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莺也不好发作,一时将药方捏在手中,慢吞吞的说:“韩大夫,你说少夫人的身子十分虚弱,可别用什么虎狼之药,伤了她的身子”
韩大夫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抚摸自己下巴的胡须,样子显得悠闲,更似乎没有什么心病。他连忙说:“对女子用药,哪里敢用什么虎狼之药,伤了少夫人的身子。”
采莺轻轻点了下头,目光闪动,光彩灼灼。
晓兰却是有些不耐烦了:“采莺,你将那个方子,反反复复看着又是什么意思,字也不认得几个,还不快些将药抓来了,服侍小姐用药。”
韩大夫眼中浮起了淡淡的笑容,看着采莺,眸子里隐隐有些讽刺。
采莺心中一冷,一时也觉得没有意思得很。这个时候长生却也来了,送了一碗粥过来。
云锦那身体并不是十分爽利,最近吃东西也没有胃口,所以最近喝长生熬的粥。
这长生虽然还是个小孩子,却也是知道疼人了。云锦对她不错,长生眼见云锦生病,小小的年纪,也每天给云锦煮粥。
采莺偷偷将长生捉过来了,将那方子给长生一看。长生抓抓脑袋,一双眼睛有些困惑:“这方子里药都是常用的,我也还认得,上面没有什么厉害的药。”
云锦喝了几口粥之后,就有些疲倦了,几个丫鬟也不好咋咋呼呼的吵扰她的休息,也都下去了。
采莺虽然有些疑惑,想跟云锦说说,只是云锦这身子已经十分虚弱疲惫了,她也不好说出口了。
园子里花儿开得正好,只见绿波荡漾,红鱼游动。金凤郡主笑得十分开心,随手撒了一把鱼食,看着这水里的鱼,游来游去的,争夺鱼食。
那个韩大夫走过来,面色凝重:“郡主,那个赵云锦,可真是怀孕了。”
原来这韩大夫,当初接触湘月居,原本是四夫人安排的。如今四夫人在卫家已经势微了,韩大夫也就投靠了金凤郡主。
这些年来,大宅门中争权夺势,韩大夫也已经有些厌倦了。这件事情事成之后,那金凤郡主自然让他得钱能开一间药铺,也不用再在卫家为奴,仰人鼻息了。
只是韩大夫却也是个谨慎的人,虽然求才,但是绝不能让自己处于险境。
好在云锦如今已经是风中残烛,只怕这个少夫人也当得不长久了,韩大夫才和金凤郡主定了这个偷天换日的计策。
如今云锦要是怀孕了,金凤郡主只恐怕自己所谋之事有了变数,所以才跟这个韩大夫内外使力。
韩大夫虽然有些惶恐不安,金凤郡主却也安慰他:“韩大夫,这次算承你的情了。只是这件事情,你实在不用害怕,云锦这个少夫人当不了多久,更何况只要你我好好演一场戏,保管能将云锦玩弄在股掌之中,就连自己怀孕过也不晓得。”
韩大夫急忙应了声是。
这时候金凤郡主身边丫鬟前来禀告,原来是四夫人居然死了。韩大夫吃了一惊,金凤郡主先是一怔,然后不由得叹了口气:“可怜得很,云锦,这一条人命,可都是你害死的。”
这云锦身子不好,那边采莺却十分殷切,这买药熬药的事情,居然是她一个人包办的。晓兰嫌弃她不知好歹,也不看看什么时候了,还这么争先儿邀宠。
她隐隐约约的和云锦提起了,云锦也隐隐的觉得似乎有什么不对。采莺是个精明能干,十分聪慧的人,这般举动,难道是起了什么疑心?
云锦也觉得这件事情有些怪异,自己突然被说害了重症,怎么看,其中也有些猫腻。
那熬药的事情,不如都交给采莺去办,也好叫自己放心了。否则本来没有病,硬生生的非得吃出病来了,岂不是不好。
云锦心思起伏,又开始绣花儿了,也好叫自己心情平缓一些,许多念头才能理理顺畅。这些时候,她脑子乱的很,自己和卫陵月有了心结,云锦总觉得自己反应有些迟缓了。
说到底,她是真喜欢卫陵月,陵月和林翠袖那件事儿,也叫云锦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晓兰知道云锦心情不好,生生都闷出病来了,那些不好的事儿,晓兰也不知道该说还是不该说。她搜肠刮肚,想起今天听到的一件喜事。
“小姐你天天闷在院子里,还不觉得,如今却有一件喜事,我想和你说说,保管你听了,心里会十分欢喜。”
云锦头一不抬,继续绣花,淡淡说:“那是什么好事儿,能叫我心里欢喜?”
