成踏脚石。所以朗查都任由洛自己犯错,任由自己越陷越深。
洛冰儿明白自己在赌,赌一个并不大可能成功的机会。可为了心底的那份眷恋,她宁愿孤注一掷。可偏偏皇上忽然赐婚,不但扰乱了朱晟睿的心,也打破了她所有的计划。
形势紧迫,朗查都已经不允许她再等下去。所以才会有杀害苏曼青的计划。而这个计划是用她自己的性命做赌注的。如果苏曼青顺利被杀,她便会嫁祸到顾锦绣身上;如果苏曼青活,那么死的,便会是她。
现在,她不但失败了,而且失败得很彻底。在临死前,她很想告诉他,自己做的这一切,都是有苦衷的。她想告诉他,只要他愿意离开顾锦绣,她什么都可以放弃。
父母的仇,自己的生命,她统统都不在乎。她只想他能明白…对,自己应当把一切都告诉他,只要他知道了真相,一定可以原谅自己,不是吗?
他那么善良…
就在洛冰儿下定决心,要将一切告知朱晟睿时,一支利箭如风般划破长空,巨大的冲击力让洛冰儿倒飞着飘了出去。
朱晟睿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失去了支撑的朱老夫人,同时戒备的盯着洛冰儿的一举一动。
洛冰儿扶住受了箭伤的左肩,满眼的不可置信。
曾经口口声声说要保护她的人,居然向她动手了吗?
洛冰儿眼中的悲伤几乎刺痛了朱晟睿的眼睛,可他任强势的将朱老夫人护在身后,冷冷道,“冰儿,我并不想为难你。只要你束手就擒,我可以保证你的…”
“哈哈!”洛冰儿放肆大笑,“保证?朱晟睿,你还记得当年救我时,自己说过什么吗?”
“我…”
“哼主公说得没错,你果然寡情薄幸。”洛冰儿嗜血的双眼划过肩头,媚笑道,“这一箭,我记住了。”
“砰”的一声巨响,洛冰儿在一大团烟雾中不见了踪影。
苏慕白欲带人去追,却被朱晟睿拦了下来。
望着地上的斑斑血迹,朱晟睿说不出自己心里是个什么滋味。
“倘若真的舍不得,又何必如此呢?”不知何时,明明早就离开的锦绣手提弓弩行了出来。明明是随口一句话,可在旁人听来,却是酸溜溜的紧。
“你!”朱晟睿愣愣的望着她,再看看一脸不以为意的苏慕白,不解的问道,“你不是…”
“不是什么?”锦绣不满的横了她一眼,“你很希望我武功全失吗?若不如此,如何让你那娇弱的冰儿姑娘露出原形呢?”
话毕,锦绣将弓弩递给一旁的下人,面带歉意的行到了朱老夫人面前。
“老夫人”
朱老夫人只神色复杂的看了看她,便扶着下人的手吩咐道,“你们跟我进来”
锦绣暗自吐吐舌头,原本她已经做好了被朱老夫人咆哮的心里准备,可万万没想到这样便放过了她。难道她忘了自己当初是如何戏弄她的吗?
带着不解,几人随朱老夫人入了密室。几人中,除了锦绣好奇的四处大量外,众人都是见怪不怪。
“坐下”
就在锦绣四处乱瞅时,朱老夫人一声厉喝,让她险些站立不稳的跪了下去。还是朱晟睿好心的扶住了她,可锦绣只还了他一记白眼。
自顾选了个较远的位置坐下,锦绣觉得自己此刻应当表现的乖顺些才好。朱老夫人毕竟是朱家的权威人物,自己可不能把她得罪了。
“究竟是怎么回事?”朱老夫人的询问对象自然是锦绣。
锦绣只得规矩的起身,回道,“此事虽不是因我而起,却不得不从我说起啊!”
