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卫陵月去学武,学个一招半式还在其次,最重要的是打入内部,认识些权贵子弟,给以后的交往打了个底子。
苍竹最近和长生并寒兰关系好了很多,还主动教两个女孩子写字,只是寒兰无甚天分,笔上沾满了浓墨,写了半天,才扭扭捏捏的写好一个。反而长生聪慧得很,虽然以前认字不多,如今却学得很快。
至于金奴,只因为全院上下俱不怎么待见她,况且卫陵月也对她不理不睬,甚是冷漠,她也就小心翼翼,越发巴结云锦了。
云锦也派人打听了卫四老爷的喜好,这四叔性子不强,虽然家中之事,多半由四夫人做主,性子来说,却爱温柔的女子。只是多年在四夫人淫威之下,居然都不敢纳妾。还有就是卫四老爷喜茶且近来腰肩疼痛十分不爽,和四夫人口角也就多起来。
现在云锦地位在卫家颇有水涨船高的趋势,也是有人愿意主动巴结,让云锦收买了好几个眼线。
这自然让四夫人心中不悦,就连金凤郡主也不爽之极。卫陵月自从回来之后,和云锦感情甚好,夫妻之间感情甜蜜,自然教旁观的人咬碎了牙齿,心中愤愤不平。
一想到四夫人的事,云锦就心念一动,忽然叫口渴,凤娟就送上茶来。
云锦想起最近吃的茶,滋味却比平时要妙些。她这次一品,果然如此,口中滋味无穷。云锦忍不住问:“凤娟,为何最近茶要比平时要好吃些,莫非换了新的茶叶?”
凤娟连忙说:“不曾换,只是从前少夫人和公子吃的茶,都是绿菊亲手做的,如今这茶,却是我来泡的。”她心中忐忑,自己这样,算不算锋芒太露了?
晓兰更是心中不满,她最近对凤娟百般打压。凤娟是老祖宗那边的人,在这小院之中无甚人脉,加上凤娟也没有要争的心思,所以晓兰处处得意,也顿时意气风发起来。
却不想凤娟端茶送水,结果居然又出了风头,好叫晓兰不悦得很。晓兰本事有限,无甚出色技艺,人又爱吃醋争胜,虽然有云锦看重,却总是有几分自卑。她一看见凤娟露出出色本领,内心之中,却又酸起来。
虽然内心锁定了卫陵月妾室身份,只是晓兰又时常被别的丫鬟吸引注意力,精力用别的地方去了,加上卫陵月一直对晓兰淡淡的,也叫晓兰无处下口。
凤娟温温柔柔,垂头顺目的站在一边。云锦一笑:“你出色本事倒还不少。”
她心中已经有了注意,就叫人唤金奴前来,命凤娟教金奴泡茶的本事。
晓兰和凤娟俱都猜不透云锦的心思。云锦留意晓兰眼光一闪,随那金奴出去了。晓兰这点儿花花肠子,云锦自然知道是什么,也不动声色。
等晓兰回来,云锦不由得问她:“晓兰,你刚刚和金奴说些什么?”
“也没什么,只是见小姐看重金奴,晓兰自然要好好关照这小妮子。”
金奴生得水灵灵的,虽然及不上云锦美貌,却远远胜过晓兰了。加上金奴也不似采莺那样,每日将云锦奉承得厉害,却鲜少将心思用在这得势的丫鬟晓兰身上,自然早教晓兰不悦。
云锦扑哧笑出声,说道:“你这小妮子,心里那么些个花花肠子,我哪里不知道。凤娟我向来不敢尽信,难道你还跟我不尽不实的说话,你跟金奴说什么,快点儿跟我说吧。”
晓兰脸皮一红,十分羞涩:“我这点儿心思,小姐自然是知道的。我无非说凤娟在小姐心里委实不算什么,叫金奴自个儿小心仔细。”
她就是要点醒金奴,那凤娟在这里看似风光,实则失势。金奴如果要讨好云锦,便知道不合跟凤娟亲近了。最好是让金奴那个小蹄子,和凤娟不合,生出些嫌弃才好。
云锦知道晓兰这小心眼多多,她要是不是时刻敲敲打打的,也难免有一天让晓兰尾巴都翘起来。只是晓兰看似糊涂,倒也不是毫无用处,只因为许多自己不便开口的话,这小丫头就帮她说了。
虽然派金奴去学茶,她也不愿金奴被凤娟勾了去。
76 放饵
76
至于那许夫子,与师兄打了招呼了后,做了账本,送至云锦面前。
这件事情,云锦虽然几次犹豫,到底没有和卫陵月提起。箫忏本来有帮衬一二,只是卫陵月言谈之间,似乎跟箫忏颇有心结。云锦也不太愿意让卫陵月知晓自己谋算四夫人。
如今见许夫子做好账本,云锦只笑了笑,颜如春花,十分可爱。
那白生生手轻轻拍打做好账本,随意翻翻,云锦悄悄说:“这账本上面做出多少虚浮?”
