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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章:顾家傻女.35

作者:莲朵 当前章节:15449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18:48

眼睁睁看着这群人走远,锦绣一咬牙,折回身子跟了去。

对于洛冰儿,自己只是在怀疑,可那躺在棺材里的人十有八九便是锦华。不管洛冰儿的主子是谁,她想害自己是毋庸置疑的,自己如果跟去,等着自己的十有八九便是陷阱。洛冰儿是喜欢朱晟睿的,朱晟睿若真在她手中,短时间内应是无碍的。只要自己动作快些再回来,应该还来得及。

既然打定了注意,锦绣便加快了脚步。城内不比城外,人迹罕多,就算他们留下线索也会被破坏掉。自己只能紧紧跟着。

那伙人入了城之后便直奔城中贵族区而去。锦绣瞧着方向,心中疑惑更深了起来。

难道绑了锦华的与朝廷中人有关?

在一个偏僻巷子里,隐藏在街边大树上的锦绣亲眼见到那拨人在入了巷子后便脱去了身上的白卦,并从棺材隔板内拿出了自己的武器。而在棺材的最下层,赫然是昏迷不醒的锦华。

其中一名壮汉扛麻袋般将锦华举到肩上,一行人便自巷内的角门滑入了一处后院。顺着院子望去,锦绣这才发现,此处竟然是京中有名的酒楼“太白居”。

这伙人来势汹涌,又抓着锦华,难道他们想以锦华要挟某人?这个世界上,能被锦华性命要挟的除了柳氏外,怕就只有御史柳宗成了。柳氏此刻在顾正孝手中,自然不是柳氏。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柳宗成了。

可柳宗成一介文官,要挟他能得到什么?

锦绣忽然想起来,御史柳宗成可是月夜瑾煜的左膀右臂,对他绝对的忠心无二。如果那些人想以锦华换走柳宗成,进而要挟皇上…

想到此处,锦绣忙施展轻功,往酒楼内行去。

………………………

在太白居二楼贵宾室内,数十名侍卫将柳宗成团团围住,而那些杀手则将锦华钳制在手,虽未亮兵器,却是毫不示弱。

看着锦华无骨一般昏迷着,柳宗成强自镇定道,“你们是何人?胆敢公然袭击朝廷命官,你们好大的胆子”

为首那人冷冷一笑,“柳大人实在言中了,咱们不过是想请柳大人跟我们走一趟罢了,何来袭击之说?”

柳宗成皮笑肉不笑的冷哼了一声。在他看来,自己带出来的侍卫都是皇上挑出来的个中好手,区区数人,根本不足为惧。只是锦华那孩子为何在他们手中?锦华失踪,怎么自己没听闻半点消息。

见柳宗成态度强硬,那为首之人狞笑道,”既然柳大人不给咱们面子,那也别怪咱心狠手辣了。”将锦华提了提,那人威胁到,“这位姑娘,柳大人不陌生吧?”

柳宗成怒视着对方,并未说话。

“这么漂亮的脸蛋,如果我不小心划上几刀,岂不是…”

“你敢”

“我为何不敢”那人话音刚落,手中匕首便在锦华的脸颊上割了道口子。

“住手”柳宗成一句住手无疑泄漏了自己的心事。

“你们究竟想怎么样?”

“很简单,一个换一个,只要柳大人乖乖跟我们走,咱就放了她,如何?”那人似在询问,可语气却是不容拒绝的强势。

“本官凭什么相信你?”

那人亮了亮匕首上的血迹,笑道,“柳大人认为自己有选择的权利吗?如果柳大人不从,那顾小姐对咱们也就无用处了。”说着话,那人竟直接用力一抛,将锦华从二楼围栏丢了出去。

“锦华”

柳宗成大惊失色,忙惯性的扑向围栏,试图伸手抓住锦华。可他刚要动作,只见眼前人影一闪,明明落了下去的锦华却又好端端的出现在了他面前。仔细一看,原来是个秀丽的姑娘救了她。

就在此时,那伙人竟纷纷拿出武器,攻了过来。一甘侍卫早有准备,自是奋不顾身的迎了上去。此刻只一心想着锦华安危的柳宗成正要说话,却是救人的锦绣抢了先。

将锦华推入柳宗成怀里,锦绣笑道,“柳大人别谢我,锦华也算是我的姐姐,等我打退了这帮恶贼,再细说给你听。”

顾不得柳宗成诧异的表情,锦绣一个手刀劈向离自己最近的一个杀手。

这些杀手武功虽然不弱,可因为锦绣的突然加入,应付起来竟是越来越吃力了。而且打斗之余,楼下已传来阵阵训练有素的脚步声。

“啊”

