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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麟刀 当前章节:15422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0:56

云锦身体露出来了,肌肤已经冻得发白,更显得几分削瘦。

而云锦那下面,仍然是淅淅沥沥,开始流血。

云锦换上了干爽的衣服,下面垫上了布片,只是过了一会儿,小腹就剧痛无比。她一双眼睛光彩颤抖,怎么这么痛,云锦也不知道怎么了。

那韩大夫已经被请来了,隐约知道了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却是琢磨着,如何将此事遮掩过去。

先时金凤郡主也说过,自己若要使这个少夫人死了,便是大功劳一件了。只是若要韩大夫下手,他也始终狠不下心肠。

如今恰好遇到云儿冲撞,也不知是不是上天安排的,合该有这种事故。

云锦躺床上了,已经放下帷幕,只露出一只手出来。

只因为云锦衣衫不整,下面也流血不止。韩大夫给云锦号脉过后,叹了口气说道:“少夫人本来就有病在身,如今浸泡冷水,伤了根骨,身下流血不止,只怕以后难以有孕了。”

晓兰却再也忍不住了,恨声说:“韩大夫,你还不快些帮小姐止血?”

云锦这个样子,看着也骇人。

韩大夫摇摇头:“这却是有些不能,这男女授受不亲,我如何给少夫人止血,坏了她的名节。”

采莺看他慢吞吞的样子,这种要紧的时候,居然还用一个拖字诀,心里气打不了一处来。

“那么韩大夫,你这又是什么意思,难道就活生生的叫少夫人给痛死?”

“采莺姑娘却是个急性子,其实这本来不必着急,此事本来就有惯例可以追寻。”韩大夫伸出手指,轻轻抚摸自己下巴上的胡须。

只是采莺虽然觉得是韩大夫的推脱之词,也不知道如何是好。那个好好女人家的身体,确实是不能让男人碰一下。

这边云锦虽然难受,痛楚之中,仍然有一丝清明的神志。因为韩大夫这种态度,叫云锦的心里面颇不是滋味,心中更涌起了一股怒气。

“你们去找陵月,找大夫人,韩大夫不理会,咱们找别人。”

云锦只觉得双腿间有些温热,伸手一抹,掌心一片鲜红,整个人顿时呆住了,心中一片惨然。

韩大夫却是心里一凛,只恐怕真个请别的大夫了,自己这遮掩之事,那是再也遮掩不住。

这云锦身上无病,只是怀孕了而已。而诊断出怀孕,本来是大夫一开始要学的,任谁也不会认为韩大夫这会是误诊。

韩大夫连忙说:“我立即开方子抓药,给少夫人喝了。与此同时,还劳烦哪个姑娘,却去请卫家医馆里的喜娘。这喜娘是会医术的女人,平时帮忙接生,不叫男人沾手,她颇通医理,不坏少夫人的名节。否则就算请了别的大夫,也不敢坏了少夫人的清白的。”

晓兰一跺脚,恨恨说:“你这个老大夫,什么话,也都要慢吞吞的说,看着这么紧急了,也不说快一些。”

采莺素来对这个韩大夫有些疑惑,但是如今紧张,一时也来不及思索。

云锦只听说韩大夫说什么自己以后,难以有孕,心中一阵惊恐难受,不由得提高声音说:“采莺,你还不叫陵月过来。”

她绝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内心不觉一酸,人也都呆住了。因为绝对不相信,忍不住就开始怀疑起了这个韩大夫,这个老头子,一定是有什么问题,自己怎么可能不能再生孩子了?

“这少夫人身体有恙,不合叫陵月少爷来,否则染了晦气。”

“什么晦气”采莺忍不住啐了韩大夫一口。

好在这个时候,那个喜娘来了,却立刻说:“不相干的人也都给我先出去了,闲杂人且莫来这里,误了事情,自然不管我的事情。”

这个喜娘,却是好生彪悍,只是采莺也不敢跟她争了。

几个服侍的丫鬟往来穿梭,这喜娘果然有些本事,不一会儿,云锦这下面流血就止住了。

喜娘内心也心知肚明,这哪里是受了冲撞病体受寒,却不过是小产之后身体流血。

她自然不会说出真实情况,金凤郡主早就给自己打了招呼,该怎么时候就怎么说。

云锦是不能死的,否则这件事情若是闹大了,死后验尸,自己与韩大夫都要落给不是,还要给一个以药害人的罪过。金凤郡主虽然这般教唆,喜娘自己倒知道分寸。

关键就是,要将云锦这怀孕之事神不知鬼不觉的隐瞒一下。

那韩大夫开的药煮好了,喜娘就一碗给云锦灌下去了。

云锦虽然是不想喝,却也没有拒绝的法子。好在让喜娘这么一摆弄,云锦身体舒服了很多,只是仍然难受。

她忍不住悲声说:“喜娘,我这身子是怎么了?”

