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夫人忽然一呆:“陈伯,你是吃了猪油蒙心,说了这些颠倒黑白的话。”
云锦心中一松:“四婶,你似乎倒不欢喜,我没有做什么暗昧事情。这账本儿你以前也摸过,不如你自己瞧瞧。”
四夫人脸色一变,心中转动主意。云锦也还在一边添油加醋:“要说我既然不曾做这个贪墨的勾当,四夫人,为什么许夫子给你颠三倒四的胡说,你手里这个金裸子,又是怎么拿来的?既然我没有跟许夫子勾结,那许夫子又是和谁勾结的?”
四夫人心中一急,这账本明明是假的,为什么人人都说是真的。云锦不过是才到卫家没多久的光景,怎么就有这样的手段,卫家上上下下的都帮她作假?
偏偏云锦还说道:“看来四婶还是心里疑惑云锦,有没有在卫家做什么无法无天的勾当,老祖宗,云锦请求让四婶看看,也好叫四婶死了这条心。”
老祖宗哼了一声,将那账丢下去了。
这药房的账,四夫人确实也看过,拿过一看,心中顿时一冷。
那假的那本,将以前的账都改得对了,却将亏损的钱算在云锦这一月入的药材里,自然是触目惊心。所以四夫人才大起胆子,敢在老祖宗面前招摇,说什么要看帐之类。
她先叫许夫子做了三本账,第一本是给云锦看的,第二本是仿原来做的,第三本是给老祖宗看的。
那仿做的叫凤娟换了云锦那里的真账,也是有问题的账,只是不细看看不分明。再将做得给老祖宗看的那本账和放账房的假账抵换掉了。
如此一来,云锦就算想还回账本,还了银两,那还回去的也是做了手脚的账本,绝无脱身的可能。
只是这天衣无缝,算计得稳稳妥妥的计策,怎么就有了错了?眼前这本,分明是原来那个账本。
四夫人脑子昏沉沉的,险些要昏倒了,口中喃喃说:“不如,不如对对账本的上银子。”
云锦趁机说:“老祖宗,四婶既然要查,云锦也不敢说不查。云锦也要求要查,否则不明不白的,云锦也不愿意负这个污名。”
她问心无愧,本来也没有贪一丝一毫,越能证明自己清白无辜,也越能证明四夫人居心叵测。
账上银子也对过了,分毫不差。
四夫人突然觉得脑子昏沉沉的,身体往后面一倒。她这么一倒,却不偏不倚,刚刚好的,落在一个温软怀抱中。
四夫人闻着幽幽香气,也不知道谁将她抱住了,耳边只听到云锦低声说:“四婶,我们湘月居是上下一心,自然没有人吃里爬外的。凤娟对我忠心得很,就不劳四婶你帮我调教了。”
云锦故意这么说,一是想给凤娟一点苦头吃,二是个四夫人一点心理上的打击,叫四夫人以为一起都是自己计划好的陷害。
四夫人性子燥得很,喉头一热,险些吐出一口鲜血,只是也慢慢的咽下去。
她轻轻从云锦怀中挣出来,云锦拿出一瓶药膏:“四婶,这是清凉膏,云锦见你不舒服,不如我帮你揉揉,看你心里似乎有些不痛快。”
四夫人看到云锦得意洋洋的样子,心里很不甘心,心念转动,想着翻盘的机会。
88 趁胜追击
88
四夫人想要说什么,还没说清楚,云锦就抢先于她说话:“老祖宗,那账本上事儿,总算弄得清清楚楚。就是那个许夫子的死,总合该查个分明,云锦也不愿意清清楚楚的。”
她看四夫人一眼,心里想自己就算直斥四夫人,总显得过分针对了,唯独另外想办法下手。
老祖宗今天也是震怒,那卫家出了这般事情,总该弄个清清楚楚,这也绝不是贪污的小事。
只是本来以为是云锦下的手,那许夫子手中的手帕,两个人药房的暧昧,都是条条指证是云锦和许夫子勾结,再下的狠手。然而这次账面上一查,并无短缺,这事情也越发复杂起来了。
四夫人知道如今处境,是不进反退,如今自己这边要是无人牵上云锦,这云锦反而就会连消带打,绝对不放过自己。
她本来也不好说话,最好是邱管事指着云锦不放。只是邱管事一见那账本是假的,心中就十分不安,一颗心如鼓打动,害怕得很。那死人的事情,邱管事也是原本不知道的,如今只一阵心惊,吃不透是四夫人做的还是云锦做的。
四夫人看到邱管事不说话,四老爷云里雾里的,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了,自己心里也是极委屈。她也是不得已,这件事情也还得自己分辨。
“云锦,你说这件事情和你无关,也未免说得太早了吧。那许夫子手中手帕,还有他亲口跟我说过,你起意贪墨。许夫子在药房只跟你有什么异样,还有许夫子包袱中雪亮的银子。这一切种种,我倒是有个猜测。”
云锦只一笑:“四婶,你倒是对证实我买凶杀人热心得很!”
