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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章:顾家傻女.34

作者:莲朵 当前章节:15419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18:48

此行,也不知是福是祸。

抬头看了看气势磅礴的门匾,纳兰明珠吩咐道,“一切听我的命令行事,如果事情有变,你定要寻到父王。”

纳兰真点点头,刚欲开口,却是一声娇俏的女音打断了他。

“公子大驾光临,冰儿有失远迎,还请公子恕罪”

纳兰明珠细细打量着洛冰儿,见她笑颜如花,眼神干净,可步履间却是沉稳有力,顿时便起了戒备。

洛冰儿只做不见,在离二人还有半丈远的距离停下脚步,恭敬道,“我家老爷久候多时,公子请”

纳兰明珠与纳兰真对视了一眼,这才大着胆子往大门内行去。

在洛冰儿的带领下,二人来到了西厢内的花厅。在洛冰儿的示意下,有服侍的下人上了茶水糕点,可纳兰明珠与纳兰真却半点都不敢动。

东平王在京都的合作人是顾正孝,虽然这丞相多次有意结识,可都是被不软不硬的挡了回去。如今东平王传来不好消息,他们可不认为曾吃闭门羹的朗查都会好意相请。

“你家老爷因何请我?”纳兰明珠按难不住的问道。

洛冰儿礼貌的回到,“奴婢只是按照老爷的吩咐将二位安置在此,至于原因是什么,请恕冰儿无可奉告。世子若是累了,可去厅后小憩片刻,我家老爷到了,自会想请。”

“你…”纳兰明珠正要发作,却是纳兰真递了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给他,这才让他隐忍了下来。

就在这时,朗查都大步流星的行了进来,“哎呀呀,老夫来迟了,世子爷勿怪才是”

一听这声音,纳兰明珠与纳兰真忙齐齐起身,礼貌的抱了抱拳,算是见了礼。

朗查都微微一笑,随即摆手道,“世子请坐。”

纳兰明珠也不与他客气,单刀直入道,“纳兰家与丞相大人一向井水不犯河水,丞相大人冒昧请明珠来此,不知所为何事?”

“这…”朗查都面露为难的叹了口气,惋惜道,“也罢,左右此事瞒不了人,老夫虽与王爷没甚交情,可同僚一场,实在不愿见王爷在天之灵,不得安息啊”

“你说什么”纳兰明珠一掌拍碎桌上茶碗,怒道,“相爷,明珠敬你是朝中泰山北斗,可你莫要倚老卖老,胡言乱语才是我父王在驿馆之内,身体安康,何来在天之灵?”

见纳兰明珠动怒,朗查都面上的惋惜更甚。

“纳兰世子,在昨夜以前,老夫与你也是相同的想法,可…哎,你还是自己去看看吧”

朗查都有些悲痛的侧过身子,不忍再言。

洛冰儿见状,便接话道,“还请纳兰世子移驾,希望纳兰世子一会能…请随冰儿来吧。”

朗查都主仆二人的欲言又止,不但勾起了纳兰明珠二人的兴趣,也勾起了纳兰明珠的杀意。

不管朗查都目的何在,单凭他在自己面前诋毁父王这一点,便足够他死千百回了。

与纳兰真交换了一个眼神,二人便随着洛冰儿去了另一间厢房。

这间屋子很空,空到除了挂着的纱帘外,几乎没有一件家具。在空荡荡的屋子中央,停放着一副巨大的棺木。棺木的颜色很新。整个房间里充斥着一股淡淡的腥味。

洛冰儿只走到了门口便不再前行,不得已,纳兰明珠只能与纳兰真自行走到了棺木旁。那股腥味顿时浓烈了几分。

纳兰明珠只以为朗查都在故弄玄虚,未及多想便一掌推开了棺木的盖子。顿时,令人作呕的腥臭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

可纳兰明珠与纳兰真就似木头一般,直直的瞪着棺内之内,心中的震惊与悲痛生生卡在喉咙里,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棺木内,东平王面目扭曲的闭着双眼,胸口处皮肉翻飞的大洞就像天地间最可怕的武器一般,令人心底生畏。

“父王”

“王爷”

几乎是同一时间,二人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喊叫。豆大的眼泪便如断落的珠线般,爬满二人脸庞。充满悲痛的双眼,更是因憎恨变得血红。

“啊”

纳兰明珠大吼着冲向了还在花厅内的朗查都,在他即将碰到朗查都时,被洛冰儿用剑拦了下来。紧随其后的纳兰真见世子爷被制住,忙单手一掌劈向洛冰儿,为求自保,洛冰儿只得松开了纳兰明珠。纳兰明珠趁机一蹿,人便奔至了朗查都面前。

“主公”洛冰儿惊呼着欲去解救,可还是晚了一步。

纳兰明珠双眼通红,俊秀的面孔更是因滔天怒火而变得扭曲。他一手紧紧的勒住朗查都脖子,咬牙道,“为何杀害我父王?”