几声惨叫后,他带来之人竟已折损大半。自知事情已败,他正要领着人杀将出去,却是大股的官兵如流水般涌入,将他们几人通通围了起来。而领兵之人,正是御前侍卫徐子飞。

将几名杀手制伏后,徐子飞这才意外的看见锦绣。面对他的狐疑,锦绣只咧嘴笑了笑。

在柳宗成的吩咐下,一行人带着刺客匆匆赶回了皇宫。

151章:谋划

151章:谋划

文华殿内,月夜瑾煜以一种俯视天下的高姿态端坐龙椅,冷冷的眼神直逼锦绣。

锦绣虽然心境,倒也坦坦荡荡的跪于堂下。她知道月夜瑾煜不会杀她,否则早在自己夜探皇宫时,他早已有所行动。聪明如他,若无必要理由,更不会任由装傻的自己嫁入朱家。

难道他是想稳住顾正孝的心?在看似荣宠无限的光环下,其实这是他对顾、朱两家的试探?

如果顾正孝有了异心,必定会借由姻亲关系拉拢朱家,已壮大自己实力;同样的,如果朱家生了异心,面对赐婚,又如何能接受一个傻子做自家传宗接代的当家主母?

他如此以退为进,不可说不高明,只是他忽略了一件事,或者说遗漏了一个人,那就是自己。

身为嫡出小姐,自己为何要装傻呢?明知这个装傻之人身怀武功,他依然乐得成全顾正孝的心思,他是傻的吗?

这件事,锦绣一直百思不得其解。

可她若真猜全了月夜瑾煜的心思,那他这个皇帝也不必当了。诚然,月夜瑾煜之所以下旨赐婚,的确有试探的成分在里面。毕竟身为一国之君,军权却掌握在他人手中,这对从马背上躲得天下的月夜一族来说,无疑是致命之痛。这样的威胁足以令他们寝室难安。

所以月夜瑾煜明面上对顾正孝那荣宠得简直没了边。他就是要让大家知道,他对顾正孝是无限信任的。这是在麻痹顾正孝的判断之心。等到适当时候,他便会杯酒释兵权,将保障掌握在自己手中。

而另一方面,却是因为锦春。

身为帝王,本不应为儿女之情所牵绊,应当心怀天下才对,可他就是无法忽视这个全心全意为他的女子。不但让她在自己心中占据了一席之地,更让自己甘愿为她,打乱许多既定的计划。

而眼前的顾锦绣,便是其中之一。

锦春当年入宫选秀女,是带着顾正孝的秘密任务的。他要锦春去俘获月夜瑾煜的心,让他沉迷酒色固然最好,若此举不可行,便将一种慢性毒药慢慢喂食之。此药不会顷刻要人姓名,可一旦开始使用,便会慢慢破坏人的大脑。长期服用之人不出十年,便会如中风一般,痴呆无觉。

顾正孝以锦绣性命为胁,锦春没得选择。可入宫之后,锦绣却动摇了。月夜瑾煜对她太过疼爱、太过宠溺,让她感受着从未有过的幸福,她下不了手。于是,她坦白了一切。她不奢求皇上会放过自己,她只求皇上能念在自己的坦白之上,救出锦绣。月夜瑾煜答应了她,还赦免她的罪行。可没过多久,宫里便传出了锦春身染恶疾之说。

其实,这一切都是月夜瑾煜的有心安排。

从锦春道出自己秘密的那一刻开始,他对锦春的心就已经变得复杂了。虽然他不忍杀她,却并不代表他可以忍受自己宠臣的欺骗与野心。而对于锦春,他亦失去了信任。

身为一国之君,他不敢将自己的性命拿来做赌注。

于是,他故意冷落朗芊芊,对锦春更加疼爱。朗芊芊自小骄横,如何受的这样的刺激?她便闹了场不算高明的巫蛊陷害。月夜瑾煜顺水推舟,定了锦春知罪,对外则宣称锦春患了不治之症,迁至冷宫。

毕竟是自己爱过的女人,所以他留下了锦春的性命。只是万万没想到,顾正孝的心会冷至如此境地。锦春刚一失宠,他就要杀人灭口。若不是自己早有准备,便已永远失去了她。

若不是因为自己,她也不会遭受至亲骨肉的如此背叛吧?所以他许给了锦春一个诺言,只要对自己的江山社稷无害,他都会帮她达成。

这便是锦绣被赐婚的第二个原因。

就在锦绣与月夜瑾煜各怀心思,各自斟酌时,柳宗成已经汇报完太白楼内发生的一切。

月夜瑾煜高深莫测的梭了柳宗成一眼,好奇道,“柳老,您一向不喜热闹之地,为何今日会去太白楼?”

“回皇上。”柳宗成微微抱拳,回道,“东平王已经失踪两日,老臣奉命暗查此事,一直未有松懈。昨夜在老夫书房之内,有黑衣人送来密信约老臣在太白楼相见,说有东平王的消息相告,老臣便按照约定去赴约。岂料等了半日,却是杀手抓了锦华来要挟老臣。幸得顾九小姐相助,否则…”

锦绣在一旁听得暗暗心惊,心想这二人说话为何不避忌自己?难道他们已没打算让自己活着离开?