许夫子说了个数字,让云锦目瞪口呆,吓了一跳。贪得这么多,无非是找死二字。这本帐做得委实离谱。她脸色变了变,皱眉说:“这个数目,也未免太多了。”
许夫子只低声说:“我师兄这账,做得天衣无缝,绝无错处的。”
云锦故意做出十分犹豫的样子,最后慢吞吞的说:“许夫子,那可辛苦你了。你那个师兄这么帮忙,我也想交个朋友。”她摸出一锭沉甸甸金锞子,这金锞子外面不流通,就是卫家自己做出来,逢年过节尚小辈玩儿的。那锞子本有印记,只是云锦似也忘了。
云锦前段时间陪张氏,嘘寒问暖的,也被赏了几个金锞子,如今却拿出来赏人。
“这金锞子是我一点心意,还盼望你师兄别嫌弃轻薄。”
云锦再赏了许夫子二两银子,算是许夫子帮忙做成这件事情的报酬。只是许夫子帮他做了一件偌大的勾当,赏钱却如此轻薄,自然教许夫子眼中闪过一丝轻蔑。许夫子也不敢太得罪,只将金银收下。
云锦似也有些尴尬,低声说:“以后自然会赏你,这些事情幸好你用力。”许夫子自然连连称是,只是云锦许的是空头支票,他一颗心自然早飞在出手大方的四夫人身上了。
这次临走时候,云锦将原来那个账本卷走,留下那本假账。那铁算盘不愧是专家,账本封皮厚薄一样不差,且是整本造假,并无篡改涂污的痕迹,神仙也难查痕迹。云锦暗中点点头,只因为有这种造假的专家,也难怪那么多人起意贪污,真是社会毒瘤无耻得很。
许夫子不由得吃了一惊,不想云锦却用这么一招数。只是欲要阻止,也无别的什么词语。
“那邱管事若是看账,便说如今药房里面,是我云锦做主了,只藏住再说。”云锦一捏手掌,看着许夫子,许夫子连忙应了声是。
云锦将那账本一卷,藏在包袱里。许夫子只见云锦一走,便立刻向四夫人禀告过去。
这几日药房暗流涌动,邱管事却似死了一样,每日只招来小九服侍,喝茶品名,尝些糕点。小九给邱管事捶着腿,心中寻思,这几日邱管事十分安分,莫不是已经心冷了。他又想姐姐跟自己说过,少夫人要使自己去学坐账。这倒是好前途。
须知一个账房要有前途,不但手法精通,还必须是知根知底的心里人。小九想得乐滋滋的,自己在邱管事身边,那也服侍不久了。只是采莺姐姐却劝他,平时见邱管事,须还得低眉顺眼的,可不能露出什么轻狂样子。这些小九自然一一听从,不会违逆。
邱管事眼珠一眯,他也是跟了四夫人的老人了,这几天安分守己的,虽然不知四夫人暗中什么勾当,但是所谓一叶而知秋,多少也明白端倪。瞪着这个心里不安分的小伙计,邱管事心里暗暗哼了一声。也还算这小子知情识趣,不敢露出轻狂模样。
其实难得清闲几日,韬光养晦,邱管事也还是觉得这几日过得别有滋味。接下来,多少他也能琢磨得出来,自己只怕要被四夫人当枪使。且谁叫他是奴才的命,没奈何的很。
至于云锦,收了那账本,却去寻箫忏,可问能不能造一本样子相似,却数目不对的账,只是想来想去,那个铁算盘既然和许夫子搭上关系,再找铁算盘,就有些不稳妥了。
箫忏仔细想想,然后说:“我认识一个叫金臂丁川的,专门做这一行勾当。”
云锦倒觉得箫忏好似一个活菩萨一样,有求不应。他从前跟云锦虽然有冲突,云锦如今慢慢的倒有好感了。她称了一声谢,若是以后有什么机会,无妨好好报答。
只是多次麻烦,心里倒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眼见箫忏身体已经好了许多,气色也不是白惨惨的那般难看。云锦好心问问:“箫忏,你身体不好,每到春天都发病,可是知道为什么?”
箫忏轻轻咳嗽一声:“老毛病了,就是闻不得春天桃花的花粉味儿,一闻就难受。”他话一出口,就有些后悔,这原本不该跟云锦说。
云锦心想原来是春天花粉过敏:“不知看过大夫没有?”
“早看过了,是有名的神医薛衡阳,也开了药,每日吃着,慢慢熬着。”正说话时候,箫忏连连咳嗽,捂住胸口,苍白脸孔上顿时浮起一丝晕红,自己从怀中摸出一个翡翠盒子,倒了一粒药丸,也不合水,自己直接嚼嚼吞下去。
他吃了这颗药,身体自然好了很多。云锦连忙给他倒了杯茶,只察觉茶壶中的水冷冰冰的,忍不住暗中摇摇头。
“箫管家,为什么不叫两个人服侍你,是缺合心意的丫鬟吗?”