洛冰儿见朗查都被制,刚想从一侧偷袭,却见朗查都微不可见的朝自己摇了摇头。洛冰儿不敢轻举妄动,只得握紧手中长剑,密切的注视着对方,准备伺机而动。

面对纳兰明珠的质问,朗查都面色沉痛的应道,“王爷并非本相所害”

“不是你又会是谁?”纳兰明珠显然认定了朗查都就是凶手。一激动,他的手又加重了力气。

见朗查都被嘞得喘不过气,洛冰儿忙开口解释道,“王爷的确不是主公所害王爷的尸首是被巡逻的士兵发现的,因为九城兵马司的主事之人是主公门生,在主公的几番周旋下,才将事情压了下来。”见纳兰明珠还是不信,洛冰儿加重语气道,“倘若人是我们所害,我们还有必要几经周折的通知世子爷吗?我家主公一片好心,世子爷三思”

纳兰明珠手上一松,洛冰儿立刻扶过朗查都,退至了一旁。

“明珠世子,真正杀害王爷的凶手真的并非本相王爷武功盖世,能用如此手段暗害他的,必是与他极为相熟且武功高强之人。本相虽多次示好,可王爷始终不予理会,此事世子也应当有所耳闻才是”

朗查都的话顿时提醒了沉浸在巨大悲痛中的二人。方才怒极攻心,一时竟忘了检查伤口。如此想着,两人便又风一般的往内跑去。

朗查都与洛冰儿随后跟上,等到了地方,只见纳兰明珠二人颓败的耸拉着脑袋,可目光中却充满了嗜血的仇恨。

“顾正孝,本世子若不能取你项上人头,便犹如此玉”

纳兰明珠用内劲将顾正孝赠送给他的玉佩震得粉碎,纷扬的粉末随风散在了空气之中。

“呜呜,父王…”

“王爷…”

一阵沉默后,纳兰明珠与纳兰真扶着棺木,失声痛哭起来。听见朗查都二人进屋的脚步声,纳兰明珠难得的忍住悲恸,向朗查都拱手谢道,“方才多有多罪,还请相爷勿怪。相爷今日大恩,明珠必定铭记于心。”

见时机成熟,朗查都惋惜一叹,慈爱的虚扶了一把纳兰明珠,痛心道,“本相虽与王爷交情不深,但一向敬重王爷为人。王爷一身戎马,为朝廷鞠躬尽瘁,如今却惨死京中,如果消息走漏,只怕那背后之人连世子爷也不会放过啊”

“哼”纳兰明珠一声冷笑,“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就算他不来寻我,我也会去找他。若不将他五马分尸,难泄我心头之恨”

“世子…”纳兰真虽然也气愤,但总觉得事有蹊跷,遂劝道,“王爷遭奸人所害,我等无不痛心。可事情究竟因何,咱们万万不能臆断了事。一切,还需从长计议啊”

“不必说了”纳兰明珠却是大手一挥,冷冷道,“此事我自有分寸。”

从最初的仇恨中清醒过来,纳兰明珠双眼逐渐恢复清明,对朗查都的目的自然也好奇了起来。

“按理,相爷应将父王遇害之事告诉皇上才是,藩王惨死可不是一件小事”

“世子爷刚到京都,许多事有所不知”朗查都一脸苦闷,“因为难民一事,皇上早就对本相失去了信任,就连本相的女儿媚儿也备受冷落。本相早就失宠于堂前。”

“噢?”纳兰明珠微愣,道,“当今太后乃是相爷的亲姐,当朝贵妃亦是相爷的爱女,皇上此举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

“世子所言,的确颇有道理,可皇上如今急于削藩,而本相却处处阻拦,君臣之间,早已生了嫌隙。加上皇上对本相处理难民一事颇多不满,本相如今已是泥菩萨过江,危矣啊”

纳兰明珠不置可否。

朗查都便开门见山的道,“不知世子爷可曾听说朱家世子被赐婚一事?”

“略有耳闻。”

“那世子爷可知朱世子的新婚娇妻是谁呢?”

纳兰明珠摇了摇头。

“正是顾正孝之女顾锦绣,一个天生的痴傻儿”

纳兰明珠一愣,顿觉心寒起来。

在几大藩王内,朱家的功劳是最显赫的。朱家老令公一身戎马,为月夜家打下半壁江山,朱家少主更因抗击敌国入侵,夫妻战死沙场。虽然他们是臣,但对整个皇家而言,却是功绩显赫非常的。如今朱家只剩下老夫人跟体弱的世子,面对功臣遗孤,皇家理应处处照拂才是。可当今圣上野心勃勃,为了削藩,竟不惜用此等方法来讨好手握兵权的顾正孝,莫非他不怕朱家之人寒心么?论实力,朱家之力可是几大藩王里最强的。