微微感叹,锦绣便将自己为何装傻又为何嫁入朱家的因由说了一遍,而听到之人,除了朱晟睿之外,无一不是面色多变。
等到锦绣说及母亲惨死时,朱老夫人已经忍不住插话道,“想不到顾太尉一副道貌岸然、谦谦君子模样,背地里却是如此心狠手辣之人”
“虎毒不食子,想不到这顾太尉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不放过。咱们可都错看了他”苏慕白也感叹道。
锦绣擦了擦眼角,继续道,“今日锦绣坦白一切,一来是为有意相瞒而致歉,二来,却是要老夫人与朱家助我一臂之力的”
此言一出,三人都不解的看向了她。
“顾正孝野心勃勃,如今更与东平王勾结,即便朱家想明哲保身,只怕皇上也由不得了。”
“你的意思是…”
锦绣担忧的道,“战事一旦兴起,受苦的将是全天下的黎民百姓,我娘与姐姐都是因此而死,锦绣不才,却想守住他们坚持的东西,所以锦绣恳求朱家能助锦绣一臂之力。”
“那你…”朱老夫人试探的问道。
锦绣想了想,道,“当今皇上勤政爱民,是不可多得的治国良才。锦绣读的书并不多,却也懂得何谓一臣不事二主,所以,锦绣希望朱家能主动上书削藩。”
144章:糗大了
144章:糗大了
“当今皇上勤政爱民,是不可多得的治国良才。锦绣读的书并不多,却也懂得何谓一臣不事二主,所以,锦绣希望朱家能主动上书削藩。”
锦绣话音刚落,便听朱老夫人过段否决道,“不行”
“老夫人…”
朱老夫人一摆手,借着拐杖之力站起身子,道,“皇上一心要收拢大权,如果睿儿此刻上书削藩,无疑是自寻死路。一旦我朱家失去这到屏障,那我朱家满门岂不危矣?这绝对不行”
朱老夫人态度十分强硬,不得已,锦绣只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朱晟睿。
“锦绣也知此事非同小可,可锦绣请老夫人还有世子爷仔细想一想,东平王四处招兵买马,此次入京,更私带大量武器,他如此藐视皇上,您认为皇上还会如以前那般好欺吗?”
朱老夫人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臣子功高盖主,历来都是皇家大忌。皇上这些年没有动手,只因羽翼未丰。东平王已经有了动手的意思,皇上也绝不会坐以待毙。到时候,朱家要选择哪一方?如果你们不能让皇上消除戒心,您认为皇上会先拿谁开刀?”
见三人神色一变,锦绣微微叹了口气,“锦绣并非有意为难,只是朱家身处漩涡,就算明哲保身,只怕最后的结果也会差强人意。在朱家的这些日子,锦绣虽然装傻充愣,可也看得出,朱家并无争权之心,反而淡泊名利,甘于平淡。”
“唉”朱老夫人叹了口气,“自从睿儿的爹娘出事后,我便看穿了世事。人生数十载,不过白驹过隙,就算拥有的权利再大,也无法令死去的人生还,睿儿的人生也…”
“奶奶”朱晟睿打断了朱老夫人的话,随即反问道,“我朱家的确有淡出之心,早在我爹娘遇害之时,奶奶便上奏请辞,可皇上根本不应。”
锦绣不禁摇摇头,暗忖,朱晟睿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
“你为何摇头?”
锦绣笑了笑,“世子是当局者迷,而锦绣是旁观者清,对此事,锦绣倒有另一番见解。”
顿了顿,见无人提出异议,锦绣便侃侃道,“当年形势如何,锦绣不曾见过,却也能想象得到。痛失亲人,为了保住唯一的血脉,老夫人的确做了不少努力,世子爷也受了委屈。可老夫人可曾想过,事发时,皇上年幼,一切国事多有太后暂理,老夫人贸贸然提出削藩,一旦太后恩准,其他藩王会作何感想?朝中大臣又是何感想?天下百姓又是何感想?”
朱老夫人一愣,一时语塞了起来。
“每件事情的过程明明是最痛苦的,可偏偏人们只习惯看结果,在他们眼中,只会认为皇家无情,对昔年宠臣尚且如此,更何况是他们…而且削藩牵扯甚广,那时的皇家根本无力抵抗任何叛乱,贸然应允,只会招来国难。”
说完这些话时,锦绣就像被抽干了力气般,面无半分血色。
朱晟睿不禁心中一紧,锦绣表现出的不适明显是她体内剧毒所致,若再拖下去,只怕大罗神仙也…
“奶奶,锦绣说的没错,这些年来咱们处处忍让、处处做低伏小,可皇上依然无法消除戒心。前两日,东平王更是频频言语暗示,再如此下去,只怕咱们朱家不做什么,皇上也会行动了。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咱们主动出击,咱们朱家世代忠良,这忠君爱国的名声可不能毁在睿儿手里啊”
对于朱晟睿称呼自己为锦绣,锦绣觉得有些过于亲密了,难道他是故意的?可转念一想,此时谈的是生死攸关的大事,他应当是无心的吧
这一念头,不过是锦绣心中的小小插曲,却不知,因为心中感情至深,这称呼已经是朱晟睿极为收敛后的叫法了。
听到朱晟睿最后一句话,朱老夫人内心似受了极大的震撼般,久久不能平静下来。
睿儿说的没错,老爷离去时,曾千叮咛万嘱咐,先皇待朱家不薄,朱家万不能因为权力的膨胀而生出异心。不但如此,朱家还得世代守护月夜一族,朱家要一门忠烈,视死如归。
原本,她也是这样秉持着亡夫的遗志。可睿儿爹娘之事,却让她厌恶透了这虚伪的君臣之礼。虽然没有寻到凶手,可这必定与朗家脱不掉干系。可叹当今太后是朗家的女儿,报仇一事,他们只得搁浅在岸。
白发人送黑发人,如此悲痛,能承受的有几人?可是她不能倒下,她还有睿儿,小小的睿儿需要她
朱晟睿缠绵病榻,是她为了保住孙儿性命而步的局,却没想到孙儿背着她做起了劫富济贫的翻天大盗,若不是自己加以制止,只怕已被皇上识破。
这丫头说得没错,就算朱家能避得一时,等到东平王起事,朱家也会被殃及。大厦将倾,皮之焉附?