“好说了,你起意用那雪白的银子收买许夫子,做一本假账,贪污药房的银子。许夫子良心不安,又见得了银子,就卷钱了先跑路。你不忿自己花了银子,结果被许夫子摆了一道,所以买凶杀人。”
云锦不觉清声一笑:“那我买凶杀人,是因为银子,怎么放了白花花的银子不拿,留在许夫子的包袱里?我难道是嫌钱多了?”
四夫人一时语塞。
云锦柳眉一竖:“我瞧全天下的杀手,都不会留了雪白银子在许夫子身上。除非是有人想要陷害,所以才留了这一笔银子,在许夫子身上。”
这一次他们两个人说话,老祖宗却也没有打断。
“既然是栽赃陷害,那个杀许夫子的人,就是陷害我的人。那今天指证我贪墨的,这个人是谁?四婶,我知道你是一片好意,一门心思是为卫家着想的,就算有质疑,也不会有什么歹意。我说的陷害的人,当然不是你。”
云锦堵死了四夫人的话,看着邱管事说:“邱管事,我可是记得,你曾经说过,这指使许夫子的人,就和药房贪污之事有关,只可惜贪污的人不是我云锦,而是你。”
“老祖宗,云锦看过账,这药房的账大有问题,那药材进价,大有问题,常常高出市面上许多。”
邱管事立刻叫起冤屈起来:“少夫人,当初交接时候,是银账两清的。你这事后,却来这么一说,论着规矩,也是不该的。”
云锦头儿晃晃,她今天特意打扮过的,满头珠翠,在灯光之下,闪闪发光。
“不错,只是我从来不懂药材,也不知道那市价是怎么一回事儿,那市价如何,我既然不清楚,正所谓献丑不如藏拙,所以也没有说什么。只是云锦心中,始终有个疙瘩,现如今将账弄清楚了,弄了份市场药材价格,老祖宗无妨对对,就可以知道以前的药房,是怎么样的风气。”
云锦摸出一个小册子,送了上去。
她心里也不知道老祖宗怎么想的,以前老祖宗是不管这些贪污的。但是今天老祖宗出口询问,是因为卫家这些风风雨雨的,让外面的人都死人了。这样传出去,对卫家名声颇不好。
这一次,这些事情,那药房的贪污和卫家的死人扯上了关系,老祖宗一定会弄得清楚。只怕是四夫人心狠手辣太无情,反而误了自己的性命。
四夫人连忙开口:“老祖宗——”
这一次云锦可没有跟四夫人抬杠了,只跪在一边,没有说话。
老祖宗抬起松松的眼皮:“这药房的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你管过吗?”
四夫人一时语塞,话儿也说不出来。
“起来吧,你既然疑心云锦有贪污,这件事情清楚了,你也没错着什么,站起来吧,何苦跪着。”
老祖宗拍拍账本,叹了口气:“我老眼昏花了,也看不得账本,陈伯,你来看看吧。”
陈伯如今也听出点意思了,害怕得很,吱吱呜呜的说:“小老儿也老了,眼睛不怎么济事。”
老祖宗默默无语,叹了口气。韩夫人手中捧着佛珠,脸色也是有些异动。
这是内宅的事情,外面几个男人,总觉得不合插手。张氏倒是会看账,只是所谓瓜田李下,云锦和这件事情有些瓜葛,她也不好出头。至于五夫人,那是胆小懦弱的性子,自然不好多说一句话。
韩夫人突然招招手说:“二姑娘,你来看看吧。”
这二姑姑人聪明,一向也超脱,如今由二姑姑来看,那自然是极好的。
二姑姑走过来看,玉容宁静,这一看,就是一个多时辰。她看罢之后,盈盈行礼,说道:“这药材按着时节,价钱自然有些不同,如今,如今看看,账本上确实是偏高一些了。”
话自然说得这般婉转,只是又有哪个是不懂的?
老祖宗喝了口茶,闷闷的咳嗽了一声。
这次韩夫人又说话了:“邱管事,你心眼倒是大,在咱们卫家暗中中这样的勾当。”
云锦见韩夫人只将矛头针对邱管事,心里不免是有些不是滋味。
反正上面是什么政策,她争起来也是没有用的。
张氏的斗争经验多得多,眼睛却是一亮。这老祖宗要办人时候,平时闷不吭声的韩夫人话就绝对会多起来,而且说的话都还是老祖宗的心里话。
89 板子
89
邱管事立刻趴下来,说道:“这,药房的账本来不是我管的。”
韩夫人冷冷一哼:“你们这些欺上瞒下反了天的奴才,当我不知道云大娘本来年老昏聩不管事的。你今天口口声声说云锦在药房动什么手脚,如今账面上清清楚楚的又没有短缺,你是什么居心?”