看来当今圣上的确是对顾正孝宠得有些过分啊

朗查都擦觉到纳兰明珠面色的松动,便添油加醋道,“王爷的尸首是在顾正孝名下的院子里发现的,现场有很明显的打斗痕迹,与王爷一起遇害的还有十几名好手。这明显是事先仔细安排过的。”

纳兰明珠瞳孔一紧,顿时将皇上与顾正孝联系在了一起。

除了安分的朱家,自家父王便是藩王里最有威信之人,如果皇上要削藩,就必须先说服父王。看来,定是皇上见游说父王不成,便与顾正孝定下了此等杀人大计。

这血海深仇,自己定要他们用命来偿

148章:第二枚孔雀翎

148章:第二枚孔雀翎

且说锦绣躲开顾正孝的追杀后便又原路寻了回去,可眼前的一切却让她生生蹙起眉头。

明明尸横遍野的现场不但被打扫得干干净净,就连东平王等人的尸首也不见半点踪影,至于昏迷的朱晟睿,更是消失得干干净净。

带着疑虑锦绣悄悄回到朱府,这才发现朱晟睿并没回来。如此一来,便只余下了一个可能,那就是顾正孝带走了他。锦绣心中焦急,忙联系了福康,欲夜探太尉府。经过商议,二人决定子时动手,由福康引开顾正孝,锦绣则去密室寻人。

是夜,整个太尉府内一片宁静。按照事先所定,福康一身夜行衣,动作迅速的滑到了顾正孝的书房之外。透过烛影,一抹厚实的身影印在纱窗之上。福康将手中暗器往屋内一丢,屋内的烛火便应声而灭。

一抹人影极快的从屋内钻出,追着福康而去。

直至二人身影消失在夜色里,锦绣才悄悄摸入书房,进入了密道。

打晕守在门口的侍卫,锦绣一路行到了停放假苏向晚棺木之处,前事忽现,竟让她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这一看,她才发现,躺在棺木里的居然是分别已久的师傅慧心。

此刻的慧心轻闭双眼,面色十分安详,而且呼吸均匀。锦绣忙轻晃了她两下,可连唤数声,她都始终无知无觉。偏偏此时响起了阵阵脚步声。寻不到藏身之处,锦绣只好挤进了棺木。

急促的脚步声在行到棺木旁边时停了下来。

“你们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仔细盯着,若是出了什么纰漏,宗主怪罪下来,咱们便是有十个脑袋也担待不起!”

“是。”

一阵脚步声后,外面便没了动静。

锦绣推开棺盖,利落的跳了出来。面对昏迷不醒的慧心,她的面色变得沉重起来。

慧心的心跳十分正常,面色也很红润,咋看之下,便如睡着了一般。可你若仔细观察便会发现,她的表情十分僵硬,就像被刀子雕刻出来的一般。不知为何,锦绣心底闪过一抹不祥之感。

低眉想了片刻,锦绣决定先去寻到朱晟睿再带慧心离开。

把棺盖盖好,锦绣继续往内摸去。

七弯八绕,锦绣这才发现,顾家的密室居然就是七月十五的老巢。思及顾正孝狠辣的手段,便也对他的大胆释怀了。

小心翼翼的避过巡逻之人,锦绣来到了一间形似牢房的石室之外。见此处无人看守,锦绣便抱着碰运气的想法钻了进去。

石室内共有两只充作牢房的铁笼,一只空着,另一只里面则躺着个发髻散乱的妇人。

走近一看,居然是曾经气势凌人的柳氏。此时的她,浑身脏乱之余,眼神更是涣散没有焦距。锦绣拿手晃了又晃,她也是无动于衷。瞧那模样,竟跟死了没什么区别。”

锦绣并不是圣人,面对自己害过自己的人,她并不能做到既往不咎。可看到柳氏的可怜境地,心里竟是可怜起她来。一时心动,锦绣便扭断了锁住牢门的铁链,走了进去。

“二娘”锦绣晃了晃她的胳膊。

柳氏缓慢的侧过身子,混浊的眼神在看到锦绣时像注入了生命一般,忽然一亮。

“啊,啊”柳氏表现得很兴奋,可她张嘴喊了半天,却一个清楚的字眼都没吐出来。

锦绣大惊,忙不顾她挣扎,将她的嘴挤了开。柳氏那原本鲜活的舌头,竟是被人齐根割了去。敢这样对柳氏的,除了顾正孝之外,只怕再没有别人了。究竟她做了什么引得顾正孝下此毒手?

“啊,啊。”柳氏依恋的挽住锦绣胳膊,眼底一片宠溺。

锦绣欲推开她,可一瞧她那眼底的希冀与渴望,却又不忍心了。恻隐之心,人皆有之。锦绣并不冷血,自然无法做到视而不见。

“嘘”锦绣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这才低声道,“二娘,你若是想要我带你走,就乖乖的不要出声,知道吗?”