自己死了不要紧,可睿儿是朱家唯一的血脉,自己就算粉身碎骨,也要护他周全才是。
想通了其中关节,朱老夫人还是提出了疑问,“就算老身此时上书削藩,难道就能改变东平王的注意吗?还有,您是顾家之女,你的诚意,我们如何相信?”
诚意?
锦绣笑道,“锦绣所坦白之事,便是锦绣的诚意。沧月族之事乃是锦绣的身世之谜,而几股势力所争抢的宝藏,也只有锦绣才能寻到。如今东平王已经箭在弦上,又有人在背后煽风点火,如果朱家不抓住机会,想要再跳出来便难了。”
“这不过是你片面之词,老身不能因此便堵上朱家几十口性命。”朱老夫人应道。
锦绣无奈的摇摇头,道,“老夫人是明理之人,锦绣所言是真实假,相信老夫人自有判断,锦绣言尽于此。”
福了福身子,锦绣顺着原路退了出去。
朱晟睿见状,忙朝老夫人一拱手道,“我去送送她。”
老夫人张了张嘴,终是没有说话。
………………………
在密室的出口处,锦绣不得不停住了脚步。她不知道机关在何处,不敢贸然动手,只能在原地等候。她有一种感觉,朱晟睿会有话问她才是。
就在她凝眉深思时,朱晟睿果然赶了过来。
第一次两人没有任何秘密的相视,不禁都是一笑。
“你先说”一阵沉默后,两人同时说道。
默契的尴尬让两人又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这一次,朱晟睿主动开口道,“还是我先说吧。”
锦绣不置可否的耸耸肩,表示并不反对。
“你的毒…”朱晟睿刚开口,却又问不下去了。
锦绣眨眨俊秀的双眼,一副无所谓的表情,“我的毒一点也不重要,重要的是…”
“不重要?”朱晟睿气急败坏的怒道,“难道你就这般不重视自己的生命吗?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这般轻视性命,如何对得起你死去的娘亲?依你所言,你又如何对得起为你牺牲了性命的姐姐?”
“我…”锦绣无言以对,可转瞬却又郁闷起来。
自己在乎在乎这条命,跟他有什么关系?他以为自己是谁?
正欲出话反驳,冷不防,朱晟睿将她一把拥入了怀里。锦绣大惊,忙要伸手推开他,可她刚有点用劲,朱晟睿便用更大的力气将她牢牢锁在怀里,一只大手更是毫不怜香惜玉的将她的头嗯在了他怀里。
“别动”
朱晟睿的声音极轻,语气中的宠溺就像他捧着的是自己最珍贵的东西一般,这莫名的温柔,让锦绣忘记了挣扎与反抗。
“就一会,一会就好。”朱晟睿的嗓音里带着祈求的意味,入骨相思,全化作了此刻眷恋的拥抱。
“真小”调侃的话语自头顶飘出,让原本还在神游的锦绣如炸毛的小母鸡般,也不知哪里来得力气,一把便推开朱晟睿。
“你才小呢”锦绣哼哧哼哧的喘着粗气,一副委屈得不得了的样子。
朱晟睿不解的望着她,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
见他一脸迷茫,锦绣心知是自己想歪了,他那话说的并不是自己的小包子,可知道了真相后,锦绣反而更加不淡定了。也不管已经走了出来的朱老夫人跟苏慕白的诧异眼光,就那么一把推开朱晟睿,气鼓鼓的跑出了密室。
那恼羞成怒的模样,让留在原地的三人面面相觑。临了,总算朱晟睿回味了过来。
想到这尴尬的误会,他竟是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畅然大笑起来。害得身旁两人均已为他是中了邪。
………………………
锦绣一路冲进新月阁,直到将自己整个人塞进了被子里,才敢大口的喘气。
天啊顾锦绣,你都来古代生活这么多年了,为什么思想还那么的不纯洁呢?一想到方才的尴尬,锦绣就忍不住直拿拳头往脑门上砸。
就算你对别人有好感,也犯不着这样自作多情吧?