“就是那个四夫人,被四老爷的那个通房大丫头花月欺辱得十分厉害。上一次找个由头,却要讨走四夫人的一件心爱的首饰,四老爷也不替四夫人做主呢。那什么穿云流花钗,据说是四夫人最喜爱的一件玩意儿呢。四夫人气性大得很,她就抹了脸化了妆梳了头,穿得漂漂亮亮的,发间插了那么一根穿云流花钗,一条白绫,居然就这样上吊死了。”
晓兰吃吃笑个不停,她们主仆受尽了四夫人的欺辱,也有扬眉吐气的一天。
云锦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想要说什么,却又什么也说不出口,最后说:“花月自然不能得那穿云流花钗了。”
晓兰摇摇头说:“才不是这么一回事儿。她才不嫌弃那是死人戴的不吉利,摘来戴了,整日走来走去,耀武扬威,威风得很。”
“这是什么人啊。”云锦不以为然。
只是四夫人这个结局,真正是所谓的兵败如山倒,居然落得个这个下场,而自己,似乎也看到这般结局,内心不安。
“那是,她是自己太造谣了,叫有的人看不惯。云儿恨她入骨,就将这个女人打了一顿,也是她自己招惹的麻烦。”晓兰脸上隐隐有些幸灾乐祸,反正四老爷这一房,闹腾得越厉害,她越是喜闻乐见。
云锦听见了,也是摇摇头。
晓兰却又说:“但是四老爷却太宠那个花月了,居然将亲生儿子打了一顿,现在都下不了床了。经过了这件事情,花月越发的威风,真可以说是小人得志。”
98 丈夫纳妾也是能接受的
98 丈夫纳妾也是能接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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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锦淡淡的说:“树大招风,也不是什么好事情。”她突然一怔,花月如此自己觉得并不妥当,那平时自己,可是有太招摇的地方了?
云锦想了想,叹了口气,却是默默的摇摇头。只要那金凤郡主念着卫陵月,那她又有什么法子。那采莺回来了,端来一碗药,云锦闻得气味苦涩,也是皱起眉毛:“这药,可还妥当?”
采莺连忙说:“我去外面的医馆问过了,这药方上药材温和,确实是顺气的,方子也没什么不妥当。”
晓兰不免冷笑:“你就是这么多心,让少夫人也疑神疑鬼的,平白给少夫人添了堵。那个韩大夫,一直给我们看病,又会有什么不妥当?”
采莺也不敢说什么,云锦摆摆手说:“行了,晓兰也不要这么说,采莺这么做,也是为了我好,想我身子好好的。这大宅门里面,什么人我也信不过。”
采莺听到了云锦这么说,俏丽脸孔上方才露出了笑容,只觉得自己为云锦这样小心翼翼,仔细打算,总是不枉费一番心意。
“少夫人,这药是我在外面买的,你也放心,煮的时候,我也是小心得很,守着火,不叫别人有什么可趁之机。剩下的药材,我也藏得好好的。”
云锦哑然失笑:“那这样一来,岂不是妥当得很,不会有事儿了。你在外面买药材,总是自己花钱,我这儿还有些银子,你拿去吧。”
她说罢赏了些散碎银子给采莺,采莺先是推拒说不敢,结果又才将银子给收了。晓兰心里想,卫家里面本来就供应药材,何苦自己费钱,再说采莺在外面买的,效力不够也说不定了。
采莺还是有些不放心:“少夫人,我总觉得那个韩大夫,有些古怪,不如另外请一个大夫。”
“那也算了,咱们如今处境本来就不好,要是再折腾,别人只说我们弄什么妖蛾子。”
云锦幽幽的叹了口气,愁眉不展。
采莺却也赶紧劝慰:“所谓车到山前必有路,少夫人也不用太担心了。”
云锦也不愿提了,自己端了药碗,喝了一口,只觉得苦涩得很。她最近连饭都吃不下,又怎么喝得下这苦苦的药汁?
云锦心里想;“苦得很。”
她却故意说:“这药还有些烫,我过会儿再喝。”
见两个丫鬟并没有怀疑,云锦暗暗吐了下舌头,她不想喝这苦苦的药,但是却不想叫别人知道。
采莺见云锦拿起针,又准备刺绣,忍不住相劝:“少夫人,你身体不好,何苦这么耗费心力,让自己受苦?”