箫忏心中一凛,只道云锦是有意思在自己身边插几个自己人。他脾气古怪,不喜欢身边的人打探。若不是张氏要求,这春天也不想回卫府养病。云锦天地良心,说这些话时候并没有别的什么意思,只是箫忏却胡思乱想起来。
若是别的人也还罢了,偏偏箫忏还是喜怒不形于色的性子,心中既然这样误会了,却不愿意露在面上。可怜云锦白白又多了一项有心计的证明。
“那神医薛衡阳和箫管家原本熟悉么?”云锦心想虽然是神医,看病不尽心也是有可能的,自己大可以想想法子,看能不能找到别的什么好大夫。
箫忏嘴唇上却透出一丝薄薄笑意,他对云锦可以说是仁至义尽,但是云锦对他却是得寸进尺,毫不客气。
如此也罢了,自己还能容忍范围内,也就顺了这个漂亮少夫人的意思。
“少夫人若想调教小丫鬟会医术,我一封书信,倒能叫薛衡阳收下这个女徒弟。只看少夫人什么时候有空。”箫忏心想云锦提那个什么神医,可不就是为了这件事情吗,他自然不是笨蛋,云锦一说,自己就该明白一点,善解人意。
云锦却是意外之喜,点点头,欢喜说道:“箫忏,真是麻烦你了。”
箫忏心中越加烦躁,听到云锦问自己,可是喜欢吃什么,箫忏虽然不舒服,可还是很有耐心:“人在病中,胃口不是很好,只想吃点粥就好了。”
云锦讪讪的,很不好意思,见箫忏精神不是很好,也就告辞了。
那金奴学了几天泡茶,倒是尽心尽力。这女孩子学东西倒是专心,虽然人品不佳,不过这份往上爬的冲劲儿,还是值得表扬的。
77 莲夫人来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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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锦喝了口茶,赞了声好,又问凤娟教导尽心还是不尽心。这样金奴心中自然有底,知道云锦果然不喜凤娟。金奴内心不觉奇怪,凤娟性子大方,可比那打扮得娇娆,又想做姨娘的晓兰好上很多,为什么云锦偏偏不喜这个丫鬟。
这大宅门中水深的很,金奴心中虽然有这般疑惑,却也委实不敢多言。听到云锦问起,她思索一番,接着小声说:“有少夫人嘱咐,凤娟教导得还是用心的。”
云锦心中称赞金奴的聪明,这份察言观色的本事,可是非常了得。
“那是,凤娟行事素来大气,可不是院中几个小丫鬟能比的上的。你跟她相处,可得多多学学。”
云锦轻轻一笑,将茶放一边:“你茶学得倒好,是个伶俐的姑娘,可不似有的人愚笨得很。你先过来,帮我揉捏按摩。”
云锦前世,可是学过按摩推拿的,以前她十分孝顺,若是有闲,就帮妈妈按摩。只可是妈妈得病之后,死得也早,那也还好,免得知道自己消失不见了,心中伤心。
一想到从前的事情,云锦心中一酸,也不敢多想了。如今这个文氏,对她倒也不差。
金奴帮她按摩,云锦就出口指导,叫金奴认准穴位,怎么用力。金奴学得也快,将云锦按摩得舒舒服服的。
长生这时候走过来,将新写的字给云锦看。
金奴心中暗骂一句没大没小,只是知道云锦挺喜欢这几个小孩子,所以也在脸上露出善良的微笑。
云锦自然不会怪责长生,只看了那纸,虽然字还有些歪歪斜斜的,倒字字写得对,而且长生也认得。云锦也就夸了长生几句。
长生脸红扑扑的说:“少夫人,我,我想给你煮碗粥吃,不知道你愿意尝尝吗?”
金奴一听,不觉失笑,这卫府什么山珍海味也没有,长生偏偏说煮粥给云锦吃,真是寒酸。长生居然还说:“少夫人,我煮的粥可好吃了。”
云锦也不忍拂她的意思,说道:“好吧,我尝尝你做的粥。”
长生自然欢喜起来,金奴在一边没口子称赞,只说云锦心地善良待人几好。这些奉承的话,听听也就好了。只是金奴这样聪慧伶俐,又善于奉承,小心仔细,只要有了机会,以后前途不可限量的。
过了阵子,长生煮好粥了,端来一碗,只是寻常白粥,也没加什么材料。
想必长生以前家中穷苦,所以吃的粥,都是这样的白粥。
云锦尝了一口,却顿时呆住了,只是这寻常的白粥,为什么如此香滑可口,米香浓郁,她居然从来没有吃过这样好的粥。云锦忍不住称赞:“长生,你煮这普通的白粥,居然也做得这么的好。可是有什么诀窍?”
长生脸红红的说:“其实也没什么诀窍,那粥要煮的好吃,水米的配比要刚刚好,多了就清,少了就干,要又稠又香,就要配的正好。”
云锦看她年纪小小的,模样倒很可怜,鼻子微挺,脸颊微红,虽然不是绝色的美人胚子,倒是十分清秀可爱。
“你从前在家里,就常做家务吗?”