“是那寒邪入体,所以才流血不止,只怪云少爷冲撞了你。”

云锦微微一默,喜娘正松了一口气,云锦却冷冷说:“我不信,采莺,采莺,你给我另外请个大夫,再请个婆子来看病。”

那采莺正去外边忙活,晓兰也在主持熬药,一时之间,云锦身边就没有别的什么人。喜娘还带了两个小女童帮忙,这两个女童对云锦那弱弱的喊话,那是不理不睬的。

云锦力气也不足,正要大声叫出来。喜娘却惊得出了一声冷汗,这怎么能叫别的什么人撞破这件事情。

本来金凤郡主要她解决掉云锦,喜娘是有些怕麻烦的。所以无论是喜娘还是韩大夫,本来都没有想取云锦的命。

但是现在云锦要叫出来嚷出来,喜娘眼睛里露出一丝寒意。

她拿出了一块帕子,塞在云锦口中。这人口腔被塞满之后,自己是吐不出来的。

云锦眼珠瞪得大大的,心中隐隐猜的是怎么一回事儿,居然一点法子也没有。

她身体挣扎,却被喜娘按得死死的,加上身体本来也没什么力气,居然动弹不得。

喜娘在她耳边说道:“少夫人,说实在话,我是不想害了你的命,不过是你逼我的。”

102 谋夺性命

102 谋夺性命

那床的帷幕早就放下来,内里情形也看不清楚。云锦也不知是什么缘故,身体动也难得动一下,挣扎了几下,渐渐没有力气了。喜娘低声说:“幸好韩大夫在药碗里加了药,少夫人,你但凡糊涂一些,也不需妄自送了性命。”

云锦内心憋了一股怒火,眼睛睁得大大的,恶狠狠看着喜娘,喜娘也是有些心惊肉跳。她用一块丝帕盖住了云锦的脸,就想动动手脚,让云锦大出血死了。

那血虽然已经止住了,不过要云锦重新流血,也是一件十分容易的事情。喜娘以前也收过别人银子,做过暗昧的事情,比如下了药打了妾室的胎,或者动些手脚,令女人不能再怀孕。只是这取人性命,还是第一遭。喜娘也还是有些心惊,心里想怪只怪云锦好端端的,却得罪了金凤郡主,又怀了孩子,更因为自己以前做的那些个暗昧事情,居然被金凤郡主握在了手里,她要是不害死了云锦,却不是自己要死。

喜娘身边两个女童,自然见惯了喜娘做这狠毒的事情,便机灵守着门,不许别的什么人进来。

卫陵月听闻云锦有事情,立刻赶过来了,只是要入内室时候,却被一个女童给挡住了。卫陵月心中烦躁,仍然耐着性子问:“为何不肯让我进去?”

那女童知道这次奶奶是要害人,却是心中有些着慌,吃吃不敢言语。卫陵月推了一把,就要进去。喜娘本来欲害了云锦,只是见别人拦不住,也只能自己亲自出马。

卫陵月但见一个陌生的妇人将自己拦住了,只见那妇人说道:“屋子里污秽得很,爷还是不要进来,再说添了一个人,碍手碍脚,反而妨着我们救少夫人。若是爷执意要进来,出了什么事情,我喜娘是不管的。”

卫陵月气得脸色微微发白,他在卫家什么身份,居然让一个妇人如此不客气的抢白。更何况这个妇人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卫陵月不由得冷笑,却也忍了下来,只因为云锦若是有事,他也不知道如何自处。

云锦迷迷糊糊的,似乎听到卫陵月说话声音,可是嘴被堵住了,呜呜了两声,也无人听着。只见一个女童在床边看着她,眼睛里颇有惊惧之意。云锦目光之中,也不由得露出一丝恳求,只盼望这个女孩能救自己一命。

那女孩子不过十二三岁,伸手将一床被子盖在云锦的身上,她脸孔上却挤出出一丝笑容,小声说:“你就死心吧,奶奶才不会放过你。”

云锦也想不到,一个小孩子,居然能有这么狠毒的心肠,心中不由得骇然。

她这心里不免骂起了卫陵月,这个卫陵月,怎么就这么痴,这么傻,为什么不进来看一看呢。

卫陵月有些踌躇,他委实也不懂医术的,自己当真是不能帮忙。自己从门口望去,透着薄薄的山水屏风,似乎听到了云锦真在痛苦的呻吟。

卫陵月俊目微微有些发红,涩声说道:“那就有劳夫人了。”

喜娘见这个俊俏公子,如此担心云锦,一刹那间,心里竟然有些嫉妒的意思。

她见稳住了卫陵月,就要快些将云锦给害了。喜娘只见自己一个女童站在床边,暗暗称赞这个孩子十分聪明,倒是机灵得紧,口中却淡淡的说:“灵珠,你先去准备药了,我亲自来服侍少夫人。”