“这绣花啊,能叫你心情静下来,脑子里事情,也就能好好整理一下了。”
她正绣一朵“攒心梅花”时候,却又遇见箫忏来见自己。
云锦见到箫忏那雪寒的脸孔,心中倒是一怔,想不到这个时候,箫忏居然还来见自己。她心念一动,手指捏针抽出了线,却想是不是张氏,派箫忏来跟自己说说,做个什么思想工作。
只是这件事情,原本就没有商量。
云锦心里冷冷的哼了一声,看着箫忏来了,嘴角却是浮起了一丝笑意:“箫管家居然来看我,云锦真是受不起。”
“少夫人也就客气了,怎么说这种见外的话。咱们是什么交情?”箫忏这话儿倒是说得客气。
云锦那身体往椅子上一靠,懒洋洋的,嘴角有一丝苦笑:“我这个少夫人,也不知道还能做多久呢。”
箫忏连忙说:“少夫人,这倒不是没有回旋的余地。我有个法子,倒是釜底抽薪。”
云锦知道这个箫忏素来是足智多谋,听他这么一说,眼睛顿时一亮,心中不由隐隐有了一丝希望。
“箫管家,你有什么主意,不妨说来听听。”
“咱们有话在先,这一次陵月是真坏了人家姑娘的清白,也不须管是怎么坏的,对方是不是用了什么下溅的手段,总是说不过去,总该将林翠袖收了。但是咱们这儿虽然使不上力,却可以向林知府家中使力。那林家如今的主母郭氏,是个善妒的人,早将以前夫人的女儿林翠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她又怎么可能叫林翠袖有一个好归宿,能嫁到 卫家,做她的少奶奶。林知府一向耳根子软,家中葡萄架子倒了,只怕是无奈得很。”
箫忏嘴唇微微一笑。
“这件事情,我倒可以替少夫人使力,叫林家同意了,林翠袖只为妾,不为妻。林翠袖所用的那些手段,本来就不是很光彩的。只要林家同意,金凤郡主就算煽风点火,那也是使不上力。她毕竟是外人,就算是金枝玉叶,也管不得人家家事。”
云锦听了,心中隐隐有些犹豫。
要卫陵月纳妾?更何况这个妾纳得好似恩赐一样,自己还应该千恩万谢。
她也不是不知道好歹,箫忏要是将这件事情做成了,算是给足了自己面子。但是这心里面,总是有些不悦的。
晓兰却听得目光一亮,眼见云锦脸容有些凄然,连忙说:“小姐,若能这么办成了,岂不是皆大欢喜。那个林翠袖,只要是当妾,保管在卫家没有任何位置。上上下下的人,端没有一个人喜她。莫说陵月公子,就是卫家那几个长辈,只怕早就烦死了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林翠袖要是当妾,是自讨苦吃。”
云锦心里难受,卫陵月毕竟是被人算计的,她心里这么对自己说,实在狠不下这个心,更何况卫陵月并无纳妾之意,只是为势所逼,她终于也还是轻轻点下头:“纳妾就纳妾好了。”
这话一说出口,云锦顿时心中沉甸甸的,只觉得自己放弃了什么原则。
她原本以为自己有自己独特的思想,然后会跟卫陵月一对一,就算不能一对一,也不接受别的女人,宁愿分了,也不能凑合,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只是穿越到古代,就算有千般理由,云锦总觉得自己还是屈服了,心中很不痛快。
她看着箫忏,心里倒是有些感激的,毕竟无论怎么样,在箫忏看来,是为自己打算,为她云锦好:“箫管家,这次你雪中送炭,云锦感激不尽了。这件事情无论成还是不成,我都承你的情。”
这些话云锦说得是真心实意,对箫忏也确实感激,只谢谢他对自己这一片心意。只是那个金凤郡主手段了得,至于成还是不成,也就是尽人事听天命了。
箫忏立刻说:“若真个承情,箫忏倒真有一件事情,想求云锦帮忙。”
云锦不由得一笑:“这倒是奇了怪了,我有什么事情,居然是能帮箫管家的。”
“也就是凤娟了,这孩子可怜得很,她顺了那个四夫人,其实也有不得已的苦衷。凤娟是个孝顺的人,她母亲生了重病,四夫人自从掌了药房,就多年救济凤娟一家,只盼望在老祖宗面前有一个耳目。凤娟一是因为母亲生病,家中花销大得很,二是因为滴水之恩,只盼望涌泉相报。所以才做出这种错事了。”
箫忏见云锦脸色越来越冷,也就住口不说了。
“箫管家,你要是喜欢凤娟,那就替她赎身了,将你领回家去吧。至于我这里,可容不下。”
她喃喃说;“陵月如今这个处境,可不是凤娟她一手造成的?她要是缺钱,如果跟我说了,我没有周济她,是我不够意思,这样吃里爬外,又算什么意思?”