如此想着,锦绣竟生生冒出了一身冷汗。

之所以跟着柳宗成回来,只因她依然怀疑是皇帝抓了朱晟睿。所以这一趟,她必须要走。可她只想着打探朱晟睿的下落,竟忘了自己曾多次哄骗这拥有至高权利之人。面对这样的人,生死不过一念之间。

虽然意识到了自己所处险地,但锦绣并不后悔。既然朱晟睿能为自己不惜生命,自己又为何不能为他据此一争呢?

月夜瑾煜听了柳宗成之语,这才直面锦绣,语气狐疑到,“顾家九小姐?”

锦绣忙双手伏地,嘴里道,“臣女顾锦绣叩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沉默,就像一张无形的巨网压得锦绣几乎喘不过气来。原本她以为自己可争上一争,可到此刻她才发现,在这样掌控天下人生死之人面前,自己的力量是多么的不堪一击。

“起来回话。”月夜瑾煜的声音很淡,听不出喜怒。

锦绣起身,这才发现衣衫已经被汗水浸透。

月夜瑾煜似乎很满意自己造成的这个效果,但他并没打算就此罢手。

“朕记得朕赐婚的顾家九小姐可是京人皆知的痴女,为何九小姐摇身一变,竟成了武林高手呢?”

月夜瑾煜的表情很无害,可在锦绣看来,却是最最令人害怕的武器。

敛敛心神,锦绣再次跪了下去。

“臣女自知罪犯滔天,罪无可恕,但臣女恳求皇上听臣女一言。”

“讲”

“谢皇上。”锦绣依然跪着,并未起身。眼神飘忽着,似是陷入了某种梦寐里一般,悲切道,“皇上明鉴,臣女与姐姐锦春并非夫人柳氏所出。自小,臣女姐妹二人便不得柳氏喜爱,父亲忙于朝政,对府内事物根本无暇顾及,八岁那年,锦绣更因有心之人谋害跌入了府内荷花池…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才晓得生命之可贵,所以臣女姐妹二人才商议出了此计谋。臣女此番,只为自保,并非存心隐瞒。恳请皇上念在我死去姐姐的份上,留锦绣一条性命。”

月夜瑾煜淡淡一笑,位置可否。

听不到回答,锦绣便知抬出姐姐已经无用。到底是人死茶凉,不必当初了。

整了整色,锦绣再次出言道,“锦绣不求皇上能赦免锦绣所犯之罪,锦绣只是恳求皇上容锦绣多活几日。”

“朕凭什么答应你?”

锦绣一咬牙,壮着胆子道,“只要皇上答应臣女,臣女愿意助皇上一臂之力。不知皇上可还记得我家老夫人昨日进宫之事?”

月夜瑾煜点点头,“自然记得。”

“那皇上知道老夫人的立场为何变得如此坚定吗?”

月夜瑾煜轻笑,“朕知与不知又有何干系?朱家一门忠烈,到底没辜负朕与先皇之期望。”

锦绣忍不住轻哼出声。

月夜瑾煜面色一冷,怒道,“你胆敢讽刺朕?”

“臣女不敢,臣女只是有些寒心。”锦绣冷冷道,“或许皇上还不知道,我家夫君,也就是朱家唯一的血脉朱晟睿,他,失踪了”

什么

月夜瑾煜与柳宗成诧异的互望了一眼,便听柳宗成问道,“世子爷失踪了?为何?”

柳宗成虽这样问,心里却将朱晟睿与同样失踪的东平王联系在了一起。

锦绣心知二人的怀疑,冷冷解释道,“皇上与柳大人不必多做猜疑,臣女今日既然来了此处,便没打算再有所隐瞒。臣女夫君的确被人抓走,下落不明。不但如此,抓走臣女夫君之言还约见老夫人。老夫人不愿为人所利用,所以才…朱家一门忠烈,皇上应当知晓才是。而依皇上的睿智,不难看出家父的野心吧?”

面对此刻的锦绣,月夜瑾煜忽然便想起了锦春,想着锦春为自己所做的一切,语气竟缓和了许多。

“顾爱卿?”

锦绣也不揭破,只应道,“正是家父。方才臣女说过,幼年时曾造人暗算,其实这暗算之人正是家父。因为臣女无意中碰见了他会客。”

柳宗成怀疑到,“仅仅是会客罢了,何至于要了亲女的性命?”

锦绣冷笑,自己都不是他闺女,他犯得着不舍吗?不过这话她没打算说出来。

看了一眼柳宗成,锦绣回到,“他见的乃是应该呆在封地里的东平王,他们所商议之事是如何夺了皇上的江山”

“放肆圣驾面前,岂容你胡言乱语。”柳宗成斥道。

“柳大人可以不信臣女之言,可臣女此刻并非为了开脱己罪。家父的确有心某朝篡位,而东平王便是他的盟友。刚才大人不也再说,东平王已经失踪两日了吗?大人是不是很奇怪?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说消失就消失了?”