云锦暗自吐吐舌头,怎么这个时候,自己居然又清白起来了。
二姑姑自将云锦扶起来,低声说:“好好的脸蛋,受了伤怎么了的?”她从怀中拿出药膏,先轻轻帮云锦涂抹了。
二姑姑呵气如兰:“如今真相大白了,你也受了委屈,可不要放在心上。”
云锦心中酸涩,还是点点头,委委屈屈的。五夫人素来知道二姑姑在卫家就相当于一个风向指向标,二姑姑既然跟云锦示好了,还说了委屈两个字,显然是云锦已经度过了危险期,今日倒霉的人也不知道是谁呢。
五夫人忍不住望了四夫人一眼,见四夫人脸色微白,紧紧抿着嘴唇,一双眼睛好像要喷出火来了。五夫人心里想,自己平时弱弱的,在卫家不管事,处处赔小心,可也没有什么糟心的事情,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也找不到她身上来。
现在五夫人既然确定了安全两个字,就走过去,热络的将云锦手掌抓住了,轻轻揉了揉。
那边邱管事只听说韩夫人这么说,第一是承认了药房从前贪污的事情,第二是将这些事情栽在自己身上,不觉大惊。
“便是云大娘不管,药房的账本来也不是我管的。”
邱管事这话虽然说的是吞吞吐吐的,只是也是说从前药房的账,是卫致云在管的。
四夫人啊了一声,正准备说话,那边老祖宗就又扔了一件东西。
云锦不觉惊叹,看起来老祖宗丢东西,倒是丢得很顺手。
四夫人整个人一惊,也不知道老祖宗这番发作,是不是冲着自己来的,一时也没有说话。
“这里有你说话的地吗?”老祖宗又咳嗽起来。
韩夫人亦说道:“四夫人,你也休要着急,云儿是什么性儿,大家心里都清楚。他整日不做什么,也没心思做这些鬼门道。”
如今云锦可不认为老祖宗和韩夫人是在偏帮四夫人了,这个要查四夫人,一无证据,二无准备,倒不如捉着这个邱管事开刀。
这些可不是自己计划的,只是四夫人伤天害理的事情做得多了,卫家的长辈也看不惯,可见有些事情,本来是不能做的。
这邱管事不能说他杀人越货,就是贪污这件事,落在他头上就跑不了的。就是云锦担心,邱管事要是真应了之后,事后四夫人赏了他钱,这次也伤不到四夫人。
云锦却低估了韩夫人的心狠手辣,霹雳手段,虽然平时是吃斋念佛的,这个时候却不见半点心软。
她只叫几个家丁来,当真众人的面,打邱管事板子,也不打多了,只先打十下。
这几个卫府的家丁,却似做惯这个的,将邱管事按在条凳之上,动作那才叫轻车熟路一气呵成。
只因为女眷也在,也就不剥掉裤子了,又恐邱管事叫出声来,先塞了一块帕子。
这十下打得毫不留情,只痛得邱管事脸色发白,黄豆大的汗水滚滚的落下来了。
五夫人哪里看到过这样的阵仗,也只吓得坏了,身体轻轻发抖,只躲在五老爷身后面,一份小心翼翼的心思自然是更浓了。
等取下下邱管事嘴里塞的布,邱管事嘴唇哆嗦,不住求饶。他素来养尊处优,养的一身雪白皮肉,也不是一个硬气的人,这样打了重重的十板子,早就要去半条命。
他犹自咬着罪不肯认了,只说自己十分无辜。韩夫人眼皮也不抬,只说了一个打字。
邱管事嘴被堵住了,又打了十下,这是伤上加上,让邱管事伤得更加浓重。
这一次打完,邱管事那份顽固抵抗的心思可就全都烟消云散,不余半点了。
邱管事不免哆哆嗦嗦的说:“夫人,我也认了,那药房的事情,确实是我不是,暗中动了手脚。”
“既然这样,你贪污银子,陷害主子,那杀人的勾当,只怕也和你脱不了关系,将你送去官府之前,要是不叫你受些教训,只怕你不知道好歹。”
邱管事还要说什么,嘴又被堵上,才打四五下,他就两眼一翻,就昏迷过去了。只是自然有人将一桶冷水浇下来,让邱管事打了个激灵,重新又醒过来。
那裤子之上,已经渗透出斑斑血迹了。卫家这几个主子,虽然是吃斋念佛的,心肠居然半点不软,又将剩下的几板子打完了。
邱管事已经是只剩半天命了,心中知道,只怕自己活活打死也是不奇怪的。
云锦也看得触目惊心。
这古时候县官审案子,是能动刑拷打的,想不到卫家也有这种风俗。她刚才还不觉得害怕,如今却出了一身冷汗,要不是自己早有准备,只怕这几板子下来,哭也哭不出来,别人要她说什么,就算诬告也得认了,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四夫人也察觉不对,老祖宗这般审问法子,这邱管事要是不想被活活打死,或迟或早,终究是要将她给咬出来。