长生嗯了一声,云锦想了想说:“今后你要是想回家看看你娘,也可以跟我说说。”
云锦突然想起箫忏身体不好,说别的什么东西都吃不下,只想喝点清粥,她这么一琢磨,就吩咐长生再去煮碗粥,给箫忏送去。
晓兰进来时候,看到金奴正在帮云锦按摩,就狠狠扫了金奴一眼。这小蹄子算什么东西,总在小姐面前奉承。
“小姐,那莲夫人要见你呢。”晓兰一提到这个莲夫人,心中就觉得没好气,这个莲夫人,眼珠子骨溜溜的乱转,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家出身,偏偏还故意端起架子,谁不知道这个女人是低贱出身,要不是大夫人宽带为怀,进门儿那是不用指望的。
况且上次致鸣那件事情,算是让湘月居吃了一个闷亏,晓兰对致鸣的新媳妇也没什么好感。
云锦就让晓兰叫这个莲夫人进来。这件事情,箫忏也确实有点两面三刀,云锦认为这个莲夫人也绝对不会是个良家女子,倒要看看莲夫人是什么模样。
莲夫人人在院中,想起刚才看到的那个死丫鬟,眼珠子都长到额头上了吧,让莲夫人气得要死。她可是堂堂正正的夫人,没有想到连一个小丫鬟也会给自己脸色看,未免太不给自己面子了。
心里虽然这么想,莲夫人却是知道,自己这个夫人,在卫家实在不算什么。不过她一天也招摇,整个卫家乱走,四处巴结讨好交往,只盼望改善自己的处境。她可不似雪姨娘那样温柔沉默,整天什么话都闷到肚子里,不愿意说出来。当一个闷葫芦,岂不是叫别人欺负到头上来了。
只是看到卫陵月的住处,莲夫人也不觉呆住了。
院中风景极佳,碧水上游了几只鸳鸯,花树错落,池水清澈,房屋是雕梁画壁勾心斗角,富贵之中不失一份雅气。不时有丫鬟走来走去,穿戴也是不俗。
莲夫人心中艳羡,蓦然又见一个紫衣男子走出来,神色朗朗,容光俊美,却又不似致鸣那样,一双眼睛里总是忧愁,端是意气风发丰神俊朗,居然是莲夫人从来没见到过的美男子。
莲夫人只一想,就知道这个紫衣人是卫陵月,一时之间,她心里也说不上是羡慕还是嫉妒。莲夫人已经眼巴巴走过去了:“爷,我是致鸣的媳妇儿莲儿,这里给你见礼了。”
卫陵月回过神来,见这夫人年纪还轻,这么一垂头,就露出一大截雪白的颈项,端是艳媚,一股浓浓的脂粉香气就扑鼻而来。
对于雪姨娘和致鸣,卫陵月一向是敬而远之,不敢深交,只恐怕张氏不悦。所以莲夫人虽然一行礼,卫陵月也只是客客气气应了一句,谈不上如何热络。
78 猜测
78
这时候晓兰奉着云锦意思,请莲夫人进去,见到莲夫人卖弄风情,心中老大不悦,走到莲夫人面前,说道:“莲夫人,少夫人请你进去说话呢。”
若不是卫陵月在这儿,晓兰口气必定是尖尖酸酸的,只是如今,晓兰口气也还算客气。
莲夫人心中不悦,不过倒也不好发作,笑得跟银铃子似的:“姑娘带路。”
及穿过了走廊,莲夫人眼前一阔,只见景色又变,云锦住处之前,是青泥台阶,内中种了些奇花异草,喷香扑鼻,熏得人都有些醉了,森森凉凉,窗户上糊了轻纱,远远看去,烟色一片。
等到了屋子,只见云锦躺在紫竹椅上,外面套了一层纱衣,旁边一个翡翠荷叶小碟,盛了新鲜水果,另有一个俊俏丫鬟,打扮得像小姐一样,正在帮云锦按摩。
莲夫人不觉赞叹,这般生活,才是神仙过的一样。她粗略一看,只觉得云锦样貌极美,却是有些眼熟。细细一看,却也吓了一跳,正是上次在箫忏那里撞见的女人。
她吓了一跳,心虚无限,只将脑袋垂下。
云锦自然也认出这个女人了。她心中不是滋味,虽然知道箫忏是对致鸣故意算计,为致鸣选的媳妇儿可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人家女孩子,可是没有想到,成亲之前,箫忏就和这个新夫人做出什么腌臜之事,已经坏了这个姑娘的身子。
如此做法,可绝对说不上一个好字。