柳氏忙捂住自己的嘴,乖得像个孩子。

锦绣无奈一叹,这才牵起她出了石室。

二人回到慧心所在之地,锦绣刚把慧心从棺木内抱出来,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便涌了过来。

锦绣将柳氏与慧心护在身后,眼神冷冷的瞪着缓缓靠近的顾正孝等人。

“哼,你的胆子倒是不小”

一直躲在锦绣身后的柳氏在听到这个声音后,忽然便躁动了起来。“啊,啊”大叫的她拼了命的朝顾正孝扑去,若不是锦绣眼快,只怕她已成了顾正孝手底下的亡魂。

见柳氏与锦绣走到了一起,顾正孝眼中顿起寒光,柳氏知道太多的秘密,如果她们二人联手,自己的麻烦便会更多。

沧月族宝藏自己势在必得,任何人休想染指,所以东平王也不例外。因为锦绣道出了关于宝藏的消息,他不得不向东平王下手。如果让他活着离开,将会是自己计划的一大障碍。

反正自己的暗卫已准备就绪,如今欠缺的不过是个机会。不过在计划实施之前,他得先扫除一切障碍。

从袖子里拿出一管精巧的玉笛,顾正孝嘴角牵起了诡异的微笑。

随着乐声的响起,本来还闭着双眼的慧心就似听到了召唤一般,缓缓睁开了双眼。从地上缓缓站起,慧心目光呆滞的行道顾正孝身边,机械的喊道,“见过主人。”

这一变化来的如此突兀,竟让锦绣一点思考的余地都无,顾正孝便命令慧心向锦绣发起了攻击。

锦绣的武功除了“修罗七式”是沧月族的秘技外,几乎都是慧心所授,所以慧心的出招与武功路数,锦绣都能猜到。而且慧心因为被控制着,反映上明显慢了许多,自己若要打败她,实在并非难事。可偏偏,她是自己的师傅,是自己除了姐姐以外,一直最信赖最亲近之人,要自己向她下手,自己无论如何也办不到。

用力格开慧心的一掌,锦绣焦急道,“师傅,我是锦绣啊,你不认得徒儿了吗?”

面对锦绣的询问,慧心只是疯狂的进攻着。慧心纯机械的不要命的打法让锦绣变得十分被动,应付起来也越来越吃力。因为怕伤害到慧心,锦绣的每一招都是有所保留的,而且她只是一味的躲闪,并不还击,时间一长,她必输无疑。

认识到这一点,锦绣顿时陷入了两难。

如果是顾正孝自己出手,那自己便无须手软,自己的功力也定能发挥出来,可偏偏对手是自己最尊敬的师傅,自己根本就狠不下心来。一旦自己露出任何破绽,都有可能伤在师傅手下,师傅神智迷失,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如此僵持下去,只能两败俱伤。

趁与慧心纠缠在一起时,锦绣反手将她制住,再次提醒道,“师傅,我是锦绣,难道您不记得了吗?小时候,是您告诉锦绣,不要害怕,要坚强,要…”

岂料慧心忽然挣脱锦绣的束缚,并单手掐住锦绣喉咙,将她拽离地面,狠狠的摔在了墙上。

喉间一热,一口鲜血奔涌了出来。

锦绣喊着泪,不愿放弃的继续道,“师傅,你还记得锦绣八岁时…啊”

慧心用手掐住锦绣脖子,将她高高的举离了地面。锦绣留着泪,目光坚定而执着的看着慧心的双眼,明明呼吸苦难,却依然艰难的叙述道,“锦绣的命是师傅所救,师傅若要拿去,锦绣绝无怨言。可师傅心志一向坚定,便甘心为人利用吗?伤害…锦绣…师傅…你…”

早已失去意识的慧心在瞧见锦绣的眼泪时,脑海里便不受控制的闪现出许多零散画面。而对眼前之人的记忆也逐渐恢复。

“师…”

锦绣伸手去拽慧心掐着自己的那只手,可因窒息而带来的全身乏力,让她半点劲都用不上。眼看着她的双眼已经逐渐翻白,生命极强结束之际,慧心忽然松开手,并反身朝顾正孝袭去。

摔落在地的锦绣一面拼命呼吸,一面呆愣的看着倒戈相向的慧心,吃惊不已。

“锦绣,快走”慧心一掌避开顾正孝,扭头大吼道。

锦绣这才回过神来,从地上一跃而起,道,“师傅,徒儿来帮你”

顾正孝也没想到慧心居然能摆脱三尸脑神丹的控制。慧心忽然出手,若不是他反应快将身边之人丢出阻拦,只怕自己已受了慧心一掌。恼怒的他,顿时运起九层功力与慧心战在了一起。

随着锦绣的加入,顾正孝自知不可力敌,便喝令手下喽啰牵制住二人,自己则抓了柳氏,从密道内逃了出去。

等锦绣与慧心解决完所有喽啰,哪里还能寻到顾正孝的踪影。念及顾正孝一去必派人来增援,两人忙急急出了密室,往约定之地行去。

………………………

“少主”

锦绣扶着慧心刚一落地,福康便语带惊喜的迎了过来。目光扫过慧心时,略带疑惑。

锦绣点点头,解释道,“这便是传授我武艺的师傅慧心师太。朱晟睿并不在顾正孝手上。”

“什么”福康神色一拧,“不是他还会是谁?”