果然邱管事心理防线已经被突破了,哭哭啼啼的说:“我也招了,药房那些藏污纳垢的事情,并不止我一个人做得出来,我一向是听四夫人的。”
邱管事心里也叫了一声晦气,他本来想自己今天就做个证,说云锦和许夫子有什么勾结那话也没说死了。就算不曾让云锦吃苦头,至多被云锦记恨上,一时之间也不会牵扯到自己身上。
哪里想到,自己居然落到这种地步,受这样的苦楚。四夫人这个靠山明显是要融化的冰山,那是靠不住的了。如今既然将四夫人得罪了,那就要得罪得狠些,要是不能叫四夫人不能翻身,只怕以后四夫人打击报复,自己却是要送去性命的。
四夫人也是个聪明的人,听见邱管事这么一说,心里咯噔一声,就知道不妙了。
90 失势
90
邱管事当下如添油加醋,竹筒倒豆子,不止一五一十,还煽风点火,将事情说个清清楚楚。
这邱管事随了四夫人多年,心中也惊四夫人的狠辣手段,私底下知道四夫人的把柄,也图以后有个退路,如今只得说出来了。
这邱管事还知道四夫人一个秘密,原来四夫人身边几个粗鲁女子,都是会些武功的,平时也不知做什么勾当,这家里几个丫鬟奴才,有莫名其妙死的,只怕是和四夫人脱不了关系。
四夫人咬牙说:“你胡说什么,这死奴才,你先好好的,无端诬赖云锦,如今却又扯来我身上你。你在药房弄风弄雨的,却欺负在我头上了。”
邱管事脸色发白:“还有今天我来诬赖少夫人,也是四夫人指使的。”
他本来要说出四夫人抵换账本的,只是也没什么证据,只怕四夫人咬着这细枝末节的地方纠缠,邱管事说:“四夫人只以为少夫人要做贪墨的勾当,四夫人处心积虑的,早就打听清楚了,说少夫人家里,最近是有些不太方便,连家中铺子也没有开张了,银钱流通不顺。只是没想到少夫人一门心思,是在卫家,只叫四夫人捉不了痛脚。既然如此,我也没什么可抵赖的。不如一五一十的,说得清清楚楚。”
“至于前些日子死的那个绿菊,我只知道也是四夫人收买的人,后来本来要配出去,绿菊却死得不清不楚的,其实也是四夫人下的手。”
其实这些也都是捕风捉影的,邱管事也不知道详情,不过却是能猜测到八九分。
他只盼望越将四夫人往着死了说一分,那老祖宗心思可就在四夫人身上,自己也算是坦白从宽,不被活活打死之类。
云锦惊讶得啊了一声:“云锦有话要说。”
韩夫人看了她一眼,脸色大见缓和:“你有什么话儿要说的。”
“那个绿菊死后,我一清点,发现她随意使钱,借了院子里人不少银子,做了好大的人情。只是以绿菊每月的月钱,也只是那么点儿,我心里就琢磨着,她背后是有别的什么人使得什么钱。我们院子里,有人手脚不清清楚楚,顺了什么东西,也是,也是有可能的。”
云锦眼睛就扫了那块手帕,这件事情,现在卫家长辈是不追究,那个以后别的什么人,要是再提这个由头,煽风点火,却也是一件叫人非常不愉快的事情。
虽然是人也都清清楚楚的,那手帕落在命案现场,自然有人诬陷,否则这样机密的事情,怎么可能惹下这个偌大的破绽。
但是此时将此事含糊过去,以后云锦遇着别的什么事,有个什么高低起落,这个把柄说辞,自然不免又会被人提起了。
到时候添油加醋,不免又是一场风波。所以云锦是得理不饶人,非得如今就要说得清清楚楚。
这也是免得别人以后再借机生事,不如先将此事说透了。
老祖宗声音也是柔和下来:“云锦,这次是委屈你了。”
云锦连忙摇摇头说:“不委屈,只是云锦难受,要是别人以后认为云锦就是这样子人,云锦心里也是会好生不安,这以后可怎么做人。”
她拿出了帕子,轻轻抹过了眼角。
“这是别的人污蔑你的,好叫你受苦了。”
云锦巧言如簧:“只要有老祖宗这句话,别的人说什么话,心里怎么想,云锦也都无所谓了,这心里就跟吃了定心丸一样。”
她重新站回去了,内心之中,却不由得闪动一丝喜悦之意。老祖宗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看谁以后还敢胡说什么,她就用这句去堵着那个人的嘴。
“咱们卫家,大宅门里出了这么多事情,难道真成了藏污纳垢的地方?”