柳宗成被说中心事,不免抿紧了嘴唇。

锦绣便接着道,“因为东平王已经遇害了”

“简直胡说八道”柳宗成怒道,“东平王位高权重,又有一身武艺,等闲人等岂能伤害于他?简直一派胡言”

“臣女并非胡言乱语。”锦绣扬起手中一块令牌,“这是东平王出事之时掉落在地的,此事臣女的夫君也曾亲眼目睹,杀人的不是旁人,正是臣太尉顾正孝”

月夜瑾煜淡笑,“你可知诬陷朝中重臣是何下场?”

“臣女不知臣女只知道,臣女的夫君被人抓走了,而抓走他之人想要朱家拥有的一切”

“你在怀疑朕?”

“臣女不敢,可皇上一直想削藩不是吗?”

“哼,朕乃一国之君,虽算不得仁君,可对功臣之后也断不会使出如此卑劣手段。”

锦绣冷冷看着他,表示怀疑。

“朕已得到朱家削藩的支持,如此做对朕有何好处?”月夜瑾煜有些无语了。

锦绣心头一松,可马上又焦躁了起来。

如果不是皇上,还能是谁?

“你说完了吗?”月夜瑾煜忽然问道。

锦绣点了点头。

月夜瑾煜面色一凛,“不如你听朕说上几句。”

152章:说漏嘴

152章:说漏嘴

“你说完了吗?”月夜瑾煜忽然问道。

锦绣点了点头。

月夜瑾煜面色一凛,“不如你听朕说上几句。”

锦绣不知道他要说什么,可大概也与自己所言脱不了干系。要扳倒顾正孝,自己力量实在有限,可如果借助当今圣上的力量呢?

“皇上有话不妨直说,臣女若知晓什么,必定据实相告。”

月夜瑾煜微点了一下头,唤道,“子飞,把东西呈上来。”

“是。”

徐子飞往內间行了去,没一会却捧了个乌溜溜的托盘出来。回到几人面前,徐子飞将托盘举到了锦绣面前,道,“顾小姐请看。”

锦绣狐疑的拿掉托盘上的锦帕,只一眼,整个人便呆愣了起来。

盘内躺着的不是旁物,那栩栩如生的羽尾,活脱脱一只金色的孔雀。

“怎么会…”锦绣有些膛目的望向月夜瑾煜,又看看徐子飞,惊到,“这是哪里来的?”

师傅曾告诉过她,四块孔雀翎里,金色的那块最为重要,也是开启宝藏第一道门的钥匙。此玉应当在沧风的后人手上才对,怎么会被月夜瑾煜夺了去?难道说他早就知晓了宝藏的秘密?

如此一想,锦绣是再也淡定不起来了。

锦绣的变化月夜瑾煜自然看得一清二楚,见时机已经成熟,便挥了挥手,让徐子飞将玉佩递至了他手中。

被举起的孔雀翎在灯光下,当真有种夺人心魄的美。金灿灿的光,让人为之狂热。

“孔雀翎,取自千年寒玉,经历七七四十九日方铸造而成。观其外表,不过是颜色稀奇的美玉,可谁能想到,这便是天下人梦寐以求的宝藏钥匙呢?”月夜瑾煜似笑非笑的望着锦绣,捕捉到她眼内的一丝恐慌后,笑意便越发的深了。

昨日朱老夫人忽然入宫并且交出虎符,他的确很吃惊,也很欣慰。甚至内心深处,还有一丝对朱家多年防备的愧疚。可对朱家放了心,却不代表他对锦绣也放了心。在他看来,锦绣的立场,始终有待商榷。

如今,就看她如何做了。

在月夜瑾煜的逼视下,锦绣只觉得浑身沉重,就连呼吸也困难起来。自己曾罪犯欺君,虽然月夜瑾煜现在不追究,可难保他日他不会忽然心血来潮。要是此刻自己供出了孔雀翎,那他会不会杀人灭口呢?

只要自己一死,便无人知晓孔雀翎下落。其他人便是要争,也束手无策。

许是看出了锦绣的怀疑,月夜瑾煜继续开口道,“朕一直想做个让百姓敬仰的帝王,待朕百年归去后,不会落得身后骂名。可如今朝政腐败,官僚们朋比为奸,各路藩王更是虎视眈眈,加之天灾人祸不断,朕若要成功,就必须整顿朝纲,安抚百姓,平定藩王。顾小姐,你认为朕做得到吗?”