“这…”锦绣也不得其解。

慧心却在这时插话道,“绣儿…”

“师傅”锦绣忙扶了慧心靠坐在一旁,道,“师傅,究竟发生了何事?为何那**我约定,你却没有按时出现?”

慧心深吸了口气,等努力压了身上的痛楚,才低声道,“那日,我本来约好了与你见面,可有人以你的名义悄悄送信给我,说改了地点,那信上字迹与你相同,我便不疑有它。岂料,这正是顾正孝的诡计,咳咳…”

一阵咳嗽后,慧心继续道,“他见我功夫不弱,便用一种古怪的药丸将我控制起来,因为为师心智颇强,可费了他不少功夫,呵呵…”慧心勉强一笑,脸色如纸般苍白。

“师傅…”锦绣心里充满了不安。

“绣儿不必难过,师傅此刻虽拜托了那药物的控制,可毒已进入五脏六腑,就算大罗金仙在此,师傅也…咳咳…咳咳”

一阵猛烈的咳嗽后,慧心吐出了一大滩黑血。

锦绣深怕失去慧心,忙紧紧的搂住她,害怕的道,“师傅不要说了,你只是中了点毒罢了,孔雀翎不是可解百毒么?徒儿这就为你清毒。”

说罢,锦绣便拿出了孔雀翎,将它放在慧心掌心,自己则运气内力将玉的灵气缓缓灌入慧心身体之内。可灌入的内力就如石沉大海一般,根本不起任何作用。

锦绣不信,上一次是苏向晚如此死在自己怀里,难道这次要换上师傅吗?就算拥有了孔雀翎,难道自己也毫无办法吗?

慧心慈爱的看了看满头大汗的锦绣,笑道,“绣儿,你长大了,也懂事了,就算…师傅不在你身边,你也…”

“不,师傅绣儿已经一无所有了,如果再失去你,绣儿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这个玉佩而起,他们喜欢,便给他们好了,咱们何苦拼上性命”

慧心艰难的摇摇头,吃力道,“不,绣儿,这宝藏万万不可落入他人之手。其实关于…宝藏…还有一个秘密。”慧心喘了喘气才接着道,“宝藏里除了无尽的财富外,还有一块魔石,据传,这块魔石可以令时光倒流,顾正孝之所以费尽心机也要得到宝藏便是为了这块石头,因为…他要让一个人复活”

什么

锦绣与福康皆是一惊。锦绣问道,“他想复活谁?为什么?”

“他要复活被月夜影斩杀的沧月族族长,咳咳…”慧心叹了口气,“我被他抓住时,是他亲口告诉我的,因为他要族长改口,要族长赦免…他父辈所犯知错,他要一切时光…倒流”

“他这一生都活在…孤独与绝望里,只有…仇恨支持着他,所以…”慧心忽然握紧锦绣的双手,急切道,“如果可以,绣儿…你…千万莫要伤他性命,他…他也只是被仇恨…蒙蔽了心智,他所作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亲人罢了,他…”

慧心胸口一窒,竟是疼得喘不过气。

锦绣也察觉到了她的异样,不由问道,“师傅,你怎么了?”

“他,他在唤我…”慧心强行运气将心中那股邪药压下,正色道,“绣儿,记住师傅所言,你一定要承担起自己的责任,好好守护…守护宝藏,千万不要让他落入顾正孝手中,一旦时空逆转,这个空间内的所有人都会不复存在。”

锦绣泪眼婆娑,实在不忍拒绝师傅临死时的心愿,只能强迫自己点头道,“师傅放心,绣儿就是拼了一死,也会阻止他的,师傅你身子不好,不能再情绪过激,你先休息一会,等睡醒了便没事了。”

慧心笑了笑,“是啊,师父…累了,要好好的…”

慧心的身体猛的一缩,凝聚出最口一口真气的她一掌拍在了自己腹部。

这一变故让锦绣与福康全部傻在了原地。

慧心嘴一张,一颗蓝色的珠子飞了出来。落进她手里后,化成乐了一块蓝色的玉佩。慧心将玉佩缓缓举起,“这是第二块…第二块孔雀…翎,另外的在…呕”