箫忏叹了口气说:“我可不想娶个媳妇儿,束手束脚的。少夫人要是不肯,我就再想别的法子。”
云锦这时候突然想起了四夫人,这四夫人心狠手辣,又害过了人命,云锦知道的,就有云锦还有许夫子。只是听说四夫人死了,也不知为什么,有心惊胆颤的感觉。
无论怎么样,自己算是承了箫忏的情了,再说自己这个少夫人,也不知能做多久。云锦微微苦笑:“可是我总算是承了箫管家的情,这件事情,那我就应了。”
箫忏黑漆漆的眼珠子看着云锦,也是有些歉疚:“少夫人,这件事情,委实委屈你了。”
等箫忏走了,晓兰脸上微微有些喜悦之意,可又有些着恼。
“这个凤娟,倒找到一个好靠山,不过看箫管家的样儿,也没有收了她的意思,等新鲜劲儿一过,看她怎么办。”
箫忏生平不说什么大话,如今出口为凤娟求情,就已经下定决心,要将这件事情给办成了。
那郭氏平时常跟几个官家太太打马吊,如今有一个相熟,悄悄的和郭氏说了。郭氏听了这件事情,心里忿怒。恰好这个时候,有一个卫府来的丫鬟,和郭氏嘀嘀咕咕一番,叫郭氏心生怒意。
那卫府之中生的那些事情,郭氏本来是一概不知的。正所谓家丑不可外扬,知道的下人不多,也无人敢往外面去讲。
郭氏眼见林翠袖在卫府使力,又有金凤郡主撑腰。卫家是江南属一属二的大财主,那卫陵月又是俊俏出色,要是林翠袖做了卫府的少奶奶,卫陵月又以后在卫家当家了,只怕林翠袖用狐媚手段狠辣心计在卫家呼风唤雨,过上风调雨顺滋润无比的生活。
郭氏但凡想一想,就觉得心如刀割,哪里能够安心?
99 林府的决定
99 林府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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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林知府素来疼爱林翠袖这个女儿,知晓林翠袖被卫陵月污了身子,自然暴跳如雷。只是人在官场之中,颜面两个字是最最重要不过。要是林翠袖被一个低三下四惫懒的人欺辱,林知府不免将这个人打死,又送女儿去做尼姑。但是这人要是卫陵月,林知府也只能将女儿嫁到卫家,就算有什么闲言碎语,也一概遮掩。
只是据说卫家推三阻四,放出话说,那林家的女儿,只能为妾,不能为妻。林知府自然好没面子。他心中着恼,郭氏却在一边添油加醋,说林翠袖的不是,只说林翠袖行为不免有失检点,所以尚未出阁**了。
这郭氏也是个精灵通透的人,否则父女天性,林翠袖也不会在家中觉得毫无依靠。这女人多弄手段,叫林知府信任之极,只以为这家中妻子贤惠。就算郭氏给林翠袖使了手段,林知府居然也认为,郭氏如此这般,乃是为了林翠袖好。
林翠袖幼年由母亲抚养长大,性子可以说还算得上纯善,只是如今多年受郭氏打压欺辱,父亲又是个耳根子软的,林翠袖的那性子,也变了不少。
郭氏最恨的便是那个金凤郡主,居然和林翠袖交好。
原来林翠袖母亲本来出身京城,家中虽然破落了,和几个族中有权势的亲眷亦还有几分联系。从前林翠袖母亲还在世时候,便时常带女儿回京城省亲,又有一个林翠袖母亲远房的婶娘,因为在王妃面前得势,见林翠袖生得玉雪可爱,又与金凤郡主年纪相若,就带了林翠袖只盼望给郡主找玩伴。
那金凤郡主从小顽劣非常,无论什么事情,都是随心所欲。林翠袖性子柔顺,所以倒叫金凤郡主喜欢。
林翠袖有如此一个大靠山,郭氏有些计谋手段,也就施展不开。上次欲将林翠袖嫁给一个好男风的世子,也偏偏被金凤郡主所阻。偏偏林知府因为金凤郡主金枝玉叶的身份,所以也颇为奉承,不敢得罪。
郭氏有些不忿,有时多说了几句,就被呵斥妇道人家,却又懂什么。
如今郭氏见林知府愁眉不展,也不去劝,自个儿坐一边,尖尖的笑了一声:“老爷,我说了,咱们家中闺女,本来就不应该随着金凤郡主身边,如今弄出这些妖蛾子,倒不知怎么办才好。”
林知府初时听了,怒气填胸,这郭氏不知好歹,居然这个时候,还出言讽刺,只是细细的一品,郭氏说话似乎有门儿。
“你说这件事情,和金凤郡主有什么关系。”
“老爷整天忙于公务,这儿女事情一向不关系,可怜我整天眼巴巴的,为了咱们闺女儿打算,还不是为了她好,却老被老爷说。”
郭氏满腹委屈的样子,就将卫陵月并金凤郡主一干纠葛,添油加醋说了。她眼光也毒,居然猜得八九不离十。
林知府又气又怒,又恨林翠袖糊涂,居然做出这样子事情。然而要说和金凤郡主不对付,林知府倒也无此大胆。
郭氏眼珠一转,然后劝慰说道:“老爷也休要生气了。那卫家是知书达理,所以不愿意休了卫陵月原来妻子,更何况这件事情若是传出去了,岂不是叫老爷让同僚耻笑。如今趁着事情还不曾闹大,只将翠袖送与卫陵月为妾。”
林知府也被说得心动,只是他性子懦弱,优柔寡断,如此大事,一时之间,居然也无法下一个决定。
金凤郡主也是手眼通天,以前在林家小住,也养了几个眼线。如今知道卫家在林府使力,自然就送了自己一张帖子去,叫林知府顾忌三分。否则林家要是同意将林翠袖给了卫陵月为妾,自己这一番心血,多番布置,岂不是都付之东流了?