锦绣不明白他为何忽然转换话题,只得干笑着回到,“皇上年少英才,治国有方,又有柳大人这样的臂力,相信假以时日,皇上必能得偿所愿的。”

“哼”月夜瑾煜冷冷一笑,“柳爱卿的确是不可多得的贤臣。”

“老臣惶恐。”柳宗成老神在在的行了一礼。

月夜瑾煜挥挥手,“在聪明人面前朕不想浪费唇舌,顾…”

“娘娘,皇上正在文华殿内与柳御史议事,皇上说谁来也不见,娘娘还是等皇上得了闲再来吧”守在门外的太监极其负责的劝到。

“滚开本宫是皇上亲赐的贵妃,皇上怎么会不愿意见我?你们这群叼奴,少给本宫打马虎眼赶快给本宫滚开”

朗美人可不管这些,她本来在西岳宫内练琴,可派出去打探皇上消息的宫女却告诉他皇上的文华殿内居然出现了一个很漂亮的女人,而且自她进去后皇上便下了禁令,说谁也不见。

本就备受冷落的朗美人得知后,哪里还了得。当下也顾不得自己父亲暗自叮嘱之话,凭着胸口怒意,风风火火的便带了人来闯殿。

“请娘娘恕罪,皇上的确…”回话的太监话还没说完,朗芊芊就一个巴掌招呼了过去,打得那太监顿时懵了头脑。

他自小在皇上身边服侍,虽比不得徐侍卫与皇上的亲热,可到底是皇上身边得力之人,六宫中,哪一个不是想着法子的巴结,便是一些有份位的妃子,也不得不给三分薄面。可这朗芊芊竟是半点面子都不给他,说打就打,这样的窝囊气他几时受过?

当下便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朗芊芊,继续道,“皇上与柳大人有要事相商,娘娘请回吧。”

敢打他巴掌,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朗芊芊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可天生那股子傲气又让她不得不挣回自己的面子。皇上对她本就日渐冷落,如今若连一个阉人都能拦住自己,那往后在这后宫之中,自己还有何地位?

“好,很好”朗芊芊回之一笑,对着身边的宫女打了个眼色,这才故意转身道,“既然如此,本宫就…”

那太监以为她要离开,便也转身准备入内回话,哪曾想朗芊芊身边的宫女忽然一把推向他,他本就迈步向前,被这大力一推,整个人就直直的扑了出去。

不偏不倚,正好将文华殿紧闭的大门给推了开。

朗芊芊不急不缓的扫了扫屋内众人,对月夜瑾煜喷火的眸子视若无睹,娉娉婷婷的就走了进来。

“臣妾见过皇上。”

月夜瑾煜安耐住性子,道,“平身。”

“臣妾听闻皇上最近被国事所扰,唯恐皇上操劳过度伤了龙体,所以臣妾亲自下厨炖了这血燕盏为皇上提神,请皇上趁热服用。”朗芊芊起身说完,便递了个眼神给身旁的宫女。

那宫女会意,见殿内只有徐子飞一人在伺候,便自以为是的将托盘端向了徐子飞。哪知徐子飞鼻子一哼,笑道,“这位姑姑怕是找错人了吧本官是皇上的御前侍卫,可不是端茶递水之人。”

那宫女面上一红,只得求助的望向自家主子。

朗芊芊见徐子飞存心刁难,便亲自接过那托盘走到龙案旁,将血燕盛出一小碗后这才半蹲着身子递向月夜瑾煜,“皇上表哥,自从上次太后姑妈训斥了芊芊后,芊芊一直羞愧难当,今日芊芊是诚心向皇上表哥道歉,皇上表哥就大人大量的原谅芊芊吧”

本来,月夜瑾煜对朗芊芊这个表妹还是疼爱的,可闯宫的她实在太过目中无人。她这跋扈的性子若再不改,只怕以后会惹出更多的麻烦。

沉着脸,月夜瑾煜冷漠到,“搁下吧。”

“哦。”朗芊芊赶紧笑吟吟的起身,等放好了白玉碗,这才惊讶的看了锦绣一眼,嗔道,“呀,这不是朱世子的新婚妻子么?皇上表哥,这李公公实在大胆,方才臣妾要来见您,他竟拦着说您不愿意见臣妾,还说您与柳大人在谈要事,这世子妃还在呢,你们怎会谈国事,分明是他假传了圣旨皇上表哥你可要重重的罚他才是。”

朗芊芊的胡搅蛮缠简直是不顾死活。

她的话音刚落,月夜瑾煜的脸色便又沉下去了几分,只是碍于太后面子,隐忍不发罢了。

见无人反对,朗芊芊更是坚持起来,“皇上表哥,李公公当着您的面都敢欺负芊芊,您可不能不管啊”

说着话,朗芊芊竟撒娇的晃起了月夜瑾煜的胳膊,整个人就像牛皮糖一样,如何也丢不开。

月夜瑾煜本就不满她的跋扈,而且小李子是得了自己口谕才拦在门口的,可这芊芊偏偏要黑白颠倒。自己若是罚了小李子,岂不令人寒心?如此,以后还有谁愿为朕中心办事?