云锦心中虽然对箫忏格外有好感,可惜看到箫忏这些卑劣的行径,心中却暗暗担心。
那个男人,若要对人好时候,只觉得说不出可靠,无论什么事情,只需要自己吩咐一声,那就无不允许。他人认识得多,也不知道在外面有多少朋友,在云锦眼中,就是宛如无所不能一样。
也难怪那么多人甘愿听箫忏吩咐,就连雪姨娘,虽然被箫忏算计了,内心之中,居然仍然十分感谢这个男人。
云锦自然以雪姨娘的遭遇警醒自己,她自然跟箫忏无男女之情,这些和雪姨娘截然不同。只是若将箫忏看做自己人,以后不免要吃苦头的。这个男人,委实太过于危险了。
莲夫人见自己抬头之际,云锦脸色有些变化不定,心中暗暗奇怪。随即云锦神色变得飞快,却无刚才奇异神色,反而显得十分亲切。
“莲儿妹妹,你初来卫家,还要你主动来找我玩,是云锦失了礼数了。”云锦脸上笑容十分亲切。
晓兰见云锦对致鸣的媳妇儿又和颜悦色的,心中老大不快,况且云锦还叫自己去泡茶给这个莲夫人喝。
晓兰心中自然老大不愿,却也不敢违逆。只因为最近云锦的潜移默化,晓兰不知怎么,渐渐起了敬畏之心,却不似从前那般,认为云锦什么也不懂了。
那茶泡来了,莲夫人虽然不知云锦为什么,对自己这么的礼遇,只是脸上也露出笑容,还看了晓兰一眼,见这小丫鬟低眉顺目的,却没有刚才嚣张跋扈之气。莲夫人倒是心惊起来,这个少夫人,御下的手段还真是厉害。
云锦打量这莲夫人,年纪自然还小,只是艳媚之极,若再大一些,只怕风情更浓。
看了几年,倒觉得这年轻妇人身上,分明带了些风尘味儿,云锦也不敢细想。莲夫人坐立不安,水汪汪眼珠子看着云锦,自思这少夫人定然是箫管家相熟认识,关系亲厚的。她见云锦绝口不提当时那事,本来惊惧的心思,慢慢也回转过来。
莲夫人喝过茶,便直言不讳了:“过些日子,便是老祖宗寿辰,嫂嫂,我初来卫家,什么都不熟,自己去只怕失了礼数。莲儿就想,不如随嫂嫂一道去了,有什么失礼地方,还有嫂嫂提点一二。”
她倒也精灵,知道自己独自去,什么不懂,平白遭人嫌弃。老祖宗的大寿,雪姨娘也早劝过,只叫莲夫人不必去凑热闹。莲夫人却很不甘心,只盼望自己抓住一个依靠,就算去了,落个没脸,左右有个照应。
她这些心思,云锦倒也看得分明,心中只想如何推却,自己如何肯得罪张氏?
“说提点也不敢当,只是云锦也是才入卫家,什么也不是太懂。胡言乱语,只怕惹人笑话,还是听听大夫人教诲,再琢磨如何做才是。”
莲夫人脸色一黯,心中不悦,只是不好发作。她又缠着云锦说了些闲话,也就这么退了,心思却不似致鸣那般单纯。致鸣见云锦不愿意帮忙,心中尚不至于怨什么。只是莲夫人性子却不同,听见云锦这么推拒,顿时也种下毒了。
只因为见到云锦锦衣玉食,丈夫又英俊出色,致鸣虽然和灵月是同一个父亲,境遇却大不相同,不由得让莲夫人大生比较之意,心中更是不平起来。
走出门儿时候,莲夫人只见一个小丫鬟手中抱着一个青花瓷盅,正向外面走去。莲夫人见那丫鬟衣着打扮不俗,就故意走过去,甜甜的问:“小妹子,你是去哪儿啊?”
长生也不知道她是谁,只是看莲夫人生得好看,态度又可亲,不觉放松了警惕:“姐姐,我炖了粥,正准备送给别人吃呢。”
莲夫人见她答得大方,不像有什么暗昧之事,心中狐疑,眼珠转转,也没什么兴致了,只是随口问:“那不晓得送给什么人吃?”
长生也不觉得这件事情,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就实打实的说:“夫人叫我送去给萧管家吃。”
莲夫人是在风月场所待过的,心中想法就向着那邪恶方向奔去。那少夫人撞见这风月之事,却并不声张,也不知和箫忏是什么关系,还有就是叫这个小丫鬟送粥,看起来对箫忏关怀得无微不至。
没想到云锦已经有了卫陵月了,居然还不晓得满足。莲夫人就多了个心眼儿,自己若能捏住这个把柄,岂不是在卫家更是稳如泰山?