……

一阵冷冷的风吹过,失声痛哭的锦绣与沉闷的福康犹如画卷般,嵌进了浓浓夜色里。

149章:以命相挟

149章:以命相挟

慧心之死,对锦绣的打击很大。可也因此让她明白,如果只是呆坐家中等待时机,那么失败的终将是自己。既然顾正孝寻不到动手的借口,那自己便为他造就一个好了。

面色如常的回到朱府,锦绣还来不及歇口气,朱老夫人便派人来将她请了去。

在朱老夫人的院子里,这位威仪而干练的老太太就像一夜之间便老了十岁般,沟壑的皱纹爬满了她的面颊,深陷的双眼则解释着她的彻夜未眠。

朱老夫人一直是个有担当之人,能令她如此失态的除了朱晟睿外,锦绣实在想不出旁人。看来,那个抓走朱晟睿之人,已经有所行动了。

“锦绣见过老夫人。”

锦绣的声音打断了沉思中的老人,她微微侧头,看了看一脸憔悴的少女,随即挥手道,“你们都下去吧。”

“是,老夫人。”

屋内的几名丫鬟鱼贯退了出去。

朱老夫人这才抿了抿嘴,叹息道,“起来坐吧。”

“谢老夫人。”

锦绣不敢托大,只捡了个不远不近的椅子坐下,身子却挺得笔直。毕竟自己的秘密已经公开,在长辈面前,该有的礼仪还是应当遵守的。

“睿儿昨日与你一同出去后便彻夜未归,你,可知他去哪了?”朱老夫人淡淡的话语里,却透着浓浓的强势。

下落不明的是她唯一的孙子,是她朱家唯一的血脉,她的担心与愤怒,锦绣十分理解。既然决定了依靠朱家,锦绣便已做好了坦诚相待的准备。更重要的是,她不想朱晟睿有事。如果自己还有所隐瞒,朱老夫人是不会告知自己任何消息的。

福了福身子,锦绣歉意的将昨日之事一五一十的道了出来。

听到东平王已经遇害,朱老夫人的整个身子都忍不住颤抖起来。沉默良久,她才将拐杖顿了顿,恨铁不成钢的道,“东平王一代枭雄,叱咤风云,也算得上是一方霸主。只可惜,独有匹夫之勇,腹无半点文墨。那顾正孝的用心,便连老身也略知一二,他与之狼狈为奸,竟是毫无所觉…”

“东平王再坏,也不过是为了保住自己的权利与地位,可顾正孝却不同。在他看重的利益面前,任何人都是可以牺牲的。他的手段与毒辣,简直令人防不胜防。东平王只是自视甚高,而顾正孝又隐藏得太好罢了。”

“嗯。”朱老夫人并不反对的应了声,随即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道,“这是抓走睿儿之人送来的书信,你先看看。”

锦绣一愣,竟是迟迟不敢伸手去接。

这一切,就像梦一般,不是吗?

自打自己进了这个门,朱老夫人便从未有过好脸色给自己。因为碍着是皇上赐婚,她不得不好吃好喝的款待自己。可对于自己,她是半点信任都无的。可此刻,她却将关乎朱晟睿性命的东西给自己看,难道她不怪自己了?

感受到锦绣目光里的疑惑,朱老夫人有些不自然的抬了抬眼,道,“你能以诚相待,老身自然也可,况且睿儿他…”

“谢谢”锦绣忍住就要盈出眼眶的泪水,接过书信道,“老夫人放心,锦绣一定会救回世子的。”

朱老夫人张着嘴,终是没说什么。

唉,也罢。年轻人自有年轻人自己的造化,睿儿与她究竟是老天捉弄,还是缘分天定,由得他们自己琢磨去吧。现如今,解决眼前危机才是最重要的。

见锦绣看着信,深锁眉头,朱老夫人出言问道,“此事你怎么看?”

锦绣想了想,回到,“既然此人写来书信要求见面,那世子的性命暂时是无忧的,只是…”

“但说无妨”

锦绣点点头,这才道,“顾家我已仔细寻过,世子并不是顾正孝抓走的,排除了他,还有可能的不过一人。”

“谁?”朱老夫人眼睛蹦出一丝狠色。胆敢伤害她唯一的孙子,这个人真是胆大包天。

“皇上”锦绣面色凝重的说道。如果真是皇上抓走了朱晟睿,事情就更复杂了。

谁知朱老夫人听后却并不吃惊,反而淡笑道,“你的猜测诚然有理,可有些事只怕你还不知。”掠过锦绣狐疑的面色,朱老夫人解释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我朱家之所以落得今日这般进退两难,到底逃不开权利二字的诱惑。如果在睿儿爹娘出事之时我便看透这些,今日又何来如此麻烦。”

“老夫人…”

“皇上忌惮我们,是因为我们拥有威胁他统治的势力,可我朱家本无心于此,便该早早放手才是。既然睿儿性命暂时无忧,你便随老身走一遭吧。”

………………………

当锦绣坐进摇晃的马车里时,依然不能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

就在刚才,她随朱老夫人进了宫,面见了皇上。在皇上欣喜的眼神里,朱老夫人交出了朱家在封地的虎符,没了它朱家便失去了一切保障。只要皇上拥有它便可差遣封地内的一切。而朱老夫人此举所换得的代价便是一面皇上钦赐的免死金牌。

锦绣真的不明白这位老夫人在想些什么。

或许是锦绣的眼神太过露骨,朱老夫人从假寐中睁开眼,慈爱的看着锦绣道,“你是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要这样做?”