完了完了,这下全完了
感觉到有人在拽被子,锦绣忙死死拉住,嘟囔道,“平儿,你别管我,我没事,我只是累了…”
拉扯被子的力量并没有因为锦绣的几句话而消失,反而拉扯得更加厉害。
锦绣一愣,就算平儿关心自己,也是温言相劝,何曾这般粗鲁过?
察觉到不对劲,锦绣猛的一把掀开了被子。出现在她眼前的果然不是平儿。
琪官弯唇一笑,“九小姐,老爷有请。”
锦绣不欲理会,可眼睛猛的落到了琪官手里玩耍的物件上。
“你从哪得来的?”锦绣欲伸手夺过,却被琪官轻巧的避开了。
琪官轻蔑的耸耸肩,柔声道,“看来平儿是真的关心你呢明知道老爷武功深不可测,居然还敢回府偷药,啧啧,这不是自己送上门去…”
“嘭”
琪官眼疾手快的抓起一张小凳,拦住了锦绣翻来的掌风,而那小凳也应声变成了几瓣。
琪官咂咂舌,“奴婢只是来传话的,九小姐有气,应当去寻正主才是,就算你此刻杀了奴婢,也就不能把平儿换回来不是”
无视锦绣的满目怒火,琪官欠欠身,退了出去。可她刚走到门口,就被锦绣封住了穴道,动弹不得。
将一粒不知名的药丸强行塞入琪官嘴里,锦绣狠道,“本小姐真是对你太仁慈了些,就如你所言,既然是主动送上门来的,本小姐自然得好好利用一番。”
145章:突变
145章:突变
“你想怎么样?”琪官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保持镇定,可她慌乱的眼神却出卖了自己。
锦绣牵起嘴角,微微一笑,“一命换一命”
“做梦”琪官气急败坏的扭开了视线。
“拿你的命去换回平儿,顾正孝自然会不屑一顾,可如果由你带我潜入地牢呢?”
“你…”琪官心中一空,这才感觉到了寒意。如果由她带锦绣去救人,那就意味着她变相的背叛了顾正孝,而背叛顾正孝的下场,她是知道的。
痛不欲生,生死不得自由。
“哼”把心一横,琪官用浓浓的鼻音哼道,“我不会带你去的”
锦绣面色一变,正要开口恐吓,却是朱晟睿自门外走近,一字一顿道,“此事,恐怕由不得你”
………………………
夏夜里的风,总是能让人心情格外舒爽。但此时潜伏在一处独立小院外的三人,却是一脸汗水,紧张不已。
探出半个脑袋,锦绣细细瞧了瞧戒备森严的大门,随后收回身子向朱晟睿比划了个“四”。
琪官见她这般做作,不由讥讽道,“左右是我冒着危险领你们进去,你又何必这般小心我的命都捏在你们手里,难道还怕我通风报信不成?”
锦绣脸色微窘,朱晟睿忙给台阶道,“小心驶得万年船,谁知道这是不是你使的苦肉计呢?”
“哼”琪官郁闷一哼,大踏步走出了巷子。
先是顾锦绣给自己吃了毒药,接着又是你用什么独门点穴手法封住了自己经脉,害得自己半点功夫都使不出,如今还好意思说自己耍苦肉计?真是无耻
“谁?”守门之人见夜色中行来三人,忙暗握佩刀,喝问出声。
锦绣与朱晟睿紧紧跟在琪官身后,远远看去,三人不过是离得近了一些,却万万想不到是锦绣用匕首在背后挟持着琪官。
感觉抵住自己背的匕首又紧了几分,琪官只得一脸平静的向守门之人出示了腰牌,低声道,“奉主公之命,来带走屋内之人。”
为首的守卫仔细看了看腰牌,对着身边几人点点头,这才道,“他们二人的腰牌呢?”