如此想着,月夜瑾煜说话便生硬了起来。

“行了,朕有国事需处理,你跪安吧。”

国事?朗芊芊快速的扫了眼锦绣,心里的恼意更深了些。

凭什么那个贱人的傻妹妹可以在这里,而自己是堂堂贵妃又是丞相的女儿便不能在这里?

“不要嘛,皇上表哥,既然你有事处理,那芊芊就在一旁等着好了”说着话,朗芊芊就真的规规矩矩的站到了一旁。

月夜瑾煜顿时怒了。

“朕与柳大人议的是国事,爱妃不便在此。红叶,还不送你家主子回宫?”

宫女红叶看了看朗芊芊,可到底不敢忤逆皇上,只得哭丧着脸劝导,“主子,皇上说得对,老祖宗有规定,妃嫔不得干政,咱们还是走吧”

走?朗芊芊不屑的看了看锦绣与锦春酷似的容颜,毫不理会的嗔道,“这世子妃也是女子,她能在这,为什么臣妾不能在?皇上表哥,芊芊就要留在这里嘛”

朗芊芊继续拽着月夜瑾煜的袖子撒娇。

见月夜瑾煜一脸无奈,锦绣正想着要不要想个法子帮他,却听他自己忽然斥责道,“放肆朕乃一国之君,你如此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朗芊芊顿时送了手,可仍不甘心离去。

“行了,这里不用你伺候,跪安吧”

“可是…”

“可是什么?究竟朕是皇上,还是你是皇上?朕让你在西岳宫内修身养性,谁让你出来的”

“我…是太后姑妈让臣妾出来散心的”

“哼身为六宫之首,却将朕的命令当成虚设,你究竟是胆子大上了天,还是有恃无恐莫非,你这般目中无朕,还是太后教你的不成?”月夜瑾煜沉着脸问道。

太后一直很疼爱朗芊芊,朗芊芊自然不愿说她坏话。怕真惹恼了心上人,朗芊芊只得认错到,“请皇上息怒,臣妾知错了”

“那你还不退下?”

朗芊芊只得不情不愿的行了礼往外行去,边走则便嘀咕道,“爹爹说的果然没错,男人都负情薄幸,尤其是皇家的男人更是没有良心,早知道,还真不如自己做个公主来得逍遥…”

从锦绣身边经过时,锦绣忙微微颔首以示尊敬,得到的却是朗芊芊一声不屑的冷哼。

锦绣也不气恼,却从朗芊芊方才的自言自语中琢磨出些味道来。

153章:城门抓人

153章:城门抓人

朗府别院。

“饭桶,统统都是饭桶”纳兰明珠听了纳兰真的汇报后,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在见到自家父王已经遭奸人所害后,这位血气方刚、性格急躁的世子爷便不淡定了起来。加上朗查都在一旁唆使,他便安排了太白楼内的那场刺杀行动。而作为人质的顾锦华则是朗查都交给他的。他在以此表示自己的诚意。

想到自己精心准备的杀手不但全军覆没,还彻底的打草惊蛇让狗皇帝有了戒备,纳兰明珠心中的气便不打一处来。

他的二十万大军已经接了军令往京城赶来,如果自己不能在三日之内控制京中局面,这大军一到,自己岂能还有活路?

而作为盟友的朗查都,他可不敢完全信任。

朗查都贵为丞相,亲姐是太后,自己的女儿亦是贵妃,难道他会因为皇帝胡乱斥责了几句便要谋反吗?虽然他说得诚恳至极,还抓了顾正孝的女儿送给自己做人质,可这并不代表他就是安全的。从他谦卑的神色,纳兰明珠能感觉到那种对权利的欲望。

“世子爷息怒,这次会行刺失败皆因忽然出现的那名女子,不但救了顾锦华,还拖延时间让柳宗成等来了援兵,如今打草惊蛇,只怕咱们待在这里也不安全了啊”纳兰真也十分的不甘心。

打小他就跟着东平王南城北战,在沙场上东平王还曾为他挡过刀,险些丢了性命。如今自己敬若神明的主子惨死恶贼手中,偏偏自己势单,不能硬碰,好不容易有了枚棋子在手,却又生生失了机会。主公大仇不得报,他便一刻不能安生。

纳兰明珠冷哼了一声,问道,“将军,依你之见,咱们…”

纳兰真打了个隔墙有耳的眼色,见纳兰明珠会意,这才用手指蘸了茶水一笔一划的写到:撤

“撤?”纳兰明珠不甘心的站起身子,怒道,“父王之仇一日不报,本世子便一日不离开京师。哼,就算杀不了够皇帝,杀了顾正孝那狗贼也是正经”

见少主子没明白自己这个撤退的意思,纳兰真只得走近他身边,附耳道,“世子,如今咱们已经打草惊蛇,那派去的数人中还有几人被活捉了去,这都一天一夜了,城内却无半点动静,实在是静得有些诡异啊即便咱们继续留在京中,可朗查都这人能可靠了?今日他能背叛皇帝,难保他日他不会背叛咱们啊依我之见 ,咱们得速速离开京城去大军汇合,待粮草一到,咱们直接杀入城区岂不更好?”