云锦就等着看,老祖宗有什么打算,怎么处置这个四夫人。她心中盘算,四夫人虽然害人性命,但是也不合捉到官府,叫别人审问。只怕是悄无声息,一顿板子,将这个四夫人活活打死。
据说这个四夫人出身也不是很高贵,最初只是卫家的妾而已。
邱管事挨了打,那板子之上,仍然是有殷殷血迹的。云锦身上突然浮起一阵寒意,无端有些害怕起来。
只是没想到老祖宗打了个呵欠,懒洋洋的说:“大伙儿给我这个老婆子做寿,却惹得一大堆的事情,倒辜负了你们一番心意了。你们也各自退下,且不用留在这儿了。”
那四夫人站起来,目光凄然,显然失魂落魄,嘴唇也不由得轻轻颤抖。她蓦然抬起头,看了云锦一眼,让云锦浑身一寒。
老祖宗如今虽然不处置这个四夫人,但并不代表会漠然不理。
只怕是秋后算账,四夫人以后再没什么翻身的机会了。
这一次胜得十分险恶,那四夫人经验丰富,本来是云锦远远也比不上的。想起刚才发生的种种事情,云锦也不由出了一身冷汗。
出门以后,夜风微微着凉,云锦也只觉得背后一片湿润。
这个四夫人,难道就这么完了?云锦只觉得还跟做梦一样。那四叔转头就走,却并没有理睬四夫人。让云锦非常不解的就是,四夫人既然是如此倔强泼辣,怎么不闹一场,如此闷闷的就认了一个服字。
云锦出神时候,鼻端突然闻着香气,却是金凤郡主靠过来了。
这郡主身上也不知道沾染了什么香料,闻着叫人觉得十分舒畅。
“四夫人平时虽然待云儿不好,其实倒很为云儿打算。她不哭不闹,只是因为自己失势是一定了,如果让老祖宗生了厌恶,岂不是会迁怒于云儿?”
云锦连忙点点头,心里正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却有些疑惑,为什么金凤郡主会知道她心里想些什么。
她连忙问道:“郡主这是什么意思?”
金凤郡主说道:“也没什么意思,只是说云锦嫂嫂可就种下毒得罪人了。那个云儿,只怕不肯干休。”
云锦抬起头来说:“多谢郡主提醒。”
金凤郡主却亲亲热热的,将云锦的手臂挽住:“嫂嫂,你今天受了好大的委屈,我也是替你觉得难受和不值。我也送你回去吧。”
云锦本在就足掌酸软,只是再怎么着,也没有让金凤郡主扶着自己的意思。
她也心里苦笑,自己遭了这么一场大事,这金凤郡主还是话里带话,笑里藏刀,只怕不肯让自己安生。
虽然如此,云锦也只能强打起精神,说了声好,又温温柔柔的说谢谢了。
金凤郡主红唇一笑,露出了一口细碎的牙齿,只怕那个林翠袖,已经和她的那个陵月哥哥完事了吧。
她眸光闪动,心中似酸似怒,那笑容却越发甜美。
前面领路的丫鬟手中提着灯笼,缓缓行在前面,灯光朦胧,如梦似幻的。
91 丈夫被算计
91 丈夫被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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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到了湘月居,只见那凤娟走出来。云锦脸上不由得浮起一丝笑容,忍不住想要打趣:“凤娟,难为这样晚了,你居然还来接我。”
那晓兰心里不悦,院子十分清静,只是那应门的婆子,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凤娟手中提着薄纱灯笼,灯火扑在她脸上,只见那白净脸颊上有一份红晕,显得十分异样。她看到云锦,目光闪动,云锦好不容易胜了一回,心中畅快,心情也十分激动,也没有留意这个小丫鬟古怪的地方。
“难得你还没睡,如今倒有一件稀罕事儿,要跟你说说。也就是四夫人,本来今天我险些还回不来了。好在老祖宗明察秋毫,知道是有小人弄鬼。”
凤娟脸色越发难看,想必她原本以为,云锦是回不来了。
金凤郡主这时候却突然说:“云锦,我倒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你愿意不愿意答应。”
“郡主有什么吩咐,哪里用得着这样客气。”
金凤郡主嫣然一笑:“我只怕你不能割爱,我看你这个丫鬟凤娟,十分伶俐,想讨到自己身边,好好的服侍我。”
云锦心中一凛,金凤郡主是有意想要收买凤娟,如今四夫人已经失势,自己又对凤娟有了疑惑,这个俊俏丫鬟,本来就再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怎么金凤郡主还有笼络凤娟的意思?