她用清水调了一碗药粉,就取了云锦的嘴里塞的东西,方便喂药。云锦已经是气若游丝了,叫了两声住手,目光狠狠的看着喜娘,愤愤说:“你不得好死。”

喜娘脸上也露出了一抹兴奋的潮红,一双眼珠子灼灼发光,显得说不出的凌厉。她也懒得和云锦斗嘴,用手指将云锦双颊一掐,云锦嘴唇自然就张开了,云锦却紧紧的咬着齿关,然而药汁却送到了云锦嘴唇,要强行灌下去。

那碗沿强行分开了云锦虚弱的牙齿,云锦舌头已经尝到一丝苦味。她从来没有经历这样事情,自己丫鬟和丈夫都在不远地方,自己却宛如在人间地狱,受这个可恶的女人的折磨。

偏偏云锦身上一丝力气也没有,双手酸软得很。

韩大夫在药里下了**,本来是要将云锦摆弄得糊糊涂涂的,最后遮掩云锦怀孕的事情。却不想云锦不依不饶的,不肯干休,喜娘也只能狠下毒手。

一股绝望的心情涌来了,云锦眼角隐隐有了泪光。她素来是个很要强的性子,如今一股怒火涌了起来,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突然将喜娘推开。那药碗撒在了云锦身上的被褥之上。云锦不由得叫道:“救命,这个喜娘——”

那害人还没叫出来,嘴唇却已经被喜娘捂住了,重新被塞住。

卫陵月也不知去哪里了,并没有站在门口,只有个小丫鬟好奇往里面望了望。

喜娘不由得骂起来:“小蹄子,你家奶奶都要死了,你还东张西望,也不怕被剥了皮。”

那小丫鬟立刻垂了头,不敢再看了,心里却不忿这个喜娘在这里作威作福的。

喜娘方才松了口气,云锦见这一次没有引得别人注意,心中一阵绝望,随即又振作起来,一双眼睛好似喷火似的,不断扭动挣扎,偏偏刚才涌起的一丝力气,如今也全没有了。

喜娘出了一身冷汗,恨死了这个少夫人了。这个女人如此难缠,显然是不肯干休。偏偏此时采莺还来叩门:“喜娘,这房里面,可有什么要我帮忙的。”

采莺心中颇有疑惑,她本来就不怎么信任韩大夫,而这个喜娘更是韩大夫带来的人,不免叫采莺心中不安。那个喜娘却也镇定,知道这丫鬟精明,随意指使了一件事儿,将采莺打发了。

采莺并无凭据,见着喜娘容色镇定,并无一丝惊惶,也是安下心来了。

喜娘一惊一乍,忽的听到一个女子清亮声音:“少夫人在哪里,无妨叫我看看。”

只见一名清丽脱俗的女道士,由着卫陵月领来了,一双眼睛宛如点漆,看着就叫人心惊,韩大夫只觉得这个女道士颇为不俗,虽然不知这个美貌女子是谁,却也出了一声冷汗。

那苍竹一看到这个女道士,黑黑的肌肤上顿时露出笑容,一双眼睛隐隐含泪,说道:“还盼望道主能救救少夫人。”

这女道士自然是虚灵子,苍竹如今和云锦感情甚好,如今听说云锦生了重病,也是格外难受。虚灵子却也柔声说:“不必担心。”

原来卫陵月心急如焚,突然想到虚灵子精通医术,据说连当今皇上也称赞于她,于是心中一动,特意将虚灵子请过来。

只见虚灵子一身素净,就要向屋中走去。那韩大夫立刻将虚灵子拦住了:“这只怕不妥当吧,这位道姑想必是精通道术,但是救人性命,求神念佛又有什么用处,还须得大夫。”

虚灵子并无愠怒:“这位大夫说得极是,只是我自认还懂几分医术,不妨让我给少夫人瞧瞧。”她说话的声音温和,端是动听。

韩大夫咳嗽一声说:“这也还是有些不妥当的,俗话说一医不烦二主,不然两个人都有意见,谁也不知听谁的。”

虚灵子还没有发话,晓兰就已经发作了:“韩大夫,你是瞎了一双眼睛,不知道眼前这个人是谁。她就是清风观的观主虚灵子,就连皇上也颇为礼遇她,你也好意思挡在前面。你说的那个喜娘,就连观主的一根手指头也比不上。”

韩大夫脸色变了变,也就再无阻拦的理由。

喜娘在里面听见了,既想先下了手,来个死无对证。她又恐怕虚灵子看出端倪,自己到时候犯下的是杀人的重罪,那就再无转圜的余地。在喜娘犹豫时候,那虚灵子已经走进来。

喜娘强自镇定,知道自己是拦不住虚灵子的,也是图谋后路。

她立刻向前,欠身行礼:“见过观主,只是少夫人如今说话也糊涂了。”