一想到此处,莲夫人嘴角不由得露出笑容。
79 进退无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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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锦这厢零零碎碎的事情不断,那边金凤郡主心中烦躁,走来走去,拳头捏得紧紧的。及等林翠袖来了,声音柔柔的的请安,金凤郡主心中越发焦躁,却又突然一笑,拉林翠袖坐着。
“翠袖,如今有个机会,正好可以成了你跟陵月好事。”
林翠袖不明所以,金凤郡主低低细语,林翠袖却吓得站起来:“你要我尚未跟卫陵月成亲,就做他的人——”
她话一出口,才发觉自己这般口气,对金凤郡主可是不太尊敬,连忙放缓口气:“郡主,以翠袖之见,倒也不用如此急切。上次见面,卫陵月对我并无反感,只要多用计策,用那水磨功夫,我自然有法子叫他一颗心靠着在我身上,休了那云锦——”
林翠袖低声劝慰,金凤郡主站起身,淡淡说:“你倒挺有主见的。”
她这句话隐约有了怒意,林翠袖连忙站起身正要解释。金凤郡主冷冷一哼,一脚叫林翠袖踢在地上。她本来就练过武的,林翠袖娇滴滴的一个姑娘家,自然不是她的对手。金凤郡主性子刁蛮,手中抚摸着鞭柄,冷冷微笑。
她一听林翠袖说什么要勾住卫陵月的心,心中就很是嫉妒。若不是真喜欢卫陵月,如今金凤郡主心中哪里有这么多的怨怒。林翠袖虽然是自己排去的,只是听林翠袖口口声声,说什么如何讨得卫陵月的欢心,言语之中,不免带了几分自信。
金凤郡主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怒气,她又不叫卫陵月欢喜,林翠袖这么一说,岂不是分明使得自己难堪?
她手中捏着鞭子,就想一鞭子抽下去,只是林翠袖浑身肌理洁白,幽香阵阵,一双眸子深黑如水,自己这一鞭子打下去,自然留下伤痕。金凤郡主知道这样,反而坏了这白雪一般的身子,所以没有下手。
“你算什么东西,谁稀罕让卫陵月喜欢你?你要不愿意,大可以走开,我又不会将你双腿打断。”
林翠袖瘫坐在地上,两行泪水顺着脸颊滚落,心中说不出委屈。她突然捂住了嘴唇,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却断不敢将心中这些委屈哭诉出来。
心中恨到极点,牙齿也咬得出血,可偏偏打落牙齿,也只能和着血往肚中吞。
说什么自己是金凤郡主的闺房密友,其实她哪里算的上,只是金凤郡主身边一条狗而已。要自己如此不知羞耻,这样卫陵月又怎么看待自己?就算她林翠袖不挑剔卫陵月,但是这么做惹卫陵月不欢喜,以后日子又该怎么过?
林翠袖爬到金凤郡主身边,呜呜咽咽说:“郡主,我知道错了,以后我都听你吩咐去做。”
金凤郡主不耐说:“好了,你知道就好,哭哭啼啼的,成什么样子?”
等林翠袖走了,金凤郡主冷冷哼一声。看着刚才林翠袖那副模样,活脱脱一条狗模样,委实难看。这四夫人,老祖宗大寿之日的好戏,只怕还安排了不少呢。如此一闹,自然教云锦在卫府不能翻身。
此刻四夫人手中捏了许夫子送来金裸子,嘴角不由露出一丝笑容。这小玩意儿云锦居然也送得出手,身上当真没钱了吗?卫府做这些玩意儿,那可是有迹可循的,不是别样的银子,都生做同一种模样。
那许夫子将一本帐送上来:“师兄假账做了两本,给了一本给云锦了,这一本也是动了手脚,样子却和原来那本无异。若不翻开一页页的看,自然不能察觉其中不对。”
四夫人当下赏了许夫子,一张银票递过去,许夫子看到上面的数额,不觉眉开眼笑,乐开了花。
“真是疾风见劲草,日久见人心。许夫子,这件事发了,那云锦不免咬你下水。这女子口舌刁滑,却不见得是你应付得了的。”
四夫人扫了许夫子一眼,许夫子自然是明白了,连忙道:“我年老体弱,这月也想告辞了,回老家享些清福。”
反正他早有去意,这一次四夫人的赏钱又是极为丰厚。等回乡之后,等他置办田地,又买个小妾,岂不是十分快活。
许夫子想起一事:“只是少夫人将药房账本拿走了,也不知藏到哪里。”
四夫人心中暗暗一想,自然知道云锦拿走账本,是为了防止别人查到把柄。她轻轻点点头,许夫子见她脸色平和,想必四夫人心中自然有了定计,也不合让自己多想,也就此告辞了。
四夫人随即叫一个婆子,唤来凤娟。她等了片刻,只见凤娟盈盈前来,温润之中自带了三分的镇定,只是那一双眸子之中,却隐隐有些不安。
“四夫人?”