除了那张帖子,郡主亦送上一份厚厚的礼物,林知府一望,虽然是轻飘飘一张纸,却是足足十万两银子。
林知府生性贪婪,更何况官位上的升迁,和散漫使钱是分不开的。他看着这十万两银子,若要自己吃了再吐出来,那是万分不舍得。然而得了这银子,却又不顺了金凤郡主的意思,却更加不成,那个金凤郡主,却也不是什么好惹的。
郭氏也知晓林知府收了金凤郡主贿赂的事情。
她暗暗骂金凤郡主不要脸面,只因为争风吃醋,居然连这种事情也说得出来。如今这边的事情,都是箫忏在料理,这边郭氏就打发人了,去给箫忏送消息。
箫忏一听闻此事,虽然不想将这件事情做到了明面上,但是如此危急的关头,自然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金凤郡主才送上名帖并银两,那林知府名下商业协会会长龙成风也来拜访。原来这个龙成风,本来就是箫忏的结拜兄弟,这件事情,自然要帮忙。
这林知府和龙成风本来是好朋友了,所谓官商勾结,龙成风一向又知情识趣,时时孝敬,乃是林知府的一个重要经济来源。结果一份礼物送上来,居然是翻倍的钱,二十万两银票。
林知府如今倒是哭笑不得,却好似打官司一样,人人居然朝他递银子了。
家中郭氏,天天在林知府耳朵念叨,林知府虽然耳根子软,也不好下什么决定。他只用一个拖字诀,先不忙着做决断,任谁来嘀咕唠叨,却只当听不见了。
金凤郡主见林知府如今态度暧昧,也不好再用什么激烈的手段,否则反而叫林知府不满。她也绝对不甘心,一封书信,送到京城,心想这件事情要是成了,也就叫云锦再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她且暂时偃旗息鼓,再图后计。还有就是云锦腹中的那个孩子,也是一个天大的祸患,也不得不出。
这边龙战虎斗,金凤郡主也暂时不曾再有动作。
卫家好似已经淡了这件事情了,晓兰也有了些侥幸心理,只以为这件事情,也就这么糊里糊涂的,含糊过去了。她也哄云锦出去散步,好叫心情舒畅。
这边云锦喝了几天的药,身体似乎也无甚起色,胃口仍然不佳。只是长生十分乖巧,不止做粥,也会做几样精致不油腻的小菜,配来给云锦吃,倒能叫云锦吃几口。
云锦这心情,也不似初时那样抑郁了,只如往常一样,在院中逗弄几个小丫头。
她忍不住伸手,轻轻抚摸自己的小腹。小孩子真是可爱,若是自己能有一个孩子,也不知道有多好呢。
只可惜如今,这般心愿,那是没办法达成了。
卫陵月每天都会来看看她,虽然云锦对他不理不睬的,卫陵月也不生气,只慢慢的陪着云锦说话。
他也学得精乖了,知道云锦正在自己气头上,只用那水磨功夫,慢慢的哄着云锦,有时候倒叫云锦有些不好意思了。
只因为无论云锦说什么,卫陵月都是淡淡含笑,并不在意。
云锦看着他的温和俊朗脸孔,心中一酸,将脸孔扭过去,眼眶之中,隐隐有些泪水。
卫陵月待她越温柔,她心中越是难受。
只因为真心喜欢上了卫陵月,生怕有一天,卫陵月会离开自己了,两个人分开。这过分的温柔,云锦却不好沉溺其中。
卫陵月走过去将她抱住了,用自己脸颊轻轻蹭着云锦的脸颊,柔声说:“云锦,等咱们以后,生两个孩子,你好好将身体调养了。”
云锦心里叹了口气,也不忍心反驳卫陵月的话,但是内心之中,却是一片茫然的。
这时候外面隐隐传来了吵闹的声音,云锦吃了一惊,将卫陵月推开了。
卫陵月只说道:“咱们本来是夫妻,还害怕别人看见了?”