虚灵子玉容仍然温和:“那就无妨放我来瞧瞧。”

喜娘就悄悄的,有了去意。她料着虚灵子一时无法从云锦口中问清楚,自己还是趁乱先走才是。

虚灵子看见那被褥上一片湿润的药渍,那秀美眉毛突然一挑,看着云锦喘气要说什么,虚灵子淡淡说道:“采莺,还劳烦你看住喜娘,最好也是留住韩大夫,过会儿大约是有事相询了。”

喜娘脸色顿时苍白,虚灵子捉着云锦的手柔声说:“少夫人也不需担心。”

这个女道士说话仿佛有魔力一般,云锦顿时觉得心中一松。

只见虚灵子柔声说道:“少夫人也无需担心。”

接下来虚灵子帮云锦检查身体,她说的话,却只叫云锦心中一惊,另外两个人肝胆欲碎:“你这是不慎小产,虚灵子无能,回天乏术,不能替你保住孩子,只是帮你身体调养好些。”

云锦脑海里也一片空白,怎么回事儿,自己居然怀上孩子了。她这个傻蛋,居然浑然不觉,一时之间,竟然是心痛如搅。

103 找下毒凶手

103 找下毒凶手

虚灵子柔声说:“少夫人且宽心好了,只要好好调理,莫伤了底子,以后也可以再怀上孩子。”

云锦咳嗽了两声,心中也不是滋味,眼中一片悲凉,隐隐有一种怒火涌来了。

“观主,我这身子,不知道还成不成。”云锦想着自己这么多天,一直吃韩大夫送来的药,不由得遍体生寒。

虚灵子眼中闪动悲天悯人的光芒,她一双手宛如美玉凝脂,端是妙手仁心。

“少夫人且莫多想了。”

其实云锦身体本来健康,只是前些日子怀孕了,那心中郁闷,没有食欲,后来又被下了药,浸了冷水,加上如今小产,身体折损是极大的。虽然虚灵子说了无妨,云锦自己却不敢相信。

虚灵子如此劝慰,也只是先叫云锦将心放宽了,否则若是心如死灰,自己也回天乏术。

喜娘那害人的药虽然没有灌下去,只是一番折腾,云锦身体也是极虚弱了。

那韩大夫和喜娘留在外面,如今云锦似乎还有危险。

喜娘一颗心儿怦怦的跳,只盼望云锦就这么救不回来,要是云锦说了自己害人之事,将自己弄到了官府,还不知如何的凄惨。

人活着自己必死无疑,若是云锦死了,倒还是有几分回旋的余地。

卫陵月一颗心儿全在云锦身上,一时之间,也懒得理会这一对狠心的男女。晓兰却恨恨一声:“你们两个贼男女,好歹毒的心肠,我家小姐明明有了孩子,居然还要谋去这个孩子。”

卫陵月听见了,心中涌起了一抹痛楚,云锦腹中那个孩子,本来该是卫陵月第一个孩子。以前虽然不知道,但是如今听说了,就叫卫陵月多了一分特别的感情。

他恨自己,恨暗中指使的人,恨眼前这个韩大夫和喜娘,甚至有些恨云锦,恨她为什么这么不小心,居然让他们的孩子都没有了。只是对云锦,他还是怜惜更多一些,虽然有些迁怒,但是却不敢多想。

从小卫陵月耳濡目染,将传宗接代当成生平第一大事。他也早就想要儿女了,本来想跟云锦两个人有儿女绕膝,结果处处不顺。

韩大夫立刻辩解:“采莺姑娘,是老儿医术不精,将那怀孕诊成腹气了,开错了方子,实在不是有意的。我当真不是真心起意,要害少夫人。”

那喜娘也是巧舌如簧:“今日我一来,就看见少夫人是小产了,只因为素来和韩大夫有交情,所以帮他遮掩,隐瞒不说。”她竟然避重就轻,将所有责任都推在了韩大夫身上。

韩大夫心中隐隐生恨,只是也不好反驳,否则岂不是说自己早知道云锦已经有孕了。

实际上无人知晓那喜娘刚才对云锦动了杀心,其他的人虽然恨极了两个人,却是更在意韩大夫一些,并不怎么注意这个喜娘,只是以为她今天来,为了韩大夫所谓的误诊做了遮掩而已。

采莺也不不悦:“韩大夫,你这种话,只能骗三岁的孩子,那个怀孕的脉象,是何等的简单,你又怎么可能诊断错误了。”