此语一出,场面顿时紧张了起来。
见无人答话,那二人也不自行拿出腰牌,几名护卫立刻警觉的拿起了手中佩刀。
剑弩拔张,一触即发。
到最后,还是琪官洒然一笑,低声赔罪道,“这位小哥,他们二人都是新跟在我身边做事的,还未及发放腰牌。此事主公催得甚急,我这腰牌也做不得假,还请行个方便。”
不顾锦绣与朱晟睿诧异的眼光,琪官将一锭白晃晃的银子塞进了那人手中。果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得了银钱,那几人立刻便收了佩刀,笑嘻嘻道,“既是如此,便快些带了人走吧,莫要误了主公的大事才好。”
“多谢。”琪官领先行了进去。
锦绣与朱晟睿跟在其后,纷纷对其竖起了大拇指。
七弯八拐,三人随一名护卫来到了偏僻的柴房。那护卫将门推开,客气到,“人在里面,三位随意。”
琪官微笑着点点头,锦绣便与朱晟睿配合的进了柴房。可他们刚走进去,就有人抛出钢丝网,将二人罩在了网内。数十把刀剑纷纷对准了她们。
原本还很阴暗的房屋周围瞬间亮起了无数火把。
顾正孝与东平王在几名护卫的保护下,缓缓步入柴房。看着成了瓮中之鳖的两人,皆是哈哈一笑。
琪官静静的站在顾正孝身后,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王爷,如何?”顾正孝直接忽略锦绣要吃人的眼神,微笑着询问一旁的东平王。
东平王哈哈一笑,道,“太尉大人果然高明。有了朱晟睿在手,本王就不怕朱家那老太婆不认命”
顾正孝微不可见的笑了笑,随即道,“恭喜王爷,贺喜王爷,王爷大业,指日可待”
东平王满意的点点头,“朱世子劳累半日,想必也饿了吧,本王准备了些点心,世子可莫要嫌弃才好。”
话音落地,便有一名护卫自手中提着的食盒内端出一只盘子,将盖子揭开后,一条血红的盅虫映入众人眼帘。
“这是本王花了无数人力才寻来的苗疆血蚕,朱世子可得细细品尝才是。来啊,还不伺候世子爷服下?”
“是,王爷。”那护卫恭敬的行了一礼,这才套上早已准备好的冰丝手套,将血蚕用两只夹起,朝朱晟睿缓步行来。
处于网中的锦绣二人早已被护卫制住,反剪了双手。朱晟睿动弹不得,只能咬紧双唇,愤怒的瞪着那护卫。
护卫一手捏住朱晟睿下颚,强行让他张开了嘴。眼看那红色的盅虫就要顺着朱晟睿的嘴巴划入,冷不防那护卫膝盖一软,整个人便倒向了地面。
那只血蚕也因失去依靠,落在地上,摔成了一摊血泥。
就在众人惊异于护卫的变故时,锦绣身子一仰,便将制住她的二人甩了开。朱晟睿也身手敏捷,脱离了对方的束缚。事情有变,原本还守在外面的护卫纷纷提刀涌了进来。
双拳难敌四手,再加上顾正孝虎视眈眈,锦绣与朱晟睿突击几次都被迫了回来。不得已,二人只要背靠背,停止了攻击。
互望一眼,朱晟睿怒道,“东平王,咱们四大藩王一向同气连枝,你今日出尔反尔,居然向我下毒手,你就不怕其它两家追究你吗?”
东平王满不在乎的哼了声,笑道,“朱晟睿,朱老太婆没告诉过你,本王的两位妹妹便是其他二位藩王的夫人吗?”
“什么”
此语一出,震惊的除了锦绣与朱晟睿外,还有一脸复杂的顾正孝。
锦绣微叹,难怪东平王还如此有恃无恐的向朱晟睿与自己下手,原来,他早就与其他两路藩王有所勾结,只怕几人之间早已达成了共识。一旦东平王举旗,他们便会起兵响应。
难道,这场战事真的不能避免吗?
捕捉到顾正孝眼底一闪而逝的狠意,锦绣心中忽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见身旁的朱晟睿还欲说话,锦绣忙抢先一步,冷笑道, “想不到王爷一世英明,竟也有糊涂之时。”
东平王敛去得意,沉声道,“你说本王糊涂?”
锦绣不甘示弱的瞪着他,“难道不是吗?王爷一代枭雄,却心甘情愿的为他人做嫁衣,难道天底下还有比网页糊涂之人?”
“你…”东平王怀疑的眼神看看掠过一脸平静的顾正孝,随即大笑道,“哈哈,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也胆敢跟本王耍离间之计,简直不自量力”
对于东平王的嘲讽,锦绣不置一词,却反而大笑道,“哈,众人皆说东平王才智举世无双,可依小女子看来,也不过如此,不外如是。”
锦绣的语气里除了浓浓的失望外,更参杂着瞧不起的味道。东平王本是马背上挣天地的武将,又如何受得这种侮辱。当下便怒道,“你就不怕本王杀了你?”
“怕”锦绣不假思索的回答道,“王爷要杀我,自然是易如反掌,可王爷就不想知道宝藏的下落吗?”
“宝藏?”东平王的眼底闪过一丝惊讶,显然对这个消息一无所知。
原来如此
见顾正孝面色一变,锦绣了然的笑了笑,道,“怎么?王爷竟不知此事?”
将视线投向顾正孝,锦绣好奇道,“爹爹与王爷结盟,竟没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告知王爷吗?”