云锦白了他一眼说道:“如今虽然是夫妻,以后却不见得是了。”她自己将这句话说出来,心里也不免苦涩起来了。
外面喧闹,却原来是虚灵子带了苍竹回来。
原来苍竹遇上了云儿,受了这个大少爷的欺辱。只因为云儿认为四夫人之死,和云锦与那花月有关,又因为小苍竹本来是云锦身边的人,自然成了云儿针对的对象。
况且苍竹皮肤又黑,性子又倔,自然叫云儿十分厌憎。
好在虚灵子恰好路过,所以将苍竹救下来了。云儿虽然蛮横,不过亦还是给这位得道的女道士几分面子。
云锦不由得想起了金凤郡主所说的话,自己在云儿心中,只怕是种下了毒了。
说不定云儿心里面,还存了血债血偿四个字,成为别人生死针对的对象,却并表示一件很好受的事情了。
其中自然免不得有金凤郡主的添油加醋,推波助澜了。
如今虚灵子出手帮忙,自然叫云锦十分感激。
这个女道士果然是得道之士,与众不同,虽然一身素衣,没着什么胭脂水粉,然而就是这种素净的样子,却也是清灵动人的。
等虚灵子走了后,卫陵月不免说:“我听说虚灵子精通医术,你这病始终不好,不如下次叫她来瞧瞧。”
云锦有些迟疑:“只恐怕虚灵子不肯,她是有名的女道士,皇上都还要给她几分薄面。”
卫陵月说:“我看她慈悲为怀,自然是肯的。”
两个人却没有注意到,那虚灵子方才眼珠扫过了卫陵月时候,隐隐带了一份妖异的光芒。
100 被小人欺辱
100 被小人欺辱
100
云锦就寻思了,反正苍竹对那个虚灵子颇有意思,请这个女道士来,倒没什么不好。这个女道士精通外语,又会医术,端是个了不起的人才,也难怪皇上也敬重几分。
云锦也突然有一个奇怪的念头,那个虚灵子,若是换下了道袍,当真会是一个绝色美貌的女子。
晓兰扶着云锦到外面走走,但见如今枝头的桃花已残,绿叶渐茂,莺飞草长。云锦扶着栏杆,望水里一望,看着自己形容削瘦,水面照着一个苍白美貌的女子影子。云锦也不由得呆住了,自己什么时候,居然憔悴成这种模样。
自己这个病,也不知怎么才能好。
云锦摇摇头,叹了口气。如今前途茫茫,云锦心里更是一片茫然,什么事情,也都有些索然无味了。
这时候却有个女人声音,带了三分讽刺三分得意,尖尖的说道:“这不是云锦吗。”
云锦本来正在出神,如今回过神来了,抬头一看,只见一个花容月貌的女子,正娉婷朝自己走过来,岂不是正是花月,当初自己所收留的金奴。只见花月浑身珠翠,身边也跟了两个小丫鬟,正是春风得意,朱唇含笑,和云锦的失魂落魄截然不同。
听着花月言语里的不善,云锦也是奇异,自己对这个花月,从没有任何对不住地方。
想当初自己收留了金奴,从来没有将她当成下人对待,让金奴穿金戴银,又好好调教,一洗身上的小家子气。
而要不是自己将她改名花月,送去给五夫人,又转送四夫人,花月何曾有如今的风光。
然而云锦遇着祸事的时候,这花月却没有来看云锦一眼。这也还罢了,如今相遇,花月居然还这般神气。
云锦面色却不动,柔声说:“花姨娘,如今好巧,恰恰遇到你了。看你如今打扮,啧啧啧,看起来四叔还宠你得很。”
花月咯咯一笑,眸子里闪过张扬:“咱也想不到,你当初风风光光的,也有这么落魄时候。晓兰,你若是怕赶出卫家,不如在我身边当丫鬟,我却不会似你当初一样,一定会好好待你的。”
晓兰见她如此得势风光,话语中隐隐带了奚落,她也不是忍气吞声的主儿,更何况如今也不怎么看得起花月:“花月,当你若不是小姐收留你,何至于有你的今天,想不到你这样忘恩负义,今日这样招摇摆弄,又是什么意思?”
云锦呵斥说:“晓兰你又胡说什么了,所谓施恩不忘报,咱们就算是花姨娘的恩人,本来也不该在嘴边提起,否则反而显得我们小气了。”
她叹了口气,体贴的说:“再说花姨娘如今既然随了四叔,再提起她曾经在咱们院子里当丫鬟的事情,岂不是让花姨娘很没面子。”
云锦问都不问花月为什么不计较自己以前的恩惠,只因为花月必定会说自己是将他作为棋子,然后一点恩也没有。花月会计较自己当初本来不欲留她当丫鬟,管着卫陵月没多看花月一眼。
如今云锦这样轻飘飘几句话,却叫花月脸颊顿时通红,却也并不是羞愤,而是气恼。
想不到这个时候了,云锦还这么伶牙俐齿,而晓兰更是凑趣说:“小姐说的是,咱们不跟这种人一般计较,做人就是要宽宏大量。”
花月眼珠转了转,却也重新露出了笑容:“当初我还以为晓兰姐姐这么尽心的服侍,陵月会先收了你的,晓兰姐姐怎么这么宽宏大量,让林翠袖后来居上。这种境界,我是学也学不来的。至于少夫人据说要被休了,也不知道是犯了七出之条的哪一条?”