四夫人媚眼中自含一份威仪,低声说道:“上次事情,你既然没有做好。这次事情,无论如何,也得帮我做好了。”
凤娟不觉打了一个寒颤,应了一声是。
“云锦房中,藏了一个账本儿,你帮我拿来,将这假物抵换了,保证是神不知鬼不觉,无人知晓。”四夫人将那本假账塞到了凤娟手中。
凤娟只觉得手中之物炙热无比,捧在手中,无比烫手,只恨不得丢走,只是这般心思,却万万不敢露出来。
她垂头顺目,自然屈从于四夫人的淫威之下。
“这件事情,只要你办的妥妥当当,以后你自然顺风顺水,你不是对那个箫忏上心。四夫人或迟或早,都叫你心愿顺遂。”
四夫人这般说辞,让凤娟双颊红晕浓浓。随即又想到箫忏和凤娟可能有什么暧昧之事,一张晕红的脸随即变得雪白一片。
四夫人声音越发低了:“还有就是老祖宗大寿之日,你如此这般,带一个人进去。”
碧水荡漾,但见鱼儿游动,两个人声音浅浅,水中游鱼也浑然不知这岸上的人说些什么,只是随意摇动尾巴,自在得很。
云锦人在院中,突然打了个寒颤,她拿起了帕子,捂住鼻子,顿时打了个喷嚏,也不知道什么人在别人说自己不是。
金奴谄媚的拿起一件披风给云锦披上了,温温柔柔的说:“少夫人你可别着凉了。”
80 五婶无孕
80
这些日子,且不论金奴心中是怎么想的,侍候云锦,倒是尽心尽力,就连晓兰看到榜样在前,也勤奋了很多。
云锦心思起伏,是因为五夫人约自己前去,自然是谈心意论交情,好一番结交。
第一次见面之时,那五夫人爽利轻快,倒叫云锦心有好感,只以为五夫人心计不深,为人甚好。
只是卫家相处久了,五夫人哪里是心计不深,她整个人胆小怕事,见风使舵,实无一份真心诚意。当初云锦初来卫家,五夫人倒是起意讨好,后来就有心疏远,如今见云锦整顿了院子,张氏待云锦亲厚起来,又自然改变态度。
自己这次前去,五夫人倒是说起自己的苦楚了。
云锦原本以为五夫人在卫家颇有地位,她女儿红玉可爱之极,就连老祖宗也很疼爱这个孩子。再者五夫人虽然没有儿子,但是年纪轻轻,再生一个儿子,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实情却并非如此。
原来五夫人嫁入卫家已经好几年了,一直没有怀孕,她自己也惴惴不安。好在二姑姑跟五夫人交好,替五夫人出谋划策。红玉并不是五夫人所出,而是老祖宗娘家亲戚中一个女儿。这个孩子虽然不是卫家血脉,却深得老祖宗喜爱,所以被五夫人收为养女之后,红玉在卫家颇受宠爱。
也因为如此,五夫人凭借红玉,倒也在卫家有了一席之地。只是曾有游方道士,说五夫人不能怀孕,五夫人初时不信,但是成亲几年,肚子也一直没有动静,所以五夫人心中也有些忐忑惶恐。
毕竟当初给五夫人看病的道士不俗,便是指点张氏收养箫忏那个,不但道术极高明,而且还精通医术。当初五夫人听到这道士说话,心中虽然不悦,但是居然不敢将这个道士赶出去,只恐得罪了张氏。
况且那道士说得也不错,五夫人果然无孕。五夫人虽然是正室妻子,只是女子七出之条,无后便是最重一条。所以五夫人听从二姑姑的话,给五老爷广纳妾室,等那妾生出儿子,自然也算自己的。但是五夫人又担心五老爷嫌弃自己,所以平时百般讨好,而对卫家其他人,也都是不敢怎么得罪。
好在五老爷虽然不是弱水三千只取一瓢的情圣,对自己妻子还算好。
五夫人如今能在卫家存身,完全是二姑姑的指导。而没想到二姑姑如今却说,要跟云锦好好亲近才是,不免叫五夫人吃了一惊,而更加后悔从前对云锦的冷落。
若说卫家之中,五夫人最信任的是谁,自然莫非二姑姑莫属。这一次五夫人请云锦前去,不知赔了多少不是。就连云锦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云锦只觉得自己来到卫家,真亏是有贵人相助,箫忏自然也不必说了,二姑姑和她只是普通相投,没有想到还如此帮忙。
云锦心中微微有些奇怪,不过倒也没有多想。
金奴正在帮云锦按摩,云锦突然对金奴说道:“金奴,你随我也有一段时间了,我倒是有个想法,想将你送出去。”
金奴的按摩挺有水准,让云锦觉得舒服得很。
金奴不明所以,立刻跪在一边,急切说:“金奴不知道做错什么了,居然惹怒少夫人,将我赶出去。”
云锦连忙将她扶起来,特别虚伪的说:“金奴,你何曾将我惹怒了,从第一次见面,我就将你当成妹妹一样,觉得看到你特别的亲切。现在正好有一件富贵,落在你的身上。”
金奴当日就被云锦送到五夫人那里,接着过几天,四房有丫鬟被父母赎身嫁人了,正好缺了一个,五夫人院中一个多余的丫头就被均出去了。
这件事情,宛如石投入水,并无丝毫痕迹,不过是一件小事。
那湘月居中,金奴突然消失,此事虽然叫服侍的下人疑惑,却也无人敢多问一句。
这件事情,宛如石投入水,并无丝毫痕迹,不过是一件小事。
那湘月居中,金奴突然消失,此事虽然叫服侍的下人疑惑,却也无人敢多问一句。只因为云锦的手段委实厉害,那绿菊就是因为得罪于她,便无故而死,大宅门中水深得很,混的久的人,自然也知道了,什么事情合该问,什么却是不该问的。
至于四夫人院中,却多了一个叫花月的丫鬟,当真人如其名,花容月貌。这花月不但温柔体贴,四老爷更习惯品尝花月泡的好茶,再让花月帮他按摩。
四老爷很久没有享受这般温柔,四夫人自从在卫家得势,便不似之前那样对四老爷体贴。每日回来,不免埋怨四老爷几句。那云儿因为不成材,所以也极让四夫人不满。这个妻子,却不似当妾时候一样,对四老爷那般体贴。
至于院中的丫鬟,个个都是知道四夫人的手段。又有那个女人敢对四老爷起觊觎的心思?只是花月心眼多胆子大,却不似别的丫头那样,缩头缩尾的。她心中自然也惧怕那四夫人,不免服侍四老爷更加尽心,无数甜言蜜语山盟海誓,只盼望能将四老爷栓得牢牢的。
四夫人如今一门心思对付云锦,又和金凤郡主勾结,自然不防着后院失火,自己院中,暗自有人偷腥,一时竟然没有察觉。
云锦自悠悠闲闲的,喝了一口茶水。大约是被金奴养刁了嘴,云锦如今只用凤娟泡茶。晓兰心中不免不悦起来,本来走了一个金奴,却没想到那凤娟重新又被云锦看重起来。
她一番心思,云锦自然也知晓,只觉得这样也倒好。晓兰心眼儿小也爱吃醋,总该有人让她分心,否则满腔心思琢磨到卫陵月身上,岂不是给自己添麻烦?