韩大夫叹了口气:“人有失手马有失蹄。”他明明知道这个说话,是不能取信人的,但是却死死咬住了。

如今这个关键时候,既然已经事发了,也不用理会别人信还是不信,韩大夫也只能咬着这个说法,怎么也不松口。

采莺见他这么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德行,也是气打不了一处来。

卫陵月脸色也是阴沉沉的,他素来是温文尔雅,如今心中隐隐有了怒气,甚至有一种抽出剑,将这个韩大夫给杀死的冲动。

然而云锦一时还没消息,卫陵月也还是只是观望。

过了半晌,只见虚灵子从内中出来,额头上隐隐有些汗水。

卫陵月忍不住问:“观主——”

虚灵子淡然一笑:“幸好道君垂怜,救下了少夫人一条命。”她还是有些黯然:“只是少夫人腹中孩子,已然是保不住了。这孩儿已经有两月了,当真是十分可惜。”

卫陵月俊目微微发红,显然是十分伤心。

那喜娘更是害怕,只恐怕自己要害云锦的事情,叫虚灵子说出来。只是虚灵子却是只字也没有提起,喜娘微微松了一口气了,只以为云锦身体太虚弱了,没力气和虚灵子说这些。

卫陵月恨恨说:“云儿那个混账东西。”

虚灵子突然目光一寒:“但是我也察觉,少夫人中毒已经有一月有余了。这又如何解释。少夫人这身子骨,本来还是好的,只是被人下了慢性的毒药,所以身体才这么差,若不是如此,今天云儿冲撞,让她落入水里,少夫人也不至于落下孩子。”

卫陵月心中一凛,他突然看着韩大夫,冷冷的说:“韩大夫,那一个月前,是你给云锦看病,怎么就如此巧合,自从你给她看病,她就中了慢性毒药了。”

韩大夫也是恐惧,他是没有给云锦下毒了,开的药方也没问题。否则这种明显的证据,落在别人手里,自己岂不是死无葬身之地?他素来是十分谨慎的,也不会这么冒险,这么的大胆。

“冤枉,我只是诊断错了,没有知道少夫人有了身孕。如今知道事发,又不免找了喜娘遮掩,又如何能够,一开始起意谋杀少夫人。还有,还有就是我开了方子,一应事情,都没有沾手了,那药并不是我买的,药也不是我熬的。只要采莺姑娘将药方子给过去,让虚灵子看看,就知道我有无害人了。”

采莺心中觉得奇怪,她自然已经确定了,这个韩大夫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人。

但是如今韩大夫却说得如此的肯定,显然是成竹在胸,并不担心此事被揭穿了。难道这张药方并没有什么问题,况且她也请好几个人看了,那药中间,并无什么虎狼之药。

晓兰不免恨恨说:“采莺,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小姐待你,那是有天高地厚的恩德。当初你不过是一个最下等的丫鬟,如果不是小姐提拔,你有可能在小姐身边服侍她?现在你见小姐落魄了,居然下这种歹毒的手段。”

采莺厌恶的看了晓兰一眼,她素来就不喜欢晓兰,而如今更是如此。

都什么时候了,这个晓兰,也还是不忘记排除异己。

她又怎么可能来害云锦,不错她采莺是有往上爬的心思,只是无论是谁,都会有这种念头的。而采莺还不至于这么没良心,这个时候,还对云锦不利。

而晓兰对她的指控,更没有什么理由,只是因为看自己不顺眼。

所以采莺也不愿意和晓兰斗嘴,只将这个药方拿过来,还拿了自己藏的药材和熬药的锅子。

虚灵子看了方子之后,也是眉毛轻轻一拢:“这开的药,那是极平和的,只是怀孕本来是固胎,这方子却是泄气,对孕妇并不怎么好。”

韩大夫连忙说:“确实是我看错了病,然而老儿也自信,就算是错了,我这个方子或许对少夫人不好,但是伤损也是有限的。”

虚灵子并没有多说什么,晓兰立刻说:“那在药里下毒的,只有采莺你了?平时熬药,都是你一个人做的,从来不许别的人沾手。原本以为,你是向小姐献殷勤,但是没有想到的是,你居然做出下毒这等龌龊事情。”

就连卫陵月也是有些怀疑的,采莺忍不住说:“可是那毒,也是未必就下在药里面的。”

韩大夫立刻说:“不错,观主既然说少夫人中毒了,我也不敢说什么。但是药里面既然无毒,那下毒的事情,就和我没什么关系了。”

卫陵月绝不信这件事情和韩大夫没有关系,所以看着采莺的目光也有些怀疑了。

虚灵子且先不说这件事情了,转口说:“喜娘,你既然帮韩大夫遮掩,那是早就知道云锦是怀孕了。”

喜娘睫毛轻轻颤抖:“没错,是韩大夫对我打了招呼,我就帮他一把了。”

虚灵子蓦然厉声说:“你们早知道这件事情,欺骗已经是十分不该了,为什么还要杀人灭口?”