云锦淡淡说:“也就不劳花姨娘操心了。”
她脸颊雪白一片,虽然明明不愿意在人前露出在意的样子,也不想让花月这个小人看了笑话,只是这心中痛楚的地方被花月说破了,怎么也无法平静下来。
花月见云锦这般模样,心中抑郁之气总算出了几分了,却也得势不饶人了。
“我原先还以为陵月公子,是十分知书达理的正人君子,怎么这么不知轻重,却去和林翠袖好了。”
这才是花月最郁闷的地方,她自认自己姿色不俗,只是曾经在湘月居的时候,卫陵月却是看也不看她一眼,搞得花月信心全无,心中失落。
结果送到了四老爷面前,这老色鬼一见花月,眼珠子就滴溜溜的转,好像苍蝇见到了血一般,眼睛却舍不得移开了。花月再刻意温柔几分,四老爷更坠入他的温柔乡,不可自拔了。
老实说勾搭这个四老爷,并不费花月什么功夫。四爷和四夫人之间并无多少情意,加上四夫人多年管束,让四老爷生生憋成一个色狼,有美貌的女人投怀送抱,自然是莫大的诱惑,也绝对没有推拒的必要了。
那卫陵月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为什么当初自己刻意讨好,卫陵月却不看自己一眼。而那个林翠袖,也未必比自己美上很多。
此事便是花月心中一根刺,叫她极不舒服。
如今见着云锦,虽然没有什么生死之仇,也无夺宠的威胁,自己或许还曾受了云锦几分恩惠,然而花月既然看云锦有些不痛快,更何况云锦只怕不能在卫家留多久了。
云锦听花月贬低卫陵月的人品,心中不由一怒,冷冷说:“陵月是什么样子人,也还容不得花姨娘来评头论足。”
花月笑得清脆:“云锦,你这就不对了,如今这件事情,卫家上上下下哪个不知道,哪个没有偷偷在说。卫陵月做出这种令人不齿的事情,也合该叫人看不起。”
云锦欲要说什么,却咳嗽起来,心中闷得很。
花月见她咳嗽得厉害,关切说道:“云锦,只怕你还得要好好养一下身子,否则当真有个好歹,岂不是叫人心疼得紧。”
她还故意凑过脸去,晓兰将她一拦,怒到:“你干什么?”
花月如今自认自己的身份已经不同了,眼看晓兰胆敢拦在自己面前,冷冷一笑,老大的耳光大过去:“不知死活。”
晓兰如今也没多瞧得起花月,她脸颊多了一个巴掌印儿,眼中隐隐含了泪水,却也立刻癫狂了一般,和花月扭打起来了。
云锦靠着栏杆,喘了几口气,眼光一扫,却看见云儿捉着一个小丫鬟手臂,冷着脸孔,朝这边走来了。
云锦只听说这云儿脾气古怪,还曾捉了花月,将她打了一顿,如今自己心中也是觉得不妙,立刻唤道:“花姨娘,云儿好似来找你了,你还不快些松手。”
花月那脸被晓兰的手给抓了一把,心中正怒得很,嘴里嚷着说:“那个云儿算什么东西,姑奶奶怕她不成。”
她突然回过神来,只吃了一惊,云锦连忙也劝住了晓兰了。只见云儿脸沉如水,随手将丫鬟推在地上,却忽的从自己袖子里取出一把剔骨尖刀。
花月吓得尖叫一声,身体却酸软起来,颤抖说:“你这个大逆不道的东西,你要做什么。”
云儿冷冷说:“jian货,我娘本来是正室夫人,你勾搭我爹,还将她活活逼死了,现在我不将你给剁了,难消我心头之恨。”
他脸平时死里活气的,如今却露出了一丝狠色。
云儿平时在大宅门里什么事情都说不上话,他出门花天酒地,自然有泼皮奉承,帮忙使钱,吃喝玩乐无不精通,沾染了一身市井的泼皮气。
上一次打了花月一顿,结果被四老爷吊着来打。云锦心中也动了杀心了,于是买了一把尖刀,又捉了花月的丫鬟,直接来找花月算账。
此处偏僻,也没什么人经过,那两个丫鬟正准备走,云儿用刀一指,恶狠狠的说:“谁要是敢走,我就杀了她。”
这些小丫鬟哪里见过这种场面,都吓得手足酸软。
云锦也是不妙,她固然没有去折磨四夫人,但是四夫人失势,却和自己有莫大的关系。如今看到云儿这个架势,不见得会放过自己。
好在云儿却更恨花月一些,想必是因为花月平时恶形恶状,更叫云儿印象深刻。
花月大起胆子说:“云儿,你做出这种无法无天的事情,当真不要命了,我不信你真敢一刀杀了姑奶奶。”
云儿伸脚就将花月踢翻了,让花月哭爹喊娘的,脚掌却将花月身体踩住了。
“老子先割了你一个耳朵,看你还怎么着。”