锦绣点头也不是,不点头也不是。因为她真的很好奇。

朱老夫人轻轻拨开车帘,状似无意的往外看去,声音有些飘忽的道,“抓走睿儿之人就是看中了朱家手里的兵力与财力,他想以此要挟老身为他所用。睿儿对老身而言,固然重于一切。可在国家大义面前,又是何其渺小。老身不能因睿儿一人性命便害了封地内千千万万之人的性命啊”

“可是朱家没了这些,那世子他…”锦绣虽然明白这些,可如果要用朱晟睿的命去换的话,她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

“生死由命,富贵在天。睿儿有此一难,怨不得任何人。”朱老夫人默默闭上眼,努力将快要流出的眼泪忍了回去。

睿儿,你可会怨奶奶?

看着朱老夫人认命的表现,锦绣不禁气恼,可气恼之余,她却无计可施。

心中气闷的她发泄般的撩起车帘,却突见街头闪过一抹熟悉的身影。正是那日负伤而去的洛冰儿。此刻的她,形迹可疑的入了一家药店。

锦绣微一思索,借由自己有东西要买,便匆忙下了马车。等她寻到药店时,洛冰儿已经不知所踪。

见柜台上有个老者在整理单据,锦绣便故意焦急的走上前去,道,“哎呀,老先生,我家姑娘方才来抓药,说是漏了一味,要我过来取,不知你可曾见着?”

“姑娘?您说的是哪位姑娘?”老者不解的问道。

“就是那位,方才穿着红色衣衫,长得很漂亮的那位啊”锦绣焦急的说道。

老者想了想,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这才笑道,“小姑娘,不必着急,你家姑娘的药并不曾落下,许是她走得匆忙记错了。”

锦绣却一脸怀疑的看了看老者,不信道,“可我家姑娘说自己就是忘记了一味,老先生,你可别看我是个丫头,那些个药,我可都是识得的。”

这话里分明是指责老者在欺负她一个不懂事的丫头,想要昧下那药。

那老者顿时便涨红了脸。为表清白,那老者忙把一张药单展开,愤愤不平的拍在锦绣面前,怒道,“老朽行医数十载,不说救人无数,却也老老实实,本本分分。既然小姑娘对老夫有所怀疑,这便是你家姑娘方才来抓之药,你且看看,若是漏了,我十倍奉上”

锦绣强忍住笑意,面对老者吹胡子瞪眼的表情,竟一板一眼的拿起药单看了起来。

半晌,老者不悦的问道,“如何”

锦绣合上单子,递还给老者道,“哎呀呀,果真是我家姑娘记错了,老先生,方才多有得罪,真是对不住了。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定不会与我这丫头一般见识才是”

见锦绣长的乖巧,认错态度又好,老者心中怒火已是去了大半。心知在大户人家做丫鬟不易,便也不再为难,反而好心的叮嘱道,“回去告诉你家姑娘,这杞子虽是治疗内伤的圣药,可一次不能过量,否则会适得其反,你可记下了?”

“恩,我记下了。”锦绣浅浅施了一礼,人便出了药铺。

待锦绣一离开,屋内老者立刻换了神色。脸上的慈眉善目,因暗涌的杀意,消失无踪。

洛冰儿打帘从屋内行了出来,那老者立刻恭敬的行了个礼。同时汇报到,“洛姑娘,看来顾锦绣已经起了疑心,接下来咱们应当如何?”

“如何?”洛冰儿嘴角扬起一丝冷笑,“自然是要她有来无回。”

“你去通知主公,一切事情都进行顺利,如今只要等着鱼儿上钩便好。”洛冰儿冷冷吩咐道。

那老者得了命令,欠了欠身便从药铺后门行了出去。

150章:“虎口”逃生

150章:“虎口”逃生

辗转一夜,锦绣最终决定不把所见之事告诉朱老夫人。万一自己猜测有误,那朱老夫人劳师动众的与自己去寻人,只怕会引来非议。

东平王的尸首不见踪影,就算自己去告诉皇上顾正孝要佣兵造反,皇上也是不信的。就算侥幸信了,在没有真凭实据前,皇上也断然不会动他。

要扳倒顾正孝,自己就必须握有切实的证据。而东平王的尸体,就是最好的证明。

按照顾正孝这几日的行事来分析,他应该是想利用东平王来制衡朝廷,等两者两败俱伤时他才出来收拾残局,坐捡渔利。可他没想到的是,东平王压根就没有信任过他。

表面上,二人合作得天衣无缝,可背地里,东平王却早就在与其他藩王暗谋,说不定,连分赃方案都商量好了,而事情一旦实施,他顾正孝就算武功盖世,也难敌几路大军。所以他才会突然向东平王发难。