喜娘倒在地上,颤声说:“这是哪里的话。”

她还要狡辩的话,突然顿住了。只见云锦慢慢的走出来,那苍白如纸的脸孔上有些伤心和愤怒。

采莺一见心惊,本来想伸手将云锦扶住了,晓兰却抢先了一步,将云锦扶住,还撞了采莺一下。

采莺这么被排斥,心里很不是滋味。

自己好好一番关心,如今却是掉在黄河也洗不清了。

“喜娘,你刚才要害我,这又怎么说。”云锦说话声音平平淡淡的,没什么怒气,可是偏偏叫喜娘心生寒意了。

“少夫人,你这话从哪里说起,我,我想你刚才糊涂了吧,误会了什么。”

到了这个地步,喜娘仍然是负隅顽抗,并不肯认错认输。

“我就是人证,证明你有害我的心思。”

“单凭少夫人一句话,喜娘怎么甘心认罪,喜娘不服得很,我那两个徒弟,也可以帮我证明,我是绝没有加害少夫人的心思。”

喜娘仍然是死鸭子嘴硬,怎么也不肯松口。

104 不可思议的下毒者

104 不可思议的下毒者

云锦冷冷说:“喜娘,好得很,你虽然不认,但是我却有证据。”

喜娘心知这一次自己就算不认,也逃不过这一劫,但是仍然不肯亲口承认,自己是确实害了云锦。然而听云锦这句话,说得十分肯定,喜娘也忍不住呆住了。

“方才你喂我的药,尽数泼在被褥上面,观主已经看过了,证明了那是害人的药。喜娘,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喜娘身边一名女童立刻跑出来,清脆说道:“师父,你也不要狡辩了,我虽然不愿意说出来,但是你的所作所为,我也是看不下去。”

云锦一见这正义出头的女童,也不由得皱起了眉毛,只因为这个女童,就是刚才那个灵珠,恶狠狠的说什么师父一定不会放过自己。

这女孩子看上去偏瘦弱,有些病态,眼珠却闪动精灵的光芒。至于另外一个女童,可没有灵珠这么机灵了,看上去痴痴傻傻的,显然是被吓住。

云锦不免冷笑,这个女童,她自以为这个时候跑出来,自己难道就轻易将她放过?

云锦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喜娘就伸手啪的打了灵珠一耳光,恨声说:“好一个吃里扒外的小蹄子。”

灵珠哇的一声哭出来了,而且她半边脸都已经被喜娘打得红肿。

虚灵子十分不悦,这个喜娘,当真是好生放肆。她玉容上浮起了淡淡的怒意,将灵珠手掌捉起了,拉在了自己的怀中。

卫陵月却是有些魂不守舍的,他的孩子都没有了,整个人还沉浸在悲愤之中。耳边听着云锦伙同丫鬟和别人争执,卫陵月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这个时候,卫陵月却恰好和虚灵子面孔一对。

那俊俏清丽的脸上,带了一丝悲悯的光彩,好像在劝慰卫陵月一样,虽然没有一字半句,但是却暖入肺腑。

卫陵月神色却有些疏离,他本来是不怎么喜欢温柔的女子的。

在大宅门中,所谓的温柔,有时候只是一种手段,装出柔弱的模样,结果来邀请男人的怜惜。所以卫陵月一向也喜欢强势而泼辣的女人,这样至少会真实一些。

但是看到虚灵子的时候,卫陵月才发现自己对温柔的定义并不正确。温柔本身,是不叫人讨厌的。看着虚灵子这种大气淡然,眉目间的悲天悯人,宛如一股清流,涌入了卫陵月的心头。

这种感觉一闪而没,卫陵月心里浮起一丝罪恶感。

他目光不由得追上了云锦,看着云锦愤恨的样子,叫卫陵月有些难受。

为什么云锦看上去,就是要找人算账。这件事情,他卫陵月也不会轻饶。但是孩子没有了,难受也绝不是云锦一个人的事情。所以卫陵月也希望,两夫妻能互相抚慰,安抚对方的伤口。

但是云锦好像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云锦原来不想理会这个灵珠,她并不稀罕灵珠对自己的讨好。因为灵珠虽然只是一个小女孩,但是并不是一个良善之人。

但是灵珠翻脸不认人的本事,却叫云锦叹为观止。

灵珠甚至说出了喜娘最私密的事情说:“师父,你早就跟韩大夫做一路了,只盼望能跟韩大夫一起,两个人开一个药铺。有人出银子,只巴望韩大夫对少夫人下手。你就故意威胁韩大夫,说若是办成了这件事情,就要韩大夫娶你为妻。”

这个事实说得十分不堪,只因为喜娘本来是个寡妇,今年喜娘才三十多岁,模样是颇为俏丽的。而韩大夫年纪甚至要比喜娘大一辈,喜娘却心心念念,嫁给韩大夫。

饶是喜娘面皮厚,如今也是微微发红。她要跟韩大夫成亲,自然也不是为了爱情,而是因为韩大夫家中钱财颇为丰厚。她一个寡妇,也巴望有个依靠。

喜娘矢口否认:“灵珠,我平时有什么对不起你的,你为了讨好云锦,什么谎话都编的出来。”