“凤娟是老祖宗身边的人,云锦可不敢随意做主,郡主要是想要,不如明儿我去跟老祖宗说说。”
金凤郡主脸上顿时蒙上了一层寒意,眼珠子望着凤娟,缓缓的说:“凤娟,你可得好好想想。”
这其中暗潮涌动,晓兰却并不明白。她只能看得出金凤郡主是对凤娟颇有意思,居然也想要凤娟去服侍,偏偏小姐却又不肯。
凤娟脸色本来是一片苍白,突然又闪过一抹坚决,立刻跪在地上说:“郡主饶命,还盼望郡主恕罪。”
金凤郡主将她扶起来,柔声说:“你这是什么意思。”
“公子和林姑娘,这是主子的事情,我一个做下人的也阻挡不住。”
她话才一出口,云锦脑袋就轰然一炸,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听到这样消息。
云锦心里立刻否认,这又怎么可能。那林翠袖和陵月只是有几面之缘,谈不上什么交情,林翠袖虽然貌美,但是卫陵月也并不是那种好色浪子。
她突然厉声说:“胡说八道。”云锦却又想到了金凤郡主眼巴巴的随自己来这里了,绝对是有备而来。这些人所用的手段,当真是无所不用其极,那绿菊也不是用了*药?更何况今天卫陵月还喝的烂醉,四夫人准备在寿宴上发难,金凤郡主自然是知道的。那也知道自己脱不了身。
加上凤娟又是四夫人内应,晓兰也随自己走了,那采莺在院子里还没成气候。如此种种,云锦由着最初气愤化为恐惧了。
金凤郡主看不也看云锦一眼,只冷着一张脸孔,走入房中了。
云锦也只得跟上,今天发生一切,本来就是连环局。四夫人在寿宴上发难想要云锦身败名裂,同时也借这个机会,让卫陵月和林翠袖成其好事。
那寿宴上之事,云锦是福大命大,加上早就有了准备,所以才安然无事,偏偏叫四夫人吃亏了。但是如今,云锦也只盼望有什么奇迹发生,卫陵月和林翠袖并没有发生什么。
金凤郡主亲自来捉,那就是会替林翠袖做主的。
她这么大张旗鼓,只巴望全天下人都知道。晓兰也是不知所措,云锦突然吩咐:“晓兰,你就在外面看着,不许院子里其他人来张望。要是谁敢胡言乱语,来探头探脑的,只说明儿一盖撵出去。”
晓兰虽无主见,人也不够机灵,却是还有一腔泼辣气的,立刻点点头。
那院子里几个小孩子本来早就睡着了,采莺却是机灵的,听着吵闹穿了衣服匆匆出来,还打了个哈欠说:“出什么事了?”却被晓兰骂了几句。
只是外边事情,云锦也全顾不得,只一路过去,房间里香气浓浓,香炉里也不知道焚烧是什么。云锦虽然是不懂什么医理,却也知道这香气实在很古怪的。
地上散了两套衣衫,其中一个女子裙儿,和云锦今天穿的居然有几分相似。云锦突然明白,林翠袖定时穿着和自己相似的衣衫,故意来勾引喝醉了的卫陵月的。眼前这一切,刺得云锦心中难受。
那罗帐之中,露出一只女子的秀足,玉雪晶莹,足腕上还系了一条红绳。
云锦脑袋一垂,可就再看不下去了。
这一切,她虽然知道是别人精心策划,可内心还是说不出委屈愤怒。她心中恨死了金凤郡主四夫人林翠袖,可更恨卫陵月,居然和别的女人好了。云锦只恨不得将卫陵月肉都一片片咬下来,居然胆敢在自己的床上,却和别的女人厮混。
金凤郡主手中拿着一把团扇,轻轻摇动,眉宇间也是有一份难以察觉的苦楚。她却冷冷说:“真是伤风败俗。”
林翠袖虽然穿好衣衫了,却也仍然坐在床上,不住哭泣,好似受了很大委屈。
卫陵月喝了一盏茶,又洗脸了,坐在一边,脸色却是分外的难看。他如今清醒过来,看到眼前的情景,自然知道自己已经中了暗算,平白让别人给构陷。
他脸色苍白,头发也还没有梳理整齐,一双眼珠子里隐隐透出红色的血丝,虽然不似平时那般风流儒雅,可这样子,却也仍然是十分俊美。
金凤郡主看在眼里,心里也说不上是爱是恨,是喜是愁了。
那京城中王孙公子也不知道有多少,金凤郡主也看不上眼,卫陵月空有好外貌,只是出身卑贱的人,不过是个商人之子,也根本没什么好的。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居然喜欢上卫陵月。正因为觉得卫陵月配不上他,所以卫陵月的拒绝,才让金凤郡主更加不能容忍。
