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马梦灵炖了鸡汤,在医院虽然每天能带汤品去,毕竟没家里吃着方便,舒服。
另外做了个三鲜,炒了个黄瓜肉片,一个素菜,几个菜都是清淡类,连城都能吃。
医院地方小,无论马梦灵干什么连城都能看到,可家里地方太大,一会儿就瞧不见她人影,她即要收拾屋子,还要买菜做饭,每天能见到她的时间比在医院少,吃饭还分开。
连城越发觉得没有胃口。
所以,在他强烈建议下,马梦灵只好去买了个和医院一样的病床上专门放东西的架子。结实,稳当,地方够放菜。
吃饭的时候,马梦灵将所有菜摆在架子上,坐在床边,两人相视而食。
“来,尝尝这个。”马梦灵夹了一片瘦肉放到连城碗里。
连城嘴角露出一抹幸福的笑,夹了一块鸡肉放到马梦灵碗里,温柔道:“你也多吃点,这阵子都瘦了。”
马梦灵把鸡肉夹回连城碗里:“你吃,现在正需要补一下,我还等着你好了给我做饭呢。”
连城嘴角动了动,又感动,夹着鸡肉放进嘴里闷头吃起来。
除了他有些埋怨自己为什么不快好起来,让马梦灵如此受累外,一顿饭吃得还是非常愉悦。
等收拾好,差不多也到了洗漱时间,马梦灵先打了一盆洗脚水放到床边,又打了盆洗脸水进来,连城一边洗脚,一边享受马梦灵替他拧帕子洗脸。
洗完脸他还觉得不够,还要擦手,现在他还无法洗澡只能就得湿帕子擦擦。
马梦灵先把洗脚水和洗脸水倒掉,重打了一盆热水进来,开始细心替他擦手臂,胳膊。
连城心里一方面心疼自己这样折磨马梦灵,一方面又期盼这样和她相处,只好暗下决心,等他好了,一定加倍还给马梦灵。
终于洗完,连城躺回床上,马梦灵把他安顿好,出了南厢房,忙一晚上出了不少汗,把浴缸水放满,滴了两滴精油。然后拿着睡衣开始舒服的精油浴。
半个小时后,她从浴缸里出来穿上睡衣回到屋里。先到南厢房看了眼,卧室里没声音,想连城应该睡了,于是轻手轻脚退出去,将客厅门关上。
连城趴在床上听到马梦灵进来脚步声,本以为她会进来看看,这几天每天晚上都能看到她入睡,这是一种无法言语的喜悦。他已经习惯这样。
但是却听到客厅关门的声音,看不到马梦灵,他觉得心里空荡荡的,憋得慌。
马梦灵回到自己屋子,将头发吹到半干。躺在床上刚看了一页杂志,电话便响了,拿起来一看是连城,她立刻将手上杂志丢掉,身上还穿着睡衣直接冲进南厢房。
“哥,怎么了?”
连城讶异看着还喘着气站在床边的马梦灵,一种内疚感顿起。
“我,我……”
马梦灵见他无事,说话吞吞吐吐以为是想上洗手间。
“要上厕所吗?怪我,我扶你,小心。”
连城满心愧疚由马梦灵扶着去了洗手间,回来才发现她穿着粉色的喜洋洋睡衣,十分可爱。小脸衬得红扑扑的。
马梦灵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转身倒了水放到床头柜上,又确认手机也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别弄了,这么晚了还吵你,你,你去睡吧。”说到最后声音跟蚊子似的。
“没关系。”为了不让连城多心,马梦灵尽量说得很轻松。
“要不,要不,晚上你就在这边歇吧”连城低垂眸,语气随意,表情自然,其实心底跟锣鼓似的敲个不停。
看马梦灵有些犹豫,他又道:“我随便说说,没事,你回去睡吧,如果需要什么我自己拿……”面上一幅没关系样子,神色明显有些勉强。
从心里来说马梦灵确实有些不放心,万一连城晚上需要什么怎么办?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好好休息,不动到伤口。
决定好,马梦灵转身出了南厢房,连城失望的靠在床头。
过了会儿,听到关门的声音,只见马梦灵抱着枕头和被子走了进来。
连城眼眸顿时亮起来,激动坐起来,撑到伤口他也没觉得有多痛楚,喜悦的道:“我帮你铺床。”作势要下床。
马梦灵急忙阻止他:“别,别,我是方便照顾你,你再来帮忙万一弄出好歹,我哭都没地儿。”
连城只得把腿缩回去,那句“我哭都没地”听得他心里甜滋滋的,然后一直目光炯炯看着纤细身影在沙发边忙碌。