顾正孝嘴角一抽,刚欲开口解释,便听东平王咆哮道,“顾大人,你家女儿所言,可有其事?”
顾正孝恼恨的瞪了锦绣一眼,这才赔笑的看着东平王,“王爷,关于宝藏不过是昔日沧月族的传闻,根本做不得真,我这女儿从小便诡计多端,她这样说,是想咱们彼此怀疑,失去信任罢了,王爷可莫要信她胡乱之言。”
“胡乱之言?”锦绣瞪大双眼,一脸无辜,“难道爹爹杀害我娘亲与姐姐为的不是这个?”
一块晶莹的孔雀玉佩在锦绣双手的展示下,泽泽生辉,明丽的色泽让室内一片光辉。
微微一扬,锦绣便将手中玉佩握于掌心,娇笑道,“爹爹是否在好奇,女儿的孔雀翎明明被你夺了去,为何又出现在这里?”
迎着顾正孝吃人的双眼,锦绣捂了捂嘴,道,“您上次派去的杀手实在太过马虎,那孔雀翎,不过是仿品罢了。真的,其实一直在我手里。真的孔雀翎,是由万年寒玉所铸,通身冰凉刺骨之余,更是解毒圣物。”否则,自己如何还能活到现在
望着锦绣嘴角的得意,顾正孝几乎就要控制不住自己暴涨的怒意。若不是碍于身旁的东平王,他早就动了手杀人夺玉。
东平王黑沉着脸,似在等顾正孝解释。锦绣却并不打算给他机会。
“王爷。”成功的拉住东平王注意力,锦绣笑道,“我想,我爹定没有告诉你我惨死的娘亲便是沧月族四名持有孔雀翎的生还者之一吧?月夜建国,依靠了可不就是沧月族的宝藏吗?”
此言一出,东平王对锦绣所言更是信服了几分。
扭头看向顾正孝,东平王皮笑肉不笑的问道,“顾大人,本王与你结盟,可谓推心置腹,令嫒所言之事,未知你有何解释”
推心置腹?瞒着自己与几路藩王结盟,若不是你自己得意忘形说了出来,只怕自己的一场努力全会幻成泡影,如此言行还敢说推心置腹?
顾正孝轻轻扯动嘴角,用一种陌生的语气道,“既然王爷都知道了,下官也无再演下去的必要。”将视线挪向锦绣,顾正孝狞笑道,“不错,宝藏的的确确是存在的,它并不是只存在于传说中。只要集齐四块孔雀翎,便可得到藏宝图,开启宝藏。”
能说出这些,顾正孝便以有了杀人灭口的决心。可惜一向高傲自负的东平王丝毫未擦觉到死神已经慢慢降临。
“好你个顾正孝,竟敢戏耍本王,今日之事,本王绝不会…”东平王话还未说完,顾正孝便已一手刺穿了他的胸腔。
“王爷”
跟着东平王来的亲兵纷纷拔出了佩刀,向顾正孝扑来。
顾正孝毫不手软的抽出暂作兵器的手臂,怒道,“琪官,还不动手?”
听到顾正孝的命令,琪官微一迟疑,便匆匆拔出了腰间软剑。一阵刀光剑影后,东平王带来的亲兵无一幸免,全部死在了琪官剑下。
整个屋内,居然只剩下锦绣与朱晟睿目瞪口呆的面对二人。
146章:交锋
146章:交锋
整个屋内,只剩下锦绣与朱晟睿目瞪口呆的面对二人。
令二人吃惊的不是顾正孝的忽然出手,而是琪官的精湛剑术。在二人看来,自己所学,已是不小的成就了,可在琪官这般快的招数下,竟有些小巫见大巫的感觉。
二人只知琪官招式奇快,可琪官心中,却又是另一番挣扎了。
在她领锦绣二人来此处之前,她对顾正孝的诱敌之计可以说是毫不知情。此时此刻,虽然她成功的、快速的解决了东平王的喽啰,可自顾正孝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杀意,分毫未减。
如果动手,她的武功全是顾正孝传授的,一百招之内,自己必败无疑;可不动手,自己领锦绣二人前来的行径,已经是赤luo裸的背叛。不管背后原因是什么,只怕自己都将难逃一死了。
想到自己的最终结局,琪官心中泛起了点点苦涩。
“还愣着做什么?”顾正孝颇不耐烦的吼道。
琪官猛然醒悟,忙举起剑朝锦绣刺了过去。
对方来势汹汹,根本就是不要命的打法,锦绣一边出招应付,一边暗忖:难道这琪官要一心求死?为什么?