他很聪明,做事也很果断,如果排除狠辣一点,锦绣倒觉得他是个良才。只可惜,其心不正,为了一己私欲便欲置天下人不顾,为了曾经的悲剧去制造更大的悲剧,如此疯狂的行为,除了可悲外,更多的却是可恨。

如果不阻止他,这个世界真的就会完蛋了。虽然自己是来自异时空的穿越人士,可毕竟在这里生活多年,而且自己答应过师傅,一定要阻止他。如果事情真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也只能…

正出神间,行色匆匆的洛冰儿再次进入了锦绣的视线。自昨日对洛冰儿买的药心存怀疑后,锦绣便守在了药铺之外。

洛冰儿当日受的是箭伤,要买也应当是金创药才对,而且像她隐藏的这么深,自己又岂会没治疗外伤的药物?她这般故作小心的购药,分明是想引起什么人的注意。如果朱晟睿真是被她抓走的,那她要引的难道是自己?

思前想后,锦绣认为自己身上唯一能令人图谋的除了宝藏外,她想不出第二样。

无尽财富的诱惑的确很大,而且自己已知且确信的共有三人迫切的想得到它。一个是皇上,一个是顾正孝,还有一个便是已死的东平王。

如果洛冰儿是顾正孝的人,那自己夜探顾府便该有所发现,可顾正孝并没拿朱晟睿的性命来威胁自己交出孔雀翎,那他的可能性便直接排除。

如果是东平王…

锦绣否定的摇了摇头。东平王的目的是保住自己的权利,所以他针对之人是当今圣上。如果要放人,也应当是塞进宫里才对,又岂会把人养在病怏怏的质子身边呢?

所以东平王的嫌疑也排除。

那么剩下的,就只有皇上了。

皇上要削藩,拿朱家开刀是迟早的事。可因为东平王入京一事,却生了波折。东平王的肆无忌惮让他做起事来有了顾忌。加之朱晟睿忽然身体变好,活跃朝堂,身为一国之君的他有理由怀疑朱家多年来是在韬光养晦。

同为藩王,如果朱家与东平王联手造反,对整个国家将带来毁灭性的打击。月夜瑾煜是一个有野心、有手腕、有脑袋的君主,所以他一面向朱家示好,另一面却向朱家下黑手的可能也不是没有。

身为一国之君,如果连这点手段都无,锦绣都有些看不起他。如果洛冰儿的幕后主人真的是他,也许,自己还能将朱晟睿完好的救回来。

退一万步,就算自己猜测有误,可只要跟着她,至少也能摸清楚她到底是谁的爪牙,也能缩小寻找朱晟睿的范围不是吗?

很快,洛冰儿便从药铺里走了出来。早已易容乔装的锦绣忙不远不近的跟了上去。

一路上洛冰儿走得很急,好几次锦绣都差点跟丢了人。也亏得这雁阳城的道路多是笔直而建,否则,若是跟丢了,只怕自己一辈子都良心难安。

两人都是有功夫在身的,很快便从西城门出了城。因为城内人多,锦绣自然跟得近一些,可如今出了城,她便不好近身跟踪了。幸亏师傅曾教过跟踪术,此刻城外人少,只要察看地上的脚印与痕迹,自己也不难寻到她的位置。

心中没了顾忌,锦绣便也不急着跟上去了。见迎面走来一个送葬队伍,锦绣便自觉的退至了路旁。

整个队伍约摸十五六人,四个抬棺材的壮汉,数名仆妇,外加一个执幡的年轻后生。锦绣来到这个世界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这种场面,习惯性的便多看了两眼。可便是这两眼,让她看出了端倪来。

俗话说,没吃过猪肉咱也见过猪跑吧,这既然是送灵队伍,观众之人必是与他们有莫大关系之人,而且十有八九是亲人。这亲人死了,难道你不悲伤吗?可这些人的脸上却没有一丝悲色。而且棺材擦身而过时,锦绣分明闻到了一股熟悉的花粉味。

这个味道她真的很熟悉,因为在顾府的八年多里,锦华一直用的就是这个味道的胭脂。她不相信世间之事可以如此巧合。

在她的记忆里,柳氏并不是个做事冲动之人。除非是有人冒犯了她最在意的东西,比如锦华,否则她不会让自己陷入险恶境地。可上次见她,又岂是险恶二字可以概括的?

所以锦绣有理由怀疑,锦华出事了。她很想跟着这群诡异的人瞧了究竟,可朱晟睿的下落不明又让他犹豫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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