花月哭得大声,没口子求饶起来。她看见了云锦站在一边,心念一动,立刻有了主意:“云儿,不是我要害死你母亲,是我收人逼迫,身不由己。这一切事情,还不是云锦指使的。当初我本来是她院子的丫鬟,我原来叫金奴,后来少夫人将我送给五夫人,再送到四夫人身边,叫我勾引老爷,让四夫人失宠。还有就是要我折磨四夫人,她要我逼死四夫人。你要是不信,问问你五婶,你就一清二楚了。所谓冤有头债有主,你若要报仇,要找准对象。”
花月这番话真真假假,却也说得是有鼻子有眼的。
云儿已经抬起头,看着云锦了,恶狠狠的喊:“赵云锦”
花月见风使舵的本事委实叫人叹为观止,只见她如今已经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说:“四夫人死了之后,我这心里面,也不知道有多后悔,一直伤心,自己不该为虎作伥,好好的逼死了一条人命,我现在每天晚上,都是睡不着觉,也不知道多难受。”
花月这么哭诉,她身边两个丫鬟却是目瞪口呆,四夫人自杀死了时候,自家主子可是乐得不得了的。
101 要人性命的流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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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锦看着云儿那冷冷目光看过来,立刻回道:“我素来是和四夫人不合,四夫人所用的那些手段,你大约也不会不知。只是我云锦做事,赶尽杀绝是绝说不上。花月将她折磨至死,并不是我的意思。”
“我管那么多,我娘是因你们两个贱人死的,今天我非得帮她报仇不可。”
花月却吓得昏过去了,云儿突然伸手,割去了花月一边耳朵。这女人半边脸上染了血,本来昏迷过去之后,又杀猪般的叫起来了。云锦在一边,也看得心惊肉跳。这个云儿,怎么能这么狠?
本来平时见这个云少爷,那是沉默寡言,只知道玩乐,结果不曾想到,居然是这样一个狠辣的人。
这钻心般的疼痛传来,花月尖叫一声,本来醒过来了,顿时又昏迷过去。
云儿先将花月抛开了,又走到了云锦面前。云锦看他尖刀上染了鲜血,突然又想到云儿和红玉的关系甚好。此刻云儿已经抓着云锦的肩膀,云锦半边身子都露出了扶栏,半空悬空。
只见云儿已经拿起了刀子,不过究竟以前没有杀过人,倒不好就这么刺下来,内心有些犹豫。
云锦趁机说道:“云儿,我劝你就这么收手,红玉时常跟我说,你是个极好的哥哥。云儿,你也不想叫她心里讨厌你。你折磨那花月,她不过是个丫鬟扶上来的姨娘,并不算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可是你绝不能一错再错了。”
云儿阴郁的脸上浮起一层情绪,嘴唇轻轻颤抖:“你们这些人,谁都看不起我。我在家里面,气也受够了。”
“还有你母亲,金凤郡主说,她是极在意你这个儿子。你如果做了杀人的勾当,这辈子再无翻身的机会。岂不是叫四夫人死了也不瞑目。”
云锦认为像云儿这样的公子哥儿,并无杀人的决心。就是被花月欺辱得狠了,一时忍不下这口气而已。
可是云锦的心里面,也是不敢大意。
云儿推她的手越发加重力气了,云锦只觉得重心移动,人也惊恐,忍不住啊的叫了一声,一阵天旋地转,居然落入水中了。
她从前虽然会游泳,现在扑腾几下了,却是不知道东南西北。那外边有人尖叫,也不知是什么人声音。云锦只盼望有人来救救自己,意识却是模糊不清了。
这人在水中,好生难受,云锦口中吐出了一连串的气泡了。
蓦然有人将她从背后抱着了,两个人冒出水面。原来是采莺扯着云锦往上面游,如今天气虽然暖了,湖水却仍然是冰凉。
云锦突然觉得小腹隐隐传来了疼痛,却好似每次月事来时候的痛楚,只是要厉害得多。
不知怎么了,心中自然有惊惧之意了。
那云儿被几个家里人给捉住了,采莺并晓兰立刻将云锦带回去,只见云锦脸色白如纸,显然气息也显得微弱了。
云锦素来是强硬的,如今眼角却隐隐有些泪光。
她轻轻说道:“采莺,采莺,我是怎么了。”
采莺心中也是一酸:“小姐,我先替你换了衣服。”至于大夫,采莺也早就吩咐人去请了。
晓兰素来没有应变之才,所以也只能站在一边,心中慌乱,居然不知道该做什么。加上如今凤娟虽然留下来,但是云锦并不器重,所以如今在云锦身边,居然是这个采莺最能说上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