依她的武功基础,应当不难查出,自己给她服用的不过是寻常药丸,于身体半点害处都无。可她不但佯装受制于自己,还故意装出被迫的模样领了自己与朱晟睿来此。
起初,自己以为这是她故意施的计谋,便将计就计,不去拆穿。可此刻瞧她不要命的打法,难道自己猜错了?还是说,某些环节错了…
“哼九小姐对自己的武功便如此自信么?”见锦绣心不在焉的应付自己,琪官咬牙嗤道。
难道自己的心思被她看穿了吗?为什么要摆出一副可怜自己的表情?杀手的生涯里,根本不需要别人的同情。
如此一来,琪官下手更是狠辣了起来。
很快,两人便扭打着破窗而出,剩下朱晟睿与顾正孝四目相对,冷冷对峙。
几乎是同一时间,二人同时出手,便如捕食的猎豹遇上了饥饿的豺狼般,招招不留情。无数拳影掌影,纷繁交错,几乎晃花了人的眼睛。
屋内,朱晟睿与顾正孝打得不可开交,而屋外,琪官却已棋差一招,被锦绣一掌拍飞在地。
不顾嘴角溢出的血迹,琪官一个鲤鱼翻身,再次跃起,扬剑劈来。锦绣眸光一紧,竟以更快的速度往琪官冲去。就在二人身影交错之际,锦绣不但成功的夺下了琪官的武器,还将她牢牢的扣在了自己掌下。
见琪官紧闭双眼,并无半分挣扎,锦绣不禁怒道,“为什么一心寻死?”
“要杀便杀,哪里来那么多废话”琪官丝毫不领情锦绣的好意,将头扭向一边。
锦绣想了想,却是淡淡一笑,缓缓松开了握紧的手掌。
“你…”琪官不解的望向她,怒道,“为什么不杀了我?”
锦绣不语。
琪官从地上站起,咬牙道,“为什么不动手?”
锦绣浅笑,却又将身子退后了几许,淡淡道,“我顾锦绣从不杀手无缚鸡之力之人。”
“什么意思”
“你一心求死,根本生无可恋,对于你这样的人,活着比死了更痛苦。我若杀了你,岂不是帮了你?”锦绣收紧笑容,忽然冷声道,“当初谋害姐姐的人当中,可没少了你的身影。你想如此轻易便洗脱一身罪孽,简直痴心妄想”
琪官呆愕的瞪着眼,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哼,我就是要让你活着,因为只有活着,你才能时时刻刻记得自己做过的每一件伤天害理之事;只有活着,你才会记得,你永远都欠了我的,这一生一世,你都还不起”
不顾琪官的惊愕,锦绣往朱晟睿与顾正孝的战圈奔了过去。
“活着?”琪官呆愕的重复着这二字,半晌,才毅然起身,施展轻功消失在夜色之中。
听到动静,锦绣不禁暗叹:虽然她做过许多坏事,可罪不至死,而且她还有意帮助自己救人,不管她这样做的理由是什么,自己留她一命,便算是两清了吧?如果以后她仍执迷不悟,那自己也无须再手下留情了
等锦绣冲入房内时,正好瞧见顾正孝一掌拍在朱晟睿胸前,从朱晟睿口中喷洒出的鲜血生生夺走了她的呼吸,让她胸口针扎一般疼了起来。
“世子爷”锦绣飞身迎住朱晟睿,将他依靠着墙放下后,两眼猩红的瞪向了顾正孝,“今日,咱们便新帐旧账一起算,你欠我的,欠娘亲的,欠姐姐的,我都要一笔一笔讨回来”
瞧着锦绣这嗜血的气势,顾正孝也是心中一沉,可这并不带表他怕了。
微微扯动嘴角,顾正孝冷笑道,“也好,反正你处处碍事,杀了你,便无人可阻拦本座”
锦绣一愣,顾正孝居然毫无顾忌的称呼自己为本座,难道他已经羽翼丰满,不再惧怕任何力量了吗?他那深藏于地底的七月十五组织,也要浮出水面了吗?
缩紧瞳孔,锦绣厉声道,“顾正孝,你就是七月十五的幕后主人,对不对?”
顾正孝哼了声,并不否认。
“那么派遣黑衣人截杀难民之人,也是你了?”锦绣继续问道。
“哼,是又如何”
“为什么?”锦绣怒,难道那些人命在他眼里,连根草都不如吗?
顾正孝冷冷的扫了锦绣一眼,“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自古以来,一将功臣万古枯,要改朝换代,就难免会有牺牲。能为新的王朝献身,是他们的荣幸才是”
“你…”盛怒之后,锦绣反而平淡了下来。她需要把事情一步步弄清楚,顾正孝并非贪图权利之力,究竟他为何要这样做?