卫陵月刚才虽然和林翠袖有过肌肤之亲,如今却看也不看林翠袖一眼,一双眼珠子看着云锦。他却只看到云锦脸色冷冷的,在灯光之下,更像玉雕一样脸孔,对自己不理不睬。
卫陵月内心暗暗叫苦。
他这种态度,自然教林翠袖伤透了心。虽然认识卫陵月也不是很久,只是卫陵月样子俊美,也不叫林翠袖讨厌,更何况林翠袖如今已经是卫陵月的人了。
真不知道如今,卫陵月对他为什么这么冷淡。
92 要由妻变妾
92 要由妻变妾
92
林翠袖虽然好强,但是她也只是一个女人,如今已经由一个少女变成真正女人了,对于卫陵月,她居然也比想象中在乎一些。毕竟女人对自己第一个男人,总是特别的难以忘怀。
那雪白的床单上,有一丝殷红的血迹,正是林翠袖奉献了自己处子之身的证明。但是等待她的,却不是自己第一个男人的轻怜密爱,卫陵月甚至是不想负责任的,只能由着金凤郡主对两个人施压。
林翠袖也觉得害羞,她也不是不知廉耻的女人。总算是出身官宦,林翠袖也还记得自己母亲的样子,幼时记忆之中,她的母亲端正贤惠,十分注重礼仪,也很在意对林翠袖的调教。
可是现在,她不得不向卫陵月奉献了自己的处子之身,只因为她别无选择,只能这么做。
她自然也知道,自己在卫陵月心目中是个下溅的女人了,可是偏偏一点反驳的话也说不出口。
林翠袖的心中突然十分悲愤,她也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居然要这样受苦。其他的女人,比如金凤郡主高高在上,云锦又有卫陵月的怜惜。她是知府之女,但是还不如一个寒门之女的云锦来得幸福。
如果她十分愚笨,也还罢了。偏偏她还是个玲珑通透,琴棋书画俱是精通的才女。
身体里还有刚才所经历的疼痛和快乐,林翠袖欲哭无泪。她现在虽然伤心,却也不敢放纵的伤心,那哭声也是极有分寸,幽幽的惹人怜惜,脸孔上挂满了泪珠,宛如荷叶上沾满了泪水,越加显得说不出的可怜。
金凤郡主怨恨之中,却突然有一种说不出的得意。眼前这几个人,可就如她手中的玩偶,任由她任意的摆弄。
金凤郡主却也厉声说:“陵月哥哥,我一向只当你是个知书达理,翩翩风度的君子,也没有想到,你为什么会做出这样事情。”
卫陵月无从解释,虽然明明知道是金凤郡主的算计,但也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那平时伶牙俐齿的云锦,更僵直站在一边,一句话也没有说。
灯光之下,卫陵月只看到云锦眼里缓缓流下泪水,在灯光的照耀下,晶莹剔透。然而云锦却也偏偏没有哭出声来,卫陵月顿时呆住了,只觉得心中一恸,传来了撕心裂肺的痛苦。
金凤郡主福了福说:“请恕我冒犯了,陵月哥哥,翠袖可不是你府中一个丫鬟,可以随意轻薄。她父亲本是知府,是绝容不得你们卫家做出这等事情的。况且翠袖既然是我的好姐妹,我也不能袖手旁观。若告上公堂,只怕是不免定陵月哥哥一个奸yin良家女子的罪过。卫家就算有通天财势,我也绝不会许卫家只手遮天。只是到时候吃了官司,陵月哥哥固然没有前程,翠袖也不能做人了。”
她似乎也是很犹豫的,然后幽幽的叹了口气:“陵月哥哥,我也相信你不过是一时糊涂,并不是真个品行卑劣。你人品出众,倒也配的上翠袖,只是不免要委屈翠袖了。”
卫陵月脸色一变,红一阵白一阵的,说道:“这又从何说起?”
云锦冷冷一笑,声音十分清脆。
金凤郡主听到她的冷笑,注意力也放在云锦身上,突然又轻轻叹了口气。
云锦倒想要知道,这个金凤郡主,会有什么打算。
“这其中却还有一件为难处,翠袖她是知府之女,身份尊贵,况且本来是她受了委屈,陵月哥哥也该娶她为妻才是!”
云锦冷冷一笑说:“你的意思,是要她做平妻?”
金凤郡主居然摇摇头说:“这一点,云锦嫂嫂就说得很没道理了。”
她悠悠的说:“嫂嫂出身贫寒,有些事情不知道,那也一点不奇怪。本朝是一夫一妻制度,断然不许男人多娶妻子的。妻是妻,妾是妾,男人可以多娶妾室,但是妻子却只能有一位。所以平妻这个说话,那是绝不存在的。”
云锦目光闪动:“那你的意思是?”