那凤娟如今也殷切起来,从前凤娟似乎自持是老祖宗身边人,也不如何热络。如今倒是不同,似乎明白云锦才是自己主子,一番念头,全在云锦身上,事事争先。
她到底是卫家老人,那办事的本领和晓兰又截然不同。若不是凤娟帮衬,只怕晓兰也没法子将湘月居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晓兰内心之中,自然也是明白。她从小就服侍云锦,从无打理俗务的经验,这方面自然比不上云锦。
81 暧昧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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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祖宗大寿在即,据说那二姑姑还专门请来一个女道士,日日替老祖宗祈福念经。看起来二姑姑却是很会做人,讨好长辈的手段,倒也不凡。
二姑姑浑身是病,但是在卫家身份委实不低,整个人也不似其他守寡的人一般,宛如枯木一般。
云锦听说那女道士还是本朝有名的人物,道术颇深,就连皇帝也见过。这女道士名叫虚灵子,如今三十多岁,四十不到,精通几国语言,机智聪慧,还曾在朝堂之上,和外国使节对话。
苍竹听说有这么一号人物,心中早就羡慕无比,原来苍竹母亲来至食火国,她只是小时候和母亲学了食火国的话,只是那时候年纪还小,话儿都还说得十分不利落。
那大寿之日,卫家大肆操办,卫家本来是锦州大家,亲戚朋友自然不少,生意场上认识得更多。这次卫家做大寿,岂不是一个巴结的好机会。那请的客人位置自然早就安排妥当了,而又多出五十张席面,但凡来卫家道贺的,说一句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在宾客簿上写一个名字,礼金无论多寡,白吃也可,都能请到席上,做卫家客人,这流水席摆得好生阔气。
其中自然安排些清静豪华的席面,专门请贵客的,卫家几位爷忙着去招呼客人,来往穿梭,酒杯交错,不免都喝得醉醺醺的。
至于卫家的女眷,自然是在内堂摆了几桌席面,一群莺莺燕燕,美目盼顾,莺声娇语,亲热之中,暗潮汹涌。
今天金凤郡主也没如何打扮,水蓝色衫子,随意挽了个髻,只是平时足蹬皮鞋,打扮大方,今日穿了裙儿,却自然显露出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温柔大方。
只不过偶尔目光扫在云锦脸上,有些幽幽之色。那林翠袖闹不过,喝了几杯酒,脸红红的,也就告辞了。
至于四夫人,一双眼中闪动一抹笑意。
她手掌一动,掌心多了一个金裸子:“云锦,我最近倒得了一个稀罕玩意儿,你不如看看。”
这梅花样式的金裸子虽然打得精巧,不过是富贵人家打来玩儿的东西,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别人只觉得奇怪,只是无人敢得罪四夫人,心中虽然疑惑,却也不敢多说。
云锦故意脸色一变,其实心中一喜。那晓兰尚不知道个中暗潮汹涌,服侍云锦吃饭,给云锦倒了一杯桂花酒。
那桂花酒入口香醇,云锦尝了一口,心念一动,故意将酒洒落,似乎害怕,连酒也拿不稳了。
这寿宴吃过了,卫家自然请了许多戏班子,搭了好几个大席棚,勾得这些客人看戏。又请了杂耍班子,一时热闹非凡。卫陵月酒喝得多了,面皮微微发红,连站也站不稳。
这次老祖宗大寿,请来的客人委实不少,那卫家子弟也俱都回来了。四叔与五叔自然早就认得,一个似不谙世事,一个则是唯唯诺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