“这些空口没凭据的事情,只是嘴唇一碰,那就说出来了,当做真实的事情,只叫人笑掉了牙齿。”

灵珠却是得势不饶人呢:“怎么就没有凭据——”

她话还没有说完,喜娘就张牙舞爪的扑上来,显然要撕烂灵珠的嘴。

虚灵子手指轻轻一动,喜娘那手臂顿时酸了下来。这个清丽的女道士,居然是一个武林高手。只是这个动作十分隐秘,喜娘手臂一算,脸上流露出惊惧的表情,但是却不敢多说一个字。

云锦自然没有注意到这些,也没有留意到虚灵子居然是会武功的。

她只是暗暗思量,这个喜娘,嘴还是很硬。虽然这边是证据确凿,但是喜娘却蛮横得很,并不肯认了一个错字。不如让这灵珠和喜娘互咬,自己和这种人争辩,不免平白折了身份。

更何况灵珠既然是喜娘的“自己人”,自然是有很多事情,是别人不知道的。甚至喜娘背后有什么人指使,说不定灵珠也清楚

所以云锦故意不发一语。

晓兰看不过喜娘这种泼辣的性子,愤愤说道:“喜娘,你在这里居然还敢放肆。”

喜娘还真的有点伤心了。她确实脾气暴躁,平时经常在小徒弟的身上撒气。但是这个灵珠,平时却十分机灵,嘴巴甜甜的,奉承得喜娘很欢喜,所以喜娘对这个灵珠还不错。甚至有时候喜娘还会跟这个小弟子说说心里话。

想不到紧要关头,灵珠居然这样的无情无义。

喜娘内心一阵绝望,云锦看了看地上两个人,不错,韩大夫隐瞒自己怀孕的事情,而喜娘又准备对自己下手。

但是虚灵子说自己早就被人下毒了,云锦不自欺欺人,如果下毒的人是韩大夫最好,若果不是,只能说明,自己这个院子里面,还有别人的眼线。

如论怎么样,都要将这个内奸找出来。

云锦看着韩大夫说:“韩大夫,如今已经揭露出,你指使喜娘,要对我不利。这种害人的事情,想不到你居然也做得出来。你本来是大夫,医者父母心,好歹毒的心肠。”

云锦只觉得自己的手掌是有些冰凉的,她伸手无意识的抚摸自己的小腹。

蓦然眼前一黑,脑子居然有些晕眩。

卫陵月却将她抱住了,看着云锦那如纸一样的脸孔,心中不由得涌起了心痛。

“云锦,你还是先休息一下。”

云锦却摇摇头,她轻轻一咬舌尖,舌头传来了轻微的刺痛,整个人却清醒过来了。

韩大夫内心也是惊恐无比:“我并不曾叫喜娘杀人,只是叫喜娘帮我遮掩一二。”

说实在话,韩大夫确实没有取云锦性命的念头。他小心谨慎,是不敢随意害人的。害了云锦腹中的孩儿,已经足以向金凤郡主交差。

而韩大夫却也并不知道,私下金凤郡主也找过喜娘,要喜娘帮忙做了这件事情。

现在韩大夫只恨喜娘自作主张,怎么居然还动了杀人的心思。

但是喜娘却是不敢自己一个认下这个罪。

喜娘立刻反驳:“韩大夫,你这么说,也委实太狠毒了。少夫人有无孩子,本来跟我有什么关系。如果不是你的吩咐,我又为什么动这样念头。如果不是你许下重利,我也不忍让你名声扫地,念着你我之间的交情,然后做出这等事情。”

云锦轻轻咳嗽,声音却是清冷:“不错,韩大夫,你自己无妨想想,你将罪过都推在喜娘身上,她和我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以前也素不相识。你这么说,难道有人会相信吗?”

“我若是追究,你就是不认,那也要你死无葬身之地。你何苦为别人守着这个秘密,要是你说出来,我也不忍追究到底。”

云锦这个提议,确实很有诱惑力了,但是韩大夫也确实是不知道。

晓兰立刻说:“小姐,这下毒的事情,一定和韩大夫脱不了关系,就是采莺跟他勾结了。”

云锦却是很坚定的说:“我信得过采莺。”

采莺眼眶微微一热,心中一酸,说不出的感激,只是没有说得出口。

晓兰心中,那是更加的不屑和愤怒,心中极是不悦。

只是盘问一番,无论是韩大夫还是喜娘,都不曾说些有价值的东西。云锦本来虚弱得很,虚灵子也不由劝慰:“少夫人,你还是先休息吧,否则对你的身体有损。”