平息了一下心底的愤怒,锦绣追问道,“你贵为太尉,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为什么你还不满足?为此,你更不惜愚弄发妻、残害亲身骨肉,你这样做,到底…”
“哼哼,骨肉?”顾正孝冷冷一笑,“是指你吗?可惜本座无福消受。你与锦春,皆不是本座所出,对本座而言,你们只是要挟苏向晚的工具罢了我这样说,你会不会死得安心些呢”
随着话音落地,顾正孝“嗖”的一声便朝锦绣翻掌而去,速度快得惊人。
锦绣与顾正孝数次交手,虽未败下阵来,却也明白,论招式,自己与他或许不相伯仲,可比内力,自己毕竟年幼,实力远远是不及他的。可此刻她却不能放弃。
朱晟睿已经没了战斗之力,如果自己失手,那自己二人必死无疑。可此时此刻,她却不想死。在他安全之前,她不想死。
“哼,你不是想要宝藏吗?四枚孔雀翎皆在我手上,你若想要,尽管来拿”锦绣施展轻功,快速的往远处掠去。
顾正孝心知她是要故意引开自己,可一瞧已经昏迷的朱晟睿,便再无犹豫的追了上去。
此地偏僻,鲜少有人来访。只要自己快些解决掉前面那个麻烦,这朱晟睿的小命也飞不出自己的掌心。可令人想不到的是,顾正孝的身影刚刚远去,便有一道细长的影子从暗处钻了出来。
月光下,洛冰儿一身劲装,冷漠的眼神只在扫过脸色惨白的朱晟睿时,微起涟漪。
………………………
朗查都神色满意的看了看洛冰儿,笑道,“冰儿,你果然不负本相所望,有了朱晟睿在手,不管是这天下还是沧月族的宝藏,将尽在本相掌握之中等本相得成大业,定少不了你的那份”
洛冰儿淡淡的脸上瞧不出任何喜悦,等朗查都说完,她才应道,“为主公办事,是冰儿的本分。朱晟睿是一个不小的筹码,有他在,主公必将得偿所愿。但朱晟睿伤势颇重,须得好生调理,否则,一句尸体是帮不到主公任何事的。”
朗查都饱含深意的笑了笑,随即吩咐到,“既然如此,便由你去照料他吧。”
洛冰儿点了点头,脸上仍没太多的喜悦。
“方才你说顾正孝杀了东平王?”
“是。”
朗查都得意一笑,“如此甚好,倒废去了本相的一番手脚。据探子来报,纳兰明珠已经偷偷潜入的京都,本相要你以使者的身份去接近他,并无意中将此事透露给她,你,能做到吗?”
“主公有命,冰儿本应誓死执行,可朱晟睿…”洛冰儿毫不掩饰的道出了自己的担忧。
朗查都了然一笑,安抚道,“你放心,他对本相还很有用处,不到万不得已,本相是不会要他性命的。”顿了顿,又继续道,“你的心意,本相十分明白,难道本相会忍心伤害你吗?”
洛冰儿一愣,随即便释怀了。
自己刺杀苏曼青的任务不但失败,还让朱晟睿洞悉了真相,可主公不但没降罪自己,还运功为自己疗伤,自己实在不该对主公有所怀疑。
“请主公放心,冰儿必定办成此事。”洛冰儿起身往外行去。
“冰儿,本相一向信任你,你可莫叫本相失望啊”朗查都的声音在洛冰儿出门之际,缓缓响起。
洛冰儿抿紧嘴角,扭头快步而去。
147章:误导
147章:误导
天幕开启,沉寂了一夜的雁阳城并没因它背地里涌动的暗流而颤抖,宽广的大街之上,依然人潮涌动,吆喝不断。
一辆华丽的马车缓缓驶过街头, 引得行人纷纷侧目。众人感慨的同时,也自觉地为这马车让出了通行之路。
待马车驶过之后,街面又恢复了之前的热闹。
马车在一处颇为华丽的庄院前停了下来,庄院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名叫绿柳山庄。
赶车之人将蹋凳放于马车一侧,这才恭恭敬敬的立在一旁唤道,“少爷,到了。”
“嗯。”车内之人淡淡应了一声后,那赶车之人才撩起车帘,让他步行而下。
车内之人面如珠玉,剑眉星目,十分的俊俏。只是一双眼睛隐含犹豫,似有什么事情困扰着他一般,让他俊美的容颜平添了一丝愁绪。
这人不是旁人,正是偷偷入京,打探东平王安危的纳兰明珠。为他赶车之人,则是易容乔装后的纳兰真。
原本,他们是不打算如此张扬的出现在京都的。可不知哪处出了纰漏,竟被那丞相朗查都知晓了自己几人的行踪,迫不得已,只能接受其邀请,以商人身份来到这绿柳山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