纳兰明珠听得心中一惊,倘若如此不就是明目张胆的造反吗?

看出他的犹豫,纳兰真继续劝导,“世子爷,时间紧迫,咱们得早做决定才是啊万一朗查都出卖了咱们,那王爷的仇谁来给他报?咱们在这里白白送死,如何让九泉下的王爷瞑目啊”

想到自己主公的惨死,纳兰真瞬间便红了眼眶,只恳求道,“世子爷,您是王爷唯一的子嗣,王爷不在了,这一切都要靠您来撑着啊,万一你有个好歹,我如何对得起死去的王爷?既然狗皇帝他们不义在先,咱们何须再顾忌君臣之情?与其出生入死的为皇家卖命,倒不如咱们自己建一方功业,这,这可是王爷毕生的心愿啊”

见纳兰明珠依然咽不下心中恶气,纳兰真不由拉住他握成了拳头的手,一字一句道,“小不忍则乱大谋,世子爷,难道您忍心王爷绝后吗?”

纳兰明珠一愣,脚步竟虚浮了起来。

纳兰将军说得对,父王就自己这一个儿子,如今他尸骨未寒,自己岂能因一时之气便置父王的大业于不顾?父王若是泉下有知,定然痛心的很吧…

“将军说的极是,是明珠意气用事了。既然留下已经没有意义,那咱们这就收拾东西启程吧”

纳兰真“嗯”了声,可马上又补充道,“活捉柳宗成失败,朗查都必会来拜访,面对这只老狐狸,咱们可千万不能弄出了破绽”

纳兰明珠了然的点点头,二人这才分开收拾起来。

………………………

傍晚时分,纳兰明珠便以舒缓心情为借口,带着纳兰真等一甘属下去了京中颇为有名的青楼幽蓝阁。这一待就是一天。

“主公,看来这纳兰明珠果真如传闻的那般,根本是烂泥扶不上墙。东平王刚死,这还没入土为安呢,他就先去快活了看来,您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多余?想着与纳兰明珠交谈时,他那眼中时不时迸射出来的狠戾,朗查都便无法放松下来。

东平王只有纳兰明珠这么一个儿子,若不好好栽培,等他百年归去,谁来继承他的衣钵?东平王尸骨未寒,他便带着属下去寻欢作乐,这做派是大大的有问题。

难道说…

朗查都猛的一回神,快速吩咐道,“快,多叫几人去那楼外盯着,一有异向,立即拿人”

来回禀的探子见自家主子一脸焦急,自然也不该再耽误,忙小跑着退了出去。可与此同时,幽蓝阁内早已没了纳兰明珠等人的踪影。

原来,这幽蓝阁明为青楼,实则的东平王在京中暗中布下的情报网点之一。纳兰明珠等人一进幽蓝阁就去了贵宾室玩乐。朗查都派去监视之人不敢入内紧跟,只得守候在幽蓝阁的几处大门,对出入人员更是严密监视。他们只知盯着进出之人的样貌,却全然忘了这世上还有易容术一说。而纳兰明珠等人正是易容成了他人模样后,大摇大摆的走出了幽蓝阁。

等到朗查都带人赶到时,哪里还有他们的踪影,顿时气得一巴掌拍在监视之人脸上。

………………………

且说纳兰明珠一行人离开幽蓝阁后便骑马直奔城门而去。再有半个时辰便要关城门了,只要他们赶在这个点出城,即便朗查都有所察觉,也为时已晚。

此时,天色已渐渐暗了下来。

在城门钱执勤的侍卫正恹恹的打着哈欠,却平地响起一阵马蹄之声,伴随着滚滚烟尘,出现在他们面前。

徐子飞从马背上一跃而下,目光冷冷的扫过无精打采的众人。有心训斥两句的他刚要开口,却是他身后的一名小兵扯了扯他衣袖,轻声道,“咱们还有要事待办,你便是要训,也等过了这茬才是。”

这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男扮女装的锦绣。说完话,她眨眨眼看了看徐子飞,这才大咧咧的走到士兵面前,吩咐道,“这位是御前侍卫总管徐子飞徐大人,因宫中走失了物品,要在此处盘查可疑人员,速速将你们的长官寻来”

这些人听是宫里来的高官,早有机灵的一溜烟跑上城楼,将他们这一队的队长寻了来。

徐子飞向他出示了腰牌,也不废话,直接将几章画像摊开在众人面前,道,“这二人是宫内犯了事的侍卫,如今畏罪潜逃,你们拿着画像给我仔细的查好了,要是放跑了这二人,你们便是有是个脑袋也不够砍”

“听明白了吗?”

“是,是,明白”

徐子飞还要再说,却是锦绣提醒道,“行了,还有好几处要通知呢,咱们可不能把时间浪费在这。”

徐子飞想了想,便气场强大的翻身上马,扬尘而去。

锦绣看着他的背影,不禁感慨,这第一次见徐子飞时怎么没发现他这么有王八之气呀~

不敢耽误正事,锦绣也快马跟了上去。

等到他们来到西城门时,正好有一拨人要出城。锦绣眼尖,发现那几人里明明是普通的农户打扮,可步履间却是沉稳有力,带着一种练武者的杀伐果断。

秉着宁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的格言,锦绣“嘚嘚”提马,拦在了几人身前。

那守城的士兵正待方形,冷不防锦绣这马以来,硬是拦住了城门通道,令人好不快活。

“嗳,你这人怎么回事?还不快快下马接受检查?京畿重地,岂容你在此放肆”

锦绣坐在马上,打眼看了看那说话之人,虽然他极力压低了嗓音,可锦绣还是听出了不同。

笑了笑,锦绣一跃跳下马,并不避忌的道,“今日有两名犯了事的侍卫畏罪潜逃,我等奉命追查来此,二位是哪里人呀?”

方才呵斥锦绣的正是易了容的纳兰真,他与纳兰明珠都没料到临近城门却出了这么个变故。如今听到锦绣问话,因为心虚,二人的神色难免有异。

“ 怎么不回答?”

“呵呵,这位军爷,我们不过是城郊的佃户,这进城买卖了些粮食赶着回家呢。”纳兰真忙解释道。

本以为他这解释定能过关,哪知盘问他们的官兵眉毛一拧,便吩咐道,“简直胡说八道来啊,把这可疑的二人给我绑喽明明是关外口音,还胆敢冒充佃户,保不齐你们就是那二人的同党给我抓起来”

徐子飞一开始见锦绣行为也是不解,如今再听她问话,心知她不是胡乱行为之人,瞬间心中便有了计较。

眼看着那城门就要关闭,而锦绣又忽然下令抓人,纳兰真二人自不会坐以待毙。与纳兰明珠对视一眼后,二人便同时出手,向锦绣袭去。

这次出门,徐子飞是带着 弓箭手的。早在锦绣下令拿人时,他便准备就绪,如今见二人动手,当下便不客气的招呼了上去。纵使纳兰真与纳兰明珠功夫了得,二人也在数百只利箭下束手就擒了。

锦绣微笑着一把拽掉纳兰明珠的人皮面具,用只有两人听见的声音道,“明珠世子,相爷说…”

锦绣没有继续说下去,可纳兰明珠的脸色早已变了又变。

154章:夜审

154章:夜审

文华殿内,月夜瑾煜正焦躁的来回踱步。伺候在一旁的宫人见皇上如此,也是一个个心惊胆颤的埋着头,不敢劝慰半句。

就在这时,门外值班的太监进屋禀道,“皇上,朗大人殿外求见。”

月夜瑾煜焦躁的脸上难得的划过一丝笑意,摆了摆手,道,“传”

当朗查都满怀心思的步入文华殿时,月夜瑾煜已经高坐龙椅,之前的焦躁也是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浅笑。

朗查都不知道月夜瑾煜心中卖的是什么药,对于自己所做之事,他自认瞒得天衣无缝,便以为又是哪个在背后给了自己小鞋穿。

他决定以不变应万变。

“老臣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规规矩矩的行了礼,朗查都便在月夜瑾煜的示意下起了身。

今日的他并不像往常那般主动问及月夜瑾煜召见他的原因,反而在一旁立着,月夜瑾煜不问他便不答。

月夜瑾煜如何看不出他的心思,反正子飞他们已去捉拿证据,自己倒也不急在一时。

笑了笑,月夜瑾煜嗔怪的扫了侍立一旁的太监,“来啊,为丞相大人赐坐。”

得了命令的宫人忙抬了个圈椅出来摆在一侧,朗查都抱拳谢了恩,这才不急不缓的坐了上去。如此一来,他若再不开口询问倒显得太不知礼了。

刚一坐定,朗查都便面色如常的问道,“皇上深夜召见,不知所为何事?”

“哦”月夜瑾煜恍然大悟,笑道,“朕见天色尚早,又许久未与爱卿畅谈心事,所以才派了人寻你来。如今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朝中又有你与顾太尉辅佐于朕,一文一武,朕是为朕解决了心头之患啊”

朗查都皮笑肉不笑的谦虚到,“为皇上分担乃是为人臣子的本分,臣不敢居功。”

虽然嘴上这样说着,朗查都这心里倒也并不否认。当年先皇驾崩,皇上年幼,若非他与顾正孝二人处处周璇,他这江山倒是未必坐得住的。

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若说不喜欢,那实在违心。只是人大人,心也就野了。对他们这些功臣,更是越发的谨慎防备。想他朗查都一身都献给了皇家,那难民之事就算处置不当,比起自己的功绩来,又算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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