他侧头看眼身边大床上空出一半位置,动了动嘴角,最终没敢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于是从那后,马梦灵每天晚上都睡在连城卧室的沙发上。
早上一早起来做饭,偶尔去画廊看看,然后去菜市场买菜,再回家做午饭。等吃完午饭,连城由于最近睡得太多,下午根本没睡意,马梦灵便躺在沙发上睡午觉,连城开始是趴在床上,后来能侧着身子,每天悠哉悠哉看马梦灵睡觉的样子,感觉这是一天最美的时光。
等马梦灵睡醒,又要去菜市场,周尔复始。
市场里面那几家卖鸡,猪肉的摊主都跟她熟了,看她生活这么有规律,大家都以为她是新婚。
一位离异的猪肉摊的老板娘某天掏心掏肺的跟她说:“这女人一结了婚就完全变了个人,男人孩子就是她的全部,把男人伺候好了,省吃俭用供了房子,养了孩子,自己最后却成了人见人厌的黄脸婆,男人嫌弃自己的时候也就是自己日子到头的时候。没别人年轻,没别人漂亮,最后男人变成别人的,辛苦攒下来的钱留给了小三用,巴心巴肝疼的儿子也叫别人妈。所以,大妹子啊,看你这么年轻,一定不能天天待在家,出去找个工作才能有自己生活圈子,自己的朋友,以后没老公也不至于太伤心……”
猪肉摊老板娘说得可是一番肺腑之言。她自己的老公就是因为有钱后找小三,跟自己离了婚,儿子判给对方,日子长了,儿子跟自己也不亲了。
马梦灵呵呵干笑两声,拿着买好的肉快步离开菜市场。
后面还能听到旁边卖鸡的老板娘说话声:“你别给人家小姑娘添堵,回家跟家里的吵架。”
“我哪有,我这是好心提醒她,年轻人不懂,我们这些过来人可是真实体会到的。”
现在社会离异夫妻太多,男人有钱就变坏,也不能说所有男人都是负心汉。对猪肉摊老板娘的遭遇马梦灵同情,不好多说。
经过一个月的恢复,连城伤好了很多,背上的伤都结了珈,期间,娇娇来过一次。
当时马梦灵正在院子里喂拉塞,听到敲门声时她还以为是刘晓会或者霍玉玉。结果一看是娇娇。
马梦灵很意外,又在意料中。
娇娇进来先是对她妩媚打了声招呼,问出来的话差点把她雷了个外焦里嫩:“连城还活着吗?”
马梦灵愕然点点头,娇娇美目一瞪:“不是说他快死了吗?”
然后风一般冲到南厢房,接着就听到里面传来大声说话声:“师娘哭天抢地的不是说你病危吗?我怎么觉得你精神比我还好?”
不知道连城说了什么,然后又是娇娇的声音:“人家一天到晚很忙的,麻烦以后别乱放病危通知书行不行,真是的。”
片刻,娇娇扭着蛮腰走了出来,临走还跟马梦灵笑吟吟的说:“辛苦你照顾疯子了,呵呵,还要你每天守夜。我看你就跟只小白兔似的,疯子很狡猾的,别傻呼呼的他说什么就信什么,哪天被吃了都不知道为什么。”
马梦灵愣愣看着妖娆窈窕的身影出了南巷子。
连城在屋内听到那些话鼻子都气歪了。
这女人下次敢来他一定把她扫地出门,竟然敢挑拨他和马梦灵。
俗话说,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
晚上他也不像往常还跟马梦灵说说话,早早睡了觉,他怕万一马梦灵听了娇娇的话要搬回去。前几天晚上每天还逗逗她,后来几天连这最喜欢的事都不敢做了。
马梦灵开始觉得奇怪,后来想这样挺好,大家早早睡。
霍元峰也来过一次,打过几次想约马梦灵出去,马梦灵都以要照顾连城为由拒绝了。
围欧事件又查出一些眉目。
字画商一直欠的是马家款,马家在生意上对他多有照顾,欠的钱也从未催过,前段日子突然要求马上还钱,加上他本就亏空,没钱进不了货,没货就赚不了钱,最后马家又多方施压力,这字画商竟听信怂恿去害马梦灵。
而山鸡也是马家人介绍字画商认识的。山鸡和山哥盗墓文物走私有关,于是马家正式列入霍元峰等人的视线。
几人怀疑字画商不是简单欠马家货款,这还有待追查。
文物走私过边境检查等等需要不少关系,以马家目前情况来看,不简单。
马梦灵没想到事情这么复杂,不过这些都不是她该关心的,她只关心连城的伤势。
现在,连城可以自己下床,吃饭,洗漱,只是不能弯腰,拿重东西。虽然马梦灵工作减少一些,但是仍然得每天在连城视线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