金凤郡主说道:“我的意思,也只能说陵月哥哥休了嫂嫂,再取翠袖为妻子。”
她这种无耻的话,居然就这么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来了。况且刚才的一大番话,也说明了金凤郡主的威胁,要是卫陵月不答应,只怕会吃上官司。
云锦不觉吃吃得笑起来:“这倒要看看陵月的意思。”
金凤郡主笑吟吟的说:“不错,这件事情是要看陵月哥哥的意思,还要看大夫人的意思,甚至要看老祖宗的意思。”意思就是卫陵月要是不答应,那也做不了主,卫家上下也丢不起这个脸。
云锦悠悠的说:“要是陵月答应了,自然也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金凤郡主却劝慰起她来了:“云锦,我也知道你心中不悦。你虽然出身贫寒,但是和陵月哥哥却是两情相悦,你们两个人在婚后,也是很甜蜜的。两个人在一起,真是所谓的有情人终成眷属,我也不忍心拆散你们。你就算不是陵月哥哥的妻了,也还是她的妾,总是还能跟陵月哥哥在一起的。”
这当妻或者当妾自然有老大的不同,绝对不能一概而论。
要是让林翠袖以卑鄙的手段成为卫陵月的正妻,她云锦也只求一纸休书,决不再跟卫陵月在一起了。否则以后对林翠袖晨昏定省,生出的孩子也叫林翠袖娘,她云锦只怕会气破肚皮。
就算再怎么喜欢卫陵月,云锦也绝不会容忍。
金凤郡主看到云锦微微冷笑,眼中带了些讽刺看着自己,心里也是浮起了怨毒。
这个云锦,一双亮晶晶的眼珠子看着自己干什么?
她绝对要给云锦一些苦头吃,这个女人,当真是不知好歹。自从云锦嫁到了卫家,金凤郡主就恨上她了。
金凤郡主要云锦凄凄惨惨的,方才能消自己心头之恨。
女人就是这样,不知好歹,只是卫陵月的话,想必会有不同的想法吧。
金凤郡主心中知道卫陵月是个有大志的,断然不会随随便便的断送自己前程。她眼珠子一转,柔柔的说:“陵月哥哥,你又是怎么想的?”
93 丈夫不要换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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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卫陵月的决定,金凤郡主也并无把握。卫陵月虽然热衷于自己前程,但是他和云锦情爱甚浓,不见得能舍弃得了。
这云锦也十分古怪,神色微微怪异,只这样看着卫陵月,似笑非笑的,眼眉间却隐隐带了一份怒意。
金凤郡主见过无数皇亲贵族家中妻妾相斗,如今云锦的反应让她觉得格外的古怪。她既没有出口辱骂,也没有苦苦哀求。只是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看着卫陵月。
卫陵月看她这个样子,端是神魂颠倒。他从前虽然喜欢云锦,但是从来不知道这份喜欢居然如此之浓,只希望将云锦抱在怀中,舌尖去舔去她脸上泪水。云锦脸孔上隐隐带了些倨傲,仿佛女王一样,卫陵月只要说错了一句话,似乎两个人之间就恩断义绝了。
卫陵月也没有什么犹豫,听到金凤郡主这么问,立刻脱口而出:“云锦,在我心里面,自然是最喜欢你的,不会要别人当我妻子。郡主,你的话我也听明白了,你一番好意,我自然是心领,无论是什么后果,我卫陵月都一力承担。”
林翠袖听到了,却是一阵恍惚,她双足仍然是赤着的的,便这样直接踏在地毯上面,颤颤走过来:“陵月,你难道,难道对我真没有半分怜惜?我林翠袖也不是什么下溅女子。如今这般,又怎么教我活下去?”
她说得十分可怜,神色更是无比的凄婉,两行泪水顺着脸颊慢慢的滑下去,在灯光之下,更显露出惊人的美丽。一双眸子之中,更闪动着灼热的恳求之意。
金凤郡主虽然是个女子,也觉得被眼前这个女人的美丽凄婉感染了。
卫陵月看着她,眼中神色却是说不出的冷漠和厌恶,显然对林翠袖颇为嫌弃。
林翠袖见他转过身,负手而立,只听着卫陵月淡淡说:“与我何干。”
刹那之间,一股强烈的羞耻感也涌上了林翠袖的心头。她母亲也是端正娴熟的大家闺秀,只是外公宦途失势,没有了娘家势力,所以父亲才放肆起来,宠爱小妾又打压正妻。林翠袖母亲性子有些拘谨,这样的女子,虽然最开始时候,男人会涌起了征服的欲望,但是很快又会失去兴趣,将之抛于脑后了。
所以林翠袖并不是很喜欢狐媚女子,可是如此自己,却又成了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