云锦不免轻轻的点了下头,并没有再说什么。

虚灵子也开了个方子,是给云锦强身固本的,吩咐熬给云锦天天喝。

关于云锦忧心的那个下毒的人,虚灵子也主动开解:“这慢性之毒,也未必下在药中。只是定是少夫人平时日常饮食,常用之物,逐日积累,已经用了一段时间了。”

云锦也无线索,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灵光,自己却忍不住摇摇头。

“莫非——”

云锦不敢去想,采莺却是说出来:“少夫人近来身体时常不好,吃的东西也不多,更不用是常常吃这种。只是我们院子里有个小丫鬟,一片好心,给少夫人熬的粥,每天倒是在吃。”

不错,每天云锦会喝的,就是长生熬的粥。

小长生每天捧过来粥时候,脸颊都是红扑扑的,眼中充满了期待。只因为这份心意,云锦也会觉得这粥特别的好喝,有时候就算吃不下去,也会勉强自己吃一点。

105 下毒真相

105 下毒真相

晓兰并不相信:“采莺,这种话,你居然也说得出口。那长生今年是什么年纪,可不似你一般,居然会有这么多的花花肠子。你不肯认自己下毒也还罢了,居然还污蔑到一个小女孩的身上,我委实不敢相信。”

“正因为长生年纪还小,所以她才可能受人利用。如果长生有晓兰姐姐你这一半精灵,我也不至于有这样的疑虑。”

云锦微微沉吟,一咬嘴唇:“晓兰,你将长生叫过来,我要问问她,只是要和气一些,别吓坏了小孩子。”

虚灵子在一边说:“少夫人,我倒有个主意,今天云儿冲撞了少夫人,想必也不是有意事先计划好的,所以自然算是一个意外,无论是对少夫人,还是那些暗中下毒的人。我倒是有一个主意,不知少夫人肯还是不肯。”

云锦痴痴的想,是呀,这也没有错,云儿今天本来是要将花月害死的。

却是自己运气不好,偏偏遇上这件事情。可是云锦内心之中,还是恨那个花姨娘,也是很恨云儿。

这斗起来,本来就是你死我活的,云锦从前没有这种感觉,如今这样的感觉却是非常的强烈。

“观主有话就直说。”

“就是不若叫长生再煮一碗粥来,试试这粥里有没有毒。”

云锦思量一番,就点点头,说了一个好字。

过了一阵子,长生就端了一碗粥送上来了。她一看到云锦,一双眼睛就是红红的,显然是为了云锦担心。

“少夫人,你身体好些没有。”

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脸上也还看不出来作伪的痕迹的。云锦甚至心想,如果连长生也骗人,自己只怕是不能再信任任何人乐。

“天天要你帮我熬粥,端是辛苦你了。”

长生立刻摇摇头,说道:“不辛苦。”

如今这屋子里也没有什么外人,甚至连苍竹与石兰也没有放进来,其他的人都是有些紧张。虚灵子端起那碗粥,先闻了闻,再用舌头轻轻一尝,不由得闭上眼睛,眯了一会儿,然后说:“这粥里确实被下了毒啊。”

长生还有些反应过来,吃吃的说:“这粥里怎么会有毒。”

她突然一惊,吓的魂飞魄散,立刻跪在了云锦床前,说道:“少夫人,这粥,这粥我真没有下毒。”

长生吓得魂也收不回来了,然而却也不知说什么才好。

虚灵子道:“这毒是慢性的,每天都下得少,只是在身体里积少成多,终究是对身体有损。那下毒的大约是怕露了痕迹,所以一次也不敢多用。长此以往,终究会害了少夫人。就算不见得谋了少夫人的性命,那腹中的孩子,也是万万保不住的。”

卫陵月不免对长生说:“长生,你和什么人有勾结,闯下如此大祸,还是一五一十,说清楚吧。”

云锦咳嗽两声说:“陵月,你也不要吓着她了。长生,你好好想一想吧。”

虚灵子见她这么温声细语的,其实不以为然的。她久在皇宫,这后宫争宠之事,当真是见得多了。那些后宫的女人,为了得到皇上的宠爱,自然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长生看上去十二三岁,其实已经不小的。虚灵子甚至见过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想主动献身于皇上。

当今皇上英文帝如今已经有了五十多岁了,却仍然是有一个十二岁的妃子,名唤月妃。

只是云锦仍然觉得,那十二三岁的女孩子,仍然不过是小孩儿而已。看起来这个少夫人,居然也有十分单纯的一面。

仔细想想,这也一丝不觉奇怪,只因为云锦不过是个出身贫贱的女儿家,自然不曾见惯这些。

长生那清秀脸孔上挂满泪珠,轻轻抽噎说:“少夫人,每天煮粥,我都是一个人煮的。就是,就是偶尔不小心,有人下了药,总不